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行李在唐添說分手後，我就收拾好了。
我把它們放在了陽臺上。
接到唐添說要聚聚的消息後，我第一反應就是要去，得去。
我收拾好自己去赴約。
我沒想到唐添會那麼迅速帶她的新女伴到場。
聽到他讓別人叫那個女人【嫂子】時。
我頭腦一熱，果斷出現，並拽住了陸則。
所有一切的發展都是事趕事。
對陸則我有些抱歉，我這自己還一身騷沒擦淨呢。
陸則跟來我攔不住，我怕他們再動手，我拉上行李想趕緊離開。
我也怕蘇薇突然從臥室裡出來，尷尬。
還好他們兩個沒再動手，隻是互瞪著，誰也不服誰。
我低頭快速想離開的時候，
唐添一把拽住了我。
【周棠，使使性子就夠了......】
我抬頭打斷了他的話【怎麼？唐少是想要回那一百萬嗎？】
唐添的臉色變得很難看，眉毛甚至都在抖動。
那是他生氣的模樣。
【我們人貨兩訖了，從此路歸路，橋歸橋。】
他未開口，我再次撂下狠話。
可是唐添的手依舊不願意松手。
陸則想上來幫忙，我不想他摻和進來，伸手擋住了他。
【唐添，我的五年給了你，你也值了。】
【你現在要結婚了，我也不小了，你沒做錯，咱們好聚好散。】
說完我要扳開唐添的手，可是他的力氣大，我扳不開。
【唐添，你再這樣就沒意思了。】
他還是不松手，我突然一笑松了手。
【好，那這些東西我送給你了。】
說完之後我松了手，轉身朝外走。
【棠棠，如果我說我後悔了，我不想聽家裡的安排了，我們重新開始......】
唐添突然之間開口說道。
我冷笑，然後轉身看向他【唐添，你總以為我一直會在原地等你嗎？】
【其實你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哪裡傷了我。】
【我也是個人，我也有自尊。】
【是，這五年你確實對我很好，奢侈品，包包應有盡有。】
【但你不從來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
唐添聽後馬上想拉我的手，他急切地說道【那你想要什麼？】
看到他著急的模樣，我突然之間不想說了。
【唐添，你既然已經開口說放棄我了，就說明你已經在不意我了。
】
【再糾纏，也沒什麼意義，我們各自安好吧。】
我本想拿回我的東西，與唐添斷個徹底。
但他既然這樣，那些東西不要也罷。
我進電梯的時候，唐添突然跑出來衝我大喊【周棠，你以為你這樣就可以和陸則在一起了嗎？你們一輩子也不可能在一起，你太不了解他了，你了解他的家庭嗎？將來他一定也會拋棄你，你知道你媽......】
電梯合上的那一刻，我聽看到唐添猙獰的臉。
他的話我沒當真，隻是沒想到有一天他的詛咒成了現實。
從唐添那裡離開後，陸則打開車門等我上車。
我無視了他，從他身邊經過。
我不會跟著陸則回去，但我也不知道我能去哪。
就在我沒走出幾步時，我的眼前一黑，腿一軟摔倒在路邊。
我做夢了，夢到了以前的事。
十歲時，我媽忍受不了酗酒的爸爸，走了。
從此之後我和酒鬼爸一起生活。
我一直過著戰戰兢兢的日子。
我怕半夜被酒瓶的破碎聲驚醒。
我怕我爸突然會衝到床邊揪著我的頭發罵我【你和你媽一樣賤。】
我怕一進門就是滿地的碎瓶渣。
我很想逃離那個有我爸爸的家，但是我不知道我該逃去哪。
我終於上完了小學，初中時我就開始住校。
有時到了周末我也不回家，我去打工掙錢。
那時我隻有一個想法，就是遠離我爸。
初三的時候我媽回來看過我一次。
我媽剛走的時候我很恨她，恨她拋下了我。
但是後來我被我爸打怕了，
我開始理解我媽。
那次我媽回來，我請她吃了飯，我媽一直含著淚。
她臨走的時候給我留下一張卡。
她說【棠棠，這是我掙的錢，以後留著上學用。】
媽媽走後，我把那張卡藏了起來。
上初中之後其實我爸就不想讓我上學了。
但是我堅持上，因為我知道那是我離開他唯一的途徑。
他拗不過我，便撂下狠話【初中上完別再上了，浪費錢。】
我沒聽他的，初中我的成績異常地好。
在他盼著我初中上完就給他掙錢時，我卻踏上了上高中的車。
高中三年我將自己鎖在學校裡，拼命地學。
終於我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遠在家鄉千裡之的學校。
我想我終於可以遠離我的酒鬼老爸了。
大一的時候過得比較平靜，
我交了新的朋友，沒有人知道我的過往。
但是大二那年我爸突然找到了我。
他知道我媽給我錢的事情，他追來問我要錢。
我肯定是不會給他的，他便一直跟著我，打我。
直到那次被唐添遇上，唐添的出手讓我感覺到了溫暖。
他替我擺脫了我爸的糾纏。
本來我這樣一個從小就特別獨立的人是不會輕易再去依靠人的。
但是唐添不同，他讓我感覺到溫暖。
從他身上我竟然也感覺到了久違的家的感覺。
他帶我去他的公寓，我將那裡布置成家的模樣。
可能我從小沒有完整的家庭，我特別渴望有一個自己的家。
唐添看著我布置他的公寓時，他總是默默地站在一邊。
他會說【我們以後會有一個大房子，
隨便你怎麼布置。】
我把他的話當了真，也幻想與他組織一個溫暖的家。
我和唐添的這些年，他對我沒有什麼要求。
我要上班，他說他會養我。
我喜歡畫畫，他說我喜歡你吃做的飯。
於是我更多的心思都用在了研究怎麼做飯上。
唐添的欲望特別高，有時他會抱著我滾滿整個房間。
我一開始的時候不好意思，他說【棠棠，我喜歡你浪的模樣。】
於是我真的變成了他喜歡的模樣。
可是我明明變成了他喜歡的模樣，為什麼他卻又變了愛好。
我在夢裡哭，哭的很傷心。
當我的耳邊響起別人的呼喊時，我才慢慢地睜開眼睛。
【棠棠......別哭了，是夢。】
原來是陸則在喊我。
我醒來後發現我在醫院裡，陸則一臉焦慮地看著我。
我因傷心過度，鬱結成疾暈了過去。
【棠棠，我說過以後再也不讓你為他哭。】陸則溫柔地擦拭了我的眼淚。
我別開臉，對於陸則我總有種愧疚感。
【陸則，是我利用了你，我知道一句對不起不足以彌補對你的歉意。】
陸則將我的臉扳回來，讓我正視他，他的目光堅定。
【我不要你的歉意，周棠你聽好了，我六年前就喜歡你了，比唐添還早。】
我輕皺眉看著陸則，上次他也說過這樣的話，但我沒放在心上。
他的聲音很輕【從大二那年，你抱著書本撞進我懷裡，紅著臉說‘對不起’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了。】
我努力回想著他的話，
我記不清了。
【周棠，我不強迫你，我會給你時間，你先好好休息。】
如果說唐添熱情如火，那麼陸則就是溫柔如水。
他再沒提以前，或是強迫我幹什麼。
他隻是陪著我，下午的時候他給我帶來了畫板。
我很驚訝他居然知道我喜歡畫畫。
陸則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心思。
他將畫板給我支上，再把調色板拿出來，對我笑道【那次你撞我時就抱著畫冊，後來我在圖書館見過你看畫冊看得入迷，我還在操場上見過你畫畫。】
陸則說的事情我確實做過，但是我對陸則卻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謝謝，但是抱歉......】
【沒關系，我們來日方長。】陸則笑著對說道。
【想畫什麼就畫吧。】
他將畫筆遞到我手裡的時候，
他的笑很好看。
我與陸則也算得上好朋友，他與唐添玩得比較好。
好像每次唐添約人玩的時候都有陸則在場。
以前陸則不怎麼愛出頭，在我的印象中他是一個很乖的人。
當我將他拽到我面前時，我才發現他竟也敢和唐添對峙。
重握畫筆，我有種陌生又感動的感覺。
媽媽走後，我就喜歡上了畫畫，我按照著我的想像畫她的樣子。
雖然每次都被爸爸給撕了，可我還是畫。
畫畫成為了我的執念。
但是學畫畫的費用對我來說太高了，我沒錢學。
上大學後我才開始看畫畫方面的書，每次都看得入迷。
當我開始動筆後，我認識了唐添。
他並不喜歡我畫畫，他也不喜歡我支起的畫架，與看起來凌亂的畫盤。
後來在畫畫與和他在一起之間我選擇了唐添。
【以後隻做你想做的事情，不用在意別人的感受。】
陸則輕聲對我說，有陣風吹進病房裡，裹著陸則身上皂香的味道。
不同於唐添的香水味，卻讓我有種很安心的感覺。
那一天我畫下了病房為我支畫架的陸則。
出院後，我租了一個房子，打算找一份工作養活自己。
我在與唐添交往的日子裡沒事的時候就設計插畫，並且心血來潮報名了一個設計大賽。
幸運的是我的插畫獲了獎。
在我打算找工作時，恰巧有家設計公司邀請我入職。
我想這真是走了好運，我入職的第二天，沒想到在公司樓下碰到了唐添。
他捧著一大束紅玫瑰站在門口，引來不少同事的圍觀。
【棠棠，我知道你還沒和陸則在一起，以前是我限制了你的自由。】
【你現在想上班，我知道你喜歡這家公司，我已經跟老板打過招呼了，以後沒人敢欺負你。】
他上前想抱我，我側身躲開，玫瑰掉在地上，花瓣散了一地。
【唐添，你這種居高臨下的‘好’，我受不起。】
我從包裡拿出紙巾擦了擦手【還有，我能進這家公司，是因為我畫的插畫入圍了年度新銳獎，不是靠你。】
唐添的臉色怔了怔，他緊咬著下唇，有種想發火卻發不出的無奈感。
【周棠，我已經說我後悔了，我也和家裡說清了，我想和你在一起，你還想我怎麼辦？】
他終於爆發了，終於不再裝了。
我看著唐添漲紅的臉，突然發覺以前的自己真的很傻。
以前我從來沒發現過唐添是這樣的，可能是那時候我一直很順從他，沒有給他發火的機會吧。
【你什麼都不用做，隻需要遠離我。】我的語氣也不好，說的很果斷。
我要走時，他又攔著我。
陸則來接我了，他停好車，快步走來，一把抓住了唐添的領子。
【唐添，你聽不懂人話嗎？周棠早就說和你結束了，你還來糾纏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