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唐添也不示弱，他指著陸則的鼻子質問【你特麼是不是早就和周棠在一起了，你們給我戴綠帽子。】
砰的一聲，陸則的拳頭打在了唐添的臉上。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唐添，對他失望至極。
我知道唐添這人佔有欲特別強，我一般情況下不會與其他異性走得太近。
可沒想到我在他的眼裡卻是這樣的存在。
如今對唐添不想說，也不想罵。
【陸則，我們走。】我拉著陸則離開。
陸則幫我拉開車門，低聲對唐添說了句【當年他爸打她，是我先報的警，你隻是剛好路過；她第一次哭著說想回家，是我送她去的火車站，你在陪客戶喝酒，你從來沒真正了解過她。】
唐添也不甘示弱地回懟【你了解她？你說她知道了真相和你還會這樣嗎？
】
之後陸則關了車門。
陸則上車後臉色不是太好，我的心思在他們剛才的談話上。
【當年我爸打我時你也在場？】
那天確實去了警察，還將我爸抓了起來。
從此之後他便沒再到大學找過我，我一直以為是唐添做的。
至於送我回家那次，那時我已經和唐添在一起了。
那次是因為聚會時有人問我什麼時候去唐添的家長，回去後我提了一句，唐添發了火，摔了酒杯。
我有些傷心，不知去哪，正好情緒不好時被陸則碰到了。
我知道老家沒什麼 ，但還是說想回老家，陸則便買了火車票將我送回去。
那次回去我沒見到我爸，隻是在家周圍轉了一圈。
那是我與陸則在一起時間最長的一次。
陸則看了我一眼，
有些尷尬地笑笑【碰巧路過而已。】
【但是這些年你什麼都沒提過。】
我隻記得是唐添救了我。
【不用放在心上。】陸則說完之後就發動了車子。
一路上我們都沒再說話。
我一直在想如果當時我沒有把唐添當成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唐添，還有陸則，是不是就是不一樣的結局。
我當時想也許是的。
但是不久的後來我才知道，無論是誰，結局都是一樣的。
月底時，共同朋友李哲組了個局，說是“好久沒聚”，我知道是唐添授意的。
陸則怕我為難，主動說【不想去就不去，我陪你在家看電影。】
我卻想徹底了斷，換了件簡約的米白色襯衫和牛仔褲，挽著陸則的手去了。
包間裡一片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們身上。
我不再是以前那個跟在唐添身後的小尾巴，陸則握著我的手，給了我足夠的底氣。
唐添坐在主位，面前的酒杯空了大半，看到我時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了下去——他大概沒想到，我沒穿他討厭的“浪”衣服，卻比以前更耀眼。
【棠棠，喝杯酒？】 唐添端著酒杯過來，手都在抖。
陸則伸手擋在我面前【她胃不好，我替她喝。】
一杯白酒下肚，陸則臉色沒變，反而笑著說【唐添，以後周棠的酒，我都替她擋。】
席間有人起哄【以前唐少可是把周棠護得跟寶似的。】
唐添苦笑【是我把寶弄丟了。】
他看向我【棠棠，我把我們以前住的公寓留著了，你買的那盆綠蘿，
我每天都澆水，它還活著。】
我正在吃水果的手頓了頓，那盆綠蘿是我剛搬進去時買的，唐添總說它礙眼，好幾次差點扔了。
我淡淡地說【活著就好，以後讓蘇薇幫你澆吧。】
唐添的聲音帶著苦澀【蘇薇走了，她跟我說，從來沒見過我看她的眼神，像看你的時候那樣亮。】
他從錢包裡拿出一張照片，是五年前我在櫻花樹下拍的，
那時我穿著白裙子，笑得一臉天真。
【我一直帶在身上。】
陸則輕輕捏了捏我的手心，我抬頭對他笑了笑，然後看向唐添【照片你留著吧，就當紀念那個曾經很傻的我。】
說完我拉著陸則起身【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走到門口時，我聽到身後傳來酒杯摔碎的聲音。
接下來的日子似乎是恢復了平靜，
唐添出現的時候少了。
我與陸則之間有著一種說不清的曖昧，應該說是從知道他在我爸打我時報了警時就有所改變了。
陸則沒再像之前那樣撩我，他變得有些平靜。
我在工作之餘就是畫畫和做插畫，有了上次得獎的經驗，我做插畫比較順手。
我做了一幅名為《重生》的插畫。
陸則隻看了一眼便說好看，他幫我投遞給了插畫展。
當畫展通知我們去看畫展時，我對陸則微微一笑。
我沒發覺這個溫柔如水的男人竟在不知不覺間走進了我的心裡。
我們去看畫展的時候，遇到了唐添。
他看上去有些憔悴，人瘦了一大圈。
陸則在我的作品《重生》前正在向觀眾做講解。
【這幅《重生》是周棠的代表作，
畫裡的女孩從陰影裡走出來，走向陽光，就像她自己。】
他轉頭看向我，眼裡的溫柔能溢出來【我很慶幸，能成為她身邊的陽光。】
我自己不知道我看向陸則的眼神也是充滿了柔情。
【周棠，我知道你之前沒愛上陸則，但是現在你愛上他了。】
唐添突然來到我身邊，我急忙轉頭看向他。
【你看他的眼神對我都沒有過，周棠，你真的愛過我嗎？】
唐添一副很受傷的表情，讓人看著實在好笑。
我不想理他，轉身要走，唐添卻不依不饒。
【你以為陸則比我好，實際上他就是個懦夫，他喜歡你，比我還早，但他不敢說。】
他說的這些我早就知道了，所以不奇怪。
我繼續走，唐添卻一把拽住了我。
【你一直以為你媽是因為你爸打她受不了才走的，
實際上你媽是另結了新歡，那個新歡就是陸則他爸。】
唐添的話讓我愣在當場，我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然後再看向不遠處的陸則，陸則也注意到了我們這邊的動靜。
【你媽現在是陸則的後媽，你覺得陸則喜歡你，或是你愛上了他，你們會有好結果嗎？他爸和你媽會同意嗎？】
唐添的話像一記重拳打在我的心口上，很疼。
我媽自初中那次看過我之後，再也沒有出現過。
實際上我很想她，但是我沒有她的聯系方式。
她一直沒有出現，我甚至在想她會不會是出了意外。
沒想到我和她一直生活在一座城市裡。
那麼近，卻從未遇見，是刻意為之？還是本就如此。
【陸則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他羞愧他愛上了繼母的女兒，
這麼多年他一直隱藏著，直到你主動找到他。】
唐添越說越激動，他最近的情緒好像越來越難控制了。
【你們在我面前表現的像情侶，其實我早就看破了，陸則他依舊是個懦夫，他不敢。他主動撩你，不過是為了氣我。】
陸則已經走了過來，在唐添說完最後一句話時，他狠狠地給了唐添一拳。
唐添被打倒在地，鼻子往外流血。
與他同來的李哲跑了過來，上前拉住了還在揮拳的陸則【別打了，唐添他病了，嚴重的抑鬱症，他是從醫院裡跑出來的。】
陸則住了手，李哲上前把唐添扶起來，唐添的情緒不是很好，直勾勾地看著我。
【棠棠，我是真的愛你，我不是有意要傷你，我和你分手也不是情願的，你要相信我。】
我看著他，我不知道他的懺悔是不是真心的。
但是我對他這個人已經徹底無感了。
【後悔不是愛，唐添你以為對我的愛，其實都是佔有。】
我冷靜地看著他，一字一字地說完。
【我們走了，還得送他去醫院。】李哲攙扶著唐添走了。
後來李哲給我發微信說了唐添的情況。
唐添家破產了，母親走了，父親一蹶不振，天天喝酒。
這是唐添患病的原因之一。
陸則送我回去的路上，我們一直沒有說話。
自從知道了真相，我想我的感情可能就是如此坎坷。
到我家門口時陸則才開口說道【我不是有意要瞞你，我聽阿姨說過是她拋下了你，我怕你還恨她，所以沒表明身份。】
陸則還說當年確實是他先喜歡的我，就因為有我媽這層關系在，他沒敢說。
後來我就和唐添好了。
【如果你和唐添一直好下去，我就一直以朋友的身份陪著你。但那天唐添突然帶了個女人，讓大家喊嫂子，然後是你出現在門口。】
陸則說我勾向他的脖子時，他是害怕的，但他從我的眼中看到了決絕。
所以他順從了我，後來就有些情不自禁吻了我。
【你家裡一直不知道我們的關系吧。】我問陸則。
陸則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我會找時間和他們說。】
【不用說了，反正我們也不會有結果。】我笑著對他說。
我看著陸則，我和他之間就像是唐添說的那樣，不會有好結果。
現在我信了。
我離我媽媽那麼近，她從來沒有來看過我，我應該有自知之明。
是她刻意不想見我的。
她當年給了我錢，其實就是想與我割斷的。
我與他們來說是一個外人，我又何必非要出現在他們面前呢？
陸則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我，他可能沒想到我會這樣說。
在他的錯鄂中，我轉身離開。
我在心裡默默對自己說【再見了，陸則。】
回到出租屋，我蜷縮在門口坐了好久。
忽然之間我竟不知道哪裡才有我的容身之處。
我想離開這裡了，雖然不知道去哪。
不過在走之前我還需要辦一件事。
我問了李哲唐添住院的地址。
第二天我去了醫院，我從門口看到唐添坐在床上看著窗外。
他很少有這麼安靜的時候。
這樣靜坐著其實也挺好。
我沒有進去，
在離開前我把唐添給我的100萬交了一半的醫藥費。
剩下的一半轉給了李哲。
離開醫院後我辦理了離職。
我不想再在這裡了。
碰巧的是在我剛辦完離職的時候，我接到了老家的電話。
許久不見的爸爸S了。
我是他唯一的女兒。
而此時我發現我的親人也隻有那個常打我的酒鬼爸爸。
番外 陸則視角
我愛了一個女孩6年，可我不能靠近她。
她是我繼母的女兒，同時她也有了男朋友。
但是今晚的她有些特別，她穿了一身紅裙，漂亮妖娆。
在前一秒她的男朋友剛宣布了新女友。
我攥緊了拳頭，她卻一把勾住了我的脖子，問我約不約。
我知道她是在利用我，
沒關系，我樂意。
我爽快地答應了。
唐添很惱，我們打在一起，我怪他拋棄她。
我帶她離開，情不自禁地吻了她。
再到公寓裡我差點失控。
她離開唐添很決絕，但唐添後悔了，想挽回。
她異常堅決，她在唐添面前很堅強，但轉頭又暈倒了。
我帶她去醫院，我給她帶去了畫架，我忍不住揭了唐添的老底。
當年她被她爸爸打時，我報的警，唐添恰巧出現。
後來她就和唐添在一起了。
她知道真相後有些改變，我看到她看我的眼神在發光。
她畫的畫我給送去了畫展。
唐添趕來對她說了實情，她沒有太激動，好像一切她早就接受了。
但是她用對唐添的方式對我。
看著她的背影，
我知道我與她很難走到一起了。
她真的消失了。
後來從阿姨那裡我得知了她爸爸去世的消息。
我買了去她老家的車票，我不求遇見，隻為安心。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