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媽把我的話原模原樣說了一遍，我奶更贊賞我媽了。
校長誇獎我媽：“你父親要還在世，一定很欣慰有你這樣的女兒。”
轉頭，他遺憾地對顧芳蕙說：“小顧啊，你的專業能力還需要提高，轉正的事以後再說。”
顧芳蕙氣得鼻孔冒煙，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臨走前，校長承諾：“我會向清北歷史系申請破格錄取的名額，清北就需要你這樣專業能力強，又無私奉獻的學生。”
我奶帶著茶幾上那張按了手印的協議，領著一家人離開了。
本來我媽還擔心我奶會給葉立陽他們撐場面，賭資是拿不到了。
可剛上車，我奶就命令葉立陽和顧芳蕙：“既然你們都籤了賭約，該給秀潔的一分都不能少。
”
有了我奶的話，我媽樂得嘴角完全壓不下來。
沒想到，“萬元戶”那麼容易就當上了。
還沒高興多久，我突然覺得天旋地轉。
緊接著，我媽發出一聲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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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芳蕙假惺惺關心我媽，在她耳邊用隻有他們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惡狠狠地說：“敢搶我的東西，我讓你有命搶沒命拿。”
我奶察覺到後座的動靜，顧芳蕙還想接著演戲：“婆婆，弟妹不知道是不是吃錯東西……”
我奶根本不等她說完，對司機說：“掉頭去軍區醫院。”
血滲透了我媽的褲子，等到了醫院，她已經痛的S去活來了。
葉立陽還在一旁說風涼話：“你又耍什麼手段，非要鬧得全家雞犬不寧！”
我奶狠狠扇了葉立陽一巴掌。
葉立陽不服氣道：“媽！我才是你兒子！”
我奶不理我爸，親自攙扶我媽。
感受到我氣息微弱，我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反握住我奶的胳膊：“婆婆，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我奶渾身肅S之氣，對醫生道：“救人！”
我媽再也支持不住，暈了過去。
再醒來，是在高幹病房裡。
四五個醫生圍著我媽，滿臉遺憾。
我媽的心“咔嚓”一下，她拼命在心裡喊：“寶貝閨女，
寶貝閨女……”
久久沒有聽見我的回音，她崩潰了。
“我的女兒呢！”
醫生抱歉地說：“葉夫人，你吃了烈性墮胎藥，能保住子宮已經是萬幸了。”
我媽瞪大眼睛，眼淚控制不住地掉下來：“不可能！我懷的是福星！”
“她不可能流掉的！”
葉立陽像看傻子一樣看向我媽，滿臉不耐煩：“你發什麼神經！這個孩子本來就是不要的，等大嫂準備好了，我們再要個就行了，一個胚胎，裝什麼母子情深！”
我奶聞言臉色更難看了，她雙手擊掌，立刻有人壓著顧芳蕙進來。
葉立陽僵在原地，
一臉不可置信：“大嫂，我不是派人送你回去了嗎？”
他衝著扣押她的人吼：“你們怎麼回事，居然敢動我大嫂！”
我奶冰冷道：“是我的命令。”
說著，她狠狠剜向顧芳蕙：“跪下！”
顧芳蕙失聲尖叫：“憑什麼？！我憑什麼跪她！”
“我也是你的兒媳，你不能那麼不公平！”
“不公平？”我奶把一個白色的藥包扔到顧芳蕙的面前。
“這藥是你下在茶水裡的。”
是肯定句，不是問句。
顧芳蕙咬著嘴唇，淚珠大顆大顆地砸下來。
“婆婆，一定是貝秀潔為了陷害我，自己給自己下得藥。”
葉立陽看顧芳蕙這樣，心疼壞了，雙目猩紅地衝到我媽床前想打她，被我奶的士兵一把攔下。
我奶冷冷道：“葉立陽眼瞎，我可不瞎。”
一張鑑定報告甩在顧芳蕙的眼前。
“有關部門已經比對過了，這上面隻有你的指紋。”
說完，她看向葉立陽，內心突然有些糾結。
那可是她從小寵到大的小兒子。
我終於緩過神來，事情到這一步，我必須幫我奶下定決心。
我努力扭了扭身子：“媽，我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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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的聲音，我媽立刻不哭了。
她連忙衝醫生喊道：“我的寶寶還活著！她還活著！”
醫生以為我媽受到的刺激太大，嘆了口氣：“葉夫人，胎兒的確胎停了。”
我奶心疼地握住我媽的手：“秀潔，你別傷心，我一定還你一個公道。”
我媽激動道：“婆婆，寶寶真的還活著，我聽到她的聲音了。”
葉立陽翻了個白眼：“媽，你看到了，貝秀潔就是個傻子，大嫂害一個傻子做什麼？”
我奶狠狠瞪他一眼：“閉嘴！”
我媽淚眼汪汪：“婆婆，你信我，讓醫生再查一下。”
我奶嘆了口氣，示意醫生為我媽再做一次檢查。
生怕醫生聽不見，我在我媽肚子裡使勁鬧出大動靜。
原本不抱希望的醫生突然眼睛一亮。
“胎兒居然又有心跳了，簡直是醫學奇跡！”
顧芳蕙愣住了，喃喃自語：“怎麼可能……我用的明明是……”
聽了她的話，葉立陽反應過來，震驚地看向她：“大嫂，真的是你……”
顧芳蕙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淚水簌簌而下：“立陽，貝秀潔幾次三番的害我，我真的怕極了，一時糊塗才做了傻事……”
葉立陽連忙替她找補：“對，
媽，大嫂都是被逼的，上次在學校，貝秀潔還故意絆倒大嫂，要不是我扶著，大嫂說不定都斷胳膊斷腿了。”
我奶臉色陰沉：“那天正好我就在門口，親眼看見顧芳蕙自己平地摔跤，誣陷秀潔。”
發現我媽懷孕後，我奶一直在觀察我媽，認定我媽後才正式現身。
葉立陽動了動嘴唇，卻說不出半個字來，似乎還在消化巨大的信息量。
我奶指著顧芳蕙：“押著她，磕一千個頭，再送去公安局。”
罪行暴露，顧芳蕙歇斯底裡地叫起來：“是我下得藥有怎麼樣？！
”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
“憑什麼她能嫁給立陽，我就要嫁給那個半S不活的瘸子！
”
“啪！”一聲，我奶重重一掌甩在顧芳蕙的臉上。
葉立陽看著她紅腫的臉，心疼不已，跟著她一起跪下，爬到我奶跟前。
“媽，大嫂做錯了事，道個歉就好了，家醜不外揚。”
我奶冷笑一聲：“收拾了她，現在輪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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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芳蕙在士兵的扣押下磕頭磕得鮮血淋漓，離開的時候，是扣著手銬被拖走的。
所有人離開，房間裡隻剩下我奶、我媽和葉立陽。
葉立陽看我奶動了真格，縮著腦袋，不敢說話。
我奶緩緩開口：“你大哥S的時候我在出任務，說吧，他是怎麼S的？”
葉立陽的臉“唰”一下白了，
連身體都在抖。
我奶冷笑一聲：“說不出口？”
“那我來替你說，是你和顧芳蕙通奸，把你大哥活活氣S的。”
葉立陽哆嗦著嘴，不敢說話。
我奶拿出一份紅頭文件：“你生活作風不端正，我已經替你向組織請罪了，看在你父親的份上，組織罷免了你的首長身份。”
“立國不僅是你大哥，還是人民的英雄，是他和你爸用戰功讓你和顧芳蕙有了今天的好日子，你們不該這麼折辱他。”
“從今天開始，你不再是我兒子。”
葉立陽臉上的血色像被抽幹一樣，流著淚，瘋狂搖頭。
“媽，你不能那麼對我，
我是你最寵愛的小兒子啊！”
我奶苦笑一下：“我也有錯，是我把你寵成了今天這幅蠢樣。”
“我已經全了最後一絲母子情分了，不然你就不僅是被免職了。”
說完，她揮了揮手，士兵把哭得聲嘶力竭的他拉了下去。
我奶看著一臉懵逼的我媽，滿是抱歉：“秀潔，這些年嫁到我們家委屈你了。”
“你父親的事組織上也在調查，會找機會替你們家平反的。”
她從包裡拿出一份文件：“這是我的一點誠意。”
我媽打開文件夾，是組織同意她解除婚約的同意函。
我奶繼續說：“但是我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
我媽還愣在那裡，我趕緊拍了拍她的肚子：“媽，別發呆了，趕緊抱緊我奶這棵大樹。”
我媽連忙回應：“婆婆，您說，隻要我能做到，一定不留餘力。”
我奶滿意地點點頭：“你肚子裡已經有我們葉家的骨血，還希望你留在葉家，和我一起撫養這個孩子長大。”
“至於葉立陽，他不配當葉家人。”
葉立陽和顧芳蕙氣S大伯，我奶早就不想要這個兒子了，可葉立陽是葉家唯一的血脈，她才不得不保留他。
現在有了我，自然可以“去父留子”。
當天，我奶就把葉立陽名下所有資產轉讓到我媽名下，並對外界宣布和葉立陽斷絕母子關系，
認我媽為幹女兒。
我媽在我的指導和我奶的幫助下，緊跟時代政策，在東南沿海買了好幾塊地，並投資了不少地方原始股，很快成為百萬富翁。
一年後，我順利出世。
我媽也如願進入清北大學歷史系學習，利用資產優勢，她收藏了許多珍貴的文物藏品。
藏品價格水漲船高，幾年時間，估值就超過了一個億。
顧芳蕙使用非法墮胎藥害我媽險些喪命，因故意S人被判無期徒刑。
後來，她把這副綠茶作態帶進了監獄，被監獄裡所有的女獄友孤立，最後被人活活打S。
葉立陽從天堂墮入地獄，靠著乞討為生。
好幾次，他到我奶單位門口堵我奶，可還沒見上人就被士兵扔了出來。
很快，他飢寒交迫，斷了一條腿，發了高燒，活活病S。
我和我媽的日子越過越好。
90年代初，我們成了第一批“先富起來”的人，入住商品房別墅。
我出生後，我奶的事業蒸蒸日上，我奶終於相信了我是天賜福星，將我和我媽捧在手心中疼愛，不留餘力地支持我媽。
一天晚上哄我睡覺時，我媽終於問出了盤旋在她心裡好多年的問題。
“閨女啊，你這個小福星怎麼就選中了我呢？”
我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還不是你當年為了替姥爺祈福，發誓要做三百六十五件好事。”
“這種人我見多了，但沒見過一個人真正堅持下來的。”
“可你居然一天一件，整整一年，風阻無阻，終於完成了。
”
“我就想，這人真傻啊，不過傻人有傻福。”
耳邊沒了聲音，我扭頭看向我媽，說好的哄我睡覺，她倒是先睡著了。
算了算了，誰讓我這個福星就是來給她送福報的。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