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六無辜：「還是那句話，沒想到三哥你會躲不開……下次做弟弟的一定幫你擋！」
老四：「義不容辭。」
11
月明星稀，映出了牆角鬼祟的五道影子。
跟老四老五老六匯合時，我仍然覺得很夢幻。
昨天我和南宮瑾離開皇宮回靖王府後，他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於是又進宮找老四老五老六密謀報仇。
他們決定今晚潛進貴妃宮裡，燒S搶掠……除了S。
本來與我無關，但南宮瑾怕我趁他不在偷偷跑掉，又出宮把我帶了進來……
今晚貴妃去了陛下寢宮，宮裡人不多。
老五帶著我們輕車熟路地溜進去。
有目的似的，直接就進了貴妃裡屋……
這熟悉的架勢，不知道的以為他是這裡的常客呢。
老五挪動了一下燭臺，牆上開了一扇門。
「皇兄說，這間密室肯定藏了不少東西，咱看看去！」
南宮瑾從進了貴妃寢宮開始就異常沉默，攥著我的手越來越用力，好像有點緊張。
「我不太想進……」
「來都來了！」
屋裡很暗，我們一人手裡拿了一根蠟燭。
準備進去時，在最後面的老六弱弱出聲：「那個……你們有沒有發現好像多了一個人？」
我們齊齊轉頭。
他側方站著一個沒見過的男子，白衣墨發，唇色殷紅，
神情淡漠，在燭光映襯下像個吸血鬼。
老六咽了咽口水，顫抖著問：「是、是人是鬼啊？」
看著比較像鬼的人淡淡出聲：「是你二哥。」
老六瞬間松了口氣。
老二淡漠的目光從我們身上劃過。
「路過正好看到你們鬼鬼祟祟的。」
然後就一聲不吭入伙了？
我打聽到的老二宸王在大理寺任職，為人鐵面無私剛正不阿……
老五自然地招呼所有人進密室。
這些皇子比我想的團結多了。
12
往裡走了幾步，南宮瑾越來越用力。
我幽怨出聲：「你扯到我傷口了。」
南宮瑾聲音略微顫抖：「我不想進去。」
老六在後面笑：「三哥，
咱們這麼多人呢，怕什麼？」
剛才被嚇到顫抖的人不知道是誰诶。
其他人也都開玩笑般打趣南宮瑾。
我繞到南宮瑾另一側，換了隻手給他牽。
看清裡面的東西後，所有人仿佛被瞬間噤聲了。
密室裡面沒有寶貝，像個監牢，放著各種刑具。
是對待犯人的那種……
我想起撿到南宮瑾時，他身上除了新傷，還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疤痕。
我當時隨口說了句誰打得這麼狠，他皺眉痛苦的樣子讓人忍不住心疼。
既然要治，當然是一並除了。
「有想起什麼嗎？」
南宮瑾看著我，有些失神地搖頭。
但他隻是失憶，不是失了智，結合他進來就不舒服的情況，能猜得到……
這下沒人開口刺激他，
S寂許久之後。
「你們不是來報仇的嗎？」
我們看向說話的老二。
他眼神示意了一下南宮瑾手裡的燭臺。
南宮瑾看著他思索了一下，試探性地叫了聲：「二哥？」
「嗯。」
南宮瑾把蠟燭扔到帷幔那邊，好像突然又活過來了。
「都聽到了吧，是二哥讓我燒的！」
「要是東窗事發，你們得給我作證！」
……
老二扯了扯嘴角。
弟弟替他挨打，哥哥替他背鍋，完美。
13
「昨晚貴妃娘娘寢宮被燒了，聽說似乎還染了病，全身連臉上都是疹子呢！」
茯苓打聽到這件事後匆匆忙忙來跟南宮瑾匯報，語氣十分誇張。
老五感嘆了一句：「蒼天饒過誰。
」
老四：「惡有惡報。」
老二：「自作孽。」
老六卻是好奇地追問：「染了什麼病？傳染嗎？要不要把她隔離出京城啊？」
茯苓隨口說了句不知道，小心翼翼地看著南宮瑾：「殿下，貴妃娘娘寢宮被燒這事兒……」
「不是我幹的。」
南宮瑾矢口否認，他已經認定了這件事老二全責。
老二事不關己地吹了吹茶杯冒出的熱氣。
「那要不要進宮關心一下貴妃娘娘？」
「我去幹什麼？讓她把病傳給我？」
冷漠得喪心病狂。
茯苓猶豫：「可是、貴妃娘娘生病見不到你會生氣的……」
南宮瑾無所畏懼。
茯苓一直在勸南宮瑾去看貴妃，
全然沒有注意到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南宮瑾以前既然把她當親妹妹，那她應該知道貴妃對他做過什麼。
「你很想讓他進宮嗎？」
茯苓對我向來沒好氣：「你懂什麼？貴妃娘娘生氣很可怕的！」
老二漫不經心道：「再可怕她也隻是一個後宮的女人。」
是啊，後宮的女人。
她上頭還有皇後呢。
14
貴妃派人來請過南宮瑾幾次，南宮瑾都不搭理。
這次進宮，貴妃像專程來堵我們的。
她看南宮瑾的目光不像上次那樣高高在上，而是極力偽裝成慈母的模樣……
可惜她應該是沒有多少經驗，裝得很別扭。
「貴妃娘娘，你笑得很醜。」
被南宮瑾毫不客氣地戳穿後，
她不裝了，疾言厲色道：
「南宮瑾！本宮是你母妃！」
他們說以前南宮瑾從不違抗貴妃，但現在他失憶了。
無所畏懼。
「本宮辛辛苦苦幫你籠絡前朝人心，你就這般對本宮嗎？！」
盛怒之下，嬌媚的臉龐顯得有些扭曲。
我仔細看了看，和南宮瑾甚少相似之處。
有個想法在我腦子裡一閃而過。
該不會他們不是親母子吧？
似乎是為了重新拿捏南宮瑾，貴妃說了不少有關前朝的事情。
我聽得懵懵懂懂。
南宮瑾八成也聽得雲裡霧裡，應該都對不上號。
我正納悶他怎麼有耐心聽這麼久，結果看到他不耐的目光多次瞥向一邊。
那邊沒有刻意隱藏，隻是正好在貴妃的背面，
看不見臉，但明明白白看得出鳳袍蟒袍。
「你隻要聽本宮的話，娶了月芳菲，月將軍及麾下全都能成為你的助力。」
「這個賤民你要是真喜歡，就納了做個侍妾……」
南宮瑾冷臉起身。
那邊的人也適時出聲。
貴妃臉色煞白。
15
貴妃私通前朝籠絡官員買賣官位，證據確鑿，被處S了。
茯苓知道時很難以置信，大膽地扯著老五的衣袖讓他重復了好幾遍。
「貴妃、就這麼S了？」
是啊。
還以為她多厲害呢，總共就打了兩次照面，就沒了。
我們趁著南宮瑾不在蛐蛐他。
老五搖頭：「不堪一擊，三哥以前竟然會甘願聽她的話？得有多愚蠢！
」
老二：「確實。」
畢竟是養大他的人嘛。
老六：「現在三哥就算恢復記憶也不會像以前一樣了吧？」
老四：「難講……」
反應過來後，茯苓喜極而泣。
南宮瑾一進來就對上了她涕泗橫流的臉，被嚇了一跳，狐疑地看向他們四個：「你們罵她了？」
他們無辜搖頭。
茯苓淚眼朦朧地搖頭，邊擦眼淚邊往外跑：「瑾哥哥我就是太高興了！我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全府的人！」
跑得太急還撞了南宮瑾一下。
「……她怎麼了？」
「貴妃S了。」
南宮瑾挑了挑眉。
老五他們不想在他面前多說，自然繞到了其他事情，
提起半月後中秋，那時會有燈會。
南宮瑾興致勃勃地湊過來。
十分不在意貴妃了。
起了疑心之後，我去問了茯苓。
貴妃確實不是他的親生母親。
他的親生母親蘭美人S在了生他的時候。
那時蘭美人和貴妃住在一起，之後他理所當然記在了貴妃名下。
這件事很少有人提起，但茯苓的母親也算是宮裡的老人了。
茯苓說他很聽貴妃的話。
貴妃打他他就忍著，不讓他告狀他就不告，不讓他上藥他就不上，讓他爭太子之位他就爭……
唉，這孩子太容易被 pua 了。
還好失了憶。
還好他這些兄弟還願意認他做兄弟。
16
中秋燈會在明晚,
今晚南宮瑾帶我進宮參加宮宴。
我平時一直跟著皇子他們一起行動,很是高調，不少人都見過我……南宮瑾在他們面前或多或少暗示我是他未來的王妃。
今晚看我的人異常的多，且我感覺他們在蛐蛐我。
老五他們像沒察覺似的，跟我一起期待明晚的燈會。
南宮瑾離開了一會兒。
然後就有個宮女匆匆忙忙來通報：
「靖王殿下和月小姐失足落水了！」
……
好了,我知道在蛐蛐我什麼了。
17
我和茯苓坐在宮門口。
太醫說南宮瑾撞到頭了,有可能恢復記憶,暫時不宜接觸失憶時認識的人……
陛下給我們安排了休憩的地方,
但茯苓說什麼都要在這裡等。
我坐在地上雙手撐著腦袋，看她著急地來回打轉。
不多時除了月芳菲,其他人都出來了。
他們自發跟我圍成一個圈坐了下來。
老五嘆了口氣：「太醫說他恢復記憶的可能性極大。」
其他人也是蔫蔫的樣子。
我覺得他們不用這樣。
失憶時可能是他最真實的樣子，現在貴妃這個坎已經過去了。
即使恢復記憶,他們也是兄弟。
倒是我,應該要準備回去了。
茯苓扭扭捏捏地戳了我一下：「你、其實瑾哥哥失憶時對你不錯,就算恢復記憶，應該也能給你一個側妃的位置。」
他們一個個都回過神來安慰我。
「其實三哥也未必會恢復記憶。」
「嗯,
他運氣向來不好。」
「反正之前父皇下了聖旨,不然我去偷出來昭告天下？」
……那大可不必。
天快亮時,大家都撐著腦袋昏昏欲睡。
我腦袋往下點時,有隻手託住了我的下巴。
我懵懵地睜眼,眯著眼睜了幾次才看清。
是南宮瑾。
他看著我眼神閃了閃。
一句話都沒有說,偏偏就能感覺到氣質變了。
大家都清醒了,看著進入了我們包圍圈的人。
老六小心翼翼叫了聲：「三哥？」
南宮瑾看著他們神色復雜,正要說話。
老五：「腦子好了嗎？」
……本來有些忐忑的氣氛被這句話攪沒了。
南宮瑾白了他一眼。
「晚上不想去燈會了？滾回去休息！」
「好嘞！」
18
我和南宮瑾坐在回靖王府的馬車上。
茯苓很有眼力見兒地單獨一輛車。
非常安靜，有點尷尬。
恢復記憶後他好像沒有那麼多話說了。
我主動挑起話題,語氣都拘謹了不少：「那個、我後天再回村子吧？」
他恢復記憶了。
我該走了。
但是晚上的燈會我也期待了挺久。
再住一晚？
南宮瑾反應過來,聲音拔高：「你要走？」
我點頭。
南宮瑾冷著臉看我：「父皇已經給我們賜婚了。」
我看了他一眼能當真嗎？
那時他不是就想爭口氣嗎？
之後他一句話不說。
感覺他在生悶氣，一下馬車就走了，也不扶我……
茯苓來給我送衣裳，說這是南宮瑾早就準備好的。
之後她多問了一句：「瑾哥哥真讓你走了？」
「沒有。」
我想了想，把馬車裡那段簡短的對話復述了一遍。
茯苓：「你怎麼這麼掃興？」
……當時一下子沒想到合適的話題。
「瑾哥哥明顯就是不想讓你走！」
那他說啊。
一直到傍晚南宮瑾沒跟我說一句話。
連太子都來了靖王府匯合。
老五衝我眨眼：「阿若今天打扮得真好看。」
老六實誠道：「姐姐和三哥穿得好像啊！」
老四：「很般配。
」
老二微微頷首。
南宮瑾別別扭扭地拉上我的手。
燈會上有不少人戴著面具。
我們也戴著,不然這一大幫人豈不是出去炸街了。
燈會人多,南宮瑾緊緊攥著我的手。
瘋玩了一陣，我們在河邊放花燈。
他們很默契地給我們留了單獨相處的空間。
我覺得空氣都要凝固的時候,他終於開口了。
「我不喜歡月芳菲。」
「哦哦。」
對我的反應他很不滿意。
掰著我的肩膀面對他：「我想娶你。」
他想起我第一次扔下他拿了他的錢：「你想要錢嗎？我有很多,都可以給你。」
……說得我多貪財似的。
為了留下我,
他做出了很多承諾。
看我無動於衷，他惱羞成怒：「杜若！」
「你要是敢走我就跟你師父告狀說你不想對我負責！」
我瞪大眼睛，胡說什麼呢,我要負什麼責？
「第一次見面你就扒我衣服了，不要負責嗎？！」
我無語：「……我不扒你衣服怎麼上藥？」
「我不管！你得負責！反正我不會讓你走的！」
「那我隻好留下了。」
南宮瑾被我這話砸懵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傻笑。
老五不知道從哪蹦出來：「怎麼著,阿若還走嗎？」
「走什麼走！早就定了是我的王妃了！」
太子慢悠悠⾛來：「那按聖旨的日子，快了。」
19
南宮瑾提早把師⽗他們接了過來。
我哥真的帶了嫂子呢！
⼤婚當⽇，餐桌上的雞鴨魚肉都是我們村的。
茯苓搖頭晃腦地感慨：「⼀⼈得道雞犬升天啊，都上我們王府的桌了。」
20
婚後一日,我還賴在南宮瑾懷⾥呢。
模模糊糊聽到了⼀陣電流聲。
接著是毫無感情的電子⾳：
【已綁定宿主。】
【任務：救贖反派南宮瑾。】
【進度：100/100】
【任務已完成。】
這聲音來去匆匆。
差點以為是幻覺。
原來我拿的是救贖劇本。
不過救贖他的,好像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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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瑾番外:
我恢復記憶了。
失憶時候發生的事⼀幕幕重現在我眼前。
杜若帶我回村⼦。
老四老五親⾃來找我。
⽼六因為成功報了我⼩時候打傷他的仇感到愧疚。
⽼二讓我燒掉密室。
太⼦給我收尾……
我微微偏頭看了眼殿內。
他們都不在。
⼼裡無端湧起⼀股巨⼤的恐慌。
幸好打開門時，除了太子,他們都在。
我眼看著杜若撐著腦袋的手慢慢滑落，立刻伸手託住了她的臉。
他們都醒了。
我想我是不是應該裝作沒有恢復記憶。
可惜裝不來，老五⼀句話就讓我破功了。
不過好多了。
他們沒有因為我恢復記憶改變對我的態度。
好像我們一直都是兄弟一樣。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