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假裝沒聽到，徑直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
先讓她們幾個高興一陣，很快她們就會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麼。
我拿出手機，給趙姐發了一條信息，約她出來吃晚飯。
見我不搭理她們，她們三個人又開始繼續八卦。
自從程倩被調到二組後，她仿佛找到了知音。
整天不是陳姐長，就是林姐短。
她們三個人故意孤立我，甚至還當著我的面蛐蛐我。
以前不牽扯到金錢問題，她們三個姐妹情深，情比金堅。
我倒要看看等程倩跟她們 AA 的時候，她們要如何處理。
果然不出我所料，沒過多久，程倩的老毛病又犯了，又開始 AA 了。
眼下正是車釐子上市的季節，
陳紅英和林欣欣因為太貴了，不舍得買。
程倩聽說後，便提議三個人可以 AA。
她倆一合計覺得還挺劃算的，便同意了。
很快程倩就點了一份 5J 車釐子，一共一百六十八元。
外賣剛送上來的時候，程倩故意朝我這邊走了一圈。
嘴裡還嘟囔著：「有些人不團結同事，活該沒有車釐子吃。」
陳紅英和林欣欣立馬附和道：
「就是，業績好有什麼用？三十多歲了還嫁不出去，肯定是因為太刻薄了。」
「還是我們小程好，你放心，姐以後給你介紹對象，絕對比她先嫁出去。」
外賣盒一打開，一陣清香撲面而來。
程倩立刻就洗了兩顆最大的車釐子。
一顆放進陳紅英嘴裡，另一顆放進林欣欣嘴裡。
「真甜！」
她倆是故意說給我聽的，想讓我羨慕嫉妒。
殊不知，我一點也不在意，因為我知道好戲馬上就要開場了。
果然吃完這一顆後，程倩就把剩下的車釐子全都收起來了。
她打開手機，找出收款碼，一臉笑意地看向陳紅英和林欣欣。
「姐，我們一開始說好 AA 的是吧？這一份車釐子一共一百六十八，你倆一人吃了一顆最大的，算你們五十好了，剩下的六十八我就勉為其難自己承擔了，你們就不用 A 了。」
這說話的語氣跟當時瓜分我的差旅費時一模一樣，仿佛我們佔了她很大的便宜似的。
陳紅英和林欣欣有些懵了，一顆五十？
她怎麼不去搶錢呢？
林欣欣率先坐不住了，她強忍著怒氣道：
「不是，
小程，AA 不是這麼算的，錢我們可以平分，但車釐子也要平分呢。」
陳紅英聞言，連忙附和地點了點頭。
「對啊，小程，你快把剩下的車釐子拿出來。」
程倩才不管這些呢，每次她都有一套自己的歪理邪說。
以前程倩跟我 AA 的時候，陳紅英她們總是打圓場，慷他人之慨，這下輪到她們來體驗一下了。
程倩清了清嗓子，開始她的精彩表演。
「紅英姐，欣欣姐，不是這樣的，車釐子你們也吃到了，理應跟我 AA，我也給你們算便宜了，一人五十。」
「主要是這車釐子是用我的賬號拍的，又是我親自去取的外賣，我既借出了賬號，又付出了體力勞動，你倆應該支付我勞務費，咱們關系好就算了，就拿剩下的車釐子抵了。」
「所以你們倆一人五十有問題嗎？
你們要是有意見，咱們三個人也可以平分，我拿計算器算一下，一百六十八除以三……」
陳紅英和林欣欣看到程倩真的要去拿計算器後，連忙制止住了她。
眼見看熱鬧的同事越聚越多，她們實在丟不起這個人。
「算了，算了……小程，五十就五十吧，反正也是一錘子買賣，我們就當吃個啞巴虧。」
陳紅英故意陰陽怪氣地揶揄程倩，她卻完全沒聽出來。
滴的兩聲。
一百塊到賬後，程倩笑著看向她倆，「姐，我們以後繼續 AA 吧，這車釐子確實很甜。」
聞言，兩人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想要發火，卻又無處發泄。
一轉身，看到我站在不遠處看笑話，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看什麼看？
有些人想吃還吃不上呢？」
我不甚在意地笑了笑。
五十一顆的車釐子，我確實無福消受。
鑑於程倩的作S行為，陳紅英她們一下午都沒敢再去找程倩。
唯恐再被她莫名其妙地 A 走什麼。
我耳邊也得以清淨了一下。
別著急，這隻是開胃菜。
程倩跟著我實習的時候，腦子裡除了想要跟別人 AA 分錢外，狗屁都不懂。
好戲還在後頭呢。
7.
晚上，我跟趙姐約在一家特色私房菜見面。
他們有錢人什麼山珍海味沒見過，做銷售的要懂得投其所好。
程倩眼裡隻看重色，所以帶王大川去會所玩女人。
而我卻不同，我是奔著趙姐的人脈去的。
我還特意讓我爸媽從老家寄來一份土特產，
上次趙姐就特別喜歡。
一進包廂，她的面色看上去有些不太好。
「小周，姐知道你是為何而來，大川也跟我提過，五萬塊而已，你們公司是招待不起嗎？這辦事也太不地道了。」
「讓一個小實習生跑來找我們 AA，這不是在打我們公司的臉嗎？傳出去簡直讓別人看笑話，所以這次……」
我知道這個單子可能比較難追回，但沒想到趙姐會如此生氣。
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我顧不上其他，隻好連忙賠不是。
「姐，你別誤會，就算生意談不成，也不會影響我們的關系，這是我讓我爸媽特意寄來的……」
這一晚，我賠罪又賠笑，完全不敢再提續約的事。
看樣子，我必須要回公司問一問財務。
程倩那一晚到底花了多少招待費，才會讓趙姐如此生氣。
8.
第二天一上班，我就直奔財務而去。
看到程倩打的報銷申請後，我瞬間就明白過來了。
包廂費:28888，出場費:6888，合計:35776。
原來那一晚，王大川不僅在會所吃喝玩樂，而且還帶走了一個年輕女孩。
這招待費確實是嚴重超標了。
可這也遠不夠五萬塊。
到底是程倩在說謊，還是王大川在騙人？
這件事還沒解決呢，另一件棘手的事又出現了。
許建成氣勢洶洶地找到我。
「周思雨，你聯系上趙女士了嗎？她怎麼說？」
「你知不知道隔壁公司也在盯著王大川這塊肥肉，我打聽到他們今晚要請他去盛世豪庭。
」
又是盛世豪庭？
為什麼王大川對這個會所如此鍾情，難道這裡面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腦海中突然閃現出一個好主意。
既可以讓趙姐認清王大川這個人，又能讓這個訂單不旁落其他公司。
9.
當晚，我化身偵探躲在盛世豪庭門口蹲點。
果然我猜得沒錯。
不到十點，王大川就摟著一個年輕女孩走了出來。
我連忙拍了一張照片發給趙姐。
很快趙姐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地址。」
我開車跟著王大川來到一家五星級酒店。
他跟那個年輕女孩進去沒多久，趙姐就來了。
一開始前臺還不告訴我們房間號，後來趙姐一個電話打到酒店股東那裡。
不出一分鍾，
我們就站在 2500 號房門口。
咚咚咚。
趙姐強忍著怒氣敲響房門。
「來了，我們好像沒叫客服服務……」
一開門，王大川臉上的橫肉瞬間僵住了。
他手裡還拿著一包嶄新的未開封的套套。
啪。
套套散落一地。
「老……老婆，你怎麼會在這裡？那個我今晚應酬喝多了，怕回家影響你休息，所以才來住酒店的。」
哗啦啦。
浴室裡的水流聲，揭穿了王大川的謊言。
一個曼妙的身姿映照在磨砂玻璃上。
這下鐵證如山，王大川的臉如S灰。
撲通一聲。
他立馬跪倒在地，抱著趙姐的腿開始痛哭起來。
「老婆，我錯了，求你原諒我這一次好嗎？我以後再也不會犯了。」
啊！
趙姐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那個年輕女人突然從浴室裡走了出來。
「你……你們是誰？為什麼在我們房間裡？」
「你說呢？不想挨打的話，就給我滾！」
女人立刻就明白過來了，自己這是被抓奸在床了。
她連忙穿好衣服，屁滾尿流地逃走了。
王大川看到我的身影後，開始病急亂投醫，「是你？周思雨？」
「老婆，你聽我解釋，肯定是因為我沒跟他們公司籤約，她才故意派人來勾引我的……」
什麼？勾引？
看樣子這個王大川不僅偷腥，而且嘴裡還沒一句實話。
啪。
趙姐一巴掌狠狠地扇在王大川的臉上，「王大川，你可真夠無賴的，蒼蠅不叮無縫蛋，你自己把持不住，就不能怪別人來勾引你。」
「還有從明天開始，你就別來趙氏上班了，我嫌髒。」
說完，趙姐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擔心她出什麼事，特意送她回家。
回去的路上，車廂裡安靜極了，我倆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最後還是趙姐先打破了沉默。
「周思雨，我果然沒看錯你，這樣吧，你明天來趙氏一趟，我再給你們公司一次機會。」
耶，計劃成功了。
10.
第二天，我還沒上班，就接到了李總監的奪命連環 call。
「周思雨，你給我立刻來公司一趟。」
一到公司，
我就被陳紅英她們幾個堵在工位上。
「周思雨，說，昨晚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和趙女士還有王大川在一起？」
嗯？
她們怎麼知道的？
程倩把手機放到我面前，我才知道原來我們昨晚捉奸的時候被人拍了，發到網上去了。
她們三個人拉著我，氣勢洶洶地湧入李總監的辦公室，想要個說法。
「總監，王大川那個項目本來是我們二組的，憑什麼現在要讓周思雨接手？她經過我們二組組員們的同意了嗎？」
李總監估計也看到那個視頻了吧？
現在王大川倒了，他們以為和趙氏的合作就有希望了，都想來分一杯羹。
做夢去吧！
程倩在背地裡衝李總監使了個眼色。
他看到後立刻對著我，大聲質問道：
「周思雨，
你說，王大川那個項目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故意假裝一臉茫然地看向他，「總監，你忘了嗎？那天就是在這間辦公室裡，你強迫我跟程倩 A 黑鍋時，你親口跟我說的，以後這個項目就歸我管了。」
「我看您是年紀大了，貴人多忘事，沒關系，那天我都錄音了。」
說完，在眾人的注視下，我拿出手機點開錄音。
【李總監，你確定王大川的項目以後歸我管？】
【當然。】
聽完錄音後，李總監這才反應過來，他被我擺了一道。
怪不得我一開始會同意替程倩背黑鍋。
最後我還特意補了一句，「再說許總也同意了。」
聽到這句話後，李總監決定不管了。
反正這個項目不管屬於誰，都不影響他拿提成。
「夠了，
既然許總都同意了，那這個項目就歸周思雨吧！」
他被陳紅英她們吵得頭都要大了，便有些怒了。
「你們幾個都散了吧，尤其是你倆，有背後嚼舌根的功夫，還不如去提升一下業績，別總惦記著別人碗裡的。」
他故意指著陳紅英和林欣欣。
程倩見李總監沒有幫自己，氣呼呼地摔門而去。
回到工位後，我收拾好方案，打算去趙姐公司一趟。
陳紅英和林欣欣不知為何跟程倩吵了起來。
「喂，你會不會打印？標題、字號、行距……沒一個對的，你還能幹點什麼？」
「怪不得周思雨看不上你，就你這樣的，還想跟我們 A 獎金，做夢去吧！」
當然程倩也不是軟柿子，她冷冷地回懟道：
「獎金？
就你們那點業務量，你們有獎金嗎？我才不稀罕呢！」
「兩個人加起來的訂單都沒有周思雨一個人多，分到你們組後，我可是一點便宜都沒 A 上。」
程倩終於把她內心的真實想法說出來了。
什麼 AA 制，她就是想佔別人便宜。
眼見陳紅英和林欣欣既摳門，又沒能力，沒便宜可賺，她們就徹底翻臉了。
陳紅英一聽，一個小小的實習生都沒把她們放在眼裡，徹底怒了，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程倩被打懵了，愣了幾秒鍾，反應過來後，她猛地發出一陣尖叫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