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顧教授，這件事非同小可。你確定你說的都是事實？”
“我用我的生命擔保。”
我頓了頓，繼續說道。
“諾貝爾頒獎典禮，將在一個月後舉行。”
“我希望，在那天，能給他們，也給全國人民，一個交代。”
“我有一個計劃。”
我將我的全盤計劃，和盤託出。
李處長聽完，沉默了良久。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神裡多了一絲敬佩和凝重。
“顧教授，你……想好了嗎？”
他指的是，
我的計劃裡，最瘋狂，也是最決絕的那一步。
我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釋然。
“想好了。”
“有些債，總是要還的。”
從G安部出來，天已經黑了。
我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感覺前所未有的平靜。
林謙，林雪。
我為你們準備的舞臺，已經搭好了。
就等著你們，來上演這最後一出好戲。
7.
諾貝爾頒獎典禮如期在斯德哥爾摩舉行。
林雪穿著我為她“精心挑選”的，價值數百萬的Elie Saab高定禮服，佩戴著我“慷慨贈予”的千萬珠寶，像一隻驕傲的孔雀，站在了世界的舞臺中央。
她挽著林謙的胳膊，臉上是演練了無數遍的、最得體的微笑。
林家的所有人，都穿著嶄新的禮服，坐在臺下第一排最顯眼的位置，與有榮焉。
全球直播的鏡頭，記錄下了他們人生中最“輝煌”的時刻。
當瑞典國王親口念出“林雪”的名字時，全場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閃光燈像瘋了一樣地閃爍。
林雪激動地熱淚盈眶，在林謙的攙扶下，一步步走上領獎臺。
她從國王手中接過那枚代表著物理學界最高榮譽的金質獎章，聲音哽咽。
“感謝諾貝爾委員會，感謝我的祖國，感謝我的家人……”
她發表著早已準備好的獲獎感言，
每一個字都充滿了虛偽的激情。
臺下的林家人，哭得泣不成聲。
林謙站在她身後，眼中閃爍著成功的喜悅和野心的光芒。
他們以為，他們贏了。
他們以為，他們成功地踩著我的屍骨，登上了人生的巔峰。
主持人用激昂的聲音說道：
“我們都知道，在這項偉大的發現背後，還有一位默默付出的幕後功臣，她就是顧瑤教授。”
“現在，讓我們連線遠在中國的顧瑤教授，聽聽她想說些什麼！”
巨大的LED屏幕上，出現了我的臉。
我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襯衫，坐在我的實驗室裡。
沒有華麗的禮服，沒有精致的妝容，臉色甚至有些蒼白。
但我笑得很燦爛。
我的身後，不是堆滿儀器的實驗室背景。
而是一面巨大的，懸掛著國徽的牆。
國徽下面，是“G家安全部”五個燙金大字。
現場的氣氛，瞬間有了一絲詭異的凝滯。
林謙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林雪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
我微笑著，對著鏡頭，緩緩開口。
8
“首先，我宣布。”
我的聲音通過直播，清晰地傳遍了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我，顧瑤，自願放棄我過往獲得的一切國家榮譽和功勳。”
話音剛落，我腦中的系統，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警告！宿主放棄‘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
生命值-5年！】
【警告！宿主放棄‘奧運會特殊貢獻金牌’，生命值-3年！】
【警告！宿主放棄……】
【生命倒計時：30天…15天…3天…24小時…】
我的生命倒計時，在屏幕上瘋狂閃爍，數字飛速歸零。
我能感覺到，我的生命力，正在被飛速抽離。
我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現場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被我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震驚得說不出話。
林謙SS地盯著屏幕上的我，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放棄榮譽，對我意味著什麼。
那意味著，
S亡。
“瑤瑤！你瘋了！”
他失聲尖叫，衝向屏幕，仿佛想穿過屏幕來阻止我。
但已經晚了。
我看著他驚恐絕望的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緩緩摘下胸前那枚代表著國家最高榮譽的“XXX勳章”，輕輕放在了桌上。
動作輕柔，像是放下了一段沉重的過往。
接著，我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得凌厲。
“其次，我以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的身份，實名舉報。”
“林雪、林謙等人，涉嫌竊取國家S級機密科研成果，偽造學術身份，欺騙國際社會，威脅國家安全！”
我的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金碧輝煌的頒獎大廳裡，
炸開了鍋。
全場S一般的寂靜。
幾秒鍾後，是山呼海嘯般的議論聲。
記者們的鏡頭，瘋狂地對準了臺上臉色慘白的林雪和林謙。
“不……不是的！她胡說！她在汙蔑我！”
林雪終於反應過來，歇斯底裡地尖叫起來。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才是你的親妹妹啊！”
她還想打感情牌。
可惜，已經沒人信了。
9
我的話音剛落。
頒獎大廳的門被猛地推開。
一群身著黑色西裝，神情冷峻的男人衝了進來。
他們是國際刑警。
為首的男人，向驚慌失措的林雪，
出示了紅色的通緝令。
“林雪女士，你因涉嫌竊取商業機密及間諜罪，被正式逮捕。請跟我們走一趟。”
冰冷的手銬，銬住了林雪纖細的手腕。
她那身華麗的禮服，此刻顯得無比諷刺。
“不！放開我！我沒有！是她陷害我！”
林雪瘋狂地掙扎，看向臺下的林謙，發出絕望的求救。
“哥！救我！救我啊！”
林謙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癱軟在地。
他身邊的林家眾人，也被另一隊人馬團團圍住。
他們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按倒在地。
罪名是：間諜罪、叛國罪。
一場舉世矚目的諾貝爾頒獎典禮，變成了一場聲勢浩大的跨國抓捕行動。
全球直播的鏡頭，忠實地記錄下了這一切。
林家人被狼狽帶走的畫面，傳遍了全世界。
他們以為我隻是個被愛情衝昏頭腦的科學家。
他們以為偷走我的榮譽，就能一步登天。
他們卻不知道。
我的每一份成果，都早已在國家備了案。
我的每一次實驗，都有G安部門的嚴密監控。
他們偷走的，不是我的個人榮譽。
而是國家的利劍。
想拿我的命？
先問問我背後強大的祖國，答不答應。
屏幕上，我的生命倒計時，終於走到了最後一秒。
……
我的世界，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在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
我仿佛聽到了林謙撕心裂肺的哭喊。
“瑤瑤——！”
真吵。
我想。
林謙，還有你的好妹妹。
想用我的命換你們的命？
那就，一起下地獄吧。
10
我以為我會S。
但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時，看到的卻是窗明幾淨的特護病房。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叮！宿主將所有成果無償捐獻國家，觸發最高隱藏獎勵‘以國之名，予你永生’。】
【生命值鎖定為MAX。】
【系統正在升級……升級成功。新功能：功勳商城開啟。】
我愣住了。
我抬起手，看著自己紅潤的皮膚，感受著體內充沛的力量。
我活下來了。
不僅活下來了，還擺脫了那個隨時可能歸零的生命倒計時。
病房的門被推開。
張院士和李處長一起走了進來。
張院士的眼眶紅紅的，看到我醒來，激動得說不出話，隻是一個勁兒地拍著我的手背。
“好孩子……好孩子……你受苦了……”
李處長向我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顧教授，我代表國家，感謝你。”
他告訴我，林謙一家，已經被一網打盡。
經過審訊，他們全都招了。
原來，林雪根本沒有得什麼絕症，也沒有綁定什麼系統。
那份診斷報告，是林謙找人偽造的。
一切，都是一個騙局。
一個由林謙主導，境外勢力參與的，針對我的驚天陰謀。
那個所謂的境外基金會，其實是一個間諜組織。
他們早就盯上了我的科研成果，但一直無法下手。
於是，他們找到了林謙這個突破口。
他們利用林謙的貪婪和嫉妒，給了他一大筆錢，讓他配合演了這出戲。
他們承諾，隻要拿到我的核心技術，就送他們全家出國，享受榮華富貴。
林謙以為自己是黃雀在後。
卻不知，他從一開始，就是別人手中的棋子。
而我，是那個執棋的人。
“他們太小看你了。
”李處長感嘆道，“也太小看了我們國家的科研人員。”
我笑了笑。
“他們不是小看我，是小看了我們對這個國家的熱愛和忠誠。”
11
我在醫院休養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裡，外界早已天翻地覆。
“諾獎得主竟是間諜”的新聞，引爆了全球輿論。
林雪和林家的醜聞，成了全世界的笑柄。
而我，從“為愛痴狂的戀愛腦”，變成了“忍辱負重、為國除奸”的孤膽英雄。
我的事跡，被寫進了教科書。
我放棄所有榮譽，又被國家授予了更高的榮譽。
“XX國衛士”勳章。
這是建國以來，第一次有科學家獲此殊榮。
出院那天，張院士親自來接我。
他把我帶到了一個新的地方。
一所剛剛落成的，國家最高級別的物理實驗室。
實驗室的大門上，掛著一塊嶄新的牌子。
“顧瑤實驗室”。
“這是國家給你的。”張院士拍著我的肩膀，滿臉自豪，“以後，這裡就是你的戰場。”
我站在實驗室門口，看著那幾個字，眼眶有些湿潤。
我終於，可以不再為生命而奔波。
可以純粹地，為了我的理想，為了我的國家，去探索這個宇宙的終極奧秘。
我打開了系統面板。
生命值那一欄，
是一個金色的“MAX”符號。
下面，是新開啟的“功勳商城”。
裡面琳琅滿目，都是我曾經不敢想象的東西。
【超強記憶膠囊】、【全能體質改造液】、【未來科技圖紙】……
而兌換它們的貨幣，不再是個人榮譽。
而是“國家貢獻值”。
我每為國家做出一點貢獻，都能積攢貢獻值，兌換這些獎勵。
我看著面板，笑了。
這個系統，終於變得可愛了一點。
12
幾年後。
我帶領我的團隊，在可控核聚變領域，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
這項技術，將徹底改變世界能源格局。
我再次站在了諾貝爾獎的領獎臺上。
這一次，是堂堂正正，名正言順。
當我從瑞典國王手中接過獎章時，我想起了林謙和林雪。
我聽說，他們在監獄裡，過得很不好。
林謙因為叛國罪，被判了無期徒刑。
他在獄中精神失常，每天都在牆上畫著我的名字，哭著說他錯了。
林雪的下場更慘。
她被引渡回國後，因為無法承受從天堂到地獄的落差，徹底瘋了。
她逢人就說自己是諾貝爾獎得主，是天才科學家。
但再也沒有人理會一個瘋子的胡言亂語。
他們的人生，在我決定反擊的那一刻，就已經結束了。
而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頒獎典禮結束後的晚宴上，一個金發碧眼的男人端著酒杯，
向我走來。
他是M國最負盛名的物理學家，也是我曾經的競爭對手。
“顧教授，恭喜你。”他舉起酒杯，“你的成就，改變了世界。”
“謝謝。”我與他碰杯。
“我一直很好奇，”他看著我，眼神裡帶著探究，“當年，你為什麼會把那麼重要的成果，讓給一個騙子？”
“那不是一個很好的故事嗎？”
我看著杯中晃動的香檳，笑了笑。
“一個為愛犧牲一切的女人，和一個背叛她的男人。”
“很符合你們對我們東方女性的刻板印象，不是嗎？”
他愣住了。
我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但你忘了。”
我放下酒杯，看著他，也看著他背後，那些虎視眈眈的眼睛。
“時代變了。”
“現在的我們，既能為國爭光，也能為國鋤奸。”
“我的命，屬於我自己，也屬於我的祖國。”
“誰想動，都得掂量掂量。”
說完，我轉身，在無數復雜的目光中，走出了宴會廳。
斯德哥爾摩的夜空，繁星閃爍。
我知道，在遙遠的東方，有億萬盞燈火，因我而明。
那是我此生，最璀璨的功勳。
（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