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接下來,夏芸歡和夏銘急促的吻在一起,就更讓我瞠目結舌了。
雖然早知道夏銘是夏父的養子,可夏芸歡因為喪偶,一直都是住在我家,所以我一直以為她是想跟蕭景文舊情復燃。
不然,蕭景文也不會被蠱惑得讓我把主臥讓出來給夏芸歡母子。
可現在,她跟夏銘在蕭景文的辦公室裡如此這般......
十分鍾後,辦公室歸於平靜,但滿屋若隱若現的異味,讓我差點吐了。
就在這時,電話再次振動,是蕭景文在催促我:
“你怎麼回事,到現在還沒來醫院?跟你說的一小時,你還真就要踩著點來嗎?”
“蕭景文,沈軒他沒有心髒病,他不需要做移植手術,而且夏芸歡和夏銘......
”
“夠了!宋南喬你到底在鬧什麼?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軒軒有沒有病,我能看錯?”
也對,他已經眼瞎心盲到這個地步,確實是已經無法分辨真相了。
既然他希望我去手術室門口給夏家兄妹做第一現場報道,我不成全他們,都說不過去了。
我將最新消息跟師兄共享後,他不僅安排了人手來跟我接應,還給我帶來一個好消息。
京市的心胸外科一把手願意給我的希希做手術,剛好現在就有適配的心源。
比起揭穿夏芸歡兄妹的陰謀,自是給希希做手術更重要。
我將手裡的資料交給師兄安排的人手,便要帶希希去醫院頂樓的停機坪。
誰知,路過心髒外科樓層時,聽見病房傳來的聲音。
4
“景文,
我好怕,萬一軒軒手術……”
“爸爸,我也害怕......”
夏芸歡母子哭腔裡的害怕,聽得我都動容。
他們不去當演員,當真可惜了。
“別怕,我在。”
蕭景文的聲音是我許久未聞的溫柔:
“軒軒,麻藥一打就不疼了,等手術結束,爸爸帶你去迪士尼。”
平日裡,沈軒總會故意當我面叫蕭景文爸爸。
許是顧及我和希希的感受,他總是會笑著糾正沈軒,聲稱自己是幹爸。
可現在,他不僅應了這聲爸爸,還許諾了他,我的希希求了兩年都沒能求來的迪士尼之旅。
以前,他總說醫院工作忙,
手裡都是排不完的手術。
後來希希查出心髒病,他又說希希的身體不適合去遊樂場玩那些項目。
總之,他有千萬個理由來拒絕我們母子的需求。
卻能滿足夏芸歡母子所有不合理的要求。
這一刻,我不禁期待起來,如果他知道夏芸歡壓根隻是在利用他,他還願意無怨無悔的付出嗎?
“媽媽,軒軒哥哥為什麼要搶我爸爸?”
我蹲下身,隻見希希眼眶通紅,卻SS咬著嘴唇不哭出聲。
我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下一秒,希希就捂著心口急促的喘起來。
我當即嚇得衝裡面的蕭景文大喊:
“蕭景文!希希心髒病又犯了!”
他擰眉衝了出來,看到我竟然把希希也帶來醫院,
瞬間明白希希犯病是因為聽到了剛剛的對話。
他一邊給希希做急救,一邊冷眼斥責我:
“我讓你來醫院報道,你把希希帶來幹什麼?是嫌他命長,要帶著他一起跟你遭受辱罵毆打?”
原來,他知道我已經成了海城人人喊打的毒瘤記者。
但他臉上絲毫沒有愧疚和擔憂,隻有不耐煩和厭惡。
希希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一張小臉也蒼白無比。
去往京市還要兩個小時,我不確定他還能不能撐那麼久......
我再次跪在了蕭景文面前:
“求你了,今天的手術先給希希做,他真的不能再等了......”
“南喬,我叫你來不是讓你來找茬的,希希的手術我另有安排!
”
“蕭景文,你被騙了,沈軒壓根沒有心髒病,夏家兄妹還有一腿,他們今晚是要給......”
我的話還沒說完,裡面的病房就傳來夏芸歡撕心裂肺的驚呼:
“軒軒!你沒事吧!你別嚇媽媽!”
“景文,快過來看看軒軒,他突然暈了......”
蕭景文條件反射就放開了給希希搶救的手,起身要衝進病房。
我SS拽著他的褲腳,哀求他:
“蕭景文,真正有病的是你兒子,你到底要眼瞎到什麼時候?”
他SS盯著我,一字一句道:
“南喬,實不相瞞,那顆心髒就算不給軒軒,也會給張局的孫子,
醫療資源有限,必須利益最大化,這是醫院的生存法則。”
“那希希呢?在你的法則裡,我們的兒子排第幾?”
“在你為了吃醋處處汙蔑歡歡兄妹、給我醫院抹黑的時候,就該想到有今天,要不是張局力保我們醫院,我的事業也會被你毀了。”
下一秒,他抬腳將我踹倒,直奔夏芸歡母子而去。
師兄在樓頂久等我不到,趕來時看我抱著希希哭的無聲無息。
他嚇得當即接過希希,帶我直飛京市。
苦等了一夜,手術很成功。
我拿起手機,盯著屏幕。
十分鍾前,蕭景文發來一條消息:
【軒軒手術很成功,報道公開前發我審稿,盡量多誇歡歡兄妹的醫術。】
他沒有問希希怎麼樣了,
一心隻想洗白他的心上人。
我心裡最後一絲期待,也煙消雲散。
我回復他信息:
【蕭景文,我們離婚。】
與此同時,師兄安排的人,曝光了夏芸歡兄妹偽造病歷騙保的真相。
5
一時間,輿論四起,蕭景文瘋狂撥打我的電話。
我都沒有理會。
他又發來信息,一條又一條:
【宋南喬,你是不是有病?就因為我沒有把心源給希希,你就編纂黑幕來抹黑歡歡跟她哥?】
【我要跟你說多少遍,希希的情況很穩定,隻需要吃點藥,就不會輕易犯病,等他有了合適的供體,我自然會給他手術,你到底在急什麼?】
【為什麼你非要針對歡歡?我跟你保證了無數次,我跟她早就是過去式,我不可能離婚娶她的,
你怎麼就非要跟我鑽牛角尖,現在毀了自己的事業不說,還想毀了我們所有人!你怎麼可以這麼歹毒?】
我歹毒?
他一個全國最頂尖的心外科醫生,日日跟兒子同住一個屋檐下,卻看不出來兒子病得很重。
反而去相信一個靠演技裝病的蛇蠍母子!
我不想理他,他卻似有萬千怒火要朝我發泄。
【宋南喬!你別裝S啊!我命令你在10分鍾之內讓你的人撤銷那些不實報道,不然我們真就完了!】
我依舊不理。
輿論發酵的極快。
整個醫院門口都擠滿了記者,以及被夏芸歡兄妹霍霍的病患家屬。
保安奮力圍堵,卻依舊無法平息民憤,隻能報警。
有機靈的記者,早喬裝打扮成患者溜到了手術室門口。
當長槍短炮對準蕭景文時,
他憤怒地砸了他們的設備:
“不許拍了!叫宋南喬出來!”
可這幾個記者,壓根和我不認識。
他們鄙夷的質問他:
“蕭院長,你當真要為了兩個醫學敗類拋妻棄子,和所有人為敵嗎?”
“你忘了自己最開始成立仁愛醫院的初心了嗎?”
蕭景文氣急敗壞,掏出胸口的筆,直接將身邊的離婚協議籤字後甩給了記者:
“我知道你們都是宋南喬收買過來的,把離婚協議拿去給她!告訴她,我跟她徹底結束了!”
記者們面面相覷。
師兄的人手一把搶過離婚協議,完美撤了。
他們把離婚協議照片發給我時,我隻是勾唇笑了笑。
相愛十年,自以為能白頭到老的婚姻,到此終於也要結束了。
我委託他們把離婚協議交給了海城最知名的金牌律師。
既然蕭景文無情,就別怪我無義。
我委託律師起訴離婚,要求是蕭景文淨身出戶。
做完這些,師兄的人告訴我,蕭景文的辦公室是有監控的。
我這才拿出手機回復了蕭景文的信息:
【去看你辦公室昨晚9點的監控,有驚喜。】
蕭景文看著我終於回復,卻不是撤銷爆料,氣得直奔辦公室。
他打開監控,率先看到的是我偷偷溜進他辦公室。
當即氣得砸了桌上的水杯。
可當他看到我用夏芸歡的生日解鎖他的筆記本時,他又心虛了。
這一刻,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格外不安。
直到他看到夏芸歡兄妹也進了他辦公室。
6
蕭景文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整個人都目瞪口呆。
想到我跟他說的沈軒沒有心髒病,整個人都渾身血液凝固:
“不可能,怎麼會是這樣?”
他下意識想到,如果沈軒沒有病,卻被偽造成有病。
那希希的病歷......
他氣紅了眼,卻還是本能搖頭:
“不會的,希希肯定不會有事!”
為了證明夏芸歡隻是為了爭搶他的寵愛,所以才偽造了沈軒的病情,他起身就要去ICU。
可下一秒,監控畫面變得令人面紅耳赤。
蕭景文SS盯著畫面裡,那對在他的沙發上痴纏在一起的男女,他用力砸爛了電腦。
怒不可遏的他,不敢想自己是多傻,才會被人愚弄至此。
可他明白的太晚了。
此時,海城醫療腐敗案的新聞已經衝上了整個熱搜榜第二。
蕭景文卻不在乎了。
他隻想知道,希希的病情到底是不是我說的那麼重......
其實他心裡已經有答案,可他不敢相信。
他發了瘋的給我打電話。
但我依舊沒有接。
他隻能去找夏芸歡兄妹。
因為他為了緩和我跟夏芸歡兄妹的關系,讓我不要再爆他們黑料,一直都是讓他們給希希復查身體。
可我不相信他們,所以另外找了一家醫院給希希重新做檢查。
但沒想到,蕭景文壓根不信醫生開具的急需手術的通知單。
更是認定是我偽造了病歷。
殊不知,從頭到尾偽造病歷的人是夏芸歡兄妹。
他們更是膽大包天到收買那家醫院改了希希的真實病歷。
怒不可遏的蕭景文,SS握著手機,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將監控視頻拷貝到手機後,他直奔ICU而去。
他要知道軒軒到底有沒有手術!
他要親口問問夏芸歡!
就在他即將推開VIP病房門時,裡面刻意壓低卻因激動而拔高的交談聲,讓他硬生生剎住了腳步。
“這次你們兄妹做得不錯,我孫子術後反應很好,那顆心髒匹配度極高。”
“張局放心,一切天衣無縫,沈軒的移植手術記錄完整,主刀醫生籤的是蕭景文的名字,所有知情護士都打點好了,到時候巨額保費會分您一半,至於您孫子,
術後恢復期一過,立刻出國,神不知鬼不覺。”
蕭景文腦子裡嗡的一聲,全身血液瞬間凍住。
那顆心髒……真不是給軒軒的?
那希希的病情……
夏芸歡的聲音適時響起,甜膩中帶著邀功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