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連自己都養不活，怎麼？生個孫子幫你去街上要飯啊？”
老太太氣得牙都快咬碎了。
她一把拍在大兒子背上，“看什麼看？你這媳婦都騎到你娘頭上了，你還不教訓她？”
楊浩天猶豫之際，我抓起面前一隻碗碟砸在桌上。
毫無懼色的用鋒利的碎片指向楊浩天，“來呀，大不了今天一起S！”
楊浩天不敢輕舉妄動，卻開口威脅。
“趙露，你再胡鬧下去我就跟你離婚！”
我求之不得，“離！不離是畜生！”
老太太也跟著起哄，“離就離！誰怕誰啊！我們老楊家可不要你這樣的潑婦做兒媳！”
“我倒要看看你一個二婚還帶個拖油瓶的破鞋，
以後還會有哪個男的敢要！”
聽到婆婆管星星叫拖油瓶，我抄起面前的碗就朝她身上砸去。
婆婆躲了一下，碗擦著她的腳碎裂一地。
她嚇得臉都白了。
“兒子，甩了這個惡婆娘！以後娘再給你找個能生大胖兒子的乖媳婦！”
我抬起手就要把瓷碗碎片往她臉上劃。
老太太嚇得腳下像踩了風火輪一般，幾步就跑出了屋。
楊宇凡連他媳婦兒都忘了，連忙跟著他媽一起跑了出去，嘴裡還嚷著，“這女人瘋了！”
楊浩天也臉色慘白，“趙露，你可別後悔——”
我一腳就踹在他屁股上，“你也給老娘滾出去！
”
等楊家母子三人被我趕出房，我回頭一看。
妯娌抱著已經嚇傻的陽陽躲在客廳沙發後面，瑟瑟發抖。
我瞪向她，“你是要帶著你這魔丸兒子自己滾，還是要我動手？”
妯娌連聲音都是顫抖的，“我走，我馬上走。”
趕走了惡心了我五年的一家人，我心中無比暢快！
我回到次臥，將躲在被子裡的星星抱出來摟在懷裡，心痛不已。
“星星，別怕，以後他們都不會欺負你了。”
星星也用小小的手抱住我，“星星有媽媽就夠了。”
第二天，我和楊浩天約在民政局門口見。
沒想到離個婚，楊浩天還把他媽帶來了。
因為我們結婚沒有彩禮，婚後的吃穿用度都是我出的，所以沒有什麼財產糾紛。
提到女兒的撫養權時，楊家立即擺手說女兒歸女方，他們不管。
那副嫌棄的嘴臉就連民政局的工作人員都看不順眼。
狠狠地瞪了楊浩天和他媽好幾眼。
辦好手續從民政局出來，老太太看著我趾高氣揚。
“哼，我兒子年輕帥氣，不愁沒女人要，你這個二手貨就等著當個老姑婆吧。”
我隻是抬手撩了下耳邊的頭發，老太太就嚇得縮到兒子身後。
我冷笑道，“有時間在這裡得瑟，還不如想想以後你們母子住哪吧。”
老太太好不得意。
“老二家那麼大，還會沒有我和老大住的地方？
以後我們跟著老二享清福，你嫉妒去吧！”
楊浩天也挺得意，“我弟還能虧待我？趙露，別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樣自私！”
我笑得更開了。
“嗯，那祝你們一家人相親相愛了。”
8
年底，我爸媽帶著我弟從北方老家過來看我。
得知我已經離婚的事，父母也表示贊同。
“那一家吸血鬼，早點離了更好！”
我弟忿忿不平道，“讓我見到那個渣男，我非揍他一頓替我姐出氣！”
爸爸塞給星星一個大大的紅包，“星星，以後外公外婆來陪你。”
媽媽把給星星買的新衣服給她換上，
“我們家星星是最漂亮的小公主。”
我弟讓星星騎在他的脖子上，“以後誰敢欺負我們星星，舅舅打他滿地找牙！”
星星開心得合不攏嘴。
看著一家人其樂融融，我的心裡也是暖暖的。
忽然房門響了，打開門，來人竟然是一臉沮喪的楊浩天。
還有他媽。
我剛要用力關上門，楊浩天就懇求道，“露露，我錯了，我跟你道歉。”
老太太也是哭喪著臉，“好兒媳，之前是媽誤會你了，你原諒媽。”
我一頭霧水，這兩母子是在演哪出戲？
老太太哭訴道，“宇凡那個逆子，竟然把我和他哥趕出家門了！”
原來跟我離婚後，
楊浩天就帶著他媽去投奔了楊宇凡。
明明是四室兩廳的百平大房，可妯娌卻隻拿出了最小的那間客房給楊浩天母子暫住。
她說，次臥是陽陽的，書房是給陽陽放玩具的，別人都不能住。
寄人籬下，楊浩天再有不滿也隻能忍著。
下了班他要買菜做飯，飯做慢了，還要被弟弟弟媳婦催促數落。
而老太太在家也不能闲著，每天要接送陽陽去幼兒園，家務活也全落在了她身上。
晚上楊浩天就隻能和他媽擠在幾平米小的客房裡打地鋪。
沒幾天老太太就受不住了，跟她小兒子告狀。
說小兒媳沒良心。
這些話正好被妯娌聽到了，對方直接把老太太和楊浩天的行李全部丟出門外，將他們趕出家門。
而小兒子楊宇凡也站在媳婦那邊。
委婉的讓他們出去租房子住。
楊浩天氣急敗壞，“這房子還是我和媽出錢買的！你們怎麼能這樣沒良心？”
楊宇凡也不裝兄友弟恭了。
“你們是自願贈與，又不是我逼你們出錢的！”
楊浩天不甘心，“這幾年你們在我家蹭吃蹭喝，拿了多少好處？我和媽現在才在你家住了幾天，你就趕我們走？”
“呸！”妯娌雙臂環胸，“別往自己臉上貼金！那些是你的嗎？不都是你老婆——哦不，你前妻的啊？跟你有啥關系？”
老太太氣不過，上前一把拽住小兒媳頭發。
拉扯間，老太太被衝過來的陽陽狠狠的踢了兩腳。
陽陽舉著手裡的玩具槍對準她，“媽媽說奶奶現在沒錢了！沒錢的奶奶陽陽才不要，奶奶滾出去！”
老太太見自己從小疼愛的寶貝孫子都要趕她走，徹底寒了心。
“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東西，把房子還給我！把養老金還給我！”
可她一個老太太哪裡是年輕人的對手？
小兒媳用力一甩，老太太就摔了個狗吃屎。
“別做夢了，這房產證上可是我和宇凡的名字，彩禮也全是我的，你一分錢都別想要！”
楊浩天扶起嗷嗷大哭的母親，隨後就被弟弟弟媳掃地出門。
他們不甘心，用力敲門大罵。
結果楊宇凡幹脆報了警，說他們幹擾住戶正常生活。
很快楊浩天母子就被小區保安趕走了。
走投無路的楊浩天母子這才想起了我的好。
恬不知恥的回頭求我原諒。
為了不讓星星嚇到，我媽將星星抱進了裡屋。
隨後我弟上前，在楊浩天堆著笑容的臉上狠狠給了一拳。
“渣男，欺負了我姐和我寶貝外甥女還有臉回來？是嫌命長嗎？”
我弟是學拳擊的，他這一拳下去，楊浩天直接噴了鼻血。
我攔住我弟，畢竟打人是犯法的。
楊浩天以為我心軟，也顧不上還在流的鼻血，滿臉期待的看著我，“露露，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我笑了笑，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楊浩天被打懵了，討好的笑容還僵在臉上。
“楊浩天，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
“你如今在我眼裡，就是一坨狗屎，沾到你我都嫌髒！趕緊帶著你媽滾吧。”
老太太又急又氣，“趙露，不管怎麼說，我都是星星的奶奶！”
“就算看在星星的份上，你也不能這樣對我啊！”
不提星星還好，提起星星，想起她曾經對星星的傷害，我更來氣。
我扯了下嘴角，拿出錢包一陣撥弄。
老太太看著錢包裡那一疊紅色鈔票，兩眼冒光。
我找了半天，終於挖出兩枚一元錢的硬幣丟在老太太腳邊。
看清面值後，老太太臉綠了。
“兩塊錢？趙露，你打發叫花子啊？”
我笑道，“是您說的，
兩塊錢在您那個年代可以買很多東西了！知足吧！”
我弟再次朝門口的母子豎起了拳頭。
“還不滾？”
楊浩天兩母子嚇得倒退兩步，最後撿起地上的兩枚硬幣，灰溜溜的跑了。
9
後來很長一段時間，我爸媽都留在這邊照顧我和星星。
我被寵得像小公主一般。
聽說楊浩天後來還是帶著他媽在外面租了一間地下室住。
因為地下室陰暗潮湿，沒多久老太太就病倒了。
楊浩天問他弟要錢給老娘治病，可楊宇凡卻借口說要存錢給孩子讀書，沒辦法。
老太太得知小兒子不管她後，竟氣得對大兒子破口大罵。
說他沒用，沒本事，連給媽媽治病的錢都借不到。
楊浩天這才幡然醒悟。
原來不管自己怎麼努力，老太太都看不到他這個大兒子的好，從始至終都是偏心的。
因為這樣的母親，這樣的弟弟，他把自己原本幸福的家庭弄散了。
他悔不當初。
終於在老太太又一次無理取鬧的咒罵後，楊浩天丟下她，自己跑了。
楊浩天再次找到我的時候，我正帶著星星在和男朋友約會。
是的，離婚後半年，我戀愛了。
對方是我在工作上認識的海歸商人。
他對我展開了猛烈的追求。
最主要的是，他對星星特別好，星星也喜歡他。
知道楊浩天的身份後，男友不但沒生氣，反而抱著星星去一旁玩耍，留給我處理的空間。
楊浩天不顧大庭廣眾，直接跪在我面前，聲淚俱下。
“露露，
我真的知道錯了，是我對不起你和星星，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可我早就對他失望透頂。
“楊浩天，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
“你和你的家人帶給我和星星的傷害，是一輩子都不可能撫平的。”
“我現在之所以站在這裡和你心平氣和的說話，不過是因為你是星星生物學上的父親罷了。”
“當初離婚的時候，是你家要求籤協議，不負擔星星的撫養費，和星星再無瓜葛的。”
“你如果還算個男人，就別再來打擾我和星星平靜的生活了。”
說完，我走到男友和星星身旁，牽著他們，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一個月後，
聽聞楊浩天的媽媽病S在地下室出租屋裡。
被房東發現的時候，老太太都走一周了！
外出打工的楊浩天趕了回來，獨自將老太太的後事簡單處理了。
這期間，楊宇凡一家甚至都沒露面過。
楊浩天葬了母親後，找上弟弟弟媳。
質問兩人為何不帶著陽陽去見媽最後一面。
可妯娌卻說陽陽膽子小，不能見S人。
楊宇凡也是一臉無所謂，“誰都要S，早晚的事，有什麼大不了的。”
他們的冷漠和冷血成了壓S楊浩天最後一根稻草。
楊浩天瘋了一般衝進弟弟家廚房，拿著刀子，將楊宇凡兩夫妻砍S！
而陽陽跌坐在血泊中，嚎啕大哭。
確定弟弟弟媳沒了氣息，楊浩天才報警自首。
在警方趕來之前，楊浩天選擇跳樓結束了生命。
年幼的陽陽被送去了外公外婆家裡。
又過了一年，男友向我求婚，為我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婚禮。
星星做了婚禮上的花童。
我們一家三口得到了親朋好友的真摯祝福。
許多年後，偶爾我還是會不經意想起楊浩天一家。
想起那段委屈痛苦的日子。
倒不是懷念前夫，隻是感慨人情冷暖。
親情本應是世上最純粹真摯的感情，可有些人卻不懂珍惜，不配擁有。
出神之際，我嗅到了餐廳裡傳來的陣陣飯菜香氣。
丈夫系著圍裙，滿臉寵溺。
“老婆，快出來吃飯，星星都餓了！”
我笑著回應，“我來了。
”
【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