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卻在酒裡下毒,與我同歸於盡
臨S前,她看我的眼神滿是怨恨:“你為什麼要來領養我,那天我的豪門親生母親明明來找我了。”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如果不是你,我們母女早就團聚了,我也不至於走這麼多彎路。”
“如果能重回二十年前,我寧可你沒有領養我!”
我帶著滿腔的疑惑和憤恨含冤而S,再睜眼竟又回到了二十年前。
這一次我決定滿足程星雲的願望,放棄領養她。
隻是她不知道的是,他的親生父母早就S了。
……
刺骨的疼痛感似乎還在胃裡蔓延。
耳邊卻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程女士,您看,這就是星雲,是我們院裡最聰明的孩子。”
我猛地睜開眼。
入目不是瘋人院慘白的牆壁,而是福利院那間有些受潮的辦公室。
站在我對面的正是滿臉堆笑的院長。
以及那個縮在牆角,衣衫洗得發白,臉上掛著汙漬的七歲女孩。
程星雲。
我竟然真的回到了二十年前,回到了決定領養他的這一天。
還沒等我從重生的震驚中回神,那道瘦小的身影突然動了。
這一次她沒有像上一世那樣,怯生生地拽住我的衣角,滿眼渴望地求我帶他回家。
相反她SS地盯著我,眼底翻湧著根本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厭惡與怨毒。
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即將改變他命運的貴人,
而是一個有著血海深仇的仇敵。
“我不跟她走!”
程星雲突然尖叫出聲,反應激烈地向後退去,直到後背重重撞在斑駁的牆面上。
她指著我,聲音因為極度的抗拒而變得尖銳刺耳:“壞女人!滾開!我S也不要你去領養!”
“我要我的親生父母來接我!”
院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那原本伸出來想要摸摸程星雲腦袋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
“星雲!你胡說什麼呢!”
院長急得滿頭大汗,慌忙向我解釋:“程女士,您別介意,這孩子平時很懂事的,可能,可能是今天不舒服,說胡話了。”
“我沒病!
”
程星雲惡狠狠地打斷,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
“我清醒得很,我就是討厭她!不要和她走!”
我看著她這副像防賊一樣防著我的模樣,心底最後一絲溫度徹底冷卻。
上一世臨S前,她那句“如果能重回二十年前,我寧可你沒有領養我”再次在耳邊炸響。
原來他也重生了啊。
也好。
既然兩看生厭,那就省得我再費心機去擺脫這個白眼狼。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神色淡漠地看著這一出鬧劇。
隨後輕飄飄地開口,語氣裡聽不出一絲留戀:
“既然孩子不願意,那就算了吧。”
院長臉上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
還想再爭取:“程女士,這孩子真的很有天賦,您再考慮……”
“不用了。”
我冷冷地打斷她,目光最後一次掃過那個滿臉警惕的男孩。
“強扭的瓜不甜,我也不想養不熟的狼。”
程星雲聽到這話,不僅沒有失落,反而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狂喜。
看著她這副蠢樣,我不禁覺得好笑。
上一世,也是在這個房間。
她渾身髒兮兮的,跪在地上抱著我的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說:“阿姨,帶我走吧,我會很乖,我會報答您的。”
我憐惜他父母早亡,孤苦無依,將她帶回家,
視如己出。
雖是普通人,但我也盡自己所能託舉她,每天打三份工供養她走藝考當明星。
可結果呢?
她不感激我對她二十年的栽培,反倒覺得是我害她沒能與豪門父母團聚。
甚至在成為影後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我同歸於盡。
這一世,我倒要看看那兩具早已化成白骨的屍體是怎麼接她回家的!
出了院長辦公室,我並沒有急著離開。
而是轉身閃進了走廊盡頭的陰影裡,透過積灰的窗戶觀察著院門口。
沒過多久,一輛並不算昂貴的黑色轎車停在了孤兒院門口,卻硬是轟足了油門,生怕別人不知道它來了。
車門打開,一個燙著波浪卷、滿身掛著金銀首飾的女人走了下來。
她打扮得像個暴發戶,但我一眼就認出了這層皮囊下的真面目。
王青青,我的同鄉。
上一世我將程星雲接回家不久後,王青青就搬家了。
沒想到就這麼幾天,竟讓程星雲念念不忘二十年。
不過據我所知,王青青絕對不可能是她的親生母親!
程星雲卻像是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衝下臺階。
她滿臉堆笑,像是上一世在紅毯上領獎那樣,猛地撲到王青青身上。
“媽!我就知道你會來接我!”
“我是你們丟在這個孤兒院的親生女兒啊!”
王青青被撞得一個趔趄,低頭一看是個渾身髒兮兮的小孩,臉上瞬間浮現出毫不掩飾的嫌棄。
她一把推開程星雲,掸了掸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哪裡來的神經病,髒S了,離我遠點!
”
程星雲被推倒在地,卻顧不上疼痛。
她慌了,這和她記憶裡的豪門認親戲碼完全不一樣。
她SS抱住王青青的小腿,聲音裡帶上了哭腔:“媽,我不髒,我很乖的!”
“隻要你帶我走,我什麼都能幹!我會洗衣服,會做飯,我很聽話的!”
“求求你,別丟下我,別讓我留在這裡!”
王青青聽到“什麼都能幹”幾個字,腳步頓了一下。
她重新低下頭,用一種挑剔牲口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程星雲。
“看著是挺機靈,正好家裡缺個幹雜活的。”
王青青冷哼一聲,嫌惡地用腳尖踢了踢她:“行吧,
算你運氣好,跟我走。”
程星雲如獲至寶,連連點頭,甚至都沒和院長說一聲,就手腳並用爬上了那輛所謂的“豪車”。
看著這一幕,我站在陰影裡,差點笑出聲。
雖然不知道上一世程星雲是怎麼誤會王青青是她親生母親的。
但我知道,程星雲這一世可有得受了。
待車子走遠,我轉身離開了福利院。
路過銀行時,我掏出了那張原本準備用來給程星雲交贊助費和培養費的銀行卡。
上一世,為了把她培養成大明星,我省吃儉用,甚至放棄了自己年輕時的夢想。
我喜歡唱歌,嗓子也好,可程星雲總說我練歌吵到她背臺詞,影響她休息。
為了她,我封存了歌喉,這一封就是二十年。
如今我沒有任何猶豫,
走進了市裡最好的聲樂培訓中心。
刷卡,報名,看著收據上的名字,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
這一世,去他媽的無私奉獻,我要為自己而活。
接下來的日子,我過得充實而快樂,每天練歌、護膚、享受生活。
直到半個月後的一個雨夜。
一陣急促而粗暴的砸門聲打破了家裡的寧靜。
我打開門,門外站著的正是王青青,她渾身湿透,一臉晦氣。
而在她腳邊,像丟垃圾一樣扔著一團小小的身影。
是程星雲。
她此刻面色潮紅,呼吸微弱,整個人燒得像個火爐,身上還布滿了青紫色的掐痕。
王青青見我開門,也沒個好臉色,指著地上的程星雲嚷嚷道:
“聽院長說你之前想領養這賠錢貨?
”
“趕緊拿走!才帶回去幾天就發高燒,要在家裡S了也是晦氣!”
“我看這S丫頭一直念叨著不想S,既然你想做慈善,這就送你了!”
我看都沒看地上的程星雲一眼,隻是甚至嫌惡地往後退了半步。
“王青青,我當初是想領養她,可她也說了,她就算S也不要被我領養。”
我抱起雙臂,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再說,既然她認了你當媽,那就是你的家務事,S在你家還是活在你家,跟我有什麼關系?”
王青青被我這話噎住,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抬腳就要去踹地上的程星雲。
“S丫頭,聽見沒有?人家根本不要你!
”
誰知就在這時,燒得迷迷糊糊的程星雲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SS抱住了王青青那條沾滿泥水的腿。
她嘴唇幹裂,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卻透著一股詭異的執著。
“媽……別丟下我……別把我給這個惡毒女人……”
“我會紅的,我以後是影後……我會賺大錢給你花,讓你住大別墅……”
都這副德行了,居然還在做著豪門夢。
王青青聽得更是火大,一腳將她踹開:“什麼影後?我看你是燒壞了腦子發癔症!”
“賠錢貨!
除了費錢你還會什麼!”
罵歸罵,王青青到底也不敢真弄出人命,畢竟這時候還沒搬走,真出了事巡捕找上門也是麻煩。
她嘴裡不幹不淨地罵著“倒了八輩子血霉”,卻還是粗暴地拽起程星雲的衣領,像是拖S狗一樣把她拖進了雨幕裡。
“老娘帶你去小診所掛兩瓶水,要是再不好,你就自生自滅吧!”
雨夜裡,隻剩下程星雲斷斷續續的哀求聲和王青青的咒罵聲。
我冷眼看著這一切,關上門,轉身回屋繼續練我的歌。
程星雲確實命大。
在那種高燒三天不退的情況下,被王青青扔在那種無證的小黑診所裡掛了幾瓶不知名的藥水,竟然真的活過來了。
隻不過,老天爺雖然留了她一條命,
卻也收走了一些利息。
因為高燒持續時間太久,燒壞了嗓子和神經,她落下了個口齒不清的毛病。
說話大舌頭,含混不清,別說當影後了,連正常交流都費勁。
半個月後,王青青那邊大概是躲債,又或者是找到了新的發財路子,連夜收拾東西準備搬家。
臨走那天,程星雲特意跑來找我。
她穿著不知從哪撿來的舊衣服,卻依然把頭昂得高高的,像隻鬥敗了卻不服輸的公雞。
“你……你看著吧……”
她艱難地蠕動著嘴唇,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帶著滑稽的哨音。
“我……我跟媽去……去過好日子了……”
“你……你會後……後悔的……”
看著她那副連話都說不清楚還要強行裝出自己的樣子,
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上一世那個字正腔圓、臺詞功底深厚的影後程星雲,徹底S在了那場高燒裡。
“好啊,那我祝你早日飛黃騰達。”
我漫不經心地應了一句,手裡還在擺弄剛買的錄音設備,“不過下次說話先把舌頭捋直了,聽著怪費勁的。”
程星雲氣得滿臉通紅,想罵我,卻“阿巴阿巴”了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最後隻能憤恨地瞪了我一眼,轉身一瘸一拐地追上了王青青的貨車。
看著破舊的貨車噴出一股黑煙遠去,我心裡最後那一絲陰霾也隨之消散。
沒了這個拖油瓶,我的人生就像開了花一樣。
我將自己錄制的幾首翻唱歌曲傳到了網絡平臺上。
憑借著獨特的嗓音和這些年沉澱的情感,
我的歌一夜爆紅。
“這嗓音簡直是天籟!是被天使吻過的喉嚨嗎?”
“姐姐出道吧!這種實力吊打現在的流量明星!”
網上的好評如潮水般湧來,緊接著就是各大節目組的邀約電話。
我精挑細選了一檔國民級的音樂競演綜藝作為首秀。
在舞臺上,我一襲紅裙,燈光打在身上的那一刻,我仿佛找回了二十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自己。
沒有了還要打三份工養白眼狼的疲憊,沒有了被嫌棄吵鬧的壓抑。
我的歌聲穿透了屏幕,直擊人心。
一夜之間,我成了家喻戶曉的新晉歌後,各種代言、商演接到手軟。
我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出入豪車接送,住進了市中心的江景大平層。
直到幾個月後,一次慶功宴上。
資方為了討好我,特意定在了當地一家極高檔的私人會所。
推杯換盞間,我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銀勺。
“服務員,麻煩換個勺子。”
我不經意地開口。
很快,一個穿著不合身制服的身影匆匆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把新的勺子。
“您……您的……勺……”
那聲音含混不清,帶著一種極其熟悉的、令人不適的哨音。
我拿著紅酒杯的手猛地一頓,下意識地抬頭看去。
四目相對,程星雲整個人僵住了。
我卻隻淡淡掃了她一眼,
便像看一團空氣般移開了目光,繼續同同桌的人交流。
程星雲顯然沒想到我會無視她,臉色漲得通紅,尷尬地低下了頭。
晚宴結束後,我獨自走向停車場。
剛走到車邊,一道瘦小的身影就從立柱後竄了出來。
“站住!”
是程星雲,她擋在我的車前,胸口劇烈起伏。
三個月不見,她比之前更瘦了,眼神裡卻透著一股瘆人的狠勁。
“你也是重生的,對不對?”
她開門見山,聲音尖銳又篤定。
我停下開車門的動作,轉過身,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是又怎麼樣?”
我大方地承認,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怎麼,
看你這副灰頭土臉的樣子,後悔了?”
我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她腳上那雙開了膠的運動鞋。
“以前跟著我,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好歹吃穿不愁,我還把你捧成了小公主。”
“現在呢?給你那所謂的豪門親媽當保姆,滋味不錯吧?”
程星雲被我戳中痛處,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我才沒有後悔!”
她咬著牙,S鴨子嘴硬:“最多還有三個月,我就要過上好日子了。”
“到時候,我看你還能怎麼在我面前得意!”
我算了算日子,距離那件事發生,還真的隻有三個月了。
我眼神憐憫地看著程星雲,
最後一次勸告:“程星雲,你最好趕緊離開王青青,我不知道你誤會了什麼,但她絕對不是你的親生母親。她……”
“夠了,你又在這裡挑撥我們母女關系!”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王青青直接打斷。
我自嘲地笑了笑,收回了沒說完的話。
“行,既然你非要往火坑裡跳,那就祝你好運。”
我沒再管她,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汽車揚長而去,將我和程星雲的距離拉得越來越遠。
這一世,她會為自己的錯誤選擇付出代價的。
程星雲說得沒有錯。三個月後,她和王青青的人生果然迎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本地頭條報道:本市的暴發戶煤老板喪偶多年,竟迎娶了一位帶孩子的農村婦人。
那婦人正是王青青。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程星雲搖身一變,竟然真的成了所謂的“豪門繼女”。
她拼了命地加上我的好友,一上來就發自己擁有的各種奢侈品。
不斷地給我打電話:
“你看……看見了嗎?”
“我說過……我會過上好日子的。”
“現在我是豪門千金,你……你隻不過是個賣唱的戲子!”
她努力想要把話說利索,可那個因為發燒留下的後遺症,讓她這番狠話聽起來滑稽可笑。
“哦,看到了,和我有什麼關系?”
我漫不經心地接著電話,一點沒有羨慕的意思。
或許是我的態度太輕飄飄,程星雲一時竟有些氣急敗壞。
“呵呵,你別.......別裝了……我知道.......你就是在嫉妒我.......”
“現在我.......想封S你,就像蹍S.......一隻螞蟻一樣.......一樣簡單!”
“我.......媽說了,還要給我介紹富二代.......這才是對我好,而不是.......和你一樣.......把我當賺錢的工具!”
她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亂飛。
仿佛要把這兩輩子受的“委屈”,都在這一刻發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