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一晚上給我換了 10 套衣服。
可我隻把她當成專業過硬的服務人員。
卻忘了,除了店裡那 300,她一分錢沒要過我的。
臨走那天,她給了我一張保單:
你他媽是真渣男,可惜我不是真下海。
1
第一次見到小鹿,是在萬象城地下一層的私人影院。
2022 年 5 月 20 日,我記得很清楚,因為那天到處都是撒狗糧的情侶。
我一個人在格子間裡看《速度與激情 9》,看得昏昏欲睡。電影快結束時,服務員敲門問我要不要點女僕服務。
我想了想,點了個 300 元 1 小時的基礎套餐。
門開了,
進來一個女孩。
她穿著女僕制服,頭上戴著蕾絲發箍,左耳上有一顆小痣,看起來很清純。
「您好,我是小鹿,為您服務。」她聲音很輕,有點緊張。
她沒有坐,而是蹲下來幫我脫鞋。
我有點不自在:「不用,不用。」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睛很幹淨:「這是服務內容。」
她的手很軟,動作很輕。脫完鞋後,她給我倒了杯溫水。
「你也喜歡好萊塢爆米花電影啊?」她問。
她牽著我的手,是初戀的感覺。
我是汗手,手心一直出汗。
我尷尬地把手抽開。
她很懂事,安靜地陪我聊劇情,看電影。
偶爾笑一下,左邊臉會有個小酒窩。
時間到了,她起身和我鄭重地握了個手:「我叫小鹿,
工號 008。下次來記得要點我哦。」
2
回到出租屋,室友老王正在打遊戲。
「怎麼樣,爽不爽?」
「還行吧。」
老王放下手柄:「我說老弟,做人不能太著急。」
我點點頭,心裡卻想著小鹿左耳上的那顆痣。
那晚我失眠了,腦子裡全是她蹲下來幫我脫鞋的樣子。
3
三天後,我又去了那家私人影院。
還是 300 元的基礎套餐,還是小鹿。
這次她換了 JK,很清新。
我點了一部《色戒》,她陪我看完了全片。
中間有親密鏡頭,我偷偷看她,她很認真地盯著屏幕,臉有點紅。
我們越靠越近,我順勢摟住了她,手很自然放在她大腿上。
她渾身一顫,但並沒有抗拒。
時間到了,但她沒有起身,反而靠在我身上。
我問:「不走嗎?」
她搖搖頭:「今天客人不多,我可以多陪你一會兒。等下我跟老板說你在選片,時間不算。」
臨走前,我鬼使神差地說:「我想點 1200 的高端服務。」
她愣了一下:「你想要什麼服務呢?」
我心跳加快:「想看你換裝。」
她噗嗤一笑:「那不用加錢,有機會我給您換。」
我呆住了。
按我的經驗,這種店的女孩聽到高端服務,眼睛都會發光。
可她居然說不用加錢?
絕對有詐。最高端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姿態出現。
4
回家路上,我買了包煙。
老王見我買煙,眼睛瞪得老大:「你不是戒煙了嗎?」
我點了支煙:「心煩。」
夜很深,我想著小鹿說「不用加錢」時的表情,那麼真誠。
可是,哪有服務員會拒絕客人的錢?
除非,她真的不是為了錢。
這樣的話,那她要的一定是比錢更昂貴的東西,比如說……
我掐滅煙頭,決定下次一定要弄清楚。
5
一周後,我第三次踏進那家私人影院。
老板娘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濃妝豔抹:「老板?還是要小鹿?」
「對,還是 300 套餐。」
推開門,小鹿穿著藍白相間的水手領。
她看到我,眼睛一亮:「你來啦!」
然後愣了一下,
趕緊改口:「您好,歡迎再次光臨。」
我被這反差萌逗樂了:「不用這麼正式,就叫我哥就行。」
「哥哥?」,她俏皮地叫了一聲。
「今天想看什麼電影?」
「你推薦吧。」
她想了想:「《教父》怎麼樣?經典老片,我特別喜歡。」
「你喜歡這種黑幫片?」
「男人的浪漫嘛。」她眨眨眼,「而且馬龍白蘭度真的太帥了。」
6
電影開始了,小鹿會小聲地跟我講解一些電影幕後的故事。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我好奇地問。
「我選修過一年電影課程。」她說得很輕,好像不太想提起。
她回來的時候,我故意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這兒,看得清楚點。」
我們的腿幾乎貼著,
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7
時間到了,她沒有起身。
「那我想點個升級服務。」我試探道。
她臉紅了:「你……你想看什麼?」
「黑絲。上次你說有機會給我換,現在算機會嗎?」
她站起來,拿出一雙黑色的過膝襪。
「你轉過去。」
我轉回來,差點鼻血噴出來。
她還是 JK 制服,但白絲換成了黑絲過膝襪,露出一截絕對領域雪白的大腿。
她坐在我身旁,我血脈噴張,幾乎無法自控。
我鬼使神差問了一句:「我可以摸你嗎?」
她沒有回答,摟著我的脖子,用嘴唇在我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
8
我掏出手機準備付錢:「580 對吧?
」
她搖搖頭:「不用,就 300 就行。」
我愣住了:「為什麼?」
她整理著過膝襪:「我又沒有提供什麼特別的服務,就是換了雙襪子而已。」
這是什麼操作?哪有做生意不收錢的?
「那下次我點 1200 的高端服務,你也不收錢?」我試探道。
她臉更紅了:「那……那要看是什麼服務,很多我是不接的。」
我徹底懵了。
這女孩到底是什麼路子?
9
回家路上,老王壞笑道:「又去了?這次有進展嗎?」
「摸腿了。」
「收費多少?」
「300。」
「臥槽?就 300?摸腿不加錢?這店良心啊!」
我搖搖頭:「這女孩不對勁。
要麼是真的傻白甜,要麼就是高端獵手。」
老王想了想:「管她呢,你試試下次能不能……」
老王挑挑眉,一臉猥瑣。
我沒說話,但心裡已經有了計劃。
10
接下來的一周,我天天加班,頸椎開始不對勁了。
早上起床時,脖子僵得像塊木頭,轉個頭都疼。
老王建議我去醫院看看:「別硬扛著,萬一落下病根就麻煩了。」
掛號時,醫生說是典型的頸椎病,建議做 CT。
拍完片子,醫生開了藥,又建議我去做理療。
從診室出來,我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小鹿穿著白大褂,扎著馬尾,正在急診科的護士站忙碌著。
我愣在那裡,她怎麼會在醫院?
還穿著白大褂?
11
我悄悄走近,左耳上那顆小痣,沒錯,就是小鹿。
她正在整理病歷,動作很熟練。
就在這時,她抬起頭,我們四目相對。
她的臉瞬間變得通紅,手裡的病歷差點掉在地上。
我走過去:「小鹿?」
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你……你怎麼在這裡?」
「看病。」我舉了舉手裡的單子,「倒是你,怎麼在這裡?」
她支支吾吾:「我是醫學院的學生,女僕隻是兼職。」
我徹底震驚了。醫學院學生?那她為什麼要去做女僕?
她小聲說:「對了,你的頸椎檢查結果怎麼樣?你可以找醫生刷醫保,開一個長期的康復治療。這樣就不用每次都花幾十塊掛號費了。
」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她還會給我省錢的建議。
「感謝你的建議,我請你吃個飯吧。」
她猶豫了很久:「那……我要先回去拿點東西。」
12
大四實習要自己租房子,她住的地方是個老式的筒子樓。
我在樓下等著,看到有個年輕女孩下來。
「你是她男朋友嗎?」女孩問。
我搖搖頭:「朋友。」
女孩心疼地說:「可惜了,她最近壓力很大,家裡出了些事情,急需用錢。她父親很早就去世了,媽媽也跑了,就她和奶奶相依為命。奶奶最近眼睛出了問題,需要做手術,但是手術費很貴。如果你是他男朋友的話,就可以幫幫她了。」
13
就在這時,小鹿從樓上下來了。
她看到我和那個女孩在聊天,臉色立刻變了。
「你們在聊什麼?」她問,聲音有點冷。
那個女孩趕緊離開了。
小鹿盯著我看了一會兒:「你在調查我?」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她打斷我,「也不喜歡別人旁敲側擊去調查我!」
說完,她轉身就要上樓。
「小鹿,我沒有惡意。」
她回過頭,眼眶有點紅:「那你有什麼意?你以為我做那個工作是因為什麼?因為喜歡被人摸來摸去嗎?」
我被她的話噎住了。
「我知道你們這些男人都是怎麼想的,覺得我們這種女孩就是為了錢什麼都願意做。」
「我不是這麼想的。」
她的聲音有點哽咽,「我隻是想好好賺錢,好好過日子。」
說完,
她頭也不回地上樓了。
14
回家路上,我一直在想她剛才說的話。
老王聽完,沉默了一會兒:「兄弟,我覺得你可能真的動心了。你現在這樣,說明你已經把她當成戀愛對象在看待了。」
我愣了一下,細想老王的話,好像確實有道理。
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對小鹿的關注已經超出了單純的消費關系?
「可是她現在生我的氣了。」
老王見多識廣:「有沒有可能這是個連環套,那個女同學是她的同伙,就為了騙你錢。」
我靠,果然,在這等著我呢。
這要真是我一個人遇上,不得被這個S豬盤拿捏得SS的。
但我內心還是有一絲幻想:
有沒有可能,她隻是害怕我把她在女僕店兼職的事情跟她同學說。
15
當晚,我一直睡不著,決定去她兼職的私人影院等她。
老板娘說她請假了,今天不來。
我一個人在包間裡喝悶酒。
不知道喝了多少,我已經有點迷糊了。
包間的門開了,小鹿走了進來。
「你怎麼喝成這樣?」她皺著眉頭。
「老板娘給我打電話,說有客人喝醉了需要送回家。」她走過來,「我沒想到是你。」
她看起來很疲憊,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我以為你不會來了。」我說。
我想站起來,但身體搖晃,差點摔倒。
小鹿趕緊扶住我:「你喝得太多了,我送你回家。」
16
小鹿叫了車,把我送回家。
在車上,我靠在她肩膀上。
「對不起。」我迷迷糊糊地說。
「什麼?」
「下午的事,對不起。我不該……」
她沉默了一會兒:「沒關系,你也沒有惡意。」
到了我家樓下,她扶著我上樓。
老王不在家,小鹿把我扶到床上,又給我倒了杯水。
我抓住她的手:「別走。」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坐在床邊。
「你為什麼要幫我?」我問。
「因為……」她想了想,「因為你和其他人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會說謝謝。」她說,「也會說對不起。」
17
第二天醒來,我發現自己蓋著被子,床頭櫃上放著醒酒湯。
小鹿已經不在了,但房間被收拾得很幹淨,連我吐在地上的汙物也被清理幹淨了。
桌上放著一張紙條:「多喝熱水,少喝酒。」
我看著紙條,心裡湧起一陣暖流。
這樣的女孩,怎麼可能是為了錢?
我開始懷疑自己對她的判斷。
她似乎真的不是我想象的那種人。
18
兩天後,我又去了影院。
小鹿的狀態看起來好一些,但眼中還是有掩飾不住的疲憊。
我們看了一部《肖申克的救贖》。
「能跟我說說你的故事嗎?」我問。
她沉默了很久,最後還是開口了。
「我父親在我 2 歲的時候,在工地出意外被砸S了。」她說得很平靜,「媽媽拿著撫恤金跑了,再也沒回來過。
我是奶奶帶大的。」
「大學學費靠的是助學貸款,平時做家教賺生活費。奶奶前段時間查出白內障,幾乎看不見了,醫生說要做手術,需要 3 萬多塊錢。」
「家教的錢不夠嗎?」
她苦笑了一下:「家教一個月就千把塊,而且不穩定。奶奶等不了那麼久。」
我明白了。所以她才會來做女僕,雖然不願意,但來錢快。
19
「你為什麼不接高價服務?按理說那樣來錢更快。」
她臉紅了一下:「因為……因為我不喜歡。」
「什麼底線?」
「我可以陪聊天,可以換裝,但是我不會出賣自己的身體。」她認真地看著我,「不管多少錢。」
「那你為什麼不收我的額外費用?」
「因為你沒有強迫我做不願意的事情。
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你會把我當人看待。」她說,「不是所有客人都會這樣。」
「你打算做多久?」我問。
「等奶奶的手術費籌夠了就走。」她說,「大概還需要 2 個月。」
2 個月,她又要跟多少男人鬥智鬥勇呢?
我心裡突然有種說不出的失落感。
20
一周後,我鼓起勇氣向小鹿提出建議:「小鹿,要不我們在店外見個面?」
她猶豫了很久,最終同意了。
周六下午,我們約在萬象城樓上的商場見面。
小鹿換了一身休闲裝,白色的 T 恤配牛仔褲,看起來就像普通的大學生。
我們找了一家環境不錯的川菜館。
吃完飯,
我提議去遊樂場走走。
「你不喜歡嗎?」
「不是,我隻是很久沒去過了。」她說,「上次去遊樂場還是小學畢業,學校組織的。」
過山車上,小鹿尖叫著,但臉上滿是笑容。
下來之後,她興奮地說:「好刺激!再玩一次!」
看著她開心的樣子,我心裡湧起溫暖的感覺。
21
玩了幾個項目後,小鹿說餓了。
「想吃什麼?」我問。
「榴蓮!」
我帶她去水果店,她小心翼翼挑選最小盒的果肉。
我說,可以買一整個,她搖搖頭:「太貴了,而且我也吃不完。買一盒果肉就行。」
他的懂事和節儉,讓我心裡有些酸澀。
路過一家飾品店,我看到一條很漂亮的項鏈。
是一個小小的鹿角吊墜,
很適合她。
我買了那條項鏈,遞給她:「送給你的。」
小鹿看著包裝盒,有些不知所措:「我不能收。」
「為什麼?」
「太貴重了。而且我沒有什麼可以回贈你的。」
「不用回贈,就當是朋友間的禮物。」
她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收下了:「我會還你一份禮物的。」
22
天色漸晚,我提議去我家坐坐。
小鹿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同意了。
我立馬給老王發信息,讓他今晚去網吧包夜,給我騰私人空間。
到家後,我開了一瓶紅酒,開懷暢飲。
酒精讓小鹿的臉頰泛起紅暈。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她突然說。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我看著她的眼睛:「因為……因為我覺得你值得被好好對待。」
她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謝謝。」
就在這時,她突然問我。
有衣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