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天後,是神殿的祭祀大典。」
「我們就那天動手。」
「讓全天下的人都看看,所謂的神明,到底是什麼貨色!」
三人對視一眼,眼中都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這一刻,我們不再是各懷鬼胎的同路人。
而是一個真正的復仇聯盟。
目標:搞垮神殿,搞垮朝廷,搞垮一切看不順眼的東西!
三天後。
神殿祭祀大典。
廣場上人山人海,香煙繚繞。
新任聖子正站在高臺上,宣讀神諭。
那是一個長得油頭粉面的小白臉,看著就讓人倒胃口。
「前聖子容辭,褻瀆神明,已被驅逐……」
小白臉的聲音通過擴音陣法,傳遍全城。
人群中議論紛紛。
我們就混在人群裡。
我看了看身邊的容辭。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衣,不再是那塵不染的聖子,卻多了一份肅S之氣。
「準備好了嗎?」
我低聲問。
容辭點點頭,握緊了手中的法杖。
「動手!」
蕭珏一聲令下。
魏崢猛地拔出藏在腰間的長刀,大吼一聲:
「昏君無道!神殿欺世!今日我等替天行道!」
這一嗓子,如同驚雷炸響。
人群瞬間亂了。
與此同時,容辭舉起法杖,吟唱咒語。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烏雲密布。
「雷來!」
轟隆!
一道紫色的閃電劈下,精準地擊中了高臺上的神像。
巨大的神像轟然倒塌,
碎石飛濺。
那個小白臉聖子嚇得屁滾尿流,直接從臺上滾了下來。
「神明發怒了!」
「神罰啊!」
百姓們驚恐萬狀,四散奔逃。
我趁機跳上高臺,搶過擴音陣法。
「大家別慌!」
我的聲音響徹廣場。
「這不是神罰!這是神明在清理門戶!」
「真正的聖子,隻有一個,那就是容辭!」
我指著緩緩走上高臺的容辭。
此時的他,周身沐浴在雷光之中,宛如神祗降臨。
「那個小白臉是個冒牌貨!是他勾結奸臣,陷害容辭!」
「我有證據!」
我當然沒有證據。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有烏鴉嘴。
我指著那個小白臉:
「你若不是冒牌貨,
就當場……變豬叫!」
小白臉剛想反駁,張開嘴,卻發出了一聲響亮的:
「哼哼——」
全場寂靜。
隨後爆發出一陣哄笑。
小白臉驚恐地捂住嘴,但隻要一松手,就是「哼哼哼」。
「看到了嗎?這就是神明的旨意!」
我大聲疾呼。
「容辭才是天選之子!」
百姓們開始動搖了。
畢竟眼見為實。
容辭走到臺前,法杖一揮,漫天烏雲散去,金色的陽光灑在他身上。
「吾名容辭,今日歸來,隻為肅清神殿,還北淵一個朗朗乾坤!」
他的聲音清冷而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聖子萬歲!
」
不知道是誰帶頭喊了一聲。
緊接著,成千上萬的百姓跟著跪下高呼。
「聖子萬歲!」
局面瞬間反轉。
躲在暗處的蕭珏和魏崢相視一笑。
第一步,成功了。
神殿,已經掌握在我們手中。
接下來,就是皇宮了。
大鬧神殿後,我們成了全城通緝的要犯。
但因為有百姓的掩護,我們反而比之前更安全了。
神殿的勢力已經倒向了容辭。
魏崢也在暗中聯絡舊部。
蕭珏則在策劃逼宮。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隻是,我的處境有點尷尬。
因為我成了他們的「吉祥物」。
每天被供著,吃好喝好,就是不讓我出門。
「我要出去玩!」
我抗議。
「不行。」
蕭珏頭也不抬地批閱著密信。
「外面太危險,你這張嘴太招搖。」
「那我無聊啊!」
我在榻上打滾。
蕭珏放下筆,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無聊?那正好,孤今晚缺個暖床的。」
我:「……」
「怎麼?之前不是你說要讓孤當暖床丫頭嗎?現在孤給你個機會,讓你當回來。」
他走過來,一把將我撈進懷裡。
「蕭珏,你別亂來啊!魏崢和容辭就在隔壁!」
我掙扎著。
「他們出去了。」
蕭珏咬著我的耳朵,聲音低沉。
「今晚,
這裡隻有我們兩個人。」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你想幹嘛?」
「你說呢?」
他的手探進我的衣襟。
「姜離,孤發現,孤好像有點喜歡上你了。」
「喜歡我罵你?」
「喜歡你……這股子瘋勁兒。」
他吻上了我的唇。
帶著掠奪和佔有欲。
我腦子一片空白。
這就是……被反派喜歡的感覺嗎?
好像……還不錯?
就在我準備半推半就的時候。
門突然被踹開了。
「放開那個女孩!」
魏崢提著刀衝了進來。
身後跟著一臉寒霜的容辭。
蕭珏動作一僵,黑著臉回頭。
「你們不是出去了嗎?」
「我們要是不回來,你是不是就要霸王硬上弓了?」
魏崢怒氣衝衝。
「蕭珏,我們是盟友,不是讓你來吃獨食的!」
容辭也冷冷地開口:「貧道算出今晚有桃花劫,特來化解。」
我看著這三個男人,突然覺得有點頭大。
這修羅場,來得是不是太快了點?
「那個……要不你們先打一架?誰贏了歸誰?」
我弱弱地提議。
三人齊刷刷地看向我。
「閉嘴!」
好吧,我閉嘴。
那一晚,他們三個在院子裡打了一架。
沒用內力,
純肉搏。
打得鼻青臉腫。
最後誰也沒贏。
於是,我依然睡我的草席。
但不知為何,聽著外面三個男人的呼嚕聲(主要是魏崢),我竟然覺得無比安心。
這大概就是……家的感覺?
呸,什麼家。
這是賊窩!
決戰的日子終於到了。
魏崢集結了五萬舊部,包圍了皇宮。
容辭帶著神殿的信徒,控制了城門。
蕭珏帶著我和一隊精銳,直衝大殿。
一路上勢如破竹。
那些禁軍看到魏崢和容辭,根本不敢動手。
再加上我時不時來兩句:
「你的刀掉了!」
「你的馬驚了!」
「你的褲腰帶斷了!
」
敵軍瞬間潰不成軍。
我們順利S到了金鑾殿。
北淵國君正瑟瑟發抖地躲在龍椅下。
看到我們進來,他嚇得差點尿褲子。
「逆子!你想幹什麼?!」
他指著蕭珏,色厲內荏。
蕭珏提著染血的劍,一步步走上臺階。
「父皇,兒臣來送您上路。」
「你敢!朕是天子!」
「天子?」
蕭珏冷笑,「從今天起,孤才是天子。」
他舉起劍,就要刺下去。
「慢著!」
我突然喊道。
蕭珏停下動作,疑惑地看著我。
「怎麼?你想求情?」
「不是。」
我走上前,看著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暴君。
「S了他太便宜他了。」
「而且,弑父的名聲不好聽。」
蕭珏皺眉:「那你說怎麼辦?」
我微微一笑,露出八顆牙齒。
「陛下,您不是喜歡和親嗎?」
「不如,我們也送您去和親?」
北淵國君愣住了:「和……和親?去哪裡?」
「南梁啊。」
我笑得像個惡魔。
「我皇兄最近正好缺個倒夜壺的太監。」
「既然您這麼喜歡南梁,那就去那裡發揮餘熱吧。」
「正好,也算是我給皇兄帶回去的……回禮。」
北淵國君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蕭珏看著我,眼中滿是贊賞。
「這招,
夠毒。」
「過獎。」
就這樣,北淵變天了。
蕭珏登基為帝。
魏崢官復原職,統領三軍。
容辭重掌神殿,成為國師。
而我……
成了北淵最大的功臣。
也是最大的……麻煩。
新皇登基大典上。
蕭珏穿著龍袍,意氣風發。
他當眾宣布了兩件事。
第一,廢除與南梁的不平等條約。
第二,立姜離為後。
全場哗然。
我更是驚得下巴都掉了。
「誰答應你要當皇後了?!」
我衝上去質問。
蕭珏一把拉住我的手,低聲道:
「你不當皇後,
難道想當洗腳婢?」
「我可以當太後!」
「你想得美。」
就在這時,魏崢站了出來。
「陛下,臣反對。」
「哦?大將軍有何高見?」
「姜離乃是臣的救命恩人,臣願娶她為妻,護她一生。」
魏崢一臉嚴肅。
「我也反對。」
容辭也走了出來,白衣飄飄。
「姜離與神殿有緣,當入神殿修行,與我……共參大道。」
蕭珏的臉黑了。
「你們這是要跟朕搶女人?」
「公平競爭。」
魏崢手按刀柄。
「各憑本事。」
容辭法杖微亮。
臺下的文武百官看得目瞪口呆。
這還是那個S伐果斷的陛下、冷面無私的將軍和清心寡欲的聖子嗎?
這分明是三個爭風吃醋的小學生啊!
我夾在中間,頭疼欲裂。
「停!」
我大吼一聲。
三人齊齊看向我。
「我誰也不嫁!」
我宣布。
「我要回南梁!」
三人臉色一變。
「回去幹什麼?送S?」
「不。」
我眯起眼睛,看向南方。
「去討債。」
「皇兄欠我的,我要親手拿回來。」
「而且……」
我看著這三個男人。
「你們不是說要幫我奪天下嗎?」
「南梁還沒打下來呢,你們就想窩裡鬥?」
三人沉默了片刻。
隨後,
相視一笑。
「好。」
蕭珏握住我的手。
「那就打下南梁,作為你的聘禮。」
魏崢單膝跪地:「末將願為先鋒!」
容辭雙手合十:「貧道願為軍師。」
我看著他們,心裡暖洋洋的。
雖然過程有點曲折,雖然這三個男人都有點大病。
但,這就是我的底氣。
我有烏鴉嘴,我有最強的後援團。
南梁皇兄,你準備好了嗎?
你的噩夢,要回來了。
三個月後。
南梁都城破。
我騎著高頭大馬,走在最前面。
左邊是蕭珏,右邊是魏崢,後面跟著容辭。
皇兄被五花大綁,跪在城門口。
看到我,他痛哭流涕。
「阿離!朕的好妹妹!朕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
「朕是被奸人蒙蔽啊!」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皇兄,你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
「我說過,我會回來的。」
「帶著我的……洗腳婢、暖床丫頭和侍衛。」
我指了指身後的三個男人。
雖然他們現在是皇帝、將軍和國師。
但在我這裡,他們依然是那三個被我坑蒙拐騙來的倒霉蛋。
皇兄面如S灰。
「阿離,你想要什麼?皇位?朕給你!都給你!」
我搖搖頭。
「我不稀罕你的皇位。」
「我隻要你……」
我湊近他,
輕輕說道:
「去北淵,給先皇……倒夜壺。」
皇兄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正如那個北淵老皇帝被送來南梁一樣。
這叫禮尚往來。
南梁並沒有亡國。
我成了南梁的女皇。
但我把朝政都丟給了那三個男人。
蕭珏負責治國(畢竟他是專業的)。
魏崢負責練兵。
容辭負責……祈福(順便管管財政)。
而我,繼續當我的快樂禍害。
每天沒事就去街上溜達,看看誰不順眼就詛咒兩句。
當然,現在沒人敢惹我了。
畢竟,誰敢惹一個背後站著三個大佬的女人?
至於那三個男人……
他們依然在爭。
爭誰今晚給我洗腳,爭誰明天給我暖床。
但我誰也沒選。
因為我知道,一旦選了,這平衡就破了。
就這樣吊著他們,挺好。
有人問我:「陛下,您這烏鴉嘴,真的靈嗎?」
我笑了笑,指著天空。
「如果不靈,這天下,怎麼會太平呢?」
話音剛落。
一道彩虹橫跨天際。
你看,連老天爺都得給我面子。
我姜離,天生烏鴉嘴,亂世妖孽。
但我活成了這世上,最瀟灑的傳說。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