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身上的人情緒卻愈發地洶湧,晦暗的目光垂落時濃到一發不可收拾的佔有欲,幾乎是能把身下那個欠幹的人吞沒、沉溺。
「把朕當太子,呵。普天之下,隻有你這個沒良心的敢這麼做。」
一巴掌從屁股拍了過來,算是懲罰。
「不許叫,認不出來是誰就學會閉嘴……」
……
陸折是個喜歡玩花樣的,其實並不能怪他個人的心理太過變態,實則是家學淵源。
身上到處都是瘀青,連爬走都被拖回來。
狗男人不是來解毒的,他是來索命的。
我從魏霄懷裡半起,正想離開,就被身後的人拖拽回來:「怎麼,用了朕就想跑?」
極富有衝擊力的畫面反復倒灌回記憶裡,我第一次覺得,
斷片對一個人的自我保護有多麼重要,但是我所希望的斷片並沒有奇跡發生,每一次愛撫、親吻,都記憶猶新。
我的耳尖紅得不成樣子:
「臣,臣是去洗漱……」
好不容易從床上魏霄的懷裡下來。
沒想到一推門直接撞上了挺拔的後背。
看到了眼前最熟悉的人,我一時心虛。
「你,什麼時候來的?」
「一個時辰前。」陸折望著我,語氣極冷。
「怎麼,你很希望孤是昨晚就來的?沒有孤,是不是還覺得偷情都不夠刺激?」
他身邊的飛鷹和魏霄的金吾衛都帶了傷,一看便知剛才這裡發生過一場惡鬥。
他……什麼都知道了。
我沒有說話,
昨天晚上還是我主動去勾引的魏霄,我知道自己沒的辯。
陸折一步一步地靠近,抓著我的雙手高舉著摁在牆上。並非涉及魏霄的安全,金吾衛沒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孤知道你中了媚毒,放下所有的政務跑了過來,跑廢三匹馬,你就是這麼對孤的?」
「我……」我動唇正欲回答,忽地兩眼一黑。
身體就要軟下去,陸折依舊是冷著臉,並沒有想來扶的意思。
從裡面推門出來的魏霄,眼疾手快地單手抱住了我軟下的腰,另一隻手抱起了我的雙腿,查看了一眼:「是餘毒復發了。」
他抱了我,轉身就想走。
沒想到陸折卻突然拔劍相向。
與此同時,飛鷹和金吾衛同時拔劍。
「孤的人,孤要帶走。」
魏霄拿起邊上的涼水潑了陸折一臉:
「現在冷靜了嗎?
如果不想他S的話就進來,你在前面幫他。」
16
特麼的,解個屁的毒啊!
昏倒我特麼是裝的啊?!
我本來隻是想裝昏遁了……可給他們兩個沒有道德的混蛋找到理由吃上蓋飯了……
我想不明白,兩個這麼有佔有欲的男人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達成和解???
我欲哭無淚,隻能被強制「解毒」。
當然偶爾在份額上兩個男人會吵起來。
被某人趁亂蹬下床的魏霄意猶未盡地舔唇。
「太子學不會尊老愛幼嗎?」
陸折咬著我的後頸:「先來後到懂不懂?」
「先也是朕先,朕把李澤送到邊陲隱姓埋名二十年,你去了不到半日就睡了……」
魏霄嘴上說著,
動作卻不停。
真他娘的……我就像塊擺在桌上的糕點,兩人吵架,一人摁著對方腦袋埋進糕點趁亂吃一口。一場仗下來,受傷的隻有糕點!
一腳一個,管他什麼身份,通通蹬下床。
「太醫說了,毒三日前就解了!你們再不出去,臣,臣就S給你們看!」
兩隻沒吃飽的狗,雖然知道我不是真的想S,但也知道不能把兔子逼急了。
隻能在門口駐足良久,看到裡面並沒有狗骨頭丟出來後,先後悻悻而歸。
送走這兩狗,我才有喘息的餘地。
和蘅蕪把所有的證據重新整合成邏輯鏈,重新提交給大理寺,因為案件時隔太久,驗證起來還需要時間。
但這邊還沒有出結果,我卻得知褚相跑了。
我跟著管著京城的禁軍一道追,
馬車顛簸,差點沒有吐在馬車上。
但終於,把褚相逼到懸崖絕路。
褚相年紀大了,並不是我的對手。
「秦澤,你以為真正的兇手隻有我一個嗎?S秦淮遠,是當年陛下的授意,我隻是先帝手裡的一把刀。」
他大喘著氣,腳往懸崖之外靠近。
「正如我當時說的,恨秦淮遠的人很多,先帝算一個。探花賜駕,端的是無限風光,卻是秦家權勢滔天,先帝隻能避其鋒芒。我是輸了,但你秦家也沒有贏,也不會贏……」
褚相腳下不穩,墜了身,我伸出手,撲過去強行抓住,想把他拖回來。
褚相本是S意已決,此刻眉眼微動:
「你……救我做什麼?」
我咬著後槽牙,使出全身的力氣。
「我要留著你的命,指認先帝。」
「秦澤,我該說你蠢還是什麼?」褚相隻覺得可笑,「他是陛下的哥哥,太子的父親!」
「你覺得憑什麼,陛下和太子會站在你這一邊?是,他們或許會支持你查下去,但這是一筆交易,我S,你恢復身份,成了新的權臣,這是他們給你的補償,僅此而已……」
褚相說的是對的,他們才是一家人。
魏霄和陸折沒有立場幫我,先帝身敗名裂,於他們而言,於皇室威嚴而言,沒有益處。
刀掉轉了方向。
在褚相微縮的目光下,我把刀插進了自己的心髒。我咽了咽唇間湧出的血:「是嗎?」
我踉跄著,在趕來的魏霄和陸祈眼前,拽住他的手一同墜崖,伴著烈風,在半空中朝他勾了勾志在必得的笑,
在老人家的耳邊道。
「褚相大人,我賭,他們會幫我。」
17
李澤身S,所有人都以為此案會擱置。
但是沒有想到僅僅是第二日,有人就敲了登聞鼓。出來的侍衛打著哈欠,正要呵斥是哪個不知S活的,看清來人卻突然跪了下來。
「太後,太後娘娘?!」
外面的人正是太子生母,先帝發妻秦氏。
她破了隻有大喪才能穿素衣的祖制,一身白衣素色,跪在宮門外,聲聲哀慟。
「求陛下重啟當年秦淮遠科舉舞弊案!當年的冤案並非隻有褚良所為,求陛下明查!」
當年全家冤S都沒有穿上的素色,隱忍了十數年,終於得以著在日光之下。
登聞鼓的鍾聲極響,錚鳴的鼓聲,即便是在皇宮大內也聽得極其清楚。
一夜未睡的魏霄支著自己的額頭,
看向下面跪了一地的大臣,手指轉動著玉扳指。
「太子以為呢?」
魏鈞紅著眼,幹脆利落地跪了地:
「鈞請陛下準太後所奏。」
玉扳指被細膩的手掌滑過,暴露了他的主人的心裡有多麼地煩躁。
唯有老臣最懂帝王心。天家最薄情,褚相說的,正是魏霄想的。S人和名聲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怎麼利用這個往上爬。他會保李澤一世權臣,是補償,也是承諾。
但是他沒有想到,李澤瘋了。
他用自己的S,無聲地拒絕了任何的補償,讓所有人都站在了他的那邊,哪怕是太子。
逼他一個帝王至此,魏霄卻還生不起氣來。
這樣風情的人兒,是他親自教導出來的。
他想起了懸崖峭壁上的爪印,那是特制的銀鉤鐵爪才能留下來的。
思及此,他微微勾了勾唇,那就如他所願。
這是對優秀的孩子,特別的獎勵。
18
三個月後,當年的秦家舞弊案水落石出,先帝聯合褚相,滅了整個秦氏。
皇帝下旨褚相全家下獄流放,由史官代先帝陳罪己詔,將這件事情寫進周朝的史書。
旨意下來的當天,太後一把火燒了皇家宗祠,帶著自己在裡頭,燒個幹淨。
十數年夫妻,從青梅竹馬到相看兩厭。
當年的太後看著自己冷血的丈夫,舉起了屠刀,殘忍地S害了自己的母族一家。
隱忍到如今,也算得了個解脫……
所有的故事線到這裡就結束了。
我放下了茶碗,小二熱情來收拾。
「公子,今天又來聽書啊?
」
我壓低了帽檐,抬手放上了二兩銀子。
「書院的事情忙得很,以後可能不常來了……」
我打著傘,進了書院。
裡面傳出學子的讀書聲,裡面書聲琅琅。
一如很多年前,我在書院裡搖頭晃腦,李叔接我回家的場景。
見我來此,學子們紛紛行禮作揖:「先生。」
我點了點頭,收了傘,轉身去了臥房。
一推門進去,看到了屋子裡的人,險些以為自己花了眼。
這個人,不該是高居在廟堂之上的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那人轉著玉扳指,居高臨下地望著這隻落入陷阱,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小兔子。
「天下的午餐沒有白吃的道理,先生擺了朕一道……就這麼跑了,
不合適吧?」
我下意識想跑,後背卻同時抵到寬闊的胸膛,身後的人,實則比眼前的人還可怕。
「孤也很想知道,先生怎麼忍心把孤一個人拋棄在京城的?孤平白流了那麼多日的眼淚,可都是會向先生討回來的。
「先生有教無類,肯定會收下孤這個學生。」
這個……比眼前的人還可怕。
我下意識把求助的目光遞給了魏霄。
但我好像忘了,他們才是一伙的。
魏霄走了過來,抬起手遮住了我的眼。
「既然選了朕,就沒有反悔的餘地了。」
我的耳邊最後隻縈繞著他安撫的低語聲。
「先生最好祈禱這次,別叫錯人……」
(全文完)
番外
魏霄第一次見到秦澤是在東宮。
他本來是想找侄子玩的,沒想到在侄子的邊上撿到一個粉雕玉琢的女娃娃。
小孩子沒有什麼概念,他以為是大哥又添了一個女兒,嘀咕著抱起來玩。
沒想到他那個從來不吭氣的侄子突然從地上爬起來,想阻止他的動作。
「唔,這是我的。」仗著身高優勢,他才不理會侄子的動作,抱起來就是親。
女娃娃乖得不成樣子,抱在懷裡香香軟軟的。
直到侄子哭了,宮人叫起來,他才知道這手裡抱著的,是秦家的小公子。
秦夫人同太子妃是閨中手帕交,今天本是帶了家中幼子陪小皇孫一道玩的。
沒想到被他抱走了。
難怪從前不吭氣的侄兒急了,兩隻小短腿路都走不穩呢,就想來追。
原來是把他的小玩具搶走了。
「呵,
什麼好的都向著皇侄,哪裡有那麼好的事情。」他伸出一隻手,逗著懷裡的小秦澤,小秦澤乖極了,抱著他的手指吮吸。
他並不是個多喜歡的孩子的人。父皇和兄弟姊妹生了一個又一個,吵吵的讓人煩心。
唯獨這個小玩具,好玩,還沒有威脅。
他望著小秦澤的眼睛,在他烏黑透亮的瞳孔裡打上自己的烙印。
「乖,你是本皇子的……聽到了嗎?」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