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簡直是無法無天！總部給你下達的處罰已經發送了！」
「你現在立刻、馬上回來！還能將功補過！」
我疑惑地登上 OA。
這一年，我一個項目組都沒有參見，年底也沒有項目分紅。
當初田經理說的簡單，是上個月我踢出去了，可是在系統裡，我加入的第一天就被踢出項目組！
原因竟然是可笑的「上級調動」！
但是令我不解的是……
打開 OA，我的頁面竟然真的出現了處分的字樣！
他們怎麼敢！
OA 上明明清清楚楚地寫著我進組的時間不過區區一天！
田經理似乎篤定我會乖乖回來。
他的聲音充滿的得意。
「小溫啊，你要知道，這兩個都是大項目，不管怎麼樣，你應該新人能參加已經是天大的運氣了。」
「你趕緊回來，我們一起把方案弄出來，到項目結算的時候，我也給你申請一次分紅。」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堅信我會聽他的，他難道真的以為我是傻子？
我直接反問。
「田經理的意思是，一個隻參加了不到 24 小時項目組，就在 0A 上被踢出去的新人，居然能擔得起這麼大的責任？」
我不等他說話，繼續反問。
「難道公司的項目組居然還有這樣的規定嗎？隻參加項目但不進行項目獎勵？已經被踢出項目組的員工需要工作擔責但沒有獎金？」
「那我可得問問人事了！」
「我可從未在公司的規章制度裡面看見這一條！
」
田經理不敢相信那個曾經逆來順受的我居然會說這樣的話。
他聲嘶力竭。
「溫妍！我是看中你才讓你加入項目組！」
「你應該知道！第一次就能參加這麼大的項目，對於後續的職業發展是多麼的重要！」
「如果你是擔心年終獎和分紅，我可以立即申請！如果是因為機票，我可以給你報銷！你對這個項目組非常重要！」
他為什麼非要讓我回去幫忙收拾爛攤子？
我敏銳地發現了這個被我忽視的點。
跑數據寫報告並不是什麼難事！
我當然知道第一份工作就參加大項目對於新人很重要。
但是我絕對不能這麼稀裡糊塗地答應。
「領導，很感謝您的信任。」
「隻是我訂的返程的機票現在已經無法改籤。
」
「況且這件事對我來說意義重大，我還需要深思熟慮，不然這也是對您的不負責。」
田經理被我堵得說不出來話。
他悻悻地掛了電話。
我聯系人事小郭，旁敲側擊地詢問。
她很快就給我彈回來語音。
「妍妍！你都不知道今天項目組可是要被笑S了！」
「好像是總部那邊的大佬親自過來，結果他們一塌糊塗！」
「是一位女強人诶，國人一路幹到高位，說是臉都黑了！」
女強人？
我心裡不知怎麼突然浮現出了凌姐的臉。
7.
如果這樣，那凌姐當初指導我的算法。
她的語氣帶著幾絲小俏皮。
「這可是我的獨門絕技！」
我心照不宣地點頭。
那她在會議上看見陌不相識的人的項目出現了她的暗門，又會怎麼想？
我聽著小郭的講述，漸漸拼湊出全貌。
李姐、陳哥匯報的時候。
兩人支支吾吾，太短的時間，他們的數據完全跑不完。
業務能力極強的凌姐一下就聽到了問題所在。
她連環發問。
「這個項目是你親自做的嗎？」
「你們項目組的隊員還有誰？」
「你的數據滿是漏洞，這樣的項目到底是怎麼做到盈利的？我很好奇。」
最終，凌姐不僅要求總部對他們項目組內部資金變化和流水情況進行審查。
還要求他們在三天之內重寫交一份報告上來。
這下，我全明白了。
實際上，我對這兩個項目組付出了 100％的心血，
我把他們當成孩子一樣的對待，每天看數據，找 bug，做調研，不斷的修改。
說真的不管，是因為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踢出去項目組了！
但是現在，我發現了一種新的可能。
次日，我站在辦公室門口。
這一次，同事們看我再也不是那種忽視、無所謂、當著我的面竊竊私語的樣子。
他們熱情地迎接上來。
「呀，小妍回來了？」
「你不在辦公室，辦公室都孤寂得不行。」
「沒有你，我們可真不習慣。」
田經理 OA 上發的申請加入項目組的鏈接我一直沒有確認，我要跟他好好談談。
以一種新的面容站在凌姐面前。
田經理、李姐、陳哥不急不慢地走過來。
他們的步伐好像還像之前那樣闲庭散步、不急不慢，
實際上粉底都蓋不住的黑眼圈已經彰顯了他們的急切。
田經理看著我點了點頭。
我坐在他的辦公室聲音毫不退讓。
「下一次項目的匯報，我要親自匯報。」
「這兩個項目所有的權限，我需要的數據內容，都必須在我加入項目的時候全部打開。」
「我應該有的權益，不可以消失不見。」
田經理臉色一下就不好看了。
李姐皺著眉。
我的要求很簡單，但是開放全部的權限意味著我在項目組裡面能查看都到的東西跟她一樣，甚至比她還多！
「小溫啊，你還是年輕人，那麼大的場合萬一出現問題，你應對不了。」
「權限你需要什麼申請然後我給你開。」
我認真盯著他們，不說話。
他們皺著眉眼神瘋狂交流。
田經理語重心長。
「小溫啊，適可而止，我相信你以二本學歷進來，一定在某個方面有自己的過人之處，這種小問題對你來說應該不費勁。」
如果隻是跑數據，當然不。
但是我的目標可不止於此。
況且如果很簡單，為什麼這麼多人幹不了，裡面一定有問題。
我隻是笑笑，耐心地等著他們的決定。
最終田經理還是同意了我的要求。
但他不忘暗戳戳地威脅我。
「小溫啊，這件事情你可得好好幹啊。」
「要是幹不好，那損失可太大了，到時候整個項目組都沒有收益，你想想同事們都得怎麼看你。」
8.
我根本不理他。
隻是聲音淡然。
「這種事情，
最好還是在日志裡面寫清楚，我的權限和任務目標，畢竟我是半路加入，隻是負責總結匯報罷了。」
「不然到時候大家碰一碰的時候，也是沒有說服力。」
我盯著田經理和李姐想要刀人的眼神，毫不在意。
看著自己重新加入項目組。
看著自己可以查看所有的權限。
看著往來數據、資金流水變化都清晰地呈現在了我的面前。
我拿出來 100% 的熱情。
滿是漏洞的數據讓我一點點整理。
調研結果和盈利模式更是讓我啼笑皆非。
不過，田經理和李姐之間的資金申請變動，也屬實離譜。
這麼明顯的假借資金。
如果不是我之前學過會計然後轉專業，還真發現不了。
我默默把這些都記錄下來。
在深夜，一個人努力奮鬥。
修改 bug，跑數據……
至於李哥，堅決拒絕我的加入。
很快就到了項目組匯報的時間。
我站在 PPT 面前，看到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我站在 PPT 面前講得遊刃有餘。
項目當前情況、項目的問題、主要盈利方式和迭代流程。
凌姐頻頻點頭。
她看我的眼神裡充滿自豪。
「不錯，這才是一個好項目應該拿出來的匯報！」
「我記得上一次項目匯報的時候不是你。」
田經理在凌姐的目光下聲音哆哆嗦嗦。
「對，我們打算讓組內其他成員也加入演示。」
「啊，是因為李聰不是負責這一塊，
所以上一次她不太了解。」
「主要還是小溫在這麼關鍵的時期休假了，也是太不知好歹了。」
到現在，田經理還想把鍋往我頭上推？
我毫不客氣地拆穿了他。
「我剛加入項目組。」
「我也沒有發現自己加入項目組一天就被踢出去。」
「不過田經理臨危之際給我這個機會，我還是很感謝他的。」
田經理的臉肉眼可見地變紅、發紫了。
開玩笑，我剛剛又發現自己的權限被關閉了！
就在我講完項目後的幾分鍾內！
他瘋了吧！
凌姐似笑非笑。
「這麼優秀的員工，你們項目組看來是人才輩出啊。」
田經理哆哆嗦嗦地不敢回話。
回辦公室的路上……
田經理壓低聲音。
「溫妍，你可真是好樣的！」
我隻是笑笑不說話。
「還是因為田經理培養的好。」
「要不是您，我怎麼能知道人心莫測。」
咖啡店裡，凌姐坐在我對面。
「幹得不錯。」
「你加入的這個項目，不管怎麼說也是個大項目，以此作為起點，以後一定可以有更好的發展。」
我眼睛裡都是對她的崇拜。
「還是您教的好，當初要不是您在會場裡面提點我一句，我都不敢相信的我可以進到這樣的公司。」
凌姐啞然。
「自身能力強的同時，也要注意，職場和校園之間有很大的區別，要保護好自己。」
我點頭。
「您居然是總部的高管！太厲害了！」
在我沒有注意到的地方。
和我一批進來的慧慧正從咖啡店外經過。
她看著我和凌姐的身影，眼裡露出不爽的表情。手機裡存下了一張照片。。。
我對此毫不知情。
9.
項目還在推進。
陳哥的匯報中規中矩，凌姐也沒說什麼。
田經理不敢貿然把我從項目組中開除。
隻是暗戳戳地開始孤立我。
關閉權限，甚至讓我送一些無關緊要的文件。
大家聊得好好的，我一進辦公室就鴉雀無聲。
我心裡有疑惑，但是也不說話。
這個項目很快就要交付了，我倒要看看他們耍什麼小花招。
而且很多人都不是項目組的，怎麼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在下一次匯報的前一天，我突然發現自己的權限又被打開了。
田經理假惺惺地關切。
還不忘把一杯咖啡放在我的桌子上。
「小溫啊，辛苦你了。」
「上一次你匯報的內容凌總格外的滿意。」
「這一次你就再接再厲，加加班，讓凌總看到我們項目組這段時間的成果！」
我氣得差點跳起來。
一晚上，能幹什麼！
況且我都沒有權限，隻能看最基礎的進度！
田經理卻當著所有人的面，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寄予厚望的樣子。
「你的權限都在我們之上啊。」
項目組的人敢怒不敢言。
我不知所以。
憤怒地盯著田經理的身影。
「你不是都給我關了嗎？」
田經理的身影隻是格外地無力和委屈。
「怎麼會啊小溫，
你可是……」
我不明緣由。
隻是感受到很多人不滿的目光聚集在我的身上。
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疑惑地看著。
直到工作之餘進到了東邊的茶水間。
我很少來這個茶水間，因為太遠。
隻是我常去的那個茶水間裡，我最喜歡的那包茶點沒有了。
茶水間裡，兩個女生尖銳嘲諷。
「哼，我看她就是凌總的私生女！」
「就是，一個二本，憑什麼能進來？那些 C9 的簡歷都被刷了。」
「一個新人,憑什麼能代表項目組去匯報？說不定是李姐害怕她的權威,被迫說差給她讓機會！不然這麼久都沒事！」
我差點笑出聲。
這些人的腦洞怎麼這麼大。
還私生女？
裡面的人聲音在繼續。
「你說凌總怎麼能當上高管？」
「不是我說,除了長得好看點,有什麼大不了的。」
「就是就是，一來就對公司指手畫腳，我真看不慣,誰知道是不是什麼非法途徑？」
我聽不下去了。
關閉手機裡的錄音，一把推開門，掃視過這些人。
他們的話語惡心至極，無端揣測！
這些人裡有男有女,有今年剛來的，也有幹了很久的。
他們看見我這個當事人來了，毫不在意地出去。
「呦呦呦,大人物來了？惹不起惹不起。」
10.
這種事情我不知道怎麼跟凌總說。
我陷入了深深的內耗。
如果不是因為我,
凌總怎麼會被這樣無端揣測！
但是我絕對不會讓凌總被惡意造謠！
奮鬥一整夜，我還是完成了此次的匯報。
我站在已經結束的 PPT 前,隨手一點,一段音頻在會議室響起。
「私生女……」
「二本垃圾……」
「不正當關系……」
我手足無措地關了音頻，連連道歉。
「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啊，估計是手機用太久不小心錄的。」
凌總臉色鐵青。
田經理弱弱地解釋。
「他們隻是開個玩笑。」
「我回去立刻對他們進行警告！」
凌總起身。
「是嗎？
」
「實際上我也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本來隻是以為你們能力不行,原來人品也不行！你敢捫心自問你的項目真的沒問題嗎？」
凌總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報警。
「如果你們認為我請員工喝一杯咖啡就可以隨意造謠,對於公司的員工錄用有疑問,應該去走流程發出疑問。」
「背後說別人闲話，這算什麼？」
她的聲音鏗鏘有力。
「我們公司從來都是看重能力而不是學歷！」
「我跟溫妍認識是因為一場座談會，她進來更是因為上學時期做的軟件備受用戶們的喜愛！」
「你們這樣的行為，在侵犯一個我和溫妍的名譽權！」
田經理嚇傻了。
「凌總,不是這樣的。」
呼嘯而來的警車讓整個公司的人都滿是好奇。
田經理縮在門邊,李姐也不知所措。
從總部來的審計小組已經盯了他們很久了。
田經理暗戳戳從項目中劃走油水,假報盈利,貪別的同事的年終獎的事情也被爆出來。
他直接被要求返還不當損失,甚至被法務部提起上訴。
李姐在審查多次後居然被發現她也參與其中。
從李姐到陳哥,一個也逃不了。
兩人互扯,狗咬狗爆出來了不少的東西。
我將之前收集到的資料以匿名的形式發給審計⼩組。
他們現在吐露的東西讓⼈觸⽬驚心。
短短五年,這三個⼈居然暗中轉移公司近千萬的資產！
原本這幾⼈所管理的項目也被打散。
慧慧居然接手了陳哥的項目組。
甚⾄莫名其妙地成了經理那個位置的⼈選。
李姐在的得知這個消息後震怒。
「慧慧就是⽥經理的私⽣子！」
「她憑什麼但是這個職位？」
⽥經理憤怒得恨不得要S了她。
「你在胡說什麼！」
李姐豪不避諱。
「你在我床上的時候說的話，怎麼不記得了？」
「你脫⽼娘下⽔，還想讓⾃己的私⽣女上位？你個陽痿！」
事情爆發後，整個公司哗然。
凌總趁機重塑了公司的規章制度。
她在公司的威望達到頂峰。
嚴格要求事情的匯報走 OA、郵箱。
項目的實⾏嚴格不允許中間隨意加減人數，必要時刻要寫情況說明。
重新坐在咖啡店裡。
凌姐眼裡滿是贊揚。
「妍妍,你很聰明,又勇敢。」
「對付這樣的⼩人,就不能退讓！」
「他們如果在職場造謠、亂說話，一定要付出代價！」
我點頭。
「沒錯，憑什麼因為他們讓職場烏煙瘴⽓，都是打工⼈！」
凌姐被我逗笑了。
「你說得對！」
「有這種問題就要及時溝通，幸好你在發現的第⼀時間就聯系我,不然，還真讓這樣的⼩⼈囂張。」
沒錯,我在發現項目組⽇志⾥的問題、茶⽔間的謠⾔後，以最快的時間聯系了凌姐，我才不當背鍋俠！
凌姐舉杯。
「祝你成為自己的大女主。」
「那希望凌姐事業璀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