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因不忍心看到未婚夫修不好機床挨罵，我熬了三個通宵攻克機床難題。
他卻在表彰大會上把那枚象徵榮耀的海鷗手表戴在廠花手腕上。
可他不知道，我在攻克難題的那三晚廠花陪我徹夜長聊。
面對廠花的質問，未婚夫扭頭啐了我一口唾沫。
“陸安然一個鄉下來的掃地村姑，懂個屁的技術。”
低頭看著沾滿油漆黢黑的手我冷笑道：
“還有三分鍾，沒有我的幹預機床就要報廢。”
這時，連廠花也皺眉道：
“陸安然你在胡說什麼，機床是國家給的寶貝，壞了我們所有人都逃不了！”
這時，
腦海裡響起系統的聲音。
[檢測到宿主成果被惡意侵佔，技術反制已激活，脫離極品環境，獎勵萬元戶啟動資金!]
……
“站住！把她抓起來！”
一聲暴喝打斷了我的腳步。
趙建國站在臺上，居高臨下地指著我，臉上是陰狠的算計。
“沈安然涉嫌盜竊T62機床的核心參數圖紙，還企圖在表彰大會上搞破壞！保衛科，給我抓住她！”
這一招賊喊捉賊玩得真溜。
兩名保衛科幹事立刻衝上來反剪我的雙臂。
巨大的力道壓得我不得不彎腰，肩關節傳來劇痛。
會場瞬間炸鍋，工人們指指點點。
趙建國拿著麥克風，
痛心疾首：“同志們，我本想給她留幾分情面，畢竟她曾是我的未婚妻。但這幾天我發現圖紙失竊，而她昨晚在技術科門口鬼鬼祟祟！這種思想墮落的壞分子，必須嚴懲！”
江採薇也紅著眼圈，躲在趙建國身後，一副受驚的小白兔模樣：“安然姐，你想要榮譽我可以讓給你，但你不能偷國家財產啊……”
好一對狗男女。
腦海裡，那個懶洋洋的聲音響了起來：【嘖嘖嘖，宿主，這男的為了往上爬真是臉都不要了。要把他剛才偷偷把圖紙塞進自己工裝內兜的畫面回放給你看嗎？】
“不用。”我在心裡冷冷回應，“我自己收拾他。”
我猛地抬頭，目光如刀，刺向趙建國。
“趙建國，你還要臉嗎？”我聲音清冷，傳遍全場，“這次的獎品和三八紅旗手的稱號，你為了送給江採薇，不僅搶我熬了三個通宵的成果，現在還要偽造罪證送我去坐牢？你爸就是這麼教你當幹部的？”
“住口！你也配提我爸？”趙建國臉色一變，“劉科長查了，原版圖紙少了一頁核心參數！你昨晚在技術科門口鬼鬼祟祟，不是偷圖紙是什麼！”
我挺直腰杆：“趙建國，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你連證據都沒有，張嘴就給我扣帽子？怎麼，這星派廠是你趙家的私產？”
這話一出，幾個保衛科的幹事手勁兒明顯松了。
涉及原則問題，誰也不敢亂來。
“證據？
搜身不就有了！”
趙建國的母親從人群衝出直奔我而來，“肯定藏在這小騷蹄子身上！大家伙看著，我今天就要扒了她的皮，看看她把贓物藏哪了！”
【警告！老巫婆接近中。宿主，建議直接反擊。】
“住手！”我厲喝一聲，眼神凌厲，“我是未婚女同志，更是工人階級的一員！大庭廣眾之下，沒有任何搜查令就要扒衣服搜身，劉翠芬，你這是在踐踏婦女權益，是在搞流氓罪！你要是敢動我一下，我就敢去婦聯、去市裡告你迫害婦女同胞！”
流氓罪三個字震住了劉翠芬。
她的手僵在半空，嚇得縮了回去，求助似的看向兒子。
趁著劉翠芬愣神的瞬間，我深吸一口氣，猛地掙脫束縛。
“都給我看清楚了！
”
我將那雙滿是黑油、凍瘡和細密傷痕的手高高舉起。
【掃描完畢。宿主，你的手部皮膚受損度高達45%，真皮層都有金屬嵌入。嘖，看著都疼。】系統在腦海裡碎碎念。
“大伙兒看看！這是一雙偷圖紙的手嗎？”
那雙手粗糙幹裂，傷痕累累，指甲縫裡永遠洗不幹淨的機油，是我三個月來趴在機床底下，一點點校準零件留下的痕跡。
“偷圖紙需要爬進廢油槽嗎？需要把手凍成這樣嗎？”我一步步逼近江採薇，目光灼灼，“江大技術員，既然你是功臣，你的手呢？伸出來讓大伙兒看看！”
江採薇臉色發白，下意識把手往身後藏，眼眶瞬間紅了：“安然姐，你……你怎麼能這麼咄咄逼人？
我是做理論設計的，手當然不像你……”
“理論設計？”我冷笑一聲，打斷她的表演，“T62機床的改造核心在於液壓系統的微調，不做實際操作，你哪來的理論數據？靠做夢嗎？”
我轉向眾人：“大伙兒看看，咱們工人階級誰的手不是滿手繭子？可這位技術功臣的手，比地主家的大小姐還嫩！劉科長，您作為技術權威，睜著眼睛說瞎話，就不怕那是對工人階級感情的背叛嗎？”
劉工冷汗直流，支支吾吾：“興許……是……是戴了手套……”
【神特麼戴手套！】系統炸毛了，
【那液壓閥的調試縫隙就兩公分！她戴手套？當大家是傻子嗎？】
“戴手套？”我聲音拔高，“那個位置間隙隻有兩公分，戴手套根本伸不進去！劉科長，您這話說出去誰信？”
工人們開始竊竊私語。
趙建國見狀，立刻吼道：“少扯沒用的！圖紙丟了是事實！先把人帶走審問！我不信到了審訊室你的嘴還這麼硬！”
保衛科的人迫於壓力，再次逼近。
“慢著！”我後退一步，背靠著那臺巨大的T62機床。
就在這時，系統聲音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宿主，別玩了。聽這聲音，液壓泵的頻率不對。這幫蠢貨為了追求數據好看，私自調大了進油閥，卻不知道你之前為了保護老化的缸體，
特意加裝了一個阻尼器。現在阻尼器過載了。】
【倒計時180秒。建議趕緊跑路，這臺老古董要炸缸了。】
我眼神一凜：“不跑。我要讓他們跪下求我。”
【……行吧，你是個狠人。】
我抬起頭，眼神決絕，手指猛地指向機床的壓力表：“誰敢動我？趙建國，你這麼急著抓我，是不是因為你知道，這臺機床馬上就要炸了，你想找個替S鬼！”
“危言聳聽！”趙建國指著平穩運轉的機床，為了穩定軍心，大聲說道，“這機器各項指標正常，市領導馬上就要來視察了，你少在這咒人！”
“正常？”我指著壓力表，語氣森寒，
“趙建國，你為了面子，讓劉工私自調大**蔽過載保護，企圖讓機器超頻運轉。你這是在拿國家財產和工友的生命開玩笑！”
【實時讀數：25.2兆帕。宿主，內部傳動軸已經出現微裂紋了。】系統播報著倒計時。
我盯著指針：“現在的壓力，恐怕已經超過25兆帕了吧？這哪裡是機床，這就是個即將引爆的高壓炸彈！”
幾個老鉗工急忙伸長脖子一看，嚇得聲音都劈叉了：“老天爺！指針打到底了！過紅線了！”
“什麼？！”王廠長驚得從**臺上站起。
就在這時，機床內部傳出一聲沉悶的“咚”聲。
【來了！飛車故障！液壓泵卡S！】系統興奮地喊道，
【宿主，注意左側，那個固定螺栓要崩了！】
我下意識往右側了一步。
“崩！”
一顆拇指粗的螺栓如同子彈般擦著我剛才站的位置飛過，狠狠釘在牆上！
緊接著，機床發出刺耳的尖嘯，機身劇烈抖動，地腳螺絲發出吱嘎聲。
“跑！快跑！要炸缸了！”老技工嚇得臉色慘白，轉身就跑。
全場大亂。
江採薇嚇得癱在地上尖叫，趙建國第一反應不是疏散人群，而是拉著他媽往門口衝。
“誰都不許跑！”我厲聲喝道，聲音蓋過嘈雜，“現在跑，誰也跑不過液壓油噴射的速度！隻要有一點火星，全車間都得陪葬！”
王廠長躲在桌底喊：“拉電閘！
快拉電閘！”
【拉電閘？哈！】系統嘲諷道，【這廠長是嫌命長嗎？這時候拉電閘，冷卻循環一停，熱量散不出去，三秒鍾就得炸。宿主，告訴他們唯一的活路。】
“沒用的蠢貨！”我冷冷看著他們，“這是飛車故障，拉電閘隻會炸得更快！現在唯一的辦法是手動泄壓！這臺機器的泄壓閥被改動過，隻有我知道怎麼操作！”
機床抖動如篩，縫隙裡噴出白煙，焦糊味彌漫。
“泄壓？那你快泄啊！”趙建國此時哪還有半點幹部的威風，他躲在承重柱後面，隻探出半個腦袋，臉皮因為恐懼而抽搐，“沈安然，你想害S大家嗎？要是出了事，你就是反革命破壞分子！”
S到臨頭還在扣帽子。
我站在隨時可能爆炸的機床前。
腦海中那個鮮紅的數字正在跳動。
【距離爆炸還有58秒。宿主，這男的真吵，待會兒讓他跪標準點。】
“趙建國，你剛才不是要送我去坐牢嗎？現在求我？憑什麼？”
“滋！”
一道高壓油柱從密封圈飆射而出，打在旁邊的鐵皮櫃上，瞬間砸出一個深坑。
S亡陰影籠罩全場。
所有人都意識到，沈安然沒撒謊，這臺機器真的要炸了！
王廠長嚇得腿都軟了，從**臺桌子底下鑽出來，聲音帶著哭腔：“安然同志！沈師傅！不，沈祖宗！求你救救大家吧！這車間裡幾百條人命啊！隻要你肯出手，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要天上的星星我都給你摘！
“救人可以。”我看著倒計時跳動到40秒，眼神緊緊盯著趙建國，“但我有條件。趙建國，剛才你把屎盆子扣我頭上的時候，挺威風啊。現在想活命，就拿出你的態度來！”
“第一，讓保衛科滾開，當眾宣布我是被誣陷的！剛才說我偷圖紙的人，必須當場磕頭認錯！”
趙建國臉色鐵青，膝蓋僵硬。當著全廠人的面磕頭，他的前途就完了。
“第二，江採薇手上的表，摘下來，給我砸了！”
“你做夢！”劉翠芬尖叫，“那可是三八紅旗手的……”
“轟！”又一聲巨響，
機床頂部的一個蓋板被掀飛，重重砸在劉翠芬腳邊，嚇得她白眼一翻，直接尿了褲子。
【哎呀，可惜了，偏了一點。】系統遺憾地說道，【倒計時5秒。宿主，給他們下最後通牒。】
“還有5秒。”我看著趙建國，開始倒數，
“5”
“4”
“3”
趙建國渾身顫抖，滿頭大汗，他看到了王廠長S人般的目光。
“2”
機床內部傳來金屬撕裂的脆響，一股滾燙的蒸汽混合著油霧噴湧而出，正對著一名嚇傻了的年輕學徒工！
“小心！”王廠長失聲尖叫。
而趙建國，
在這生S關頭，竟下意識地把身邊的江採薇往那個方向推了一把，試圖用她擋住可能飛來的碎片！
江採薇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口口聲聲說愛她的男人。
“1”
我閉上嘴，眼神冷漠，手中的扳手緩緩舉起。
“我跪！我跪啊！！！”
S亡的恐懼壓垮了他最後的尊嚴，也粉碎了他那可笑的幹部架子。
在全廠幾百雙眼睛的注視下，趙建國雙膝重重砸在滿是油汙的水泥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拼命地磕頭，額頭撞擊地面，甚至顧不上那上面還有鐵屑和碎石：“是我誣陷你！是我混蛋！圖紙是我自己藏起來的！安然……不，沈師傅！快動手！
求求你！我不想S啊！我還沒有升官，我還沒活夠啊！”
他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哪還有半點平日裡那個穿著中山裝、在大禮堂上侃侃而談的青年幹部模樣？
我冷冷地看著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的趙建國，心中沒有絲毫憐憫，隻有痛快。
腦海中，系統的倒計時已經變成了刺眼的紅色。
【警告：液壓泵壓力值突破臨界點。宿主，雖然看渣男磕頭很爽，但再不動手，這臺機器就要變成我們的鐵棺材了。倒計時：3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