第1章
妹妹告訴他，是我害她摔斷了腿。
為此，江妄帶人霸凌我。
甚至將煙頭碾在我小腿上，漫不經心地威脅道：
「下次再敢當著汐汐的面穿裙子，我隻能當眾讓人給你扒下來，聽明白了嗎？」
更讓我沒想到的是，他會一邊霸凌我，一邊喜歡上我。
甚至病態地想把我據為己有。
為了擺脫江妄，我在得知繼兄正在挑選聯姻對象後，推開了他的房門。
深夜，他抵住我的唇，斯文下暗藏狠戾。
「知道招惹我的後果嗎？」
01
江妄在得知同系學長在女寢樓下對我公開表白後。
特意派了三個體育生，把他「請」來了酒吧。
江妄坐在我旁邊的卡座上，輕咬著煙。
眉眼慵懶，語氣闲闲。
「聽說他跟你告白了，答應了嗎？」
我沉默著沒說話。
他不甚在意地一笑，倒了一杯酒起身走到學長面前。
「我呢，給你個機會。
」江妄將手中的酒杯遞到他面前，輕抬了下眉。
「這酒裡加了東西，你給她灌下去，今晚她就是你的。」
「樓上的房間也讓人給你開好了。」
我臉色蒼白地盯著他，肩膀被兩個女生壓著肩膀動彈不得。
學長壓抑的怒火在此刻爆發。
「你他媽有病吧？！」
周圍幾個江妄的人上前兩步就要動手。
被他抬手攔下。
江妄輕笑了聲，垂眸看著把玩在手中的酒杯。
不緊不慢道：
「她不喝可以。」
「但我這酒不能白倒。」
江妄態度依舊吊兒郎當。
但下一秒，他猛地抬手摁住學長的脖子。
將他壓到酒杯面前。
「要麼你喝。」
「喝完陪我幾個哥們兒玩玩？」
我不懂江妄這麼做的意義是什麼。
或許隻是他新想出的整我方式。
學長緊抿著唇，憤恨地盯著江妄。
繼而偏頭看了我一眼，沉默兩秒後，毫不猶豫接過酒杯，就要往嘴裡灌。
一時間，
我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掙脫出兩個人的桎梏。跑過去伸手打翻了那杯酒。
「江妄。」
我擋在學長前面，「不要把無關的人牽扯進來。」
他凝視著我，緩緩斂起笑。
驀地圈住我的手腕，將我扯到他身前。
再朝著學長當胸一腳，將他直接踹倒在地。
嗓音是依舊的散漫。
「這麼維護他啊？」
江妄周身的空氣都冷了幾分，隱隱浮動著暴戾因子使人不安。
倏然。
他將我摁倒在學長面前。
學長下意識扶了我一把。
江妄居高臨下地看著。
「感天動地。」
他視線落在學長扶我的胳膊上。
「這麼喜歡她，就上了她啊。」
江妄讓他的人將我們圍在周圍，全拿出手機，打開攝像頭對準我們。
他漫不經心一笑。
「給你們錄像留個念。」
笑意卻不達眼底。
「是你們自己來，還是我讓人幫你們？」
我慌張後退的時候，手壓在剛砸碎的玻璃上。
輕嘶了一聲。
學長注意到，立刻將我拉開。
在他手碰上我另一條胳膊時，江妄忽然爆發。
狠戾地將我扯進懷裡，扔開學長的手。
看向所有人。
「都滾出去。」
02
在包廂內隻剩我們兩人時，他將我抵在沙發上。
「洛舒，再問你一遍。」
江妄垂著眼，聲音放得很輕。
「答應他告白了嗎？」
他的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撫著我的脖頸，像是隨時可以發力掐死我。
我似乎終於抓住那條若有若無的線，找到了江妄忽然發怒的源頭。
「跟你有關系嗎？」
江妄手停了一瞬，繼而撫上我的耳垂。
眼底有病態的柔和。
「不是說，」
他緩緩問出聲：「隻喜歡我嗎？」
我徹底反應過來。
江妄這個死變態。
在霸凌我的第三個月，喜歡上我了。
我壓下剛浮上心頭的不寒而慄，平靜地對上他的視線。
「江妄，我早就不喜歡你了。」
「我告訴過你的。」
03
三個月前，
江妄買通了我室友。室友把我曾在大一寫過的暗戀江妄的日記，偷出來給了他。
江妄特意選擇開全系大會的時候，讓廣播站的人一字不落地讀給全校聽。
大教室裡議論聲四起。
「臥槽這洛舒誰啊，這算當眾對妄哥表白吧？」
「你小點聲！洛舒就坐在前面，三班的。」
我慌亂到手足無措，起身就想往廣播站跑。
但被我妹妹洛汐和江妄堵住去路。
洛汐坐在輪椅上，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姐，江妄是我男朋友……」
她將下唇咬得血紅，仿佛ťûₜ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把我從樓梯口推下去，害得我成現在這個樣子，就是為了跟我搶江妄嗎？」
這次的全系大會，幾乎所有人都來了。
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幾乎要將我淹沒。
「臥槽臥槽什麼情況，這女的要搶她妹妹的男朋友？？？」
「我靠神經病吧……有親姐的表示這女的非常不是東西……」
我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
思緒堪比打結的麻繩混亂。張了張嘴，剛想開口解釋。
但江妄沒給我這個機會。
他緊抿著唇，上下打量著我。
語氣極為譏诮。
「你不會以為你妹妹殘疾了，我就能看上你了吧？」
那時的我太在乎別人對我的看法，強忍著難堪和委屈，竭力向眾人解釋。
「不是，那是我很早之前寫的，我現在對江妄沒有任何想法。」
「洛汐也不是我推的……」
我一遍遍重復，但始終沒人聽進去我說了什麼。
那天之後，我成了全系最具有話題度的人。
也成了校園牆上最賤的姐姐。
散會後，室友特意將我攔下。
抿了抿她新塗的唇釉，若有其事裡帶著淺淺輕蔑。
「哦對了，江妄讓我告訴你一聲。」
「這一切是他故意安排的，為的就是讓你當眾出醜，下不來臺。」
她歪頭，跟我拜了拜手。
「拜拜，我去酒吧啦。」
那天回寢室的路上，迎面而來的風，都似乎裹挾著無盡惡意，
凌遲般打在我身上。04
思緒回籠。
江妄注視著我，一言不發。
顯然也是想起來了三個月前的事。
當我以為他會惱羞成怒時，他驀地放開了我。
他直起身，垂眼時看不出任何情緒。
但唇邊牽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那很好。」
「被你這種長相寡淡，毫無特點還心思惡毒的人喜歡。」
他慢聲，一字一句道：
「真的挺惡心的。」
05
周五，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
一推開門就聽到洛汐的嬌笑聲。
「媽媽，幫我跟哥哥說，謝謝他送我的禮物！我很喜歡！」
洛汐坐在輪椅上，對宋墨臣的媽媽賣乖討好。
宋媽媽帶著宋墨臣進門第一天，她就改了口。
宋母淡笑一聲，沒接話。
洛汐看向我，有意無意地展示著自己脖子上的項鏈。
「姐，墨臣哥哥回國啦。」
「這是哥哥送我的項鏈，漂不漂亮！」
說著，她往旁邊另外兩個包裝盒看了一眼。
故作為難道：
「但是我看了眼，好像沒有給你帶禮物诶。」
我提不起力氣回應她幼稚的伎倆。
隻是對宋母微微頷首。
「阿姨。」
她點點頭，溫聲道：「墨臣給你的禮物，他派專人送進你房間了。」
我點點頭，小聲道了句謝。
洛汐怔住，放Ŧūₖ平得意的嘴角。
「姐姐也有嗎……？」
「是什麼呀？」
宋母態度不冷不熱。
「好像是衣服。」
「對了汐汐，你這個項鏈，其實是墨臣給小舒買禮物的時候送的贈品。」
她尬笑著掙開洛汐抱她的手臂。
「我還要去給墨臣挑選相親對象，你自己推自己回去哈。」
說完留下一臉菜色的洛汐，離開了。
在拐角處。
我回頭，剛好看到宋母翻了一個驚天大白眼。
我莫名地笑出了聲。
好像這一段時間積壓的負面情緒，在此刻感到些許消散。
原來。
還是有人能看得出來洛汐的茶和虛偽的。
06
宋墨臣送了我一條銀白色的吊帶連衣裙。
布料在燈光下看起來流光溢彩，價值非凡。
周一剛好是我生日。
我給自己編了一個垂耳兔公主頭，換上宋墨臣送我的裙子去了學校。
心裡暗自祈禱，起碼今天。
江妄不要找事。
07
然而事與願違。
周一第一節就是全系一起上的大課。
我剛踏進教室，低呼聲四起。
「這……這不三班那誰嗎？？怎麼打扮一下就這麼好看的嗎？？」
「別管她以前有什麼瓜了，我要追她。說動就動，我要去年級群裡加她微信了，誰也攔不住我！！」
我沒理會這些議論，抬眸時，意外對上江妄陰沉幽暗的目光。
而洛汐坐在江妄旁邊，視線卻落在我露在外面的小腿上。
面無表情，卻又一眼不眨。
傍晚上完最後一節課，我給自己定的小蛋糕也到了。
出校門拿到外賣，轉身卻被江妄帶著人堵住。
「我又得罪你了嗎？」
我緊緊握著手中蛋糕上的絲帶。
為什麼。
我的生日，
也要毀掉呢。一旁的女生嗤笑了一聲，「放什麼屁呢？」
說完直接朝我走過來。
在她試圖扔開我蛋糕時。
我後退避開了。
她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便直接上手來推我。
我打開她的手，直視著她。
「別碰我。」
被霸凌的三個月內，我在起初不是沒有反抗過。
但這樣隻會惹怒江妄，遭受更慘烈頻繁的折磨。
為了規避風險，他們很少會在我身上弄出嚴重的傷口，讓警察介入變成一種極低概率的事。
更多的是——
沒有盡頭的捉弄，惡劣的「玩笑」。
女生愣愣地看著自己泛紅的手背，驚訝地笑出了聲。
「我靠你牛逼啊。」
江妄抬手撓了下眉頭，像是在壓制著不耐煩。
他淡淡地睨著我。
「你要是喜歡還手。」
「我就讓她們陪你打一會兒，怎麼樣？」
我分神之際，那女生猝然扯過我的蛋糕，扔到一邊。
抬腿踹向我的膝蓋。
重心不穩，我摔倒在地上。
怔怔地看著不遠處的蛋糕。
上面「生日快樂」的快樂兩個字，已經被奶油糊住徹底看不清了。
江妄走到我面前，蹲下點了根煙。
「你信嗎洛舒。」
他自嘲地扯了扯唇，「我曾經真的動搖過，也許不是你推的汐汐。」
我抬起頭。
卻又聽到他鄙夷的口吻。
「經過今天這一遭呢，我也算是確信了。」
他笑意寒涼，將指尖明滅的煙頭直接摁在我小腿上。
「你還真他媽是個四處惹眼的賤貨啊。」
我痛呼出聲。
卻因為被兩個人摁住肩膀，完全掙扎不開。
洛汐此時被人推著從暗處走出來。
與白天的面無表情不同。
此刻的她，泫然欲泣。
「洛舒，你穿裙子的時候，有想過我是你妹妹嗎？」
她安靜地砸下兩滴淚。
「你對我有過一絲愧疚嗎？」
「你不僅沒有……你還在向我賣弄你有雙健全細長的腿。」
我疼得臉色慘白，額上布滿細汗。
緩了好久才遲鈍地反應過來她的意思。
我不該在她這個殘疾人面前穿裙子。
今天，我刺激到她了。
洛汐眼眶紅紅地，抬眼祈求地看向江妄。
「我還是很難過……」
江妄任由她拉住自己的手。
「那你還想幹什麼。」
她把受害者姿態維持得很好。
「江妄，剛才不是隻燙了姐姐的左腿嗎？」
江妄滯了一瞬，沒回答。
我拼命擺脫桎梏往後躲，哽咽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