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寧歡?你怎麼了?」秦砚扶著她,眉頭緊皺。
「秦砚哥哥……」沈寧歡聲音軟得能滴出水,手不安分地往秦砚身上摸,「我好熱……好難受……」
周圍賓客竊竊私語。
林娅臉色鐵青,沈庭沉聲吩咐:「帶大小姐去休息室!」
佣人上前,要扶沈寧歡,卻被她一把推開:「別碰我!我要秦砚哥哥……」
她邊說,邊用力扯下自己的裙子,白皙的皮膚讓所有人一目了然。
場面一度混亂。
秦砚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他沉聲對沈庭說:「伯父,我先帶寧歡去休息。
」
他半扶半抱地把沈寧歡帶離了主廳。
宴會不歡而散。
沈家徹底顏面掃地。
那天之後,沈寧歡在沈家的地位一落千丈。
沈庭對她徹底失望,林娅更是連看都不願看她一眼。
隻有秦砚,還偶爾會來看她。
但我知道,那不過是世家子弟的責任感罷了。
5
家宴過後,沈庭和林娅對我更加愧疚縱容,每天變著法補償。
對應地,他們對沈寧歡隻剩不耐。
要不是秦家還沒退婚,沈寧歡估計早就被除名了。
但沈寧歡還是被沈家從貴族學校退學,送進管教嚴格的私校,避免她再傷害我。
外部威脅暫除,我如飢似渴地吸收知識——除了學校課程,
還求沈庭請私人老師,全方位發展。
偶爾向秦砚咨詢兩家合作項目的事。
但我懂進退,隻問公事,不談私情。
久了,秦砚也對我放下戒心,慢慢跟我探討和規劃沈、秦兩家的未來。
而我利用這些資源,幾次根據下沉市場提出了些想法和靈感,幫沈氏在市場波動中做出精準判斷。
沈庭和秦砚看我的眼神,也越發興奮欣賞。
反觀沈寧歡——她越發沉默陰鬱,在這個家像透明人。
我十六歲生日前夕,私投的一個小公司上市了。
沈庭終於松口了,笑著說要送我一份禮物。
「悅悅,你很有商業天賦。爸爸打算在宴會上公布你未來繼承人的身份。」
「也能及時遏制……某些人的心思。
」
我乖巧地點頭,轉身時餘光瞥見書房門外一閃而過的裙角。
沈寧歡偷聽到了。
蟄伏一年的毒蛇,會找機會出招嗎?
我低聲笑了笑,血液因期待而發冷。
她骨子裡流著和阿媽一樣惡毒的血。
她一定會的。
6
但我沒興趣等她先出手。
三天後。
沈氏集團旗下一家子公司突然曝出財務造假醜聞,金額雖不大,但牽扯到了秦氏的合作項目。消息一出,兩家股價都出現波動。
沈庭震怒,下令徹查。
調查結果出人意料——所有線索都指向沈寧歡。
「不可能!」書房裡,沈寧歡臉色煞白,但依舊維持著基本的鎮定,「爸爸,我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這對我有什麼好處?」
沈庭將一疊文件扔在桌上:「這些郵件是從你舊電腦裡恢復的。你和那家子公司前財務總監的往來記錄,時間、內容都對得上。」
沈寧歡快步上前翻看文件,手指微微發抖:「這不是我發的……我從來沒接觸過這個人……」
「郵箱是你的,IP 地址是你的房間,」沈庭聲音冰冷,「沈寧歡,我真沒想到,你會蠢到用這種方式報復沈家。」
「爸,真的不是我……媽,你相信我啊……」沈寧歡的眼淚終於落下來,但依舊保持著儀態,沒有哭出聲。
這時,管家敲門進來:「先生,太太,秦少爺來了。」
秦砚走進書房時,臉色比平時更冷峻幾分。
「伯父,伯母,」他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沈寧歡,沒有絲毫停留,「事情我已經知道了。秦氏那邊,我會盡量壓下影響。」
「砚兒,抱歉,」沈庭嘆氣,「是我們沈家教女無方。」
秦砚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伯父,有件事,我想應該讓您知道。」
他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這是昨天有人匿名送到我辦公室的。」
沈庭打開信封,裡面是一疊照片——沈寧歡和幾個陌生男人在酒吧的合影,照片裡她笑靨如花,舉止親昵。
還有幾張是她在奢侈品店瘋狂購物的單據復印件,金額驚人。
最下面,是一份醫療報告——沈寧歡在某私立醫院的流產記錄,時間就在兩個月前。
書房裡的空氣凝固了。
沈寧歡看著那些照片和文件,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踉跄後退一步。
「這……這些是假的……」她的聲音終於開始顫抖。
「我核實過了,」秦砚的聲音平靜得可怕,「照片不是 p 的,購物記錄是真的,醫療報告……也是真的。」
他看向沈寧歡,眼神裡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沈寧歡,我們秦家可以接受一個養女,但不能接受一個謊話連篇、行為不檢、還可能損害兩家利益的媳婦。」
「婚約解除,」他轉向沈庭,「伯父,這是秦家的正式決定。相關聲明,我們會配合沈家的時間發布。」
「不……秦砚哥哥,你聽我解釋……」沈寧歡想上前抓住秦砚的手臂,
卻被他側身避開。
「沈小姐,」秦砚的稱呼已經變了,「請自重。」
沈寧歡終於崩潰了:「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不信我!」
我笑了笑。
其實我信的。
因為那些照片,是我用沈家給的五百萬零花錢,找人整容成沈寧歡的樣子,拿著沈寧歡的卡去做的。
其實這些都不經查,隻要他們再多相信沈寧歡一點,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可惜了,我算準了他們對沈寧歡積攢的失望。
才讓她這次百口莫辯。
等秦砚走後,沈庭終於說出了那句話:
「這個女兒,不能留了。」
「放在身邊,就是個不定時炸彈。我不能再冒一次險了。」
7
沈寧歡一醒,就瘸著腿衝進我臥室。
「沈悅!
是你!你為什麼針對我!明明是你搶了我的一切!」
失去一切果然很痛苦,沈家精心培養了十五年的獨女,已經逐漸失去理智。
我嗤笑反問:「針對你?不是你一直在針對沈悅嗎?」
「我不過……為她復仇而已。」
沈寧歡愣住:「她?誰?」
我一步步逼近,目光冰冷鎖住她茫然驚懼的眼睛。
「那個真正的沈悅啊。」
聲音很輕,卻像淬毒冰針:
「那個本該在這裡長大,卻被你偷走人生的真千金。」
「關儲物間、冤枉她偷東西、校園霸凌、用硫酸潑她臉、推她下樓梯、下藥把她送給男人欺辱……」
「沈寧歡,這些可都是你對沈悅做的。」
沈寧歡憤怒凝固,
轉為全然的困惑驚駭:「你瘋了!我根本沒做過!」
是了,那畢竟是上輩子的事。
她怎麼會記得。
又怎會知道,真正的沈悅,重生後不想活了。
我慢條斯理地起身,面露嘲諷:
「你沒做過。但想讓我毀容、今晚想害S我,不都是你做的?」
「啊,不對。」
「那晚的酒,是我換過來的。沈家大小姐當眾跳脫衣舞,是不是很精彩?」
她瞳孔驟縮,像終於確認什麼,恐懼被憤怒取代:「果然是你害我身敗名裂!」
「你我無冤無仇,你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害我!」
我勾唇。
「我為什麼害你?」
「告訴你個秘密。我是大山裡撿剩飯長大的孤兒。他們都叫我小七。」
「而真正的沈悅,
是我唯一的朋友。」
8
我從未重生過。
重生的是沈悅,阿媽叫她小六。
或許我們走得近,也或許小二傳承的捏骨術真的有用。總之,我跟沈悅長得越來越像雙胞胎了。
她重生後,把我叫去山崖,哭著告別。
「小七,我好不容易S了,不想活了。」
「不想再經歷一次,我不要當沈悅了。」
她告訴我前世經歷的一切。
她被打壓慣了,本能地討好沈家每個人。但沈寧歡容不下她——從爭寵,演變成以欺負沈悅為樂。
我攔不住她求S的心。
或者說,我從沒想過攔。
她太痛苦了。
她掉下去時,還在說對不起。
我拼S拉她,
隻搶回一節衣角。
我撕心裂肺地痛哭後,帶著小六唯一的遺物,找她阿媽。
那女人正和村裡混混交媾,打了我一頓,趕我出去。
我一點點爬下懸崖,埋了小六。滿身是血回村時,小六的阿媽和混混被火燒S了。
村裡人以為我是小六,拉我埋了阿媽。
我不知道怎麼辦,想起小六提過的沈寧歡,一個人下山。
靠小六的描述,走了三天,走到沈家。
我一眼認出沈寧歡——她和阿媽太像了。
蜜罐裡長大的孩子,比不過我這樣的惡魔。
我用幾句話騙她吃下草藥,背她回大山。
我在賭——賭首富夫婦會找來。
顯然,我賭對了。
我慢條斯理地起身,
拍拍懵逼的沈寧歡。
「怎麼,被我一個冒牌貨害這麼慘,承受不住了?」
沈寧歡張嘴,被更大的憤怒吞噬。
她瘋狂撲上來,SS掐我脖子:「賤人!冒牌貨還敢搶我的東西!」
「我要告訴爸爸媽媽,讓你滾出沈家!」
我任由她掐,冰冷注視她扭曲的臉,直到她力道稍松,才反手掐她脖子,按在冰冷牆壁上。
「告狀?」
「沈寧歡,你難道不是冒牌貨?偷別人十五年人生的賊,有什麼資格叫囂?」
「你想告狀,證據呢?」
「他們怎麼可能還會信你?」
沈寧歡掙扎一滯,眼中第一次露出絕望恐懼。
「不……」
「不可能……證據,
對,證據!」
她猛地推開我,眼底恨意滔天。
「沈……你等著!我記得那大山!我一定會找到證據!搞S你!」
她爬起來跌跌撞撞衝出去。
我知道,她要回大山深處,做最後掙扎。
可她不知道。
連這條絕路。
都是我鋪好的。
9
沈庭林娅發現沈寧歡失蹤後,反應平淡。
沈庭隻皺眉吩咐管家:「做個樣子派人找。找到了不用帶回,直接……安排好。」
林娅張張嘴,最終隻嘆氣。
我憂心忡忡拉林娅手:「媽媽,姐姐一個人跑出去,會不會有危險?外面那麼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