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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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不耐煩了:「人家哥哥領著妹妹回家,你一個男朋友有什麼好不允許的。老實待著,明天到點再放你。」


我跟在我哥,哦不,現在應該叫他霍津橋。


 


我跟在霍津橋身後。


 


瑟瑟發抖。


 


到了家,我縮著腦袋就往臥室裡衝。


 


霍津橋輕而易舉地擋住了我的去路。


 


高大的影子遮下來。


 


把我籠罩在陰影裡。


 


頭頂傳來他輕漫的聲音:


 


「禾禾,要去哪兒?哥幫你把霍津橋抓起來,不謝謝哥哥嗎?」


 


我縮在牆角,「不、不謝了……」


 


霍津橋一步一步朝我走來。


 


捏起我的下巴。


 


「怎麼就不謝了?」


 


「這不是禾禾最想看到的嗎?」


 


「用不用哥哥再斷他一條腿,

大快人心一下?」


 


我一秒滑跪,抱著霍津橋的胳膊。


 


「哥哥。」


 


「嗯?」


 


「我可喜歡霍津橋了,我這輩子,非他不嫁!就是殘了,我、我也樂意。」


 


霍津橋笑了。


 


「松手。」


 


「不松。嗚嗚嗚,我之前都是胡謅的,我不想跟你分手。」


 


見被我識破,霍津橋也不裝了。


 


問:「不要年輕男朋友了?」


 


「不要了不要了。」


 


「最喜歡誰?」


 


「喜歡你。」


 


霍津橋的眸底閃過細密的電流,他閉上了眼。


 


皮膚在微微抽動。


 


好像在……被電擊?


 


他忍受片刻,睜開眼:「很好。」


 


就在我想進一步說點好話哄他時,

霍津橋把我推開。


 


「到時間了,該睡覺了。」


 


哎?


 


這麼好說話?


 


我忐忑地跟他確認:「我們還是天下第一好對吧?你不會跟我分手吧?」


 


霍津橋又露出了那種忍受什麼的表情。


 


「是。」


 


8


 


我提心吊膽了一整夜。


 


以為我哥一出警察局,就會立刻S回來報仇。


 


可是直到第二天過完,我哥都沒再出現。


 


而且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每次我跟在霍津橋屁股後面,說些甜言蜜語。


 


他就會像被什麼東西電到似的。


 


仿佛在接受懲罰。


 


這天,霍津橋在做飯。


 


我從後面探出腦袋,鬼鬼祟祟地問:「哥哥,你被什麼東西控制了嗎?


 


霍津橋瞥了我一眼。


 


繼續切菜。


 


過了一會兒,我換上透明的吊帶裙,再次跑過來。


 


在他面前晃。


 


這次的表情很明顯了。


 


電流劃過他的皮膚,像數千條細小的銀蛇。


 


激起肌肉的抽搐。


 


刀砰地剁進菜板裡。


 


霍津橋單手把我拎出廚房,「回去換衣服!」


 


我笑嘻嘻地問:「你是不是一對我動心思,就會被電呀?」


 


霍津橋抿著唇。


 


算是默認。


 


那我猜得沒錯了。


 


他應該是被一個類似系統的東西控制了。


 


需要扮演好哥哥的角色。


 


好哥哥,就不可以親吻妹妹。


 


還要滿足妹妹的所有願望。


 


比如給妹妹挑選她想要的年輕男朋友。


 


甚至幫他們訂餐廳,促成約會。


 


難怪霍津橋看林默言的臉色,難看得要S。


 


我哥肯定也接到了類似任務,短時間內不能出現在趙家,又或者不能以哥哥的身份聯系我之類的……


 


想起昨天宴會上我哥憔悴的身影,我打了個哆嗦。


 


他大概率被電麻了。


 


猜想得到證實,我開始肆無忌憚。


 


隻要醒著,就黏在霍津橋身邊,瘋狂挑釁。


 


「我愛你。」


 


「我的裙子好看嗎?」


 


「你不想抱抱我嗎?親親我也可以。」


 


霍津橋被電 N 次後,終於怒了,捏著我的腮,笑道:「禾禾,玩夠了嗎?」


 


我無辜地眨眨眼,「還沒。」


 


霍津橋看了眼我身後的時鍾。


 


突然笑出聲:


 


「我有沒有告訴你,互換身體是有期限的?」


 


我驚恐地瞪大了眼。


 


怎麼沒想到這一層?


 


霍津橋溫柔地摸了摸我的頭:「乖,繼續作,你的時間不多了。」


 


9


 


我連夜逃到了林默言的小公寓。


 


抱著他大腿,求他救我一命。


 


林默言很大方地收留了我。


 


晚上我倆手拉手,高高興興地去吃烤串,一輛黑色賓利突然橫在了我倆面前。


 


車窗落下。


 


露出霍津橋的臉。


 


我十分警惕,躲在林默言身後,試探性地叫了一句:


 


「哥?」


 


車裡的男人微微一笑:


 


「寶寶,叫錯了,我是霍津橋。你慘遭拋棄的男朋友。」


 


10


 


林默言當場尖叫一聲,

逃之夭夭。


 


丟下我,被霍津橋抓上了車。


 


汽車在環城公路上疾馳。


 


我縮著腦袋,感嘆吾命休矣。


 


車停在霍津橋別墅前。


 


霍津橋利落地把我提溜進門。


 


門一關。


 


拆開領帶纏在手上,開始秋後算賬:


 


「禾禾最愛我了對嗎?」


 


「讓我看看你的新裙子?」


 


「還有抱抱你?隻抱抱禾禾恐怕不會滿意……那就隻有……」


 


我尖叫一聲,抱頭鼠竄。


 


被霍津橋輕而易舉地撈回去。


 


「救命——」


 


霍津橋輕笑出聲,「沒人救你。禾禾,等S吧。」


 


我被困在他的身體與島臺狹窄的間隙裡。


 


差點被撞傻。


 


為了保命,我開始絮絮叨叨地說好話:「你都不知道這幾天我有多想你。」


 


霍津橋不為所動,「嗯,想我想到和林默言去吃烤串。」


 


「他隻是我的好閨蜜!」


 


霍津橋哪能輕易饒了我。


 


他低頭將我吻住。


 


片刻後轉為耐心的啃噬。


 


把我咬得幾哇亂叫。


 


「哥哥,我最愛你了……」


 


「噓,禾禾這張嘴,就該乖乖閉上,用來親。」


 


時隔一周,我又吃了頓好的。


 


隻不過從小火慢煨變成了狂風驟雨。


 


霍津橋還給我放了小電影。


 


讓我邊看邊吃。


 


「禾禾好像很喜歡這一部,要再看一遍嗎?」


 


我暈頭轉向地胡亂點著頭。


 


最後實在撐不住,腦袋一歪,趴在霍津橋的肩膀上睡了過去。


 


真是個勞累的夜晚。


 


我靠在霍津橋懷裡,做起了美夢。


 


半夢半醒間,就聽見有人好像給他打來了電話。


 


「霍津橋!你對我妹妹幹了什麼?」


 


「不好意思,她睡著了。」


 


「我操你大爺!你要是敢碰她一根頭發絲——」


 


我無意識地蹭了蹭霍津橋的手背,惹得他發出輕笑。


 


「已經碰了,怎麼辦?你打我啊。」


 


11


 


第二天一早,我被砰砰的敲門聲驚醒。


 


腦袋剛拱出被窩,霍津橋的聲音傳來:「沒事,睡吧,是撿垃圾的。」


 


我心安理得地抱著霍津橋,又睡了個回籠覺。


 


十一點起床,

我發現霍津橋口裡「撿垃圾的」正掛著倆碩大黑眼圈,懟在可視門鈴上。


 


赫然是我哥的臉。


 


「哥!」


 


我跑過去打開門。


 


我哥頂著亂糟糟的雞窩頭衝進來,一撸袖子:「那臭小子呢?你讓他滾出來!」


 


霍津橋雙手插兜,慢悠悠地從樓梯上下來。


 


輕笑出聲:「怎麼了?大——哥。」


 


我哥面目猙獰,衝過去拽住霍津橋的領子:「你喊誰大哥?」


 


「喊你。」


 


我抱住我哥的手。


 


「哥,你別打他。」


 


「是我追的他,你要罵就罵我。」


 


「我等會兒再收拾你。」


 


我哥甩了一把,差點把我甩飛。


 


霍津橋眼疾手快接住我,把我往後一拽。


 


冷冷笑道:「趙總好大的威風,大清早在我的地盤撒潑,不怕我報警讓你二進宮?」


 


我哥怒極反笑:「少跟我打官腔,不想S就把我妹交出來。」


 


「我要是不呢?」


 


「你什麼意思?」


 


霍津橋慢條斯理地在餐桌前坐下來,拉開領子,露出被我咬紅的鎖骨,微微一笑:


 


「趙總,你妹妹睡了我,你們老趙家,是不是得給我個說法?」


 


12


 


室內的寂靜長達一個世紀。


 


「我……我們老趙家給你什麼?」


 


我哥沒想到,有生之年我們老趙家還能被霍津橋逼婚。


 


他指著霍津橋破口大罵:


 


「霍津橋你無恥!你一個大男人,還要我妹妹負責!」


 


霍津橋若有所思地點頭,

「我負責也可以。」


 


「誰問你了!你以為我們趙家的門,是你想進就進的嗎?」


 


噗!


 


我激動得鼻血都噴出來了。


 


倆人停住嘴,同時扭頭看我。


 


我捂著鼻子大喊:「哥,我願意!」


 


喊完,鼻子裡又飆出一股血。


 


「你願意個屁!快過來,天S的霍津橋給你吃了什麼!」


 


霍津橋先他一步摁住我的鼻翼:「低頭,別嗆到。」


 


「趙西嶽,去冰箱第三層把冰袋拿出來。」


 


我哥翻了個白眼,沉著臉去冰箱裡拿冰袋。


 


霍津橋接過後,給我敷在後頸。


 


屋子裡一時安靜下來。


 


好一會兒,我哥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語氣說:「霍津橋,我就禾禾一個妹妹。」


 


霍津橋耐心地把我臉上的血跡擦幹淨,


 


「我不會籤婚內財產協議,也不進行財產公證,倘若離婚,禾禾分一半。當然,禾禾的東西,我不動一分一毫。你想公證就公證。隨你。」


 


我哥愣住了。


 


那句「你敢欺負她,我可不是吃素的」堵在喉嚨裡。


 


我們這種人家,但凡結婚,都會籤亂七八糟的協議,以保全自己的財產。


 


就連感情很好的爸爸媽媽,當年結婚,也籤了不少。


 


我哥眯了眯眼:「我妹妹還小,要是她移情別戀了……」


 


我哥是怎麼把出軌說得清新脫俗的?


 


霍津橋笑了,「我霍津橋敢應,就是對未來有十足的把握。都是談生意的,趙總應該知道我的風格。」


 


我哥無話可說了。


 


「禾禾,你想好了?」


 


話落,

他看到我跟個八爪魚一樣放松地趴在霍津橋懷裡,一副被流鼻血抽空了腦子的樣子,翻了個白眼。


 


估計覺得問我白問。


 


又過了幾分鍾,鼻血止住了。


 


我哥要帶我回家。


 


「哥——」


 


「叫誰都沒用,婚前你要公證財產,籤一大堆文件。當心被霍津橋騙得褲衩子都不剩。」


 


我扭頭看看霍津橋。


 


他沒再留我。


 


「聽話,跟你哥回去。」


 


我戀戀不舍地說:「那你等我回來啊!」


 


「好。」


 


13


 


我哥的口頭禪變了。


 


他說,要是有一天霍津橋敢讓我傷心,就讓霍津橋不得好S。


 


挺好的,至少「不得好S」前面多了個前提。


 


我哥和霍津橋換回來之後,

趙家重新變得雞飛狗跳。


 


他得知霍津橋每天早上都給我做早餐。


 


非要有樣學樣。


 


結果把面包片攤成焦黑。


 


雞蛋放進微波爐。


 


炸了。


 


濺了一天花板。


 


不巧趕上做飯阿姨休假。


 


忙碌了一天的趙師傅決定給我點份外賣。


 


我喝著十塊錢一碗的紫菜湯,說:「霍津橋就不會給我喝這個。」


 


我哥再次破防:「你閉嘴吧!」


 


幾天後,雜七雜八的文件終於籤署完畢,我迫不及待地跑去霍津橋的公司。


 


工作時間,他根本不在。


 


推開辦公室的門,我發現沙發裡坐著一個女人。


 


酒紅色的長卷發。


 


打扮時髦。


 


聽見動靜,支著頭朝外看。


 


「你好,找津橋有事嗎?」


 


聽稱呼,應該是霍津橋的熟人。


 


我問了一嘴:「你是……」


 


對方挽了挽頭發,「我?我是津橋的未婚妻。」


 


14


 


十分鍾後,我從公司裡走出來。


 


站在樓下。


 


天上又飄起了雪。


 


街頭人來人往。


 


路邊有個大爺在賣烤紅薯。


 


我想了想,走過去買了個紅薯,就近走進一家咖啡店。


 


邊吃邊給霍津橋打電話。


 


電話打不通。


 


我又要了一杯熱飲。


 


配著甜膩膩的烤紅薯見底,霍津橋電話終於打回來。


 


「剛下飛機,馬上回去,有事嗎?」


 


「有,剛才我去你辦公室,

碰到一個姐姐,她說自己是你未婚妻。」


 


霍津橋想都沒想,直接矢口否認:「我沒有未婚妻。」


 


似乎怕我不信,補了一句:「我確定。」


 


我詳細描述了她的特徵:


 


「她臉瘦瘦的,狐狸眼,下巴上有顆小痣。」


 


「知道了,我找人去查。你在哪?」


 


我四處張望,看到了咖啡店的招牌,「奇奇怪怪咖啡店,你們公司門口那家。」


 


「好,坐著別動,給你點了蛋糕,在店裡慢慢等。」


 


電弧都沒掛斷,店員已經把蛋糕端來了。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霍津橋推門而入。


 


身上裹挾著深冬凜冽的寒風。


 


他目光掃視一圈,和角落裡叼著小勺的我四目相對。


 


我對他招招手。


 


霍津橋大步走來,

俯身捧起我的臉。


 


細細打量。


 


「她罵你了?」


 


「沒有,我沒跟她說話,直接出來了。」


 


霍津橋的大衣上有股煙味兒,連衣服都來不及換,應該是緊趕慢趕回來的。


 


見我沒有再吃的意思,他問:


 


「吃好了嗎?」


 


我把小勺插回還剩一半的蛋糕裡,穿上外套。


 


「走吧。」


 


回去的路上,我們坐在車裡。


 


霍津橋突然捏捏我的耳朵,又捏捏我的腮。


 


我掙不開,問:「你幹嘛?」


 


「怎麼不懷疑我?」


 


「這種事很常見啊。」


 


「常見?」


 


「上初中那年,班上有個男同學突然跑過來請我吃冰棍。我冰棍都吃一半了,他突然跑到我哥面前,說自己是我男朋友,

讓我哥報銷他花在我身上的兩百五十塊錢。天地良心,我就吃了他一根冰棍兒。」


 


霍津橋被我逗笑了。


 


「後來呢?」


 


「當然是他被我哥狠狠揍了一頓。」


 


我笑嘻嘻地看著他:「我暗戳戳惦記了你這麼多年,你有沒有未婚妻我能不知道嗎?」


 


霍津橋摸摸我的頭:「沒關系,事情很快就會查清楚的。」


 


當晚,消息就傳了回來。


 


是霍津橋他後媽的表侄女。


 


霍津橋連夜回到霍家老宅,跟他爸爸交涉。


 


我執意要跟著。


 


奈何吃了太多碳水,剛上車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等再睜眼,發現車已經停在霍家老宅前。


 


車裡打著暖風。


 


司機對我說:「霍先生先進去了,讓我在這陪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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