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巴我完全沒辦法維持表面平靜。
男人很快去而復返。
士「元元。」
微謝問津至少聲音聽起來還算冷靜。
信他報了幾個內衣上衣的尺碼。
公「你穿哪個碼?」
眾保姆阿姨應該是按照我以前的尺碼準備的。
號可現在,都小了……
我硬著頭皮說了個最大的。
謝問津嗯了聲。
再回來時,將衣服放在我手邊。
「換好叫我。」
因著這件事。
我尷尬得連著兩天,面對謝問津時都不太自在。
不過被他一直抱來抱去。
我沒多久也習慣了,順帶著忘記了那晚的事。
吃飯也是謝問津喂我的。
一會兒,我鼓著腮幫子,指揮他:
「小叔叔,剛才那個丸子好吃。」
「我還要再吃一顆。」
一會兒,西藍花喂到嘴邊時,我又躲開。
「不愛吃。」
謝問津笑了聲。
像是被我麻煩得無奈了。
我也跟著笑,「是不是像養孩子一樣?」
「真把我當老人家了?」
謝問津舀了勺湯遞過來。
「我生不出你這麼大的孩子。」
奶油蘑菇湯好喝得我晃了晃腿。
我隨口說:
「沒關系小叔叔,就當提前練習一下養孩子的技巧了。」
「以後你結婚生孩子了,也不會太手忙腳亂。」
謝問津勺子攪動著湯,
沒立刻搭腔。
許久,索然無味地挑了下唇。
「你還挺會為我考慮。」
13
雨勢減小。
謝問津在打電話。
看不見後,聽力比以前更敏銳了。
聽筒對面的人說:
「老板,橋正在搶修了,這兩天差不多就能修好。」
我松了口氣。
終於能出去了。
我定力真的很差。
這幾天下來,我好像又快要喜歡上謝問津了。
謝問津掛了電話,走過來。
我打了個哈欠。
「困了?」
我點頭,伸出手索抱要回房間。
謝問津嗓音裡含了點兒笑。
「你使喚人上癮了?」
我抿緊唇,扶著沙發扶手站起來,
打算自己走。
下一秒,又被他從正面抱起來。
我像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不是這樣抱的,太親昵了。
男人呼吸間的熱氣漾在我鼻尖。
「梁元元,脾氣怎麼那麼大?」
「抱怨一句都不行?」
我手搭在他肩膀上,無意識將他襯衫捏皺。
有一瞬間我很想控訴他。
即使是侄女,也不能這樣沒有邊界感!
我能喜歡上他,他自己要負很大一部分責任。
14
從別墅出來,我又在醫院住院了小半個月,眼睛才徹底痊愈。
出院恰巧遇上謝問津他兄弟周渡的生日。
謝問津帶我去給他慶生。
餐廳包廂沒多少人。
隻有一個我不認識。
看上去和我同齡的男生。
周渡招呼我坐在男生對面。
「元元,這是我堂弟周述。」
「和你一樣,剛高考完,準備報的大學好像都跟你一樣呢。」
「你們同齡人,有空可以多聊聊。」
周述大方地打了個招呼。
我也隻好笑著回應了下。
他主動打開話題。
我發現我們不僅打算報同個大學,甚至還是同一專業。
「我已經加了直系學長,拉了新生群後,他會拉我進去。」
「要不然咱倆也加個微信吧,到時候也方便我拉你。」
進新生群可以省很多事。
我點頭道謝,點開二維碼讓他掃。
謝問津將禮物扔到周渡面前,
一句話沒說。
「不是,你怎麼了這是?」
周渡一臉莫名,「誰得罪您了,來我這兒撒火。」
謝問津沒理他。
散漫地靠著椅背,有一搭沒一搭地轉著手中的打火機。
周渡自顧自說:
「這倆小孩兒是不是看起來還挺登對的?」
「問我做什麼,這得問梁元自己。」
「你不是她家長嘛?我想撮合他倆不得經過你同意啊。」
謝問津把打火機隨手丟在桌子上,抬起眼。
「我養她幾年就家長了?我跟她有血緣關系?」
「以後別一口一個家長的,把我叫老了。」
他拖腔帶調的,聽起來有些欠揍。
「我也隻比她大 9 歲 7 個月,她叫我一聲哥也不出錯。」
周渡:「?
」
半晌。
周渡:「!!!」
電光火石間,他像是明白了什麼。
五官驚詫地扭曲在一起。
「我靠謝問津!」
他聲音大到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
我和他表弟正在討論新學校。
聞言也抬頭看向他。
周渡嘴唇顫抖,指著謝問津。
「你老畜生來的吧……」
謝問津一直在揉右手手腕,對他的話不置可否。
我被轉移了注意力。
「小叔叔,你怎麼了?」
他「嗯?」了聲,語氣輕描淡寫。
「手腕今天扭了下。」
「沒大問題,就是拿不動筷子了。」
他半真半假笑。
「我一天沒吃飯了,
求你周渡叔叔喂我一下,他不願意。」
雖然今天是周渡生日。
但我還是沒忍住,小小控訴了下。
「小周叔叔,你不願意就算了。」
「幹嘛還罵我小叔叔。」
周渡僵著笑,像是沒招了。
他指了謝問津半天,什麼也沒說。
畢竟之前被困在別墅,謝問津不厭其煩地每頓都喂我吃飯。
為了知恩圖報,我也拿起勺子。
秉持著孝敬老人的心理,給他喂了幾勺菜。
15
可能是因為,謝問津知道我徹底將他看作長輩了。
他放心下來了。
對我甚至比以前還要好。
大學就在本地。
報道那天我遇見了周述。
我和他不同班,打了個招呼就分別回寢室了。
開學軍訓,我的軍訓鞋始終有些不合腳。
一周軍訓結束,我的腳背和腳跟都有磨破的傷口。
回到家,我還在跟謝問津吐槽軍訓有多累。
他默不作聲拿了管藥膏。
半跪在我面前,握著我的腳踝抬起,踩在他膝蓋上。
冰涼的藥膏敷在傷口,腳趾蜷了下。
我差點被剛咬進嘴裡的蛋卷哽住。
「小叔叔,我自己可以上……」
「嗯,但我親自來才放心。」
諸如此類的事,大一這一年裡發生了很多回。
每次,我都告訴自己,他所有的偏愛寵溺隻因為把我當成他侄女。
唯一一次動搖。
是在大一第二個學期期末前。
謝問津剛陪我過完 19 歲生日。
沒幾天,他又來學校接我吃飯。
「小叔叔,你不是工作很忙嗎?」
「不用總抽空來陪我吃飯,我有飯搭子的。」
他把自己的煎羊排切好,和我餐盤調換。
「新聞看沒看?」
我點點頭,「是昨天說你夜會女明星那個嗎?」
這個圈子裡富二代和藝人談戀愛是常事。
「所以是你女朋友嗎?」
我回憶了下,「她長得挺好看的,演技也很棒。」
我曾當過她一段時間的劇粉。
他撩眼注視著我。
「不是。」
「元元,我沒有談戀愛。」
我有些承受不住他的目光,慌張別開眼。
「喔,那你來找我還有別的事嗎?」
「就是來跟你澄清下這個緋聞。
」
「那是緋聞的話,公司不是會澄清嗎?」
他垂下眼,無聲笑。
「公司走流程澄清太慢。」
「怕你誤會,今天一下飛機就趕來找你了。」
什麼叫怕我誤會……
我低頭將謝問津幫我切好的羊排再切成了更小的塊兒。
心髒跳得又快又不規律。
有一瞬間,我想給又自作多情的自己一拳。
再經歷一次跟他告白被拒絕。
我和他真的就連現在表面的平和都維持不了了。
16
我從沒想過有一天。
會從謝問津口中聽到他喜歡我這句話。
喜歡謝問津,靠近謝問津就會痛苦。
明明他對我越來越好,我卻隻覺得難過。
社團聚餐結束,大家沒玩兒盡興。
提出去酒吧接著玩。
幾輪遊戲下來,我基本上一直在輸。
接連不斷罰酒,我到後面已經昏昏沉沉了。
又是新的一輪。
我抽中大冒險。
「請和場外一名異性,共同吃掉一根長條餅幹,要求餅幹掰斷時不得大於 2cm。」
學姐目光在整個酒吧掃視。
最終在 VIP 區一個卡座定格。
「那個!」
「元元,看我對你多好!」
「一挑就給你挑了個全場最帥的。」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微微一怔。
是謝問津。
周圍坐著周渡他那群朋友。
他身上的白襯衫不像平時那麼挺括平整。
最頂端的扣子沒系。
衣領處幾道不太明顯的褶皺,襯得人莫名多了幾分浪蕩。
他沒發現我。
我回過頭,低聲說:
「換一個吧學姐。」
「那是 vip 區,不放普區的人進去。」
學姐嗐了聲,「沒事兒,就跟保安說一聲,你又不進去蹭酒,就玩兒個大冒險。」
我沉默堅持。
所有人都察覺不對了。
「為啥啊元元?」
「你是不是不好意思?」
我坐回松軟的皮質沙發,託著腮。
慢吞吞說:
「因為他肯定不會跟我玩兒這個的。」
酒精將平時我三緘其口的話題輕易打開個釋放口。
這家酒吧放的音樂較為舒緩。
我不用很大聲,
大家也聽得見。
「他會生氣,會覺得我大逆不道,嗯……還會覺得我惡心,覺得我有悖人倫。」
有人磕巴地問:「為什麼啊?」
我平靜得自己都很意外。
「因為他是我叔叔。」
「而我,喜歡他。」
所有人都被震驚得說不出話。
我深呼出口氣。
「這個大冒險,我還是找別人吧。」
說著我咬住餅幹一端。
抬頭去看有沒有願意跟我玩兒。
下一秒,唇邊的餅幹被身後伸過來的一隻手折斷。
謝問津咬在唇邊。
有點像咬了根細煙。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笑著看我。
「又醉了?」
謝問津將我的外套搭在他胳膊上,
扶起我。
對眾人點了下頭。
「梁元喝多了。」
「我先帶她回家。」
17
我被謝問津推進車後座。
他在車外抽了支煙才進來的。
「元元。」
「即使是你 17 歲生日那天,我也從沒覺得你惡心。」
他全都聽到了。
我破罐子破摔地扭過頭看窗戶。
索性裝聽不見他的話。
謝問津低聲說:
「我隻會覺得對你很抱歉。」
「是我的問題,我反思是不是我不夠注意邊界感,某些行為誤導了還在青春朦朧期的孩子,才致使你對我產生了未成年時期不該有的情感。」
我忍著哭腔,回頭質疑他。
「可你現在比以前,更沒邊界感。
」
「對。」
他坦然承認,「因為我現在喜歡你。」
謝問津的眸子像是深不可測的漩渦。
透著極端的吸引人。
我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不上他的當。
「你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喜歡我的樣子。」
我吸了吸鼻子。
「如果不是今天這場意外,你根本沒打算說,對不對……」
「近期沒這個打算。」他說。
難過的情緒剛浮上來。
我被他抱著,跨坐在他腿上。
謝問津曲指,蹭了蹭我下巴。
「因為你還太小了。」
我得以和謝問津平視。
酒精催發下,膽量像皮球般膨脹起來。
我撐著他的胸膛,
微微顫抖去親了下他的唇。
「這樣,你喜歡嗎……」
謝問津抬手捏了捏我耳朵,沒應答。
我又問:
「那你會有罪惡感嗎?」
男人笑了聲,仍然漫不經心的。
「會。」
他手下滑到我腰間,摁住。
「那又怎樣呢。」
「承認喜歡你的那一刻,我就默認自己是個畜生。」
話音剛落。
謝問津以不容推拒的力道吻了上來。
他捏著我的下巴往下壓。
纏住我的舌頭親吮。
換氣間隙,他蹭著我的鼻尖,氣音低笑。
「別躲了梁元元。」
「我親不到了。」
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