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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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崢更是嗤之以鼻:「就這?我還以為你要引天雷呢。」


容辭沒說話,隻是默默地往上風口挪了幾步。


 


「別急,讓子彈飛一會兒。」


 


我盤腿坐在懸崖邊,託著下巴,一臉淡定。


 


一刻鍾後。


 


山下的火龍突然亂了。


 


原本整齊的行人員伍開始變得扭曲。


 


隱約傳來戰馬的嘶鳴和士兵的驚呼。


 


「怎麼回事?」


 


魏崢皺眉,極目遠眺。


 


雖然看不清具體細節,但能明顯感覺到那支隊伍停滯不前,甚至開始四散奔逃。


 


風向變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順著山風,悠悠地飄了上來。


 


「嘔——」


 


蕭珏臉色一變,捂著鼻子後退三丈。


 


「這什麼味道?

!」


 


魏崢這種久經沙場的硬漢也變了臉色,臉頰肌肉瘋狂抽搐。


 


隻有容辭,因為早有準備,此刻正用袖子SS捂住口鼻,眼神復雜地看著我。


 


「這就是……你的詛咒?」


 


蕭珏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不知道是被臭的還是被嚇的。


 


我得意地揚起下巴:「怎麼樣?效果拔群吧?」


 


南梁禁軍,訓練有素,但再嚴明的紀律,也抵擋不住括約肌的崩潰。


 


幾千人同時拉肚子,那場面,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更別說還要在這狹窄的山道上行軍。


 


這仗,沒法打了。


 


「撤!快撤!」


 


山下傳來隱約的吼聲,那是我皇兄身邊的統領。


 


火龍迅速掉頭,狼狽不堪地向後退去。


 


危機解除。


 


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怎麼樣?三位大人,這投名狀,夠分量嗎?」


 


三人看著我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看一隻待宰的羔羊,而是看一個……生化武器。


 


「雖然手段下作了點,但確實有效。」


 


蕭珏嫌棄地揮了揮手散味,眼底卻閃過一絲精光。


 


「好,孤答應暫時不S你。」


 


「不過,」他話鋒一轉,逼近我,「你現在是我們的俘虜,別指望我們會把你當公主供著。」


 


「洗腳?」他冷笑,「以後這就是你的活。」


 


我翻了個白眼:「行行行,隻要不S我,別說洗腳,洗澡都行。」


 


蕭珏:「……滾。」


 


魏崢收刀入鞘,

冷冷地看著我:「別耍花樣。我的刀,隨時都會砍下來。」


 


「知道了,大將軍。」


 


我敷衍地行了個禮,然後轉向容辭。


 


「聖子大人,還要超度我嗎?」


 


容辭看了看山下那片散發著惡臭的樹林,又看了看我,最終嘆了口氣。


 


「孽緣。」


 


但我知道,我活下來了。


 


雖然是以俘虜的身份,雖然前途未卜。


 


但這三個男人,暫時成了我的護身符。


 


「走吧,回北淵。」


 


蕭珏一聲令下,轉身就走。


 


我剛想跟上,肚子卻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咕——」


 


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響亮。


 


三人齊齊回頭。


 


我捂著肚子,理直氣壯:「看什麼看?

沒見過美女餓肚子啊?」


 


「我為了逃命,晚飯都沒吃!」


 


蕭珏嘴角抽搐:「你剛才不是吃了葡萄嗎?」


 


「葡萄是水,不頂餓!」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耍賴。


 


「我不走了!餓S了!我要吃肉!」


 


魏崢額頭青筋暴起:「姜離!你別得寸進尺!」


 


「我就得寸進尺怎麼了?反正我現在是你們的合作伙伴,餓S了我,誰幫你們奪天下?」


 


我抱著膝蓋,擺出一副S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蕭珏氣極反笑:「好,好得很。」


 


他轉頭看向魏崢:「去,給她抓隻兔子。」


 


魏崢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我?堂堂大將軍,去抓兔子?」


 


「不然呢?讓孤去?還是讓聖子去?」


 


蕭珏理所當然地反問。


 


魏崢憋了一肚子氣,狠狠瞪了我一眼,轉身鑽進了樹林。


 


容辭默默地找了塊幹淨的石頭坐下,開始打坐。


 


蕭珏則饒有興致地蹲在我面前,像看猴子一樣看著我。


 


「姜離,孤真的很好奇,你這種女人,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我瞥了他一眼:「憑本事活的,怎麼,羨慕?」


 


「呵。」


 


蕭珏輕笑一聲,突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希望你的本事,能一直這麼好用。否則……」


 


他的手指緩緩下滑,停在我的脖頸大動脈上。


 


「孤會親手,放幹你的血。」


 


他的指尖冰涼,帶著危險的觸感。


 


但我並沒有躲。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突然咧嘴一笑。


 


「放心,我的血很貴的。你喝不起。」


 


蕭珏愣了一下,隨即松開手,大笑起來。


 


「有趣,真是有趣。」


 


「姜離,孤突然有點舍不得S你了。」


 


就在這時,魏崢提著一隻S兔子回來了。


 


臉色比鍋底還黑。


 


「吃!」


 


他把兔子扔在我腳邊。


 


我看著那隻血淋淋的兔子,眨了眨眼。


 


「生的?」


 


魏崢怒吼:「不然呢?還要我給你烤熟了嗎?!」


 


我委屈地看向容辭。


 


「聖子大人……」


 


容辭眼皮都沒抬:「出家人不S生,亦不烹飪葷腥。」


 


我又看向蕭珏。


 


蕭珏聳聳肩:「孤十指不沾陽春水。


 


好嘛。


 


三個大男人,沒一個有用的。


 


我嘆了口氣,撿起兔子。


 


「算了,還是本公主親自出馬吧。」


 


「不過……」


 


我看向容辭,露出一抹壞笑。


 


「聖子大人,借個火唄?」


 


容辭猛地睜開眼,警惕地看著我。


 


「你要幹什麼?」


 


「烤兔子啊。」


 


我指了指那堆枯枝。


 


「聽說聖子大人的靈火,純淨無瑕,烤出來的肉一定特別香。」


 


容辭:「……」


 


那一晚,北淵聖子用他那能淨化萬物的靈火,給我烤了一隻兔子。


 


一邊烤,一邊念往生咒。


 


那畫面,太美,

我不敢看。


 


回到北淵都城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了。


 


為了避開耳目,我們喬裝打扮了一番。


 


蕭珏貼上了假胡子,扮成富商。


 


魏崢卸了甲,扮成保鏢。


 


容辭戴了鬥笠,扮成賬房先生。


 


而我……


 


「為什麼我是丫鬟?!」


 


我扯著身上粗布麻衣,不滿地抗議。


 


「而且還是個麻子臉丫鬟?!」


 


蕭珏看著我臉上那幾顆碩大的假麻子,滿意地點點頭。


 


「這樣才安全。畢竟你這張臉,在北淵可是止小兒夜啼的存在。」


 


我忍。


 


隻要能混進城,什麼都好說。


 


現在的北淵都城,比我離開時更加蕭條。


 


街道兩旁全是乞丐,

店鋪關門閉戶。


 


看來我之前的詛咒效果還在持續。


 


「看什麼看?這都是你的傑作。」


 


魏崢冷冷地刺了我一句。


 


我撇撇嘴:「怪我咯?是你們皇帝自己不修德行。」


 


我們住進了一處偏僻的別院。


 


這是蕭珏的秘密據點。


 


一進門,蕭珏就原形畢露。


 


「姜離,打水,洗腳。」


 


他大爺似的往榻上一癱,指了指那雙沾滿泥土的靴子。


 


我深吸一口氣。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我端來一盆水,重重地放在他面前。


 


水花濺了他一臉。


 


「你!」


 


蕭珏剛要發作,我立馬搶先開口:


 


「水溫剛好,太子殿下請慢用。」


 


「若是嫌燙,

我可以詛咒它變涼。」


 


蕭珏硬生生把話憋了回去。


 


他脫了靴子,把腳伸進盆裡。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了?燙了?」


 


我一臉無辜。


 


「水裡……有什麼?」


 


蕭珏臉色難看地抬起腳。


 


隻見他的腳底板上,赫然粘著幾顆圖釘。


 


「哎呀!」


 


我驚呼一聲,「這盆裡怎麼會有圖釘?一定是哪個下人不小心掉進去的!」


 


蕭珏S人的心都有了。


 


「姜離!!!」


 


「在呢在呢。」


 


我笑嘻嘻地幫他拔掉圖釘。


 


「殿下息怒,這叫……步步驚心,

寓意殿下復闢之路雖然坎坷,但終將成功!」


 


蕭珏氣得渾身發抖,卻又拿我沒辦法。


 


畢竟我現在是他們唯一的指望。


 


晚上,分配房間。


 


別院房間不多,隻有三間臥房。


 


蕭珏一間,魏崢一間,容辭一間。


 


我:「那我呢?」


 


蕭珏指了指地上的草席:「你睡這兒。」


 


那是他的房間外間,專門給守夜丫鬟睡的。


 


「想得美!」


 


我抱著枕頭就往外跑。


 


「我去跟聖子睡!」


 


「站住!」


 


蕭珏一把揪住我的後領。


 


「你去禍害容辭?他會S了你的。」


 


「那也比給你守夜強!」


 


我掙扎著。


 


就在這時,魏崢打開房門,

冷冷地看著我們。


 


「吵S了。」


 


「要不,你跟我睡?」


 


他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戲謔。


 


我渾身一抖。


 


跟這個滿腦子想砍我的暴力狂睡?


 


我怕半夜醒來腦袋搬家。


 


「算了,我還是睡草席吧。」


 


我灰溜溜地抱著枕頭回到了蕭珏的房間。


 


夜深人靜。


 


我躺在硬邦邦的草席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蕭珏在裡間倒是睡得挺香,呼吸均勻。


 


我想起這幾天的遭遇,心裡一陣酸楚。


 


從高高在上的公主,變成階下囚,再變成洗腳婢。


 


這落差,簡直比過山車還刺激。


 


但我不能認輸。


 


我一定要翻盤。


 


我一定要讓皇兄後悔,

讓北淵皇帝後悔,讓這三個男人……跪下來給我唱徵服!


 


正想著,裡間突然傳來一聲悶哼。


 


接著是急促的呼吸聲。


 


「不要……滾開……」


 


蕭珏在說夢話?


 


我好奇地爬起來,悄悄溜進去。


 


借著月光,我看到蕭珏滿頭大汗,臉色蒼白,雙手SS抓著被子。


 


顯然是做了噩夢。


 


「母後……別走……」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像個無助的孩子。


 


我愣住了。


 


平日裡陰狠毒辣的廢太子,竟然也有這麼脆弱的一面?


 


我嘆了口氣,伸手想幫他擦擦汗。


 


就在我的手碰到他額頭的瞬間,他猛地睜開眼。


 


那眼神,兇狠如狼。


 


下一秒,我的手腕被SS扣住,整個人被他拽到了床上,壓在身下。


 


匕首抵在了我的喉嚨上。


 


「誰派你來的?!」


 


蕭珏的聲音嘶啞,充滿了S意。


 


我嚇得一動不敢動。


 


「大……大哥,是我,姜離……」


 


蕭珏定定地看了我幾秒,眼中的S氣才逐漸消退。


 


但他並沒有放開我。


 


依然保持著這個曖昧的姿勢。


 


「你想S我?」


 


「我瘋了嗎?S你對我有什麼好處?」


 


我翻了個白眼。


 


「我隻是看你做噩夢了,

想叫醒你。」


 


蕭珏沉默了。


 


他松開匕首,翻身躺在一邊,手臂遮住眼睛。


 


「滾出去。」


 


聲音雖然冷淡,但沒了之前的S意。


 


我爬起來,揉了揉手腕。


 


「蕭珏,其實你也挺可憐的。」


 


「閉嘴。」


 


「沒媽的孩子像根草……」


 


「姜離!你信不信孤割了你的舌頭!」


 


我吐了吐舌頭,抱著枕頭跑了。


 


但我知道,今晚過後,我和蕭珏之間的關系,似乎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至少,他讓我看到了他的傷口。


 


而這,就是我攻陷他的第一步。


 


第二天一早,別院裡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一個全身裹在黑袍裡的人。


 


他徑直走進了容辭的房間。


 


半個時辰後,黑袍人離開了。


 


容辭走出來的時候,臉色蒼白得嚇人,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


 


「怎麼了?」


 


我正在院子裡掃地(被迫的),看到他這樣,忍不住問道。


 


容辭看了我一眼,眼神空洞。


 


「神殿……要換聖子了。」


 


我一驚。


 


「為什麼?你不是做得好好的嗎?」


 


雖然他是個悶葫蘆,但業務能力還是很強的啊。


 


「因為……我不潔了。」


 


容辭苦笑一聲。


 


「我在南梁,破了戒。」


 


我愣住了。


 


破戒?


 


什麼時候?


 


難道是……那晚褲子裂了?


 


還是給我烤兔子?


 


「就因為這點破事?」


 


我不可置信,「你們神殿的神明心眼也太小了吧?」


 


「褻瀆神明,罪不可赦。」


 


容辭閉上眼,仿佛已經接受了命運的審判。


 


「他們要廢了我的修為,把我趕出神殿。」


 


我看著這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聖子,此刻卻像個被遺棄的孩子。


 


心裡突然湧起一股無名火。


 


「憑什麼?」


 


我把掃帚一扔。


 


「你是聖子,不是木偶!你有血有肉,吃喝拉撒怎麼了?褲子裂了怎麼了?誰規定聖子就不能穿開襠褲……呸,誰規定聖子就不能有意外?」


 


容辭被我的歪理驚呆了。


 


「你……」


 


「我什麼我?


 


我走到他面前,指著他的鼻子。


 


「容辭,你甘心嗎?」


 


「你為了神殿奉獻了這麼多年,就因為這點小事被一腳踢開?」


 


「就像我皇兄把我賣了一樣?」


 


容辭的眼神顫動了一下。


 


「不甘心又能如何?神諭不可違。」


 


「狗屁神諭!」


 


我冷笑,「神諭是人寫的,規矩是人定的。」


 


「既然他們不要你,那你就自立門戶!」


 


「你是聖子,你的力量是你自己的,不是神給的!」


 


容辭看著我,眼中的迷茫逐漸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從未有過的堅定。


 


「自立……門戶?」


 


「對!」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跟著姐混,姐帶你造反!」


 


「到時候,你就是神,規矩你來定!」


 


容辭看著我,突然笑了。


 


那笑容,如冰雪消融,春暖花開。


 


「姜離,你真的是個妖孽。」


 


「過獎過獎。」


 


我嘿嘿一笑。


 


就在這時,蕭珏和魏崢走了出來。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蕭珏狐疑地看著我們。


 


「沒什麼,在給聖子做心理輔導。」


 


我擺擺手。


 


「對了,既然神殿要換人,那我們是不是可以搞點事情?」


 


蕭珏眼睛一亮。


 


「你想怎麼做?」


 


我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們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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