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國爭光，延續生命。
奧運金牌，國際專利，都是我的續命藥。
現在，我的生命隻剩最後一年。
我必須拿下諾貝爾獎。
可我入贅的未婚夫，卻帶著他妹妹跪在我面前。
「瑤瑤，你把諾獎署名讓給她吧，這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你榮譽夠多了，不差這一個！」
我看著這個靠我養活全家的男人，平靜點頭。
諾獎頒獎典禮上，獲獎人念出了他妹妹的名字。
全球直播中，我微笑摘下胸前所有功勳章。
「我，放棄所有榮譽，並將所有成果，無償捐獻國家。」
生命倒計時瞬間歸零。
我的未婚夫和他妹妹，因“竊取國家核心科研成果罪”，
被當場逮捕。
想用我的命換你的命？
那就一起S吧。
1
【警告：宿主剩餘生命365天。】
冰冷的電子音在腦中炸開，我指尖的力道一松，價格不菲的培養皿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無菌實驗室裡，瞬間隻剩下我粗重的呼吸聲。
又來了。
這種生命被抽幹的無力感。
我叫顧瑤，國家最年輕的國寶級科學家。
這也是我的秘密。
我患有罕見的基因病，十八歲那年被系統綁定。
為國爭光，獲得榮譽，才能兌換生命。
我發表的SCI、拿下的國際專利、贏得的奧運金牌，都是我的續命良藥。
而現在，我所有的榮譽都已兌換完畢。
我的生命，
隻剩下最後一年。
我必須拿下諾貝爾物理學獎。
“瑤瑤，怎麼了？”
實驗室的門被推開，我的未婚夫林謙端著一碗湯走進來，眉頭緊鎖。
“是不是又沒按時吃飯？”
他將湯盅放在桌上，熟練地收拾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嘴裡念叨著。
“跟你說了多少次，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實驗再重要，也不能不吃飯啊。”
林謙，我從大學就資助的貧困生，畢業後入贅我家，對我百依百順。
他承包了我所有的生活瑣事，讓我能全身心投入科研。
在外人眼裡，我們是神仙眷侶。
我喝了一口他燉的湯，暖意順著食道滑下，卻無法驅散我心底的寒意。
“我沒事，
就是有點累。”
“累就休息一下。”
林謙握住我的手，他的掌心很溫暖。
“瑤瑤，你已經很厲害了，不需要那麼拼。”
我抽回手，看向電腦屏幕上復雜的粒子對撞數據。
“還不夠。”
我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這次的實驗，必須成功。”
這不僅關乎國家在尖端物理領域的地位，更關乎我的命。
林謙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
“瑤瑤，我媽下周要做心髒搭橋，家裡的錢……”
我沒看他，直接從錢包裡抽出一張卡。
“密碼是你生日。”
他接過卡，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但很快被感激取代。
“瑤瑤，謝謝你。我們一家人，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
我沒說話。
從他入贅那天起，他和他老家那一大家子人的所有開銷，都是我負責。
他爸的醫藥費，他弟的學費，他妹的生活費。
就像一個無底洞。
“對了，”林謙像是想起了什麼，“小雪最近總說不舒服，臉色也很差，我想帶她去京市做個全面檢查。”
林雪，他最寶貝的妹妹。
“嗯。”
我心不在焉地應著，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組剛剛跳出來的新數據上。
我沒有注意到，林謙看著我的背影，眼神復雜。
2
我的項目進入了攻堅階段。
我把自己鎖在實驗室裡，三天三夜沒有合眼。
每一分每一秒，對我來說都是生命。
【剩餘生命：321天。】
就在我推導出一個關鍵公式的瞬間，實驗室的門被猛地撞開。
“瑤瑤！”
林謙衝了進來，臉上是前所未有的驚慌。
他身後，跟著他同樣面無人色的妹妹，林雪。
“出什麼事了？”
我的思路被打斷，煩躁地皺起眉。
“撲通”一聲。
林謙拉著林雪，直直地跪在了我面前。
我愣住了。
“林謙，你幹什麼？”
“瑤瑤，我求求你，救救小雪！”
林謙雙眼通紅，聲音嘶啞，SS地抓著我的褲腳。
“她也得了絕症！”
我的大腦嗡地一聲。
林雪抬起頭，那張蒼白的臉上掛著淚，楚楚可憐。
“姐姐……醫生說，我，我活不過半年了……”
我看著她，又看看林謙。
“什麼絕症？檢查報告呢？”
“是……是和姐姐你一樣的基因病……”
林雪的聲音細若蚊蠅。
林謙從懷裡掏出一份皺巴巴的報告，遞給我。
我接過來，快速掃了一眼。
上面的每一個指標，都和我當年的診斷報告，一模一樣。
怎麼會這麼巧？
“瑤瑤，”林謙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我聽說小雪她……她也不知從哪綁定了一個系統，隻要能拿到世界級的榮譽，就能續命！”
他的話，像一道驚雷，在我頭頂炸響。
我SS地盯著他。
他知道我的秘密。
“瑤瑤，你已經有那麼多榮譽了，不差這一個。”
他終於說出了他的目的，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
“你把這次諾獎的署名，
讓給小雪吧！就當是我求你了！”
“這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實驗室裡S一般的寂靜。
我能聽見牆上時鍾的滴答聲，像是我生命的倒計時。
我看著跪在我面前的兩個人。
一個是我愛了多年，靠我養著全家的男人。
一個是他視若珍寶，此刻卻要用我的命去換她命的妹妹。
我所有的精力都用來為國爭光，也為自己續命。
而他們，早已習慣了吸我的血。
現在，他們要的，是我的命。
我忽然笑了。
“好啊。”
我平靜地點了點頭。
在他們錯愕的眼神中，我緩緩開口。
“我答應你。
”
3
林謙和林雪顯然沒想到我答應得這麼幹脆。
他們臉上的悲痛瞬間被狂喜取代。
“瑤瑤！你真的答應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林謙激動地語無倫次，想要站起來抱我。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他。
“姐姐，謝謝你……謝謝你救我……”
林雪也哭著對我磕頭，額頭都磕紅了。
我看著他們拙劣的表演，心中一片冰冷。
“起來吧。”
我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
“從今天起，這個項目的所有數據，都會署上林雪的名字。
”
我轉身，回到實驗臺前，將剛剛打印出來的，凝聚了我無數心血的論文初稿，遞給了林雪。
“拿去吧。”
林雪顫抖著手接過那幾張還帶著溫度的紙，像是接過了通往新生的船票。
她的眼神裡，閃爍著貪婪和迫不及待。
林謙扶著她，對我千恩萬謝。
“瑤瑤，你真是我們家的大恩人！我們全家都會一輩子記著你的好！”
我看著他那張虛偽的臉，沒有說話。
他們走後，我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實驗室裡。
窗外的天，黑得像墨。
【剩餘生命：320天。】
我拿起桌上我和林謙的合照。
照片上，他笑得陽光燦爛，緊緊地摟著我。
那是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
他會為了給我買一支我喜歡的鋼筆，去工地搬一個月的磚。
他會為了我一句“想看雪”，坐三十多個小時的綠皮火車，帶我去哈爾濱。
那時候的他，眼裡隻有我。
是什麼時候，一切都變了？
是從我拿到第一個國際大獎，獎金百萬的時候？
還是從他把鄉下的父母弟妹都接到我買的別墅裡的時候？
我已經記不清了。
我隻知道，那個單純愛著我的少年，已經S了。
現在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個被貧窮和欲望扭曲了靈魂的怪物。
我將相框狠狠地砸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聲音，清脆又刺耳。
林謙，你想用我的命，換你妹妹的命？
那就看看，誰能笑到最後。
4
我將整理好的所有實驗數據和論文，署上林雪的名字，通過特殊渠道發表了出去。
消息一出，舉國震驚。
各大新聞媒體的頭條，都被一個名字佔據——林雪。
《天才少女橫空出世，攻克本世紀最大物理學難題！》
《寒門貴女，一夜成名，她會是下一個顧瑤嗎？》
《諾貝爾獎熱門人選，年僅22歲的物理新星林雪！》
林雪一夜之間，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普通女孩，變成了萬眾矚目的天才科學家。
她穿著我給她買的高定連衣裙，化著精致的妝容，接受著各大媒體的專訪。
“林雪小姐，請問您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取得如此驚人的成就的？
”
鏡頭前，林雪羞澀地笑了笑，眼神卻不自覺地瞟向鏡頭外的林謙。
“我……我隻是運氣好，而且，我也很努力。”
“聽說您的姐姐顧瑤女士，也是一位非常優秀的科學家，她對您的研究有什麼幫助嗎？”
提到我，林雪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她低下頭，聲音裡帶著一絲“謙卑”和“感激”。
“姐姐是我的偶像，她給了我很多指導和鼓勵。沒有她，就沒有我的今天。”
她的話，說得滴水不漏。
而我，則成了她背後那個“深明大義”、“甘當綠葉”的無名英雄。
林家上下，對我更是贊不絕口。
林謙的媽媽拉著我的手，老淚縱橫。
“瑤瑤，你真是我們家的活菩薩！你救了小雪，就是救了我們全家啊！”
林謙的爸爸也一改往日的冷漠，對我噓寒問暖。
“瑤瑤啊，以後你就是我們林家的親閨女！”
他們在我面前演著一出闔家歡樂的戲碼。
我坐在他們中間，微笑著，看著他們一張張得意的嘴臉。
他們早已習慣了吸我的血。
他們以為我還是那個為了愛情，可以犧牲一切的戀愛腦。
他們不知道，我給他們的，不是蜜糖，而是包裹著糖衣的砒霜。
5
我的導師，張院士，一個年過七旬的老人，
氣衝衝地闖進了我的辦公室。
他把一沓報紙狠狠地摔在我桌上，指著我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
“顧瑤！你給我解釋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報紙的頭版，是林雪的大幅照片，標題刺眼。
“你瘋了嗎！那是你熬了多少個日夜才做出來的成果！你怎麼能……怎麼能拱手讓人！”
張院士是看著我一路成長起來的，待我如親孫女。
他知道這個項目對我意味著什麼。
“老師，您別生氣。”
我扶著他坐下，給他倒了杯水。
“這是我自己的決定。”
“你自己的決定？
”張院士的聲音拔高，因為憤怒而嘶啞，“你知不知道，這不僅僅是你的個人榮譽！這是國家的S級機密項目！你把它給一個來路不明的黃毛丫頭，你這是在拿國家安全開玩笑！”
“老師，”我看著他赤紅的眼睛，心裡一陣酸楚，“我沒有。”
“你還敢說沒有！”張院士猛地一拍桌子，“全世界都知道了！那個叫林雪的丫頭，現在已經被捧上天了！她懂什麼？她連最基礎的量子力學都搞不明白！讓她去代表國家領諾貝爾獎？這要是出了岔子，我們國家的臉往哪擱！”
我沉默了。
我無法向他解釋系統和續命的事情。
我隻能說：“老師，請您相信我。
”
“相信你？我怎麼相信你！”張院士痛心疾首，“瑤瑤啊，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學生，我一直以為，你能成為我們國家的驕傲。可你現在……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看著我，眼神裡是濃得化不開的失望和痛心。
“你被那個姓林的男人，迷了心竅了！”
說完，他拂袖而去，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
我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許久沒有動。
【剩餘生命：180天。】
我的身體越來越差。
開始大把大把地掉頭發，時常會感到頭暈目眩。
林謙來看我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他現在是大忙人，是天才科學家林雪的哥哥兼經紀人。
他忙著為林雪安排採訪，接洽代言，規劃著她輝煌的未來。
偶爾打來電話，也隻是不耐煩地問一句。
“錢夠不夠花？不夠我再讓財務給你打。”
仿佛我才是那個被他B養的人。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我的身體狀況。
我隻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一個人，悄悄地聯系了G家安全部門。
6
我約見了G安部的李處長。
一個眼神銳利如鷹的中年男人。
在高度保密的會議室裡，我交出了兩樣東西。
一個U盤，一份完整的項目備案。
“李處長，這個U盤裡，是我未婚夫林謙一家，這些年從我這裡轉移走的所有資金流水，總額超過九位數。”
“另外，
還有他們和境外某基金會聯系的郵件往來。”
李處長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第二份，是我這次諾獎項目的所有原始數據，以及核心技術的完整備案。每一份，都有國家最高科研部門的時間戳和加密認證。”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以一個公民的身份，實名舉報。”
“林雪、林謙等人，涉嫌竊取國家S級機密科研成果，並意圖將其泄露給境外勢力，威脅國家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