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是幾段高清視頻。
視頻裡，秦斯越和幾個當紅的女明星，在不同的酒店房間裡，做著不可描述的事情。
時間地點，清晰明確。
其中一個女星，正是他剛剛在臺上親手頒發“慈善大使”獎杯的那位。
“轟”的一聲，全場哗然。
閃光燈對著臺上猛拍。
記者蜂擁而上。
“秦總！請問屏幕上的內容屬實嗎？”
“您挪用慈善基金是真的嗎？”
“您和這些女星是什麼關系？”
秦斯越徹底懵了，他想關掉屏幕，卻發現所有設備都失控了。
他想跑，卻被記者和保安堵得水泄不通。
林薇薇站在臺下，臉色慘白如紙，看著臺上那個身敗名裂的男人，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我站在角落，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一杯酒，遞到我面前。
是顧澈。
“慶祝一下？”
他晃了晃手裡的杯子，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接過酒杯，和他輕輕碰了一下。
“謝謝。”
“不用。”他看著臺上那片混亂，眼神深邃，“我隻是，順手推舟。”
晚宴不歡而散。
秦斯越被帶走調查的消息，當晚就引爆了全網。
盛華集團的股價，
一夜之間，跌停。
我跟著顧澈，從會場的側門離開。
“你到底是誰？”
坐上他的車，我再次問出這個問題。
他發動車子，沒有看我。
“一個和你一樣，想看他們倒霉的人。”
車子在我的出租屋樓下停住。
下車前，他突然開口：“明天，盛華集團會召開董事會，重選管理層。”
我沒說話，等著他的下文。
“我需要一個信得過的助理。”他看向我，“有沒有興趣，回去看看？”
回去？
回到那個讓我受盡委屈和羞辱的地方？
【接受他。】
墨墨的聲音在我腦中響起。
【核心目標秦斯越已清除。但整個腐敗的系統，依然存在。】
【我們需要一個內部身份，來完成最終的大掃除。】
我看著顧澈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好。”
我答應了。
第二天，我以顧澈“特聘助理”的身份，重新踏入了盛華集團的大門。
前臺的接待看到我，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周圍的同事們，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震驚、好奇和敬畏。
林薇薇沒來上班，聽說昨晚之後，她就被公司無限期停職了。
陳昊和劉芳的辦公室，也早就人去樓空。
我跟著顧澈，徑直走向頂層的總裁辦公室。
那原本是秦斯越的地盤。
推開門，
幾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裡面，神色凝重。
看到顧澈，他們立刻站了起來，態度恭敬。
“顧董。”
顧董？
我愣住了。
顧澈沒理會他們的稱呼，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下。
“介紹一下，”他指了指我，“姜杳，我的助理。以後，我的所有工作，都由她對接。”
那幾個董事交換了一下眼神，但沒人敢提出異議。
“從今天起，”顧澈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十足的威嚴，“由我暫代盛華集團CEO一職。公司所有財務、項目，全部封存，等待審計。”
“在座的各位，誰有問題嗎？”
一片S寂。
我站在他身後，看著這個運籌帷幄的男人，終於明白，他口中的“順手推舟”，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不是推舟，他就是那股掀翻一切的巨浪。
【身份確認。】
墨墨的電子音在我腦中更新。
【顧澈。盛華集團母公司，遠星資本董事長獨子，集團唯一繼承人。】
【此次空降，旨在整頓內部腐敗問題。】
我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我以為我抱上的是一根金大腿，沒想到，是抱上了珠穆朗瑪峰。
會議結束後，辦公室裡隻剩下我和顧澈。
“為什麼是我？”我問。
“因為你夠狠。”他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欣賞，“也因為，
你需要一個機會，拿回屬於你的一切。”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這是你之前那個項目的全部資料。”
“秦斯越把它搞得一團糟。現在，我把它交給你，由你全權負責。”
“我隻有一個要求，”他看著我，“讓它成功。”
我看著那份熟悉的資料，看著上面我曾經寫下的每一個字，每一個構想。
那些被竊取、被埋沒的心血，如今，又重新回到了我的手上。
“好。”
我重重地點頭。
接下來的日子，我忙得腳不沾地。
顧澈給了我最大的權限和支持。
我重組了項目團隊，
踢掉了一切混日子的關系戶，招攬了真正有能力的人。
墨墨成了我最強的後盾，它幫我分析數據，優化流程，甚至能預測競爭對手的下一步動向。
我和顧澈，也形成了一種奇特的默契。
他從不過問我的具體操作，卻總能在我需要的時候，提供最關鍵的幫助。
我們每天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在公司裡，是上下級。
在公司外，是……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關系。
項目進展得非常順利。
發布會定在一個月後。
就在發布會前三天，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我。
是林薇薇。
她在一個咖啡館約我見面。
她看起來憔悴了很多，臉上是名牌化妝品也遮不住的疲憊和怨恨。
“姜杳，你現在很得意吧？”
她一開口，就是尖酸的嘲諷。
我攪動著面前的咖啡，沒說話。
“你以為你贏了嗎？”她冷笑，“你以為顧澈是真的看上你了？別做夢了！”
“他接近你，利用你，不過是因為你是對付秦斯越最好用的一把刀！”
“現在秦斯越倒了，你這把刀，也快沒用了！”
我抬起眼皮，看著她。
“說完了嗎？”
她被我的平靜激怒了。
“你等著！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她從包裡拿出一個U盤，
拍在桌子上。
“這裡面，是你那個項目的全部核心數據。我已經把它賣給了你們最大的競爭對手，星海科技。”
“後天的發布會，你們等著變成一個笑話吧！”
我看著那個U盤，眼神冷了下來。
“你以為，我沒有防備嗎？”
林薇薇愣住了。
我拿出手機，按下了播放鍵。
裡面傳出的，是她剛才說的每一句話。
清晰無比。
“商業竊密，惡意誹謗，”我看著她瞬間慘白的臉，一字一句地說，“林薇薇，我們法庭上見。”
她想搶我的手機，被我輕易躲開。
她癱坐在椅子上，
失魂落魄。
我起身離開，沒有再看她一眼。
回到公司，我把錄音交給了顧澈。
他聽完，臉色沉了下來。
“星海科技那邊，我去處理。”他說，“你專心準備發布會。”
“你覺得，他們會用我們泄露出去的數據嗎？”我問。
顧澈看著我，突然笑了。
“那就要看，你給他們的數據，是真是假了。”
我勾起嘴角。
林薇薇從我這裡拿到的數據，是我在墨墨的幫助下，特意做出來的“陷阱”。
裡面埋了無數個邏輯漏洞和錯誤代碼。
星海科技如果真的用了，隻會讓他們的產品當場崩潰。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這一招，還是墨墨教我的。
發布會當天，座無虛席。
我和我的團隊站在後臺，緊張地等待著。
顧澈站在我身邊，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藍色的西裝，顯得格外沉穩。
“別緊張。”他低聲說，“你準備得很充分。”
我點點頭。
發布會開始。
我走上臺，聚光燈打在我身上，有些刺眼。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介紹我們的新產品。
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
臺下的反響，比我預想的還要熱烈。
就在我準備宣布產品正式上線時。
會場的另一邊，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星海科技的CEO，
帶著一群人，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姜杳！你這個騙子！”
他指著我，怒不可遏。
“你們給我們的數據是假的！我們的系統全崩了！”
全場哗然。
記者們的鏡頭，立刻從我身上，轉向了那個憤怒的男人。
我站在臺上，看著他，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王總，”我拿起話筒，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我們公司的核心數據，怎麼會到您手上？”
“您這話，是在承認，星海科技竊取了我們的商業機密嗎？”
那個王總噎了一下，
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他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顧澈這時走上臺，站到我身邊。
他接過話筒，面對著臺下所有的媒體和來賓。
“各位，看來今天，我們不僅有一個新產品的發布會，還有一個商業竊密案的現場指證。”
他目光冷冽地掃向星海科技的一群人。
“關於星海科技涉嫌竊取我司商業機密一事，我們已經掌握了全部證據，並已報警。”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遠星資本，絕不容忍任何形式的惡意競爭。對於此事，我們將追究到底。”
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從後臺走了出來，徑直走向臉色慘白的王總。
一場產品發布會，
戲劇性地變成了一場抓捕直播。
當晚，#盛華發布會驚現商業間諜# #星海科技竊密# 的詞條，衝上了熱搜第一。
盛華的新產品，也因此獲得了空前的關注度，一上線就引爆了市場。
我，姜杳，這個名字，也第一次，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野裡。
慶功宴上，我被團隊的同事們圍著，一杯接一杯地灌酒。
我有些暈，找了個借口，溜到陽臺透氣。
晚風吹在臉上，很舒服。
“在想什麼？”
顧澈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回頭，他端著兩杯醒酒茶，遞給我一杯。
“在想，這一切，都像做夢一樣。”
我說的是實話。
幾個月前，
我還是一個被掃地出門，一無所有的失敗者。
現在，我卻站在這裡，享受著勝利的榮光。
“這不是夢。”
顧澈看著我，眼神在夜色下顯得格外認真。
“這是你應得的。”
他頓了頓，突然問：“發布會結束了，項目也成功了。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我愣了一下。
是啊，接下來呢？
秦斯越倒了，林薇薇和星海科技也付出了代價。
我的仇，都報完了。
我和顧澈的合作，似乎也該到此為止了。
“我……”
我還沒想好怎麼回答。
“留下來。
”
他打斷我，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平行察的緊張。
“做我的……搭檔。”
我看著他，他也在看著我。
他的眼睛裡，不再隻有冰冷的疏離和運籌帷幄的沉穩。
還有一些我看不懂，卻讓我心跳加速的東西。
【警報。】
墨墨冰冷的電子音，毫無徵兆地在我腦中炸響。
【檢測到宿主心率異常。】
【檢測到未知情感數據波動。】
【瘋批模式與當前環境不兼容，建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