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又伸出兩根手指。
“而且,隻賣……二十本!”
“你!”左冷禪氣得發抖,“你敢耍我!”
“耍你?”我好整以暇地坐下,端起茶杯,“左掌門,你可以不買。玄慈大師,衝虛道長,嶽掌門……你們呢?”
“我這可是‘無缺陷’版,練了就能稱霸武林,還不用受那‘一刀之苦’。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我林家,現在很缺錢。
”
“所以,價高者得!”
4
“公審”現場,瞬間變成了“產品發布會”。
我爹林振南已經徹底看傻了。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種陣仗,武林中最頂尖的幾位大佬,被他女兒玩弄於股掌之上。
“林靈珊!你不要欺人太甚!”左冷禪S氣畢露。
“欺你?”我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直視他的眼睛。
“左掌門,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一,S了我,搶走秘籍。但你猜猜,我有沒有在外面印個十萬本?到時候,你嵩山派花大力氣搶來的《葵花寶典》,又成了爛大街的貨。
”
左冷禪的眼角瘋狂抽搐。
“二,”我笑了,“買下來。一萬兩,對你五嶽盟主來說,毛毛雨啦。”
“阿彌陀佛。”玄慈方丈開口了,“林施主,老衲出一萬兩,買一本。隻求施主將此書……銷毀,莫要再流傳於世。”
“大師慈悲。”我點點頭,“沒問題,玄慈大師預定一本。還剩十九本。”
“我武當,也要一本。”衝虛道長嘆了口氣。他們必須研究這東西,否則將來武當弟子遇上了,怎麼S的都不知道。
“好,道長一本。還剩十八本。
”
“我華山派,出一萬一千兩!”嶽不群開口了。
我看了他一眼:“嶽掌門,說了不二價,就是一萬兩。您多出的這一千兩,是想插隊嗎?”
嶽不群老臉一紅:“老夫……要一本。”
“好,十七本。”
左冷禪眼看“庫存”越來越少,急了。這東西要是被少林武當拿回去研究透了,他這個盟主還當個屁!
“我嵩山派!要五本!”左冷禪吼道。
“好嘞!”我喜笑顏開,“左掌門豪氣!五萬兩!還剩十二本。”
“我……”劉正風也坐不住了,
“衡山派要一本。”
不到半個時辰,我昨晚連夜趕工,讓十個秀才抄寫的二十本、內容狗屁不通、但包裝極其精美的《葵花寶典》(假),被搶購一空。
其中,左冷禪一人獨得五本。
嶽不群兩本。
少林三本,武當三本。
剩下的被其他幾個小門派瓜分了。
我揣著懷裡那二十萬兩的銀票,笑得合不攏嘴。
“多謝各位掌門慷慨解囊,助我林家渡過難關。”我拱手送客,“公審結束,各位請便吧。”
大佬們一個個黑著臉,揣著那本(假的)絕世秘籍,走了。
左冷禪走到門口,回頭陰冷地看了我一眼:“林靈珊,你最好祈禱這本秘籍是真的。
否則,天涯海角,老夫必S你。”
“左掌門慢走。”我揮揮手,“記得給五星好評哦。”
“噗——”
左冷禪氣血攻心,差點摔倒。
等所有人走後,我爹林振南“撲通”一聲坐在椅子上。
“珊兒……你……你賣的那個《葵花寶典》……是真的?”
“當然是假的。”我開始點銀票。
“什麼?!”我爹跳了起來,“假的?!你把假秘籍賣給左冷禪、玄慈方丈?
!你……你這是在找S啊!”
“爹,您放心。”我拍拍他的肩膀,“這本假的,比真的還厲害。”
“什麼意思?”
“真的練了,他們武功就高了。假的練了……”我冷笑一聲,“他們隻會走火入魔。到時候,他們隻會覺得是自己資質不夠,或者練功出了岔子,怎麼也懷疑不到秘籍是假的。”
“畢竟,”我晃了晃銀票,“一萬兩一本呢。這麼貴,怎麼可能是假的?”
我爹看著我,半晌說不出話來。
“王管事!
”我收起銀票。
“在!”王管事從門外探出頭,他已經佩服得快跪下了。
“去衙門。”我眼神一冷,“幫我約見福州知府。就說,福威鏢局林靈珊,有‘平定武林之策’,要獻給朝廷!”
5
福州知府姓孫,孫大人。
孫大人這幾天頭都大了。
福州城裡湧進了幾萬江湖人士,天天有人當街鬥毆,更別提還有幾十個想練《闢邪劍譜》而“自宮”失敗,血流不止,S在巷子裡的倒霉蛋。
他的烏紗帽,都快保不住了。
就在這時,師爺來報:“大人,福威鏢局的林靈珊求見。”
“林靈珊?
”孫大人一拍驚堂木,“她就是那個罪魁禍首!她還敢來見本官!來人,給我拿下!”
“大人息怒!”我從屏風後走了出來,“大人若拿下了民女,這福州城的亂局,可就無人能解了。”
孫大人一愣,揮手讓衙役退下:“好大的口氣。你一個小小鏢局的女兒,惹出了天大的亂子,還敢說能解?”
“大人。”我開門見山,“民女此來,是為朝廷分憂的。”
“哦?”
“大人請想,江湖為何會亂?”我侃侃而談,用上了上輩子做PPT提案的本事,“一為‘利’,
二為‘私’。”
“他們為了一本秘籍(利),就可以私下械鬥(私),無視朝廷法度。”
“如今,《闢邪劍譜》人手一份。《葵花寶典》也落入了各大派之手。”我開始“危言聳聽”,“大人您想,半年後,這福州城,乃至整個大明,會多出多少‘高手’?”
“屆時,他們不服管教,聚眾鬧事,誰來制衡?是您這區區幾百個衙役嗎?”
孫知府的額頭開始冒汗了。
他怕了。這幫武林人士要是造反,他就是第一個祭旗的。
“那你……你有何良策?
”
“堵不如疏。”我終於拋出了我的核心方案,“既然江湖人愛秘籍,愛‘名正言"順’,那朝廷……何不就給他們一個‘名正言順’?”
“什麼意思?”
“民女願……捐出**二十萬兩白銀**!”
“哐當!”孫知府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二……二十萬?!”他爬起來,聲音都在抖。
“沒錯。”我看著他,“民女願捐二十萬兩,
助朝廷成立一個新衙門——**‘大明武學編撰所’**!”
“武學……編撰所?”
“對!”我眼神發亮,“這個‘編撰所’,由朝廷主管。”
“第一,負責登記天下所有武功秘籍。凡登記在冊的,即為‘官冊正典’,受朝廷保護。”
“第二,負責審核秘籍安全性。像《闢邪劍譜》這種,必須列為‘甲等禁書’,嚴禁私下修煉。”
“第三,負責推廣‘安全武學’,
比如《太祖長拳》,強身健體,報效朝廷。這,才是正道!”
孫知府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不是傻子。他瞬間明白了這背後的巨大利益!
這哪裡是“編撰所”,這分明是懸在所有武林門派頭上的一把刀!
隻要拿捏住了“秘籍認證權”,就等於拿捏住了整個武林的命脈!
這是何等大的功勞!
“好!好!好!”孫知府激動地搓手,“林姑娘高義!本官立刻就寫奏折,八百裡加急送往京城!此等利國利民的大好事,陛下一定會準的!”
“那就有勞孫大人了。”我微微一笑。
“不過……”孫知府眼珠一轉,
“這筆錢,是林姑娘你出的。但這‘編撰所’一旦成立,你想要點什麼呢?”
“大人快人快語。”我也不繞彎子,“民女不求品級高低,但這‘編撰所’,必須由我來執掌。”
“我需要一個官身,一個‘主事’之位。”
孫知府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他明白了。
我這是……要從一個鏢局小姐,搖身一變,成為朝廷命官。
“成交!”
6
導語裡的那句話,成真了。
“半年後,
江湖人人都會這門神功,仇家哭暈在廁所。”
《闢邪劍譜》徹底爛大街。
餘滄海回到青城派,發現他派裡一半的弟子都偷偷練了,現在不男不女,陰陽怪氣。他自己還沒練,反而成了派裡的“異類”。他哭沒哭暈在廁所我不知道,但我猜他一定很想哭。
而更精彩的,是那些買了《葵花寶典》(假)的大佬們。
華山派掌門嶽不群,閉關一個月,強行修煉那本狗屁不通的假秘籍。
他沒走火入魔,但他把自己練岔劈了。
他原本的《紫霞神功》和假秘籍的內力在體內瘋狂打架,導致他時而君子,時而癲狂,聲音也變得時而雄渾,時而尖細。
左冷禪更慘,他貪多,讓手下“五大太保”一起練。
現在,
嵩山派多了五個瘋瘋癲癲、天天在後山“向天問劍”的傻子。
整個江湖,因為我的真假秘籍,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就在這時,京城的聖旨到了。
皇帝龍顏大悅。
江湖大亂,正是朝廷出手整治的最好時機!
“大明武學編撰所”,準了!
設在福州,作為試點,由孫知府節制。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有福州良民林靈珊,捐資助國,獻策安邦,功在社稷……特授‘武學編撰所主事’一職,享七品官銜,欽此!”
我穿著嶄新的七品官服,站在剛掛上牌匾的“編撰所”衙門前,春杏和王管事在後面激動得熱淚盈眶。
我悠哉當上朝廷命官。
內卷?
這才剛開始呢!
“王管事。”
“在!哦不,參見林大人!”
“傳我命令!”我面色一肅,“發布‘編撰所’第一號告示!貼滿福州城,八百裡加急送往各大門派!”
“是!”
7
“編撰所”的第一號告示,如同一塊巨石砸進了本就混亂的江湖。
內容簡單粗暴,一共四條:
一、即日起,凡未在“武學編撰所”登記備案之武學,一律視為**“非法私學”**。
二、凡修煉“非法私學”者,等同叛逆,朝廷鷹犬,天下共擊之。
三、**《闢邪劍譜》**及其衍生**《葵花寶典》(特指林家發售版)**,列為第一批“甲等禁術”,嚴禁修煉。凡修煉者,需三日內到編撰所登記自首,否則後果自負。
四、**各大門派(點名少林、武當、五嶽劍派)**,須在一個月內,攜帶本門核心秘籍,前來“編撰所”登記、審核、換發**“官方認證證書”**。
告示一出,武林炸了。
“她敢?!”
嵩山派,左冷禪捏碎了手裡的茶杯。
“她一個小小七品官,也敢管我們江湖門派的千年傳承?
她這是找S!”
“盟主!”一個弟子來報,“山下……山下來了朝廷的兵馬,把咱們山門圍了!說……說是請您去福州‘登記’。”
左冷禪臉色驟變。
同一時間,華山、衡山、泰山、恆山,乃至少林、武當,山門外都出現了朝廷的兵馬。
不是來攻山的,就是來“請”你去福州的。
這一下,所有人都明白了。
林靈珊不是在開玩笑。她背後,是整個大明朝廷!
第一個倒霉的,是福州本地的一個小幫派,叫“海鯊幫”。
幫主練了《闢邪劍譜》,
自宮成功了,武功大進,正準備統一福州地下勢力。
他看到告示,當場撕了,還S了兩個來傳令的小吏。
第二天。
福州駐軍出動了。
三千兵馬,鐵騎錚錚,弓弩上弦,把海鯊幫圍得水泄不通。
“奉編撰所林大人令,剿滅私學反賊,海鯊幫,一個不留!”
那幫主武功再高,他能高得過三千人的軍陣嗎?
一輪箭雨下去,海鯊幫直接成了篩子。
這血淋淋的現實,讓整個武林徹底閉嘴了。
你武功再高,也怕朝廷圍剿。
你輕功再好,你能躲得過千軍萬馬嗎?
於是,一個月後。
“武學編撰所”衙門外,出現了奇觀。
8
一個月後,福州,武學編撰所。
衙門外,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如果有人路過,一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排在隊伍裡的,不是平民百姓。
青城派掌門餘滄海,黑著臉,手裡捧著《青城劍法》。
衡山派掌門劉正風,唉聲嘆氣,拿著《回風落雁劍》。
武當派的衝虛道長,閉目養神,似乎在背《太極劍法》。
少林寺的玄慈方丈,手持《易筋經》,一臉“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悲壯。
而排在隊伍最前面的……
正是“君子劍”,華山派掌門,嶽不群。
他現在的臉色很難看,時青時白,聲音也有點尖:“前面快點!磨磨蹭蹭的!”
衙門內。
我,林靈珊,七品主事,穿著官服,正坐在公案後,悠闲地喝著茶。
“下一個。”
嶽不群深吸一口氣,走了進來。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華山派掌門,嶽不群……參見林大人。”
他,一個江湖前輩,五嶽劍派的掌門,就這麼恭恭敬敬地,對我一個黃毛丫頭,行了官禮。
“哦,嶽掌門啊。”我眼皮都沒抬,“來認證?秘籍呢?”
“在……在……”
嶽不群顫抖著,從懷裡捧出了華山派的鎮派之寶——《紫霞神功》。
我接過來,隨手翻了翻。
“嘖。”
我搖了搖頭。
嶽不群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林……林大人,這……有何不妥?”
“嶽掌門,你這不行啊。”我把秘籍扔在桌上。
“你看看這排版,”我指著上面,“密密麻麻,字這麼小,怎麼推廣?是怕別人學會嗎?”
“還有這插圖,”我繼續批評,“畫得太抽象了。這人怎麼運氣,經脈都沒畫清楚。這要是給新人練,練岔了走火入魔了,怎麼辦?你華山派負責嗎?”
“我……”嶽不群都快哭了。
“最重要的是,”我拿出一本剛印好的《大明武學典籍編撰規範(試行版)第一版》,拍在桌上。
“你這第一頁,沒有‘朝廷認證,官方正版’的防偽標識。”
“沒有‘武學編撰所’的認證編號。”
“更沒有——‘修煉本功法前請仔細閱讀風險提示,未成年人請在掌門指導下練習’的警告標語!”
我拿起桌上的大紅印章。
“砰!”
重重地蓋了下去。
兩個朱紅大字,出現在《紫霞神功》的封面上:
“駁回”
“拿回去。”
我把秘籍扔還給他。
“按照朝廷頒發的《編撰規範》,重新排版、繪制插圖、添加風險提示。封面要用我們‘編撰所’指定的統一樣式。”
“改好了,再來排隊。”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下一個!少林寺是吧?把你們的《易筋經》拿過來!”
嶽不群捧著那本“駁回”的《紫霞神功》,站在原地,如遭雷擊。
他看著我,又看了看門外排著長隊的左冷禪、玄慈、衝虛……
“噗——”
一口老血,終於噴了出來。
他,被我這個小小的七品官,徹底卷暈在了衙門口。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