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A -A
我媽挨著我,身上有股汗味和灰塵混合的味道。


 


她一直看著窗外。


 


到了賓館,前臺是個年輕女孩,正低頭玩手機。


 


我開了一間標間,一百八一晚,付了押金。


 


「身份證。」女孩頭也不抬。


我媽從包裡翻出身份證,遞過去。


 


手抖得厲害,身份證掉在櫃臺上。


 


女孩撿起來,登記,遞回房卡:「306,電梯在左邊。」


 


房間很小,兩張單人床,床單洗得發白。


 


窗戶對著另一棟樓的後牆,距離近得能看清對面空調外機上的鏽跡。


 


我把行李拖進來,放在牆角。


 


「先住著。明天……」


 


「明天我們能去哪兒?」我媽突然開口。


 


我看著她。


 


她臉上所有的脆弱都消失了,

隻剩下瀕臨崩潰的憤怒。


 


「酒店能住幾天?五百塊錢能花幾天?曉芸,你是不是就打算這樣把我們打發了?」


 


「那你想怎麼樣?」我問。


 


她幾乎是吼出來的,「讓我們回去!回你家!那是你爸媽!你就忍心看我們流落街頭?!」


 


「我家不是收容所。」我說。


 


她衝到我面前,手指幾乎戳到我臉上。


 


「那是什麼?!是你家!是你爹媽的家!我們養你幾十年,老了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我爸拉住她:「秀蘭,別吵……」


 


她甩開他的手,眼淚又湧出來。


 


「別拉我賀曉芸,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你不讓我們回去,我就S在這兒!


 


「我從這樓上跳下去!讓所有人都看看,你是怎麼逼S親媽的!


 


又是這一套。


 


我看著她歇斯底裡的臉,忽然覺得很累。


 


「媽,你要跳,現在就可以跳。窗戶開著。」


 


她愣住了。


 


我繼續說,「但我提醒你,這是三樓,跳下去大概率S不了,會殘。到時候,照顧你的人還是我。你確定要這樣?」


 


她的嘴唇哆嗦著,眼睛瞪得很大,像不認識我。


 


「你……你咒我……」


 


「不是咒你。是告訴你後果。」


 


她癱坐在床上,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抖動。


 


我爸坐在另一張床上,低著頭,手指摳著床單上的一個破洞。


 


過了很久,哭聲漸漸弱下去。


 


我媽放下手,臉上全是淚,但眼神異常清明。


 


「曉芸,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心疼我們?」


 


「我心疼過。心疼了四十年。現在,我心疼不動了。」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很久。


 


慢慢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噗通一聲。


 


她跪下了。


 


膝蓋撞在地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秀蘭!」我爸想拉她。


 


她推開他,仰頭看著我,淚流滿面。


 


「曉芸,媽求你了,媽給你跪下了。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們,讓我們回去住……


 


「我們老了,真的沒地方去了……」


 


我站著,沒動。


 


地磚很涼,涼意從她膝蓋傳上來,傳到我腳底。


 


她的頭發白了,

在頭頂燈下看得清清楚楚。


 


皺紋很深,像刀刻的。


 


她真的老了。


 


那個曾經能把我拎起來打的女人,現在跪在我面前,卑微得像條狗。


 


「媽,你起來。」


 


「你答應我……」


 


「你起來。」


 


她不動。


 


我彎腰,抓住她的胳膊,用力往上拉。


 


她掙扎,但力氣沒我大。


 


我把她拽起來,按坐在床上。


 


她還在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我從包裡拿出紙巾,遞給她。


 


她沒接,我就放在她手裡。


 


「酒店的錢我付了三天。這三天,你們自己想辦法。找親戚,找社區,或者租房子。我能做的,就這些。」


 


她抬起淚眼:「你……你真不管我們了?


 


「管。每個月赡養費,我會打到你卡上。法律規定多少,我給多少。」


 


「那點錢夠幹什麼?!」


 


「夠你們活著。就像你們當初養我一樣,也隻是讓我活著。」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後隻發出一聲嗚咽。


 


我轉身往外走。


 


手放在門把上時,我爸突然開口:「曉芸……」


 


我回頭。


 


他坐在床上,背佝偻得像隻蝦。


 


燈光從頭頂打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


 


「你哥,他挪用的錢裡有一部分是你當初給我們的養老錢……」


 


我握著門把的手收緊。


 


他抹了把臉,「我們本來想存著,等你老了給你,你哥說就借一個月,

我們信了……」


 


我媽抓住他的手,想阻止他。


 


但他繼續說,像停不下來。


 


「還有你媽那個金镯子,你給她買的,她當寶貝收著。你哥說生意周轉,拿去當了,當了三萬……」


 


「別說了!」我媽尖叫。


 


我爸的聲音開始發抖,「還有你這些年給的錢,我們沒花,都存著,想等你需要的時候……結果全被你哥……」


 


他捂著臉,肩膀劇烈聳動。


 


「我們對不起你……曉芸……爸對不起你……」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他的哭聲,和我媽的抽泣聲。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們。


 


這對生我養我的老人,現在像兩個被掏空的破布袋,坐在廉價的賓館床上,哭著說對不起。


 


太晚了。


 


「爸,那些錢,我不要了。」


 


他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我。


 


我頓了頓,「就當,就當還你們的養育之恩。」


 


拉開門,走出去。


 


電梯下行時,我看著不鏽鋼門上自己的倒影。


 


臉色蒼白,眼睛很亮,沒有淚。


 


到了一樓,我走出賓館。


 


夜風更冷了,我拉緊外套。


 


手機震了。是哥哥發來的短信:【見一面。單獨。事關爸媽,也事關你以前出的那些錢。】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


 


然後刪掉。


 


攔了輛出租車。


 


「去哪兒?」司機問。


 


我想了想:「隨便開吧。」


 


車匯入夜晚的車流。窗外是流動的燈火,是還在運轉的城市。


 


我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


 


我媽跪下的膝蓋,我爸捂臉的手,賓館房間發黃的牆紙,桌上那桶還在冒熱氣的雞湯。


 


最後停在一張照片上。


 


妙妙三歲時,我抱著她在公園玩。


 


她笑得很開心,露出缺了門牙的牙床。


 


照片背面,我寫了一行字:【寶貝,媽媽會永遠愛你。】


 


永遠有多遠?


 


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有些愛,需要先SS過去的自己,才能重新生長。


 


14


 


法院的走廊比醫院還冷。


 


我坐在塑料長椅上,

手裡攥著檔案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霞姐陪我一起來的,坐在旁邊,小聲說:「別緊張。」


 


我不緊張。隻是冷。


 


穿著最厚的大衣,還是覺得寒氣從腳底往上竄。


 


對面長椅上,我父母和哥哥也來了。


 


他們坐在另一頭,隔了七八個座位,像陌生人。


 


我媽穿了件暗紅色的棉袄,是我去年給她買的。


 


她低著頭,手一直搓著衣角。


 


我爸盯著地面,一動不動。


 


我哥在玩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明暗不定。


 


律師走過來,手裡拿著文件夾。


 


「時間差不多了。記住,問你什麼答什麼,不要主動說題外話。」


 


我點頭。


 


她拍拍我的肩,「證據鏈很完整。放心。」


 


我們站起來。


 


對面也站起來。


 


兩隊人馬,一前一後走進法庭。


 


房間比想象中小。


 


深色的木制桌椅,高懸的國徽,法官席空著。


 


旁聽席上坐著幾個親戚,二舅、三姨、堂哥。


 


看見我進來,他們眼神復雜,沒人打招呼。


 


我在原告席坐下。


 


律師坐在旁邊。


 


對面,父母和哥哥坐在被告席,他們請的律師是個戴金邊眼鏡的中年男人,正在翻材料。


 


九點整,法官進來。


 


是個女法官,面容嚴肅,敲槌,宣布開庭。


 


先走流程。


 


宣讀起訴狀,被告答辯。


 


我起訴的理由是請求釐清赡養義務與財產關系,對方的答辯詞我聽不清,耳朵裡嗡嗡響。


 


然後是我陳述。


 


法官看著我:「原告,請陳述你的訴求。」


 


我深吸一口氣。


 


「第一,請求法院確認,過去五年我為父母支付的醫療費、生活費等共計六十二萬餘元,屬於自願贈與,不要求返還。」


 


對面的律師皺起眉。


 


他可能沒想到我會放棄追索。


 


「第二,請求法院明確我未來的赡養義務,我願意依法支付赡養費。」


 


「第三,請求法院判令父母搬離我的婚前房產,該房產系我個人財產。」


 


說完,我回到座位。


 


手心裡全是汗。


 


接下來是舉證。


 


律師起身,將證據復印件呈交法庭。


 


「第一組證據,醫療費用票據及轉賬記錄,證明原告在過去五年為父母支付醫療費二十二萬三千元……」


 


律師的聲音很平穩。


 


她一邊說,一邊用激光筆指著投影屏幕。


 


我餘光看見我媽捂住了臉,我爸的肩膀在抖。


 


「第二組證據,生活費用支出記錄,包括保健品、營養品、日常用品購買憑證,總計十五萬七千元……」


 


屏幕上是淘寶訂單截圖,藥店小票,超市收銀條。


 


有些已經褪色了,但數字還清晰。


 


「第三組證據,以各種名義的借款記錄,合計二十四萬三千元……」


 


微信聊天截圖。


 


哥哥發來的:【急用五萬。】【媽說讓你先墊學費。】【項目回款就還你。】


 


發送時間:昨天凌晨。


 


「第四組證據,錄音及錄像資料,證明被告多次意圖侵佔原告房產……」


 


律師點開播放鍵。


 


我媽的聲音從法庭音響裡傳出來,有點失真,但每個字都清楚。


 


「等她習慣了,再說賣房換大的事……」


 


快進。


 


我哥的聲音:「她還能真把你們趕出去?傳出去,她怎麼做人?」


 


快進。


 


還是我媽:「曉芸那兒……二十萬,必須拿出來。她不拿,你就去她單位要。看她要不要臉。」


 


錄音停。


 


法庭裡S一般的寂靜。


 


然後,我媽「哇」一聲哭出來,撕心裂肺,上氣不接下氣。


 


法官敲槌:「肅靜!」


 


她還在哭。


 


我哥摟著她的肩,臉色鐵青。


 


法官看向他們的律師:「被告,對上述證據有無異議?」


 


律師推了推眼鏡,

站起來。


 


「法官,這些證據……部分真實性存疑。比如錄音,可能經過剪輯……」


 


女法官打斷他,「可申請鑑定。還有其他異議嗎?」


 


律師噎住,坐下,低聲和我哥說著什麼。


 


我哥搖頭,表情暴躁。


 


「被告方舉證。」法官說。


 


他們的律師起身,拿出幾份材料。


 


「這是我當事人與原告的親情證明……多年來家庭和睦的照片……以及原告自願承擔家庭責任的證明……」


 


法官看向我:「原告,對此有何回應?」


 


我站起來。


 


「照片是真的。感情也是真的。但感情不能成為剝削的理由。


 


律師還想說什麼,法官抬手制止:「繼續舉證。」


 


接下來是質證環節。


 


對方律師抓著幾個細節問。


 


某筆轉賬的用途,某張票據的真實性,錄音的完整性。


 


我的律師一一回應。


 


幾個回合下來,對方的質問越來越無力。


 


最後,法官問:「雙方是否同意調解?」


 


「不同意。」我立刻說。


 


對方律師看向我父母。


 


我媽還在哭,我爸低著頭。


 


我哥突然站起來:「法官,我有話說!」


 


「被告注意法庭紀律。」法官皺眉。


 


「我就說一句!」


 


我哥眼睛通紅,指著我的方向,「她是我親妹!現在要把爹媽趕出去!天底下有這個理嗎?!」


 


法官聲音很冷,

「賀志強先生,請坐。」


 


他不坐,胸膛劇烈起伏:「好!說證據是吧!我也有證據!」


 


他從包裡掏出一張紙,舉起來。


 


「這是她當年上大學的學費收據!四萬八!是我爸媽掏的!她要不要還?!」


 


法庭裡響起竊竊私語。


 


律師碰了碰我,低聲說:「別急。」


 


我坐著沒動。


 


法官示意法警把那張紙拿上來。看了一眼,問:「被告,這是原件嗎?」


 


「復印件!原件在家!但這夠證明了吧?她欠我爸媽的!」


 


法官看向我:「原告,對此有何說明?」


 


我慢慢站起來。


 


「假的。2001 年,我考上醫學院,學費四千八,不是四萬八。」


 


我哥臉色一變。


 


我繼續說,「當時家裡沒錢,

爸媽說讓我別上了。是我班主任幫忙申請了助學貸款,我自己打工掙生活費。四年,我沒從家裡拿過一分錢。」


 


我從檔案袋裡抽出另一張紙。


 


律師接過去,呈交法庭。


 


「這是當年的助學貸款合同,以及我大學四年的勤工儉學記錄。


 


「需要的話,我可以提供當年的同學和老師作證。」


 


法官翻閱著文件,點了點頭。


 


我哥癱坐在椅子上,像被抽了骨頭。


 


質證繼續。


 


但對方已經沒什麼可說的了。


 


他們的律師幾次想反駁,都被證據懟了回去。


 


休庭十五分鍾。


 


我坐在原告席上,沒動。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