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最致命的一擊，是莊父投入了集團大量流動資金的城東那塊地皮開發項目，在最後籤約關頭，被許氏集團旗下的一家子公司橫刀奪愛。
消息傳來時，莊父正在公司開會，當場砸了手機，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他焦頭爛額地四處打電話求援，得到的卻都是含糊其辭的推諉。
直到一位相交多年的老友隱晦提點他：
“老莊啊，這次不是商業競爭那麼簡單，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不該得罪的人了？尤其是許家那位小爺？”
莊父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空，癱坐在老板椅上，面如S灰。
當晚，莊家別墅裡傳來震耳欲聾的砸東西聲和莊父失控的咆哮。
我戴著降噪耳機，淡定地在我的《五三》上勾畫，絲毫不受影響。
直到我的房門被敲響。
門外，站著的是我那曾經高高在上的父母。
短短幾天，他們像是蒼老了十歲，臉上帶著我從未見過的疲憊。
“粥粥.....”
媽媽的聲音帶著哭腔和小心翼翼。
“之前是爸爸媽媽不對，我們跟你道歉，你能不能跟許少說說，求他高抬貴手，放莊家一馬？”
爸爸也搓著手，臉上堆著極其不自然的討好笑容：
“是啊粥粥，都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莊家倒了，對你也沒什麼好處，對不對？”
我看著他們這副前倨後恭的嘴臉，甚至有點想笑。
我慢慢摘下耳機，平靜地開口：
“想讓我幫忙，可以。”
他們臉上瞬間迸發出希望的光。
“但有三個條件。”
“第一，莊夏立刻馬上搬出莊家。從今往後，莊家沒有這個女兒。”
8.
媽媽張了張嘴，似乎想為莊夏求情，但在爸爸嚴厲的眼神制止下，終究是閉上了嘴，艱難地點了點頭。
“第二，莊家所有的資源，人脈財力，從現在開始，必須毫無保留地向我傾斜。”
“我要請最好的名師輔導，用最頂級的資源，確保我考上華清。任何事，任何人，都不能影響我學習。”
“這個沒問題！絕對沒問題！”
爸爸忙不迭地答應，仿佛生怕我反悔。
“第三，你們二人，登報發表聲明，
承認之前對我教育不當，偏心失責，並向我公開道歉。”
這話一出，兩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登報道歉，這對極其愛面子的他們來說，比割肉還疼。
但看著我毫無轉圜餘地的眼神，再想想岌岌可危的公司。
爸爸最終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脊梁骨，頹然道：
“好，我們答應你。”
莊夏被送走的那天，場面很難看。
她哭喊著，SS扒著門框不肯走，嘴裡瘋狂地咒罵我。
“莊粥！你這個賤人！掃把星！你不得好S！”
“是你搶走了我的一切！爸爸媽媽是我的！莊家是我的！你憑什麼！”
“我詛咒你！詛咒你考不上大學！
詛咒你被許知澈玩膩了扔掉！你這種人永遠不配得到幸福！”
爸爸鐵青著臉，媽媽在一旁默默流淚，卻沒有人再為她說一句話。
最後，是兩個保鏢強行掰開了她的手，將她塞進了車裡，直接送往機場，目的地是一個遙遠的的東歐小國。
莊家徹底切斷了她所有的經濟來源。
有路人拍下了她在機場歇斯底裡的畫面，發到了網上。
莊家父母嚴格履行了他們的承諾。
莊夏的房間被迅速清空，改造成了我的專屬書房，隔音效果一流。
他們動用所有人脈和金錢，為我請來了各科頂尖的名師進行一對一輔導，所有的學習資料，都是最頂級的。
在家裡，他們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生怕打擾到我刷題。
但我並不在意。
我需要的，
從來都不是他們遲來的補償。
我需要的，隻是一個絕對安靜的環境。
現在，我得到了。
窗外月朗星稀，桌上臺燈明亮。
七月流火，高考成績放榜日。
我正窩在許知澈家的私人影院裡，用他的頂級設備看紀錄片《宇宙時空之旅》，手機幾乎被打爆。
最後是許知澈不耐煩地接起他爸的電話，開了免提。
“臭小子！你知不知道莊粥考了多少分？！省理科狀元！裸分！破了近十年的記錄！華清招生辦的電話都快打到我這來了！”
許知澈挑眉看我，嘴角勾起一個與有榮焉的弧度，語氣卻懶洋洋：
“哦，知道了，這不是基操嗎？”
掛了電話，我點開微信，無數紅點湧現。
班級群，學校公告，陌生號碼的祝賀，以及莊家家族群裡，我那對父母小心翼翼的@。
我粗略掃了一眼成績單，發揮穩定，理綜滿分，數學滿分，語文和英語也比預估高了幾分。
挺好，華清穩了。
接下來的幾天，“真千金莊粥”、“省理科狀元”、“逆襲學霸”等詞條席卷了本地新聞和社交平臺。
記者們挖出了我被認回莊家的故事，但與莊夏預想的不同，輿論一邊倒地站在我這邊。
“偷拍行李箱撕作業本？這是假千金能幹出來的事？”
“自己亂搞還造謠狀元？開除都是輕的！”
“果然，真大佬都是悶聲幹大事的，
人家眼裡隻有學習！”
我的故事激勵了無數埋頭苦讀的學子。
相比之下，莊家和傅家則顯得格外灰頭土臉。
莊家在我松口後，雖然勉強保住了公司骨架，但元氣大傷，早已不復昔日風光，在豪門圈子裡徹底邊緣化。
傅家更是雪上加霜。
不知是誰在一個小範圍的群裡泄露了一段傅白年和莊夏在酒店走廊摟抱親吻，動作不堪入目的監控視頻片段。
雖然很快被刪除，但“傅家少爺撿破鞋”“眼光堪憂”的嘲笑聲不絕於耳。
幾家原本有意聯姻的家族立刻熄了火，幾個重要合作項目也因此黃掉，傅家生意受損，日漸式微。
我曾在一個商業酒會上遠遠見過傅白年一次，他眼神陰鬱，試圖上前，
卻被許知澈一個冰冷的眼神釘在原地。
許知澈和我的那群小弟小妹們，堅持要為我舉辦一場配得上省狀元身份的慶功宴。
地點選在了許家名下的一家超星級酒店宴會廳，場面比許多正式的商業晚宴還要隆重。
我穿著許知澈提前請巴黎高定工作室為我設計的禮服，簡潔利落，又不失氣場。
他全程陪在我身邊，向來桀骜的眉宇間難得地帶了幾分鄭重。
宴會廳門口，我看到了兩個熟悉而局促的身影。
我的那對父母。
他們穿著過季的禮服，手裡拿著請柬，卻被保安禮貌地攔在門外。
“粥粥。”
媽媽眼巴巴地看著我，聲音帶著哀求。
爸爸也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女兒，
恭喜你，我們想來為你慶祝。”
許知澈低頭看我，用眼神詢問我的意見。
我挽著他的手臂，對保安微微頷首：
“讓他們進去吧，畢竟是家人。”
他們臉上瞬間迸發出驚喜，然而我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笑容凝固：
“不過，安排在偏廳就好。主廳是留給真正為我高興的朋友的。”
看著他們被引向與主廳隔著一道長廊的偏廳，背影尷尬又落魄。
慶功宴氣氛正酣時，沈家千金拿著手機湊到我身邊，壓低聲音：
“粥姐，你看這個。”
手機屏幕上，是一張拍攝模糊的照片。
背景是某個東歐國家混亂的貧民區街角，一個穿著暴露的女人正倚在牆邊抽煙，
依稀能看出莊夏的五分影子。
10.
“有人在那邊拍到的，據說在做那種生意。”
沈千金撇撇嘴。
“混得挺慘。”
我隻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嗯，知道了。”
她選擇了這條路，就要承擔所有的後果。
從她開始把心思用在歪門邪道上，而不是學習和提升自己時，結局似乎就已注定。
她曾經視若珍寶的千金身份、傅白年的寵愛，都如同鏡花水月。
而我所依仗的，從來都是握在手裡的知識，以及自身絕對的實力。
這才是最硬的底氣。
慶功宴達到高潮時，燈光忽然暗了下來，一束追光打在了宴會廳前方的舞臺上。
許知澈不知何時走了上去，拿起了話筒。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褪去了幾分平日裡的不羈，多了幾分沉穩。
他看向我所在的方向，目光深邃而專注。
“今天，是為莊粥慶祝的日子。”
他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宴會廳。
“她是省狀元，是未來的華清學子，是我們所有人的驕傲。”
“但在這裡，我想說點題外話。”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格外鄭重。
“莊粥，從我第一次見到你，你就跟所有人都不一樣。”
“你看似對什麼都不在乎，
但我知道，你心裡有自己堅定的目標和原則。”
“你強大，卻不恃強凌弱；你聰明，卻從不耍小聰明。你就像一顆獨自運轉的行星，有著自己的軌道和引力，不知不覺，就把我和我們，都吸引到了你的軌道上。”
他深吸一口氣，在全場賓客的注視下，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莊粥，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你莊家千金的身份，也不是因為你是狀元，僅僅因為，你就是你。”
全場哗然，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起哄聲。
我的小弟小妹們在下面激動地大喊：
“答應他！粥姐！”
我看著他站在光裡的樣子，看著他眼裡那份難得的緊張，忽然笑了。
我接過旁邊人遞來的話筒：
“許知澈，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這就是我的答應了。
許知澈眼睛瞬間亮得驚人，他大步從臺上跳下，緊緊抱住了我。
九月，華清大學開學。
許知澈選擇了我相鄰的計算機專業。
關於我和他的故事早已在新生中傳開。
所到之處，總能引來各種好奇的目光。
但我依舊是我。
戴著降噪耳機，背著塞滿了書本和筆記的雙肩包，穿梭在圖書館和實驗室之間。
華清藏龍臥虎，這裡有更廣闊的平臺，更激烈的競爭。
許知澈也收斂了幾分在京海時的張揚。
他迅速在計算機系嶄露頭角，憑借過硬的技術成了教授眼中的得意門生。
我們各自在自己的領域深耕，像兩顆彼此獨立又相互映照的星辰。
我坐在華清圖書館的窗邊，陽光灑在攤開的專業書上。
旁邊，是同樣在處理代碼的許知澈。
更高的舞臺已經開啟，屬於我們的傳奇，才剛剛寫下序章。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