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連夜把仇家的鎮派神功復印十萬份,全江湖免費送!
你們不是要搶秘籍嗎?我直接讓它爛大街!
半年後,江湖人人都會這門神功,仇家哭暈在廁所。
我悠哉當上朝廷命官:內卷?這才剛開始呢!
1
“小姐,青城派的人又來了!”
丫鬟春杏慌慌張張地跑進來,一頭撞在我身上,把我手裡剛寫好的“五年規劃”都撞飛了。
我叫林靈珊,三天前還是個天天被KPI折磨的996策劃。一睜眼,就穿成了福威鏢局的大小姐,一個即將被滅門的炮TA灰。
“慌什麼。”我扶正頭上的珠釵,撿起那張寫滿現代簡體字的紙,
不動聲色地塞進袖子裡。
“小姐!都什麼時候了!”春杏急得直跺腳,“老爺讓您和少爺快去後院密道躲著!青城派的餘觀主,這次帶了上百號人,把咱們鏢局圍了!”
我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果然,黑壓壓的人群,刀劍的反光刺得人眼睛疼。為首那個矮子,鷹鉤鼻,三角眼,不正是“君子”餘滄海麼。
按照原劇情,今晚,他就會帶人衝進來,以“福威鏢局S害他兒子”為由,滅我林家滿門。
真正的目的,是搶奪我們林家那本祖傳的《闢邪劍譜》!
躲?
我冷笑一聲。躲得了一時,躲得了一世嗎?
我林靈珊,上輩子卷生卷S,這輩子絕不受這窩囊氣!
“春杏。”我突然開口,聲音冷靜得可怕。
“啊?小姐您說……”
“去,把賬房的王管事,還有鏢局所有識字的鏢師、趟子手,全給我叫到議事廳。快!”
“小姐!您這是要……要和他們拼命?”春杏嚇得臉都白了。
“拼命?”我搖搖頭,“不,是讓他們給我打工。”
半刻鍾後,議事廳。
鏢局的核心成員都到齊了,個個面如S灰,以為我要宣布什麼遺言。
我爹,林振南,一個老實的武夫,正來回踱步:“珊兒,
你叫大家來幹什麼!快跟我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王管事面前。
“王叔,我問你,咱們鏢局在福州城,有多少家合作的印刷作坊?”
“啊?”王管事一愣,“回小姐,大大小小……有七家。您問這個幹什麼?”
“夠了!”我猛地一拍桌子,議事廳瞬間安靜。
我從懷裡掏出一本薄薄的、封面發黃的冊子,正是那本萬惡之源——《闢邪劍譜》。
“王叔,春杏!”我下達命令,“你們立刻帶上所有銀票,去這七家作坊!告訴他們的老板,我林家要印書!
”
“印、印書?”
“對!”我把秘籍扔在桌上,“就印這本!連夜給我印!能印多少印多少!”
“小姐!你瘋了?!”我爹林振南衝過來,一把搶過秘籍,臉色鐵青,“這、這可是咱們林家的命根子!你怎麼能……”
“命根子?”我指著外面黑壓壓的人群,“爹!就是這本破書,馬上要了咱們全家的命!”
“我……”我爹語塞。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所有人:“各位叔伯,我知道大家現在都怕S。
但躲是沒用的!青城派要的,就是這本書!”
“他們以為這是獨一無二的寶貝,所以才敢肆無忌憚地滅我們滿門!”
“那如果……”我頓了頓,聲音提高八度,“如果這本書,不再是寶貝了呢?”
“王叔!”我厲聲喝道。
“在!”
“告訴那些作坊老板!印一本,我給三倍的工錢!今晚通宵趕工,印不夠十萬份,誰也別想睡覺!”
“十、十萬份?!”王管事腿都軟了。
“對!十萬份!”我看著目瞪口呆的父親,
“爹,您武功再高,能打得過整個武林嗎?”
“這……”
“與其讓他們滅了我們全家再搶走這本孤本,不如我主動送出去!讓它爛大街!”我一字一句道,“我倒要看看,當天下人手裡都有一本《闢邪劍譜》的時候,它還值不值得餘滄海滅我林家滿門!”
“瘋了……真是瘋了……”林振南喃喃道。
“爹,你沒瘋,是我瘋了。”我扭頭看向窗外,“這世道,不瘋怎麼活?”
外面,餘滄海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林振南!
交出你兒子,再交出劍譜!否則,血洗福威鏢局!”
我爹握緊了拳頭,剛要衝出去。
“爹!”我拉住他,“等。”
“等什麼?!”
“等我的書印好。”
一個時辰後,第一批加急印出的一千本《闢A邪劍A譜》(我特意改了個錯字)送來了。
我抱起一摞,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鏢局大門。
“唰——”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餘滄海一愣:“林振南的女兒?你出來幹什麼?”
“餘觀主!”我站在臺階上,
朗聲道,“你處心積慮,不就是想要這個嗎?”
說完,我舉起手裡的書。
《闢邪劍譜》!
餘滄海的眼睛瞬間亮了,呼吸都急促起來。
“好啊!”我冷笑一聲,手臂猛地一揚!
“哗啦啦——”
上百本《闢邪劍譜》,如同雪花一般,從鏢局大門裡被我扔了出去!
“闢邪劍譜是吧?我林家的東西,想要就明說!何必遮遮掩掩!”
全場S寂。
餘滄海懵了。青城派的弟子懵了。連藏在暗處看戲的其他武林人士也懵了。
“來啊!免費送!人人有份!”
我對著身後嚇傻的鏢師們大喊:“愣著幹什麼?
把倉庫裡剛印好的全拉出來!見人就發!發不完不準回家!”
“哇——”
人群瞬間炸了!
“是真的!真的是闢邪劍譜!”一個搶到書的人翻開一看,激動得渾身發抖。
“搶啊!”
那些圍觀的江湖人瘋了一樣衝上來,連青城派的弟子都忍不住彎腰去撿。
餘滄海的臉,瞬間從通紅變成了鐵青。
他策劃了這麼久,就是為了獨吞這本神功,結果……
結果現在滿地都是?!
“林!靈!珊!”他氣得聲音都在抖。
“餘觀主,別客氣啊。
”我抱著胳膊,笑眯眯地看著他,“十萬份,管夠!你要不要也來一本?”
“噗——”
餘滄海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2
福州城,一夜未眠。
福威鏢局的燈火,亮了通宵。
王管事徹底S瘋了,他調動了鏢局所有能動用的銀子,拉著福州城所有的印刷師傅和學徒,三班倒連軸轉。
《闢邪劍譜》就像不要錢的傳單,從鏢局門口堆到了街角。
天亮時,餘滄海帶著青城派的人撤了。
不是他不想打,而是他沒法打了。
他帶來的弟子,有一半人正揣著秘籍,在角落裡偷偷摸摸地研究,哪裡還有半點S氣。
他要是敢下令攻進來,
信不信那些拿了秘籍的江湖人會第一個跳出來保衛我林家?
“小姐,您這主意真是絕了!”
王管事激動得胡子都在抖,昨晚那一幕,他現在想起來都覺得痛快。
我打了個哈欠,放下手中的茶杯:“絕?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王叔,昨晚發出去的秘籍,有人練了嗎?”
“回小姐,據探子來報,”王管事壓低聲音,“已經有不少人偷偷開始練了。尤其是那些小門派和散人,拿到秘籍就跟撿到寶似的。”
很好。
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春杏。”
“在,小姐。
”
“去,再拉十車秘籍,送到城外。告訴所有人,福州城外十裡坡,辰時發書,過時不候。”
“啊?還發啊?”春杏不解。
“當然。”我冷笑一聲,“我要讓全天下的武林人士,都來福州‘朝聖’。這福州的物價,也該漲漲了。”
王管事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對我佩服得五體投地。
小姐這不隻是在發書,這是在搞“事件營銷”,這是要把福州打造成“武學聖地”啊!
然而,營銷的“副作用”,很快就來了。
“小姐!出大事了!
”
一個趟子手連滾帶爬地跑進來,臉色慘白。
“城北的李屠夫,昨晚拿到秘籍,練了一個通宵……今早走火入魔了!”
“什麼?”我爹林振南剛端起茶杯,手一抖。
“那李屠夫瘋了!拿著S豬刀見人就砍,嘴裡還喊著‘劍譜是真的’!現在衙門都出動了,根本攔不住!”
“砰!”
話音剛落,鏢局大門就被人一腳踹開。
一個滿臉橫肉的莽漢提著刀衝進來,他身後跟著一大群人,個個義憤填膺。
“林家的人給我滾出來!”莽漢怒吼。
我爹臉色一沉,
剛要發作,被我攔住了。
我慢悠悠地走出去:“我就是林家的人,閣下有何指教?”
“指教?”莽漢指著我鼻子,“林家害人不淺!我兄弟練了你們的破秘籍,現在廢了!你們必須給個說法!”
“對!給個說法!”
“林家發的秘籍是假的!是害人的!”
我看著群情激奮的眾人,忽然笑了。
“說法?可以啊。”
我淡淡道:“我隻問你們一句,你們練功的時候,有沒有看秘籍的第一頁?”
莽漢一愣:“第一頁?不就是……‘欲練此功’……”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是什麼?”我追問道,“大聲念出來,給大伙兒聽聽。”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裡,有人下意識地翻開了剛領到的秘籍。
“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一個顫抖的聲音念了出來。
全場S寂。
所有男人的臉色瞬間變了,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
我環視四周,冷冷道:“我再問一遍,那個李屠夫,還有你這位兄弟,他們……自宮了嗎?”
“我……”莽漢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自己舍不得‘寶貝’,
非要跳過步驟,強行修煉,走火入魔了,反倒怪我林家發的秘籍是假的?”
我上前一步,聲音陡然拔高:“天下,有這個道理嗎?!”
“這……”
“我林家白紙黑字,把風險提示寫在了第一頁!是你們自己被貪欲蒙蔽了雙眼!是你們自己急功近利!現在出了事,關我林家何事?!”
人群開始騷動了。
“對啊……秘籍上是這麼寫的……”
“是他們自己不肯自宮,這能怪誰?”
“林家姑娘仁義啊,這麼大的風險都告訴我們了。
”
那莽漢被噎得啞口無言,最後在一片鄙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帶人走了。
我轉身回府,嘴角微微上揚。
春杏湊過來,小聲問:“小姐,那個李屠夫……真的是因為沒自宮才走火入魔的嗎?”
“當然不是。”我淡定地喝了口茶,“他就是練岔了氣,加上貪心不足,急火攻心罷了。”
“啊?那您剛才……”
“我說的也沒錯啊。”我理所當然道,“秘籍上確實寫了要自宮。他沒按流程走,出了事,難道不是他自己的問題嗎?這叫‘免責聲明’。
”
春杏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這時,管家又跑來了,臉色比剛才還凝重。
“小姐,五嶽劍派、少林、武當的人……聯袂拜訪!已經在客廳了!”
我眼睛一亮。
來了。
正主兒,終於來了。
3
我本以為要換個地方,沒想到他們倒是主動送上門了。
客廳裡,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我爹林振南坐在主位上,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左邊,是華山派掌門“君子劍”嶽不群,和衡山派的劉正風。
右邊,是少林寺的玄慈方丈,和武當派的衝虛道長。
這四個人,跺跺腳,武林都得抖三抖。
“靈珊見過嶽掌門,劉掌門,玄慈方丈,衝虛道長。”我福了一禮,不卑不亢。
嶽不群打量著我,皮笑肉不笑:“林姑娘好大的手筆。三天之內,十萬本《闢邪劍譜》,攪得整個江湖天翻地覆。”
“嶽掌門過譽了。”我淡淡道,“江湖亂不亂,我說了不算。是諸位心裡的‘貪’字說了算。”
“放肆!”一聲爆喝傳來。
我轉頭一看,嚯,角落裡還坐著一個。
嵩山派掌門,左冷禪。
他正冷冷地盯著我:“林靈珊!你小小年紀,心腸何其歹毒!私印神功,致使生靈塗炭。今日,我們五嶽劍派,連同少林武當,便是要在此‘公審’於你!你可知罪?”
好家伙,直接給我定罪了。
“公審我?”我笑了,“左掌門,你摸著良心說,你惦記我家《闢邪劍譜》,是不是一天兩天了?”
“你……”
“你們所謂的‘替天行道’,不就是我把秘籍發了出去,你們沒搶到獨食,惱羞成怒嗎?!”
“林姑娘。”玄慈方丈開口了,聲音低沉,“你發的秘籍,有致命缺陷。如今城中已有數人因‘自宮’而殘,更有人走火入魔。你如此行事,因果太重。”
“大師慈悲。”我雙手合十,“可‘自宮’二字,是我逼他們看的嗎?是我拿刀架在他們脖子上,逼他們練的嗎?”
玄慈方丈沉默了。
“嶽掌門。”我轉向嶽不群,“你剛才說,我發的秘籍有‘致命缺陷’?”
“難道不是嗎?”嶽不群義正言辭。
“是。”我點點頭。
滿屋子的大佬都愣住了,沒想到我承認得這麼幹脆。
“嶽掌門,你這就問到點子上了。”我忽然神秘一笑,“我發的,當然是有缺陷的。因為……”
我拉長了聲音。
“因為那根本就是**殘篇**啊。”
“什麼?!”
左冷禪猛地站了起來,眼睛裡爆發出驚人的貪婪:“你說什麼?!”
“《闢邪劍譜》,本就是當年魔教從一本曠世奇書上悟出的一點殘篇。我林家先祖,得到的也不全。”我一臉“真誠”。
“那……完整版的呢?”衝虛道長也忍不住開口了。
“我這三天,閉門不出,就是在整理先祖遺物。”我慢悠悠地從袖子裡,又掏出了一本冊子。
這本冊子用錦緞包裹,封面是燙金的。
上面寫著四個大字——《葵花寶典》。
“嘶——”
客廳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這真是……”玄慈方丈的禪心都亂了。
“左掌門,”我看向左冷禪,“這本《葵花寶典》,才是原版。你猜猜,它需不需要……自宮呢?”
左冷禪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當然不必!”我替他回答,“《闢邪劍譜》就是因為殘缺不全,才需要用那等極端手段彌補!這本原版,練了之後,陰陽調和,功力大進!”
(當然,這些都是我昨晚熬夜現編的。)
“好!”左冷禪激動地一拍扶手,“林靈珊,你若獻出此寶典,今日之事,一筆勾銷!我五嶽劍派,保你林家平安!”
“獻?”
我笑了,笑得前仰後合。
“左掌門,我林家上下百十口人,總要吃飯吧?”
“我印了十萬份《闢邪劍譜》,工錢、紙錢、墨錢,花光了鏢局十幾年的積蓄。你們現在讓我白送?”
我臉一沉:“想什麼呢?”
“《葵花寶典》,原版真跡,獨家發售。”
我伸出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