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A -A
我的醫生曾幫助我領悟到:和平從來不是靠忍讓換來的。隻有在人人都與人為善的環境裡,忍讓才有意義。


 


而現實中的人,奇形怪狀的極多,與這樣的人相處,要「打」才能換來和平。


什麼時候該「打」?


 


在惡行初現苗頭的時候就要出手。這樣才能明確表達自己的態度和底線,阻止對方往更惡劣的方向發展。


 


比如我與我媽。


 


我的醫生提醒我,早在我媽第一次提議讓餘瑾年順路送我妹上學時,我就該嚴詞拒絕。


 


餘瑾年每天上班已經夠辛苦,憑什麼還要承擔接送妻妹的任務?更何況,別的大學生都住校,為何唯獨她傅知恩要走讀?


 


我媽卻說:「知恩還小,有瑾年護著上下學,那些不三不四的男生才不敢打她主意。」


 


我直覺不妥,卻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向母親妥協了。


 


我的醫生告訴我:凡是讓我不舒服的事,一開始就要制止。直覺不是迷信,那是積累的經驗在快速預警,是隱形智慧,是大腦快速識別出的危險,千萬不要忽視直覺。


 


面對直覺的預警提醒,最佳的處置方式,就是果斷「掀桌子」。


 


前世我一直沒機會實踐。


 


我賺夠了錢,絕大多數時候都能靠財力擺平。倘若有人惹到我,一個轉賬、一通電話便能解決。


 


如今,除了我自己,一無所有。


 


可越是光腳時,越要敢於豁出去。


 


壞人會欺負無所依靠的軟蛋,但更害怕軟蛋突然無所顧忌。


 


隻要敢於豁出去,就能為自己掙來轉機。


 


隱隱的興奮感從心底升起。


 


我竟然開始期待,那個掀桌的時機,快點到來。


 


12


 


很快,

隻過了兩天。


 


左逸竹在午休的教室裡,當著所有同學的面,對我拍了桌子並尖叫:「婊子養的,就是婊子!」


 


我被她罵懵了。


 


我經歷過無數算計與冷眼,但這樣赤裸、粗鄙、劈頭蓋臉的辱罵,是第一次。


 


全班的目光像針一樣刺過來。


 


她抓起桌上的作業本,狠狠摔在我臉上:「你要是嫉妒我,有種你就直說!背地裡弄髒我的本子,算什麼下作東西!」


 


報復?


 


我撿起那個本子。封面上,一大片褐色的油汙觸目驚心。


 


中午從語文老師那兒抱回作業時,我看時間快到飯點,便匆匆發下去了,確實沒細看。但再匆忙,也不至於忽略這麼大一片汙跡。


 


我猛地抬起頭,看向朱帥。


 


當時左逸竹不在,我是親手將她的本子單獨遞給朱帥,

請他轉交的。就是為了避免不當面交導致的麻煩。


 


朱帥當時隻是斜睨了我一眼,漫不經心地接了過去。他的同桌以為那是朱帥的,還特意瞥了一眼。


 


「朱帥,」我的聲音很冷,「左逸竹的本子,我當時是單獨給你的。幹幹淨淨,完完整整。你,還有你同桌,都看見了。」


 


被我突然點名,兩人竟不約而同地搖頭:「不記得了。」


 


一股火「噌」地竄上頭頂。


 


我一步跨上前,猛地揪住朱帥的衣領,將他拽得低下頭,幾乎鼻尖相觸。我把那本子舉到他眼前,聲音從齒縫裡擠出:「朱帥,你再說一遍?這麼大一塊油,你瞎了?還是記性被狗吃了?」


 


朱帥狠狠推開我,眼神盡是厭惡:「傅知雅,狗急跳牆了?自己幹了齷齪事,還想拖我下水,給你作偽證?」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嘲諷:「你配嗎?


 


「你不過是一個婊子,一個婊子養的婊子而已。」


 


就是現在!


 


前期因他積壓的所有怒火在「婊子」這個詞再次砸下時,轟然決堤。


 


我揚拳就衝了上去!


 


拳頭砸向他時,我聽見自己的吼聲在教室裡炸開:「你才是婊子!你從裡到外、從上到下都是婊子!你從過去是到將來永遠是婊子!」


 


朱帥沒料到我會動手,但他隻遲疑了一瞬,便兇狠地還擊。


 


我們扭打在一起,桌椅被撞得哐當作響。


 


「朱帥!你是男生!」有女生驚叫。


 


左逸竹尖聲反駁:「傅知雅算哪門子女生?她就是個婊子!」


 


婊子?


 


婊沒完了是吧!


 


我的動作更加兇狠。


 


雖然朱帥比我高,比我壯,但完全佔不到便宜。


 


這一刻,我無比感激前世的自己。因為有錢,孩子們總是被盯梢,盡管我派了人保護,還是被圍堵了,雖然最後沒事,但我要求他們必須學格鬥。而我,陪著他們練,對壞人的恨意,讓我把每一招每一式都練進了肌肉裡。


 


如今,這沉澱了數十年的、恐怖至極的力量,在少女的身體裡蘇醒。加上常年幹農活攢下的力氣,讓我的拳腳無比凌厲,將朱帥的招式一次次格開、卸掉。


 


混亂中,我踢中他三次,砸中他五下。最嚴重的一拳,正中他的面門。


 


「砰」一聲悶響。


 


他的鼻血瞬間湧了出來,溫熱粘稠。


 


正要再補上兩下,讓這疼痛和恐懼刻進他的骨頭裡,也讓周圍那些心懷惡意的從此學會懼怕。


 


「住手!」


 


班長進來了,他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在教室門口。


 


他幾步衝過來,高大的身軀硬生生插進我們之間,一把將朱帥拽開。


 


拉偏架?


 


這個認知讓我心頭一松,順勢收了勢。


 


朱帥被打出了火氣,竟想對班長動手。可班長足足高他一個頭,隻一個沉沉的眼神壓過去,朱帥就像被掐住了脖子,蔫了下去。


 


班長開始厲聲訓斥朱帥,從入學以來對我的種種針對,一件件數落得明明白白。


 


我聽著,心越來越冷,也越來越亮。


 


原來,我什麼都沒做。


 


原來,朱帥的恨,從始至終,都來得莫名其妙,又根深蒂固。


 


「要你管!」朱帥猛地推開班長,像頭受傷的野獸,衝出了教室。


 


我想也沒想,拔腿就追。


 


「傅知雅!」班長拉住我的胳膊,「你還想幹什麼?就算你會幾下子,

你也是女生!」


 


我回頭解釋:「我不打他。我就去問個明白。」


 


「他恨我,總得有個緣由。今天不把這緣由問清……」


 


我頓了頓,盯著班長,狠狠道:「我怕我哪天忍不住,會真的打S他。」


 


班長被我話裡的狠絕震住,手勁一松。


 


我立刻抽身,追了出去。


 


很快,就在空曠的操場上,找到了對著天空咆哮的朱帥。


 


13


 


見我不依不饒地跟過來,朱帥像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


 


他SS瞪著我,眼神裡翻騰著怒意:「怎麼?沒把班長那尊大佛請來給你撐腰?」他嘲諷道,「還是你覺得,就憑你自己,真有本事打S我?」


 


我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平靜得像結了冰:「你可以試試。」


 


「但在那之前,

」我向前一步,目光鎖緊他,「你必須告訴我,為什麼恨我。」


 


他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原因?你也配知道?」


 


「你不過就是個——」


 


「兩條路。」我打斷他即將脫口而出的汙言穢語,聲音不大,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冷硬。我露出一直緊握的美工刀。锃亮的刀片在午後陽光下,折射出一道刺目的寒光。這是我離開座位時,從同桌的美術工具包裡摸出來的。


 


「第一條,」我手腕微轉,他的瞳孔驟然收縮,「你什麼也不說,我先把你變成太監,然後再打S你。」我刻意放緩了語調,像是在討論一道習題,「聽說,凡是那裡受了根本的傷,轉世投胎也長不好。從此,生生世世你的聲音都會是不男不女的太監樣,正好配你那張隻會噴糞的髒嘴。」


 


朱帥臉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第二條,」我將刀尖朝下,輕輕點了點空氣,「你把恨我的緣由講清楚。如果……真相情有可原,我今天便放過你。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說完,我沒有催促,隻是靜靜地看著他,但我的手不停地轉動著刀柄。


 


朱帥胸膛劇烈起伏,眼神在我和刀之間瘋狂遊移。


 


我猛然把刀往前一個虛扎。


 


他嚇得大叫:「我說。」


 


然後,他彎下腰,抓起一把碎石,泄憤般朝遠處胡亂擲去,石子噼裡啪啦砸在泥地上。拋光了手裡的石子,他的肩膀垮塌下來,頭顱低垂。


 


許久,他幾近嗫嚅道:「……對不起。」


 


我愣住。


 


道歉?


 


在這種劍拔弩張的時刻?


 


這唱的是哪一出?

他是未被診斷的精神病患者?


 


就在我覺得荒謬時,朱帥抬起了頭,難堪道:「我隨我媽姓,我爸姓李,叫李廣文。」


 


我腦子「嗡」地一聲。


 


李廣文……那個把我媽「退貨」的李叔?


 


朱帥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沒錯,就是你想的那個李叔。」他頓了頓,「在你媽的故事裡,我爸對你媽一見鍾情。」


 


「在我爸的版本裡,故事可不是這樣。」


 


朱帥說,開批發部的李廣文經常下鄉收貨,去得多了,便和我媽熟絡起來。不是他爸追我媽,是我媽一次次「邀請」他爸去家裡「看土產」,主動創造機會。


 


「最離譜的一次,」朱帥的眼底燒著怒火,「你媽連內衣都沒穿,就套了件薄背心……我爸當場就流了鼻血。


 


「從那天起,我爸就像中了邪,魂都丟在你媽那兒了。」


 


「更可笑的是,」他的目光銳利,「你那個好妹妹,才丁點大,就懂得幫著打掩護,甚至親口對我爸說:『李叔叔,我想讓你當我的爸爸』。」


 


「那時,我剛進青春期,和他各種鬧,讓我爸頭疼不已,一聽你妹這麼渴望他做爸爸,他一下子就上了頭,鐵了心和我媽離了婚。」


 


朱帥的聲音帶著恨意:「現在你告訴我,你媽是不是婊子?你媽生的你和你妹,是不是婊子?」


 


我幾乎站立不穩。


 


耳邊仿佛又響起了我的醫生的那句詰問:「還有什麼,是你不能接受的呢?」


 


是啊,又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惹人厭的小三那麼多,我媽不過是其中一個罷了。


 


我露出一抹苦笑:「朱帥,

你仔細想想,你是不是把賬算錯了?」「我媽引誘了你爸,我妹在其中推波助瀾。」


 


「可我在其中做了什麼?」


 


朱帥瞬間暴怒:「你以為你就幹淨?你知道你媽為什麼在你爸S後,那麼急著勾搭我爸嗎?」


 


他往前一步,眼中滿是惡意:「包工頭賠的那筆錢,足夠把你們姐妹養大。可你姥姥要給你小舅蓋房娶媳婦,讓你媽拿錢,你媽就把屬於你的那份,偷偷給了你姥姥!」


 


「那包工頭是看你成績好,覺得可惜,才多給了錢!給你的那份,是給你媽和妹兩個人的總和!」


 


「在那之後,你媽就精神折磨你,希望你因愧疚而S。」


 


「你要是S了,這筆債就爛在肚子裡了。可你偏不S,還考了個全縣第一,鬧得人盡皆知!」


 


一股陰寒從腳底竄起。


 


原來我媽對我的那份怨恨,

根源在這裡——她虧欠我,多到無法償還,便隻能用憎惡來掩蓋心虛。


 


我強行穩住呼吸,抓住重點。


 


「朱帥,我媽傷害了你家,你可以罵她婊子,我妹誘導你爸,你也可以罵她是婊子,但你罵不到我?」


 


「這些時日,我就當你是瘋子。」


 


「我不與你計較。」


 


「但若再有以後,我必S了你。」


 


朱帥沒想到我這麼說。他沉默許久,疑惑地問我:「你不因為你媽和你妹的行為覺得丟人,你不為他們狡辯?」


 


我淡然道:「你是李廣文的兒子,你爸嫌棄你媽,你會與他一樣嫌棄你媽嗎?」


 


朱帥被我問得回答不上來。


 


良久,他說:「你是想說,作為子女,可能與父母一樣,也可能不一樣是嗎?」


 


我反問:「古代搞連坐,

現代社會為何取消了?」


 


「父母若不行正道,他們的子女往往隻有兩種出路:要麼與父母一模一樣,走上偏路;要麼……」


 


「什麼?」


 


「朱帥,枉你長了眼睛和腦子,用一用吧。」


 


「你不應是一個又蠢又瞎的人。」


 


朱帥的臉瞬間紅成了猴屁股,狼狽地別開了視線。


 


我沒繼續說下去。


 


要上課了,趕緊往回走。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