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壓低聲音,「他咋不說陛下也參與其中呢?」
「但臣覺得兵部跟戶部應該參與其中,畢竟睿王府兵用的武器都是今年新制的。」
裴渡回勤政殿前說那隻能有兩種可能一是與戶部勾結貪墨買的新的,二是兵部送到邊城的是舊兵器,新兵器給了睿王。
我把腦袋探進牢中問睿王,「刑部尚書真的沒有參與其中嗎?」
睿王一臉迷茫間,折回來的裴渡捂著我的嘴往外拖。
「不許誣陷刑部尚書!」
我頗為遺憾,隻能讓人放風出去說睿王招了大半朝廷命官。
但又不說具體招了哪些人。
朝野上下人人自危,還有人在朝堂上趁亂哭著勸裴渡選妃生娃。
「陛下後宮空懸又無子嗣才惹得宵小生了謀逆奪位之心。
」
「陛下得為江山社稷想啊。」
裴渡的拒絕簡單粗糙,「沒錢。」
「愛卿要是闲的沒事可以先給國庫捐點銀子。」
站在我斜前方的吏部尚書冷笑,「早就看這殿內的柱子不順眼了,一會老夫就去閃擊它。」
我淡定表示那叫S諫。
裴渡看著這群哭天喊地的老頭,冷臉說日後有大家哭的時候。
但大家沒想到裴渡一言九鼎。
老頭們下朝回家連凳子都沒坐熱就被錦衣衛抓進了刑部大牢。
該說不說這群老頭哭了一天依舊有勁。
刑部大牢充斥著一片「臣冤枉」的嚎聲。
我說所有人進來的第一句都說冤枉。
我指了下禮部侍郎,「那個用薄荷水塗腳心,然後朝腳心扇涼風。」
工部尚書有潔癖。
我讓白術去我爹那取點番西葉兌水給工部尚書灌下去,「記得不許給尚書換褲子呦。」
我安排完倆人,一回頭瞧著一臉不服的戶部尚書表示這個等兩天吧。
「等下雨天再審。」
戶部尚書有老寒腿,到時候再在腿上塗點蜂蜜招點螞蟻。
工部尚書推開了瀉藥,隻一味的撕開鞋底往外掏銀票。
「江大人您知道的,工部沒什麼油水。」
「再加上陛下說以工代賑,雪災的銀子可一文錢都沒從工部走。」
我拍了拍工部尚書的肩膀讓他喝杯茶就能走。
畢竟裴渡命人給我傳了信說不必審工部尚書,直接放他走就行。
工部尚書說他不喝。
「要不我還是朝睿王扔會鞋吧。」
睿王:?
6
工部尚書被放出去後到處說就是走個過場,
隻要給我銀子,進大牢就談談心。
朝野上下又放下心來。
就連再提審戶部尚書,戶部尚書都笑呵呵的配合。
戶部尚書表示規矩他都懂,然後從袖中掏出一厚沓銀票。
我拿著銀票哥倆好的表示都哥們。
然後命人把戶部尚書架上十字架,開始往腿上塗蜂蜜。
「江大人別是弄錯了,這是老夫給大人的薄禮啊。」
「這咋跟工部尚書說的不一樣啊?老夫冤枉啊!!」
沒等放螞蟻呢,戶部尚書就招了陰陽賬本的事。
我顛顛的去了勤政殿問裴渡好消息壞消息想先聽哪個。
裴渡頭不抬:「壞消息。」
我:「刑部亂成了一鍋粥。」
裴渡:「好消息呢?」
我:「我們有粥喝啦!
」
裴渡深吸一口氣問我這些人見到睿王可有什麼反常。
我說大多數都罵睿王是豎子。
裴渡抬起頭問我:「那剩下的呢?」
「剩下的都脫鞋砸睿王腦袋。」
我話鋒一轉,「不過大家都忙著狗咬狗,禮部侍郎說吏部尚書以年終考績暗示朝臣給他塞錢。」
「吏部尚書說戶部尚書做陰陽賬本。」
「戶部尚書說工部侍郎貪墨,造私船掙私錢。」
「工部侍郎說前些日子的科考舞弊案,禮部尚書也牽涉其中。」
我臉上驕傲難掩,「臣已經拿到了戶部尚書的陰陽賬本。」
對所有的九族說拜拜吧。
可裴渡卻把這差事交給了錦衣衛。
三日後,戶部尚書被放出大牢後,一紙請辭書就安安穩穩的帶著家眷歸鄉。
我:?
「他做陰陽賬本,貪墨銀錢都能放?」
裴渡說戶部尚書家中願意散盡家財,「隻求朕能網開一面讓戶部尚書退身回鄉,求個善終。」
「畢竟是兩朝老臣…」
我一口氣不上不下,隻能一味的往嘴裡塞肉脯。
裴渡氣急敗壞的從我嘴裡往外摳肉脯,「愛卿再吃吃積食了。」
還念念叨叨說什麼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我冷哼,鬼話連篇。
路遙知馬力不足,日久見人心叵測!
7
戶部尚書這麼大的罪都放了,剩下的也不好都關著。
隻留了幾個老頭在牢裡裝裝樣子。
可沒消停幾日,錦衣衛突然傳信說戶部尚書在回鄉的路上被S了。
我收到消息忙夾著尾巴進宮拍馬屁。
「所以陛下是想引蛇出洞?」
裴渡嘴角微抿,但眼中卻閃過一絲笑意。
「你不懷疑朕?」
我眼睛一轉,開始狂拍馬屁,「陛下豈是那種心胸狹隘,言而無信之人。」
我誇得天昏地暗,連岑內侍都放下墨條給我豎大拇指。
裴渡也聽性情了,非要與我共飲一杯。
我激動的開始報菜名,「白玉丸子,瓦罐肘子,佛手金卷,八寶鴨,芸豆卷,鼎湖上素,最好再來個雞絲燕窩。」
裴渡說再加個菊花鍋,敗敗火。
裴渡饒有興致的讓岑內侍燙了壺酒,還舉杯希望我倆能同甘共苦,肝膽相照。
這話不像是說君臣倒是說夫妻。
我直接坦言,「臣不太愛吃苦。」
「慈自多敗己呀,愛卿對自己差點吧。
」
裴渡指著御案上一摞奏折說那些都是奏我的。
「罪名加一塊夠愛卿吵架滅族了。」
我讓裴渡不必憂心,「臣族譜單開一本,若是真S也隻需S臣一人。」
我擦了把嘴然後走到御案邊感慨說這天下馬上就要亂了。
裴渡臉色微變問我為何?
我嘆了口氣,「可能是臣最近瘦了的原因吧。」
裴渡環了我一圈說沒太看出來。
我說我心胸瘦了,「變得更狹隘了。」
我這就回去寫彈劾他們的奏折!
我能讓老己受這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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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攪合下,一群大臣倒是擰成一股繩對我紛紛疏劾。
裴渡統統按中不發,隻一味的讓錦衣衛繼續往我這送人。
一群幹巴老頭在牢裡哭的讓人頭疼。
刑部大牢的廚子也頭疼,「大人,這麼人要多吃飯,咱小廚房連米都快沒了。」
「小院裡的野菜都被拔幹淨了!」
我不明白裴渡為何送一堆沒什麼大罪的老頭來,隻能讓白術去我家讓我娘幫忙備些幹糧。
這群老頭沒品味。
不僅欣賞不來我娘烙的大餅,還用大餅扔睿王。
可第二天一早,戶部侍郎竟手握著大餅S在了牢裡。
一時間我跟我娘成了頭號嫌疑人。
我爹倒是機智,跑到刑部大牢氣都沒喘勻就開始啃我娘烙的餅。
我爹龇牙咧嘴的吃完餅洗幹淨了我娘的嫌疑,然後讓我自求多福。
畢竟人S在刑部。
我命人先圍S刑部大牢。
白術急的直轉圈問我怎麼辦。
我手一攤,
「誰說刑部是我一人獨大?」
「是時候找刑部尚書了。」
可我還沒找到刑部尚書,裴渡先找到了我。
裴渡指了著刑部衙署偏僻處的小院,示意我朝裡面看。
多日不見人的刑部尚書跟幹屍似得哆哆嗦嗦的在紙上寫寫畫畫。
就連那日說要閃擊柱子的吏部尚書也頂著倆黑眼圈奮筆疾書。
我湊過去瞧了眼滿桌的卷冊,滿眼不可置信的看著裴渡。
「新的《績律》,憑新的條律,日後那些庸官懶政的人也都能定罪了。」
裴渡頗為遺憾的說:「所以刑部尚書一時半會還不能替你頂罪。」
我一臉無所謂:「戶部侍郎的屍體耳後有淤痕,眼中有血點,很明顯是被人捂S的,手裡的餅渣是障眼法。」
「戶部剛S了個尚書又S了個侍郎,
明眼人都能看明白此事有貓膩。」
裴渡問我誰跟戶部侍郎一個牢房。
「三個人,但臣懷疑是同牢房的工部寶源局的侍郎做的。」
「因為昨日戶部侍郎剛懷疑有人鑄假錢,晚上就沒了氣息。」
裴渡不解的問我既然都查出來了,為何還想琢磨讓刑部尚書背鍋。
我看著進氣多出氣少的老頭表示總得知道刑部尚書在哪吧。
「不然他背著我立大功咋辦?」
9
有人S在刑部大牢的消息一傳出去,朝堂要罷我官的呼聲更高了。
連查都不查就給我定了罪,說定是我貪功冒進害S忠臣。
我朝裴渡無奈攤手。
看見了吧,這一路走來,沒有貴人都是賤人。
裴渡說此事交給錦衣衛徹查。
但我比較自覺,
下了朝就住進睿王隔間的牢房。
逢人問我就罵天罵地罵皇帝。
沒人問我就裝病,邊吭嘰邊寫奏本說要與朝中所有人魚S網破。
畢竟誰也不知道我手裡究竟掌握多少人的小秘密。
連帶著牢裡其他人都睡不安穩。
想我S的人也不少,在飯裡水中下毒的,假扮獄卒偷摸往我身上甩毒針的。
但我身強體壯,三天不吃不喝依舊有人有勁罵人。
扎我毒針,我爹拎個藥箱就能治。
是以我直接頂替睿王成了新的大牢耐活王。
日夜閉目養神的睿王也受不了,求我消停些。
我「嘁」了一聲表示S後自會長眠。
大牢裡一眾人陪我熬了三天,終於熬不住昏睡過去時,裴渡來了刑部大牢要親自審我。
我迷迷糊糊的說我面壁思過呢。
裴渡冷哼,「那愛卿的眼睛閉得還挺S。」
我悄聲拍馬屁:「主要是夢裡見到了陛下,實在是舍不得醒。」
「夢裡陛下賞了臣黃金百兩,白銀千兩…」
裴渡捏住我的嘴讓我別說了,「夢說出來就不靈了。」
我雙手合十拜裴渡邊拔高聲音,怒道:「說來說去陛下就是疑心臣。」
「臣在刑部沒判過一件冤假錯案,得罪了不知多少人,如今陛下一甩手竟也覺得是臣與他人勾結害S忠臣?」
「臣何罪之有?!」
裴渡嫌惡的摘掉我嘴邊的糕餅渣,「朕又何罪之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