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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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及笄那日,父皇在摘星樓為我設宴。


 


封號朝陽,意喻如朝陽初升,光耀四方。


 


霍崢偷偷帶我登上摘星樓,在我面前卸下染血的護腕,露出滿是傷痕的手。


 


他仰頭飲盡我斟的酒,喉結滾動,聲音沙啞:


 


「求殿下等臣三年,若臣能活著回來,定要求娶大梁最好的明珠。」


 


星光照在他臉上,那道從眉骨劃至下颌的疤,竟也顯得深情。


 


我信了。


 


於是我為他求來玄鐵,鑄成輕甲。


 


為他調集糧草,保北疆軍士三年不飢。


 


甚至在他被朝臣彈劾時,跪在紫宸殿前,求父皇「再給霍將軍一次機會」。


 


我傾盡一個公主所能給的一切。


 


三年之期已滿。


 


霍崢凱旋歸京,萬民夾道相迎。


 


我盛裝立於城樓,

手中捧著他曾說「北疆男兒定情信物」的狼牙玉佩。


 


卻看見他的馬車上,跳下一個穿著我親手所制狐裘的少女。


 


她撲到霍崢馬前,仰著臉笑:


 


「霍大哥,你說帶我看看長安的朝陽公主。


 


「她是不是就像我們北疆的雪,看著高貴,其實冷冰冰的?」


 


霍崢大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然後他抬頭,看見了我。


 


目光相觸的剎那,他臉上的笑意微僵,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臣霍崢,參見朝陽公主。」


 


聲音平靜無波。


 


仿佛三年前摘星樓上執我手說「此生不負」的人,不是他。


 


我握著玉佩的手指一寸寸收緊,骨節泛白。


 


眼前卻忽然浮起一行行黑字:


 


【來了來了!名場面!

女主蘇雪兒正式上線!】


 


【穿越女 vs 公主,打起來打起來!】


 


【笑S,霍崢還真把女主帶來了,這是要當面給公主難堪?】


 


【三年不見,一見面就帶新歡,渣男實錘。】


 


【我們雪兒多可愛,活潑靈動不像公主整天端著。】


 


1


 


我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清明。


 


「霍將軍辛苦。」


 


「本宮奉旨前來迎將軍凱旋。父皇已在宮中設宴,為將軍接風洗塵。」


 


霍崢起身,目光落在我手中的玉佩上,頓了頓:


 


「殿下還留著這個?」


 


我慢慢松開手,玉佩從掌心滑落,碎在青石地上。


 


「北疆的定情信物,還是該留給北疆的人。」


 


碎片濺到他靴邊。


 


霍崢的臉色變了變。


 


他身後的蘇雪兒卻「哎呀」一聲,蹲下身去撿:


 


「這麼好看的玉佩,摔了多可惜……」


 


她的手將要碰到碎片時,我淡淡開口:


 


「琳琅。」


 


我的貼身侍女應聲上前,一腳踩在那隻手上。


 


用力碾了碾。


 


蘇雪兒慘叫一聲,縮回手,掌心已被碎片割破,鮮血淋漓。


 


「你幹什麼!」霍崢猛地將她護在身後,怒視琳琅。


 


琳琅退後一步,垂首:「奴婢眼拙,沒看見地上有人。」


 


我笑了笑,轉身:


 


「走吧,霍將軍。莫讓父皇久等。」


 


走下城樓時,我聽見蘇雪兒帶著哭腔的聲音:


 


「霍大哥,她是不是討厭我?

我隻是想幫你撿玉佩……」


 


霍崢低聲安慰:「雪兒不怕,有我在。」


 


黑字再次浮現:


 


【啊啊啊公主好颯!踩得好!】


 


【女主活該,手賤亂碰別人東西。】


 


【霍崢真惡心,當著未婚妻的面護小三。】


 


【這才剛開始呢,後面更精彩,預告:宮宴上女主獻舞驚豔全場,霍崢當眾求娶平妻!】


 


我腳步未停。


 


隻是袖中的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三年。


 


一千多個日夜。


 


原來所有的情深義重,都抵不過一個穿越而來的少女。


 


也好。


 


既然你要演情深不悔,我便讓你知道.


 


公主的真心,碎了,是要用血來償的。


 


2


 


宮宴設在太極殿。


 


金龍繞柱,明珠綴頂,百官按品階而坐,命婦們珠翠環繞。


 


我坐於御座左下首,正對霍崢的席位。


 


他換了朝服,玄衣金繡,襯得眉眼越發深邃。


 


蘇雪兒沒資格入殿,該是在偏殿候著。


 


可我知道,她一定會來。


 


酒過三巡,父皇含笑問霍崢北疆戰事。


 


霍崢起身,侃侃而談。


 


說到驚險處,滿殿寂靜;說到大勝時,群臣喝彩。


 


他本就生得英挺,此刻更顯意氣風發。


 


「臣能取勝,除陛下天威庇佑,將士用命,還多虧一人。」


 


他忽然轉身,朝殿外拱手:


 


「請陛下準她入殿。」


 


父皇挑眉:「何人?」


 


霍崢聲音清朗,「臣在北疆所救孤女,名蘇雪兒。


 


「此女雖出身草莽,

卻精通狄戎語言風俗。


 


「此次臣能奇襲狄戎王庭,全賴她繪制地圖、探聽情報。」


 


群臣哗然。


 


女子參戰,本就不合禮法。


 


更何況,霍崢竟要在如此場合,為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請功。


 


父皇沉默片刻,笑了:


 


「既有功,便宣。」


 


內侍傳話下去。


 


不多時,蘇雪兒走進大殿。


 


她換了身淺粉宮裝,頭發依舊梳成北疆樣式,腕上獸骨鈴鐺隨步伐輕響。


 


臉上帶著怯生生的表情,眼睛卻亮晶晶地四下打量。


 


行至御前,她跪下,聲音清脆:


 


「民女蘇雪兒,拜見陛下。」


 


「抬起頭來。」


 


蘇雪兒仰臉。


 


燭火映照下,她臉頰微紅,睫毛長而翹,

確實有幾分靈動可愛。


 


父皇打量她片刻,問:


 


「霍將軍說你精通狄戎語?」


 


蘇雪兒點頭,「民女的娘親是狄戎人,從小便會說。」


 


「那你如何會幫大梁?」


 


蘇雪兒眼圈一紅:


 


「狄戎部族S了民女全家,是霍大哥救了民女……


 


「民女雖有一半狄戎血統,心卻永遠向著大梁。」


 


她說得真摯,眼中含淚,楚楚可憐。


 


座中已有武將點頭贊許。


 


霍崢適時開口:


 


「陛下,雪兒不僅通曉狄戎語,還會一種失傳已久的胡旋舞。


 


「臣鬥膽,請她獻舞一曲,為陛下助興。」


 


父皇允了。


 


樂聲起,蘇雪兒起身,解開外衫。


 


露出裡面緊身的胡服。


 


金線繡成的腰鏈襯得腰肢纖細,裙擺綴滿銀鈴。


 


她赤足踏上殿中地毯,足踝上也系著鈴鐺。


 


轉身時,黑字瘋狂湧現:


 


【名場面!胡旋舞驚豔全場!】


 


【穿越女標配技能,這下公主被比下去了吧。】


 


【我們雪兒多才多藝,不像某些人隻會端架子。】


 


【霍崢眼睛都看直了,笑S,男人。】


 


我慢慢端起酒杯。


 


酒液晃蕩,映出蘇雪兒旋轉的身影。


 


確實美。


 


腰肢柔軟得像沒有骨頭,旋轉時裙擺綻開如花,銀鈴聲響成一片。


 


她的眼睛始終望著霍崢,眼波流轉,欲語還休。


 


一舞畢,滿殿寂靜。


 


隨即,喝彩聲雷動。


 


父皇撫掌,「賞!」


 


蘇雪兒氣喘籲籲,

臉頰緋紅,跪地謝恩。


 


起身時,她腳下一軟。


 


直直跌向霍崢懷中。


 


霍崢伸手扶住她。


 


四目相對,她慌忙退開,耳尖通紅:「對、對不起霍大哥……」


 


霍崢收回手,指尖蜷了蜷。


 


這一切,都被滿殿人看在眼裡。


 


我放下酒杯。


 


「當啷」一聲輕響。


 


所有人看過來。


 


我起身,朝父皇一禮:


 


「蘇姑娘舞姿確實動人。


 


「不過兒臣聽聞,胡旋舞乃狄戎祭祀天神所用,舞者需以血為祭,向天神獻上戰俘頭顱。


 


「不知蘇姑娘此舞,是為我大梁祈福,還是為狄戎招魂?」


 


殿內溫度驟降。


 


蘇雪兒臉色一白:「我、我不知道……」


 


霍崢皺眉:「殿下,

雪兒隻是獻舞,何必上綱上線?」


 


「上綱上線?」我笑了。


 


「霍將軍,你帶一個狄戎混血女子入宮,讓她在太極殿跳狄戎祭祀舞,還說不必上綱上線?」


 


我轉向父皇:


 


「父皇,狄戎與大梁血戰百年,邊關白骨未寒。


 


「今日若讓此舞博得滿堂喝彩,傳出去,邊關將士該如何想?


 


「陣亡將士的家眷,又該如何想?」


 


字字如刀。


 


方才還稱贊蘇雪兒的武將,此刻已面露凝重。


 


父皇臉上的笑意淡去。


 


他看向蘇雪兒,目光深沉:


 


「九丫頭說得有理。蘇氏,你這舞,是從何處學來?」


 


蘇雪兒渾身發抖,求助地看向霍崢。


 


霍崢跪地。


 


「陛下,雪兒絕無二心!

她若有害大梁之意,臣怎會留她在身邊三年?」


 


「三年。」我輕笑,「原來霍將軍在北疆三年,身邊一直帶著這位蘇姑娘。」


 


滿殿目光,頓時變得意味深長。


 


誰都知道,霍崢與我定親三年。


 


他曾說「北疆苦寒,唯有思慕殿下方能熬過」。


 


原來他的思慕,是思慕著另一個姑娘。


 


霍崢臉色鐵青:「殿下,臣與雪兒清清白白!」


 


我淡淡道,「本宮沒說你們不幹淨。


 


「隻是好奇,將軍既帶著紅顏知己出生入S,又何必在信中說日夜思念昭陽?


 


「難不成,將軍有分身之術,一半心思打仗,一半心思念我,還有一半照顧蘇姑娘?」


 


有人憋不住笑出聲。


 


霍崢額角青筋跳動。


 


蘇雪兒忽然跪行幾步,

朝我磕頭:


 


「公主殿下,千錯萬錯都是民女的錯!


 


「民女不該學狄戎舞,不該隨霍大哥入京,更不該惹殿下不高興……


 


「民女這就走,求殿下不要怪罪霍大哥!」


 


她磕得用力,額頭很快紅腫。


 


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地上,好不可憐。


 


霍崢眼中閃過心疼,伸手去扶她:「雪兒,別這樣……」


 


我聲音冷下來,「霍將軍。你是要當著本宮的面,與這女子拉扯不清?」


 


霍崢的手僵在半空。


 


蘇雪兒哭得更兇:「霍大哥別管我……讓我走,我不想讓你為難……」


 


好一出情深義重。


 


我從心裡湧上一股厭倦。


 


厭倦這種虛偽的表演,厭倦這個男人拙劣的周旋。


 


我轉身,「父皇。兒臣身體不適,先行告退。」


 


父皇深深看我一眼,點頭。


 


我走出太極殿。


 


夜風吹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身後傳來腳步聲。


 


霍崢追了出來。


 


「昭陽。我們談談。」


 


我腳步未停。


 


他快步上前攔住我。


 


月光下,他的臉一半明一半暗,那道疤顯得猙獰。


 


他急切地說,「雪兒隻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對她隻有感激。昭陽,你信我。」


 


我看著他,「我信過你。三年前,你說此生不負。」


 


霍崢抓住我的手腕。


 


「我現在也沒負你!婚約還在,我依舊是你的未婚夫婿!」


 


我笑了。


 


「然後呢?娶我之後,納她為妾?享齊人之福?」


 


霍崢噎住。


 


我甩開他的手:


 


「霍崢,你要報恩,可以給她金銀田宅,可以認她為義妹,可以讓她一世無憂。


 


「但你把她帶到長安,帶到宮宴上,讓她穿著我送你的狐裘,跳狄戎的舞。


 


「你什麼意思早已昭然若揭,此時又何必惺惺作態。」


 


霍崢臉色蒼白:「我沒有……」


 


我整理袖口,語氣平靜,「你有沒有,不重要。


 


「重要的是,本宮眼裡,容不得沙子。


 


「今日起,婚約作廢。」


 


霍崢瞳孔驟縮:「你說什麼?!」


 


我一字一句,「本宮說,我不要你了。」


 


轉身時,我看見他身後的柱子旁,

蘇雪兒探頭張望。


 


對上我的目光,她縮了回去。


 


黑字飄過:


 


【公主霸氣!】


 


【早該這樣了,渣男留著過年?】


 


【可是原著裡公主愛霍崢愛得要S要活啊,怎麼不一樣了?】


 


【管他呢,爽就完了!】


 


我彎了彎唇角。


 


愛得要S要活?


 


那是以前的李昭陽。


 


現在的我,隻想讓這對鴛鴦。


 


生不如S。


 


3


 


退婚的消息,次日便傳遍長安。


 


霍崢跪在紫宸殿外兩個時辰,求父皇收回成命。


 


父皇不見。


 


他轉而求到我朝陽宮。


 


我正修剪一盆綠菊,他在宮門外高喊:


 


「昭陽!臣知錯了!求殿下一見!


 


聲音嘶啞,情深意切。


 


宮人們竊竊私語,說他一片痴心。


 


我放下剪刀,對琳琅說:


 


「讓他去偏殿等著。」


 


偏殿清冷,隻有一張茶桌,兩把椅子。


 


霍崢進來時,衣衫褶皺,眼下青黑,確實憔悴。


 


他見我,眼睛一亮:「昭陽……」


 


「霍將軍請坐。」我指了對面的椅子。


 


他坐下,急切地說:「臣已送雪兒出京,安置在城郊莊子上。


 


「從今往後,臣與她再無瓜葛!昭陽,你再給臣一次機會……」


 


我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


 


「將軍何必如此。蘇姑娘對你情深義重,你又何必辜負。」


 


霍崢握拳,「臣心中隻有殿下!


 


「從前是臣糊塗,被恩情蒙蔽,如今才知誰才是最重要的……」


 


我抬眼,「最重要的?那將軍可願為本宮做一件事?」


 


「莫說一件,百件千件都願!」


 


「好。」我放下茶盞。


 


「本宮聽聞,蘇姑娘為救將軍,曾以身擋箭,留下心疾。


 


「每逢陰雨天便心痛難忍,需用北疆雪山上的冰魄蓮入藥,方可緩解。」


 


霍崢一愣:「是……」


 


我慢慢說,「正巧,本宮庫中有一株冰魄蓮。


 


「是去年北疆進貢的珍品,可解百毒,愈心疾。」


 


霍崢眼中迸出希望:「殿下願賜藥?!」


 


我點頭,「不過有個條件。」


 


「殿下請講!」


 


我看著他,

緩緩道:


 


「請將軍親手毀了那件狐裘,那件本宮獵了九隻白狐,親手縫制的狐裘。」


 


霍崢臉色變了。


 


「那狐裘……是雪兒最珍愛之物,她說穿著它,就像……」


 


他頓了頓,「就像有親人在身邊。」


 


「所以將軍不舍?」我笑了。


 


「看來在將軍心中,還是蘇姑娘的念想,比她的性命重要。」


 


霍崢掙扎:「臣可以給她買新的,十件百件……」


 


「本宮隻要那一件。」


 


我打斷他,加重語氣,「將軍毀了它,本宮便賜藥。否則——」


 


我起身,「就讓蘇姑娘,疼著吧。」


 


走出偏殿時,

聽見霍崢一拳砸在桌上。


 


【S人誅心啊,公主太會了。】


 


【狐裘是公主親手做的,現在讓霍崢親手毀掉,絕了。】


 


【霍崢會怎麼選?賭五毛他選狐裘。】


 


【選狐裘就做實了更愛女主,選藥又顯得虛偽,橫豎都是S局。】


 


我笑了笑。


 


選什麼,都是錯。


 


這就是我要的。


 


4


 


三日後,霍崢來了。


 


帶著一個木盒。


 


打開,裡面是撕成碎片的狐裘。


 


雪白的皮毛上沾著泥土,還有幾滴暗紅的血。


 


他聲音幹澀,「臣……毀了。請殿下賜藥。」


 


我看著那些碎片。


 


想起那年冬獵,我在雪地裡守了三天,才獵到九隻毛色純淨的白狐。


 


手指被凍得生瘡,還是堅持一針一線縫制。


 


霍崢收到時說:「臣定貼身穿著,見它如見殿下。」


 


「將軍的手怎麼了?」我問。


 


霍崢縮了縮右手:「無妨,不過是些劃傷。」


 


「原來如此。」我點頭,「琳琅,取冰魄蓮。」


 


琳琅捧來玉盒。


 


裡面躺著一株晶瑩剔透的蓮花,寒氣逼人。


 


霍崢接過,鄭重叩首:「謝殿下恩典。」


 


我淡淡道,「不必謝。本宮隻是好奇,將軍毀了狐裘,蘇姑娘會不會怨你。」


 


霍崢身體一僵。


 


我笑了:


 


「去吧,將軍。再晚,蘇姑娘該疼得厲害了。」


 


他匆匆離去。


 


我看著他的背影,輕聲對琳琅說:


 


「讓人跟著,聽聽莊子上有什麼動靜。」


 


琳琅領命。


 


傍晚,探子回報。


 


蘇雪兒收到冰魄蓮,先是歡喜,隨即問起狐裘。


 


霍崢解釋後,她沉默良久,然後哭了。


 


「霍大哥,那是你送我最珍貴的東西……你怎麼能……」


 


霍崢安慰許久,她才勉強服藥。


 


但從此,再沒穿過霍崢送的任何衣物。


 


探子還說,莊子裡多了個大夫,是霍崢重金請來為蘇雪兒調養身體的。


 


「大夫說,蘇姑娘心疾雖重,但若有千年參王做藥引,或可根治。」


 


千年參王。


 


我庫中正好有一支。


 


是東夷王去年進貢的,父皇轉賜給我。


 


【下一局開始了。】


 


【公主會拿參王出來嗎?】


 


【我猜會,但條件更狠。】


 


【坐等霍崢繼續作S。】


 


我合上探報。


 


「琳琅,傳話給霍崢:三日後重陽宮宴,本宮會帶上千年參王。


 


「看他有沒有本事,讓本宮心甘情願拿出來。」


 


5


 


重陽宮宴,設在御花園。


 


菊花開得正好,金桂飄香。


 


我故意遲了些到。


 


到時,霍崢已等在宴席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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