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一刻我連S她的心都有了。
婆婆被我的眼神嚇得後退一步，卻把原本躲在她身後的陽陽給撞倒了。
陽陽跌坐在地上大哭起來。
“奶奶壞，奶奶撞得陽陽好痛！”
一家人全都慌了。
妯娌抱起兒子大驚小怪道，“天啊，陽陽的腿都嗑青了！”
楊浩天焦急的安排，“宇凡，趕緊抱陽陽去車庫，我開車送你們去醫院！”
婆婆也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趙露，要是我的寶貝孫子出了什麼事，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拉住匆忙往外跑的丈夫，哀求道，“楊浩天，星星流了這麼多血，趕緊先送她去醫院啊！
”
楊浩天不耐煩的推開我，“你沒聽到陽陽哭得那麼傷心嗎？今天這事本來就是你不對，別再給大家添亂了！”
他看了一眼我懷裡昏迷不醒的女兒，敷衍道，“車子坐不下這麼多人，星星這點小傷沒必要去醫院。”
“小孩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你幫她貼個創可貼就行。”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我沒辦法，隻能自己撥打120。
救護車很快趕來了。
醫生說幸好送醫及時，否則星星很可能會失明。
處理好傷口，星星也緩緩清醒。
看到我滿臉淚痕，星星乖巧的安慰我。
“媽媽，星星沒事，星星不痛。
”
我抱緊星星瘦小的身軀，後怕讓我全身發抖。
星星被診斷為輕微腦震蕩，還需要留院觀察一段時間。
我將星星哄睡著後，便去辦理住院手續。
在醫院大廳裡，我撞見了楊浩天他們一家人。
陽陽被眾星捧月，一隻手握著棒棒糖，一隻手拿著新買的奧特曼玩具。
婆婆不顧形象做著鬼臉討孫子歡心。
丈夫蹲下身給小侄子當馬兒騎。
轉身看到我時，楊浩天愣了愣，“露露，你怎麼在這裡？”
我懶得理他，徑自去窗口給女兒繳住院費。
楊浩天放下陽陽，湊過來才看清我手中的單據。
他一臉詫異，“星星為什麼要住院？”
礙於這是公共場所，
我不想跟他爭吵，便如實道，“頭部撞擊後出血，血塊壓迫到視神經，醫生說再晚一點送過來，星星就會失明。”
“楊浩天，你為了當好人，差點害了自己的女兒！”
楊浩天一臉懊悔，他拉住我的手，“抱歉老婆，我真的不知道星星被撞得這麼嚴重——”
他話沒說完，婆婆就陰陽怪氣的打斷我們。
“輕輕碰一下而已，怎麼可能傷得這麼嚴重？”
“醫院無非就是想訛錢，才會故意說得這麼危險！”
“再說，小孩子都愛裝病，誰知道星星是不是裝的。”
“一點小問題還住院，
賠錢貨就知道浪費錢！”
我不再給她面子，當著大廳裡眾人面厲聲質問婆婆。
“裝？你一個牙痛都知道跑醫院做全身檢查，你孫子腿撞青了就全家出動上急疹，你們的命值錢，我女兒的命就不值錢？”
“再說，我花我自己的錢，你有什麼資格在這兒叨叨？”
離我們最近的一對病患家屬聽清了我們方才的對話。
於是不滿的指責婆婆。
“哪有你這樣當奶奶的？孫女都住院了，首先不是關心孫女，而是舍不得錢。”
“說孫女是賠錢貨？她自己難道就不是女人了？”
“剛才看她那麼寵旁邊的小男孩，還以為她是個好奶奶，
沒想到是重男輕女啊！”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有這樣的奇葩。”
“碰到這樣的婆婆奶奶，這對母女還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婆婆被眾人蛐蛐得不敢再開口，可看我的眼神更是充滿了責怪和嫌惡。
剛剛還認真懺悔的楊浩天瞬間就翻了臉。
“露露，你今天還沒鬧夠嗎？真是得寸進尺！”
“我媽不過是說話直，心眼不壞！”
“你聯合外人一起欺負數落我媽，你眼裡究竟還有沒有她這個長輩？”
我毫無懼色回懟道，“想要別人尊重，首先自己得有個長輩的樣子！”
就在這時，
一旁的妯娌抱怨道，“大哥，早點送我們回家休息吧，我和陽陽都困了。”
楊浩天這才收斂脾氣，瞪了我一眼後，扶著他媽，帶著他弟一家離開了醫院。
女兒生日這天，最後是在醫院度過的。
幫女兒辦理出院手續已經是第五天的事了。
這期間作為星星的父親，楊浩天竟然一次也沒來醫院看望女兒。
照顧女兒的護士好奇的問我，“星星的爸爸呢？”
我平靜道，“他S了。”
6
我帶著星星從醫院打車回家。
打開門，屋裡髒亂不堪，還有一股難聞的氣味。
小侄子手握玩具刀在客廳裡蹦來蹦去。
妯娌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她腳下還踩著我女兒最喜歡的小熊抱枕。
他們面前的茶幾上擺著吃剩的螺蛳粉和榴蓮殼，地上是空了的薯片包裝袋。
見我回來，妯娌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躺著。
對我指手畫腳道，“嫂子，正好你回來了，把這些垃圾清理下。”
我不悅道，“你們在家吃這種東西也不開窗通風？”
妯娌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現在天氣冷了，開窗把陽陽凍感冒怎麼辦？”
這時楊浩天撸著袖子從廚房出來。
“趙露，你好意思說弟妹？你自己不也喜歡吃這些嗎？”
我的確是愛吃螺蛳粉臭豆腐。
但因為這些食物氣味大，楊浩天聞不得，我從來不在家裡吃。
有一次我和姐妹逛街吃了螺蛳粉，結果楊浩天都不讓我進門。
他嫌棄我身上的味兒太重，讓我去外面散步，等味兒散了再回家。
見大哥幫自己說話，妯娌得意洋洋的朝我擠眉弄眼。
“這些東西都是大哥給我和陽陽買的，嫂子你不高興就怪大哥吧。”
我捏緊拳頭。
星星也愛吃榴蓮！
可楊浩天總說榴蓮太貴，想吃就買點便宜的榴蓮糖。
原來他不是舍不得錢，而是舍不得把錢花在我和女兒身上。
礙於女兒在身邊，我忍住沒發作。
當我牽著女兒回臥室時，卻發現臥室裡凌亂不堪。
被子沒疊，枕頭亂丟，穿過的衣服散落得到處都是。
楊浩天走過來，語氣輕飄飄的。
“宇凡他們決定賣掉房子，讓陽陽遷到我們戶口下，這樣陽陽和星星都能用學區房的指標，隻不過在入學前，宇凡他們得和我們住一起。”
“主臥就讓給宇凡一家了，我們住客房，媽住書房。”
不是商量的口氣，而是通知。
我沒想到自己不在家這幾天，他們一家竟能想出這麼個餿主意，還想霸佔我的臥室！
我剛要破口大罵，忽然想起女兒還在身邊。
她才出院，需要好好休養，此刻還不適合跟他們一家撕破臉。
我不情不願的去次臥收拾衣物，更換床單被套。
懂事的星星一直在旁邊幫忙。
等忙活完，就聽到楊浩天在飯廳裡喊。
“飯菜好了，快來嘗嘗我的手藝。
”
坐在陽臺曬太陽喝茶的婆婆和窩在書房打遊戲的楊宇凡立刻跑了出來。
他們一家人圍著餐桌，婆婆抱著陽陽坐一邊，另外三人一人一邊。
等我和星星過去的時候，已經沒有我們母女的位子了。
婆婆這才看到我，怪聲怪氣的哼哼。
“喲，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們兩母女要一輩子住在醫院裡呢。”
楊宇凡把凳子挪了挪。
“大嫂，你搬兩張凳子來，大家擠一擠。”
我看著桌上的海鮮和辣椒大雜膾皺起眉。
星星海鮮過敏，也不能吃辣，這桌子上沒一道菜能吃。
這時妯娌夾了一隻蝦放進嘴裡，吧唧著嘴誇贊道，“大哥你廚藝真好。”
楊浩天笑得眼睛都彎了。
“喜歡就吃多吃點。”
我心中寒意升騰。
嫁給楊浩天那天，婆婆把我拉到一旁，說她家規定男人是不能下廚的。
楊浩天也說他不會做飯。
所以這些年家裡的廚房幾乎隻有我一個人進出。
若不是這段時間我和星星住在醫院，我都不知道楊浩天竟然擅廚藝！
楊浩天見我和星星站在桌旁不動，大概是反應過來。
他道，“你們今天回來也不提早說，這些菜都放了辣椒，星星吃不了，你給她點個外賣吧。”
“外賣？”我冷笑道，“楊浩天，你女兒才出院，你讓她吃外賣？”
婆婆在一旁插嘴道，“我們小時候經常連飯都吃不飽，
星星有外賣吃就不錯了，搞得跟多金貴似得！”
我懶得跟他們爭辯，蹲下身對星星說，“星星，媽媽給你煮碗雞蛋面好嗎？”
星星點頭。
我讓星星在客廳看動畫片，自己去廚房幫她下面。
面才下鍋，就聽到客廳裡傳來婆婆厲聲訓斥的聲音。
“臭丫頭，一回家就你惹弟弟哭！你故意的吧！”
接著是星星的嗚咽聲，“奶奶，是陽陽先衝過來打我的，我根本沒碰他。”
“還敢說謊？跟你媽一個德行！”婆婆罵罵咧咧，“你沒欺負陽陽，陽陽怎麼會哭？”
我丟下勺子跑出去，就看到客廳裡婆婆抱著陽陽，
一隻手拽著星星的馬尾辮不肯松手。
陽陽有奶奶撐腰，一隻腳還故意去踢星星。
他學著奶奶的口氣嘲笑姐姐。
“賠錢貨，臭丫頭，滾出去，這裡現在是我的家，我不許你動我的電視，不許你進我的房子！”
我再也忍不了，衝過去將沙發上屬於陽陽的玩具一股腦砸在地上。
陽陽嚇得哇哇大哭。
婆婆氣得要對我動手，卻被我一把推倒在沙發上。
7
婆婆懵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拍著大腿哭天喊地。
“兒媳婦打人了！兒媳婦要S了婆婆啊！”
我的聲音比她的更大！
“打你都是輕的！再動我女兒一下試試？看我不把你牙都拔光！
”
原本在餐廳裡吃得正香的三人這才齊刷刷的衝過來。
妯娌抱起兒子哄著。
楊宇凡扶起婆婆。
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淚，指著大兒子道，“你這媳婦兒居然動手打我！看看你娶了個什麼東西回家！”
楊浩天怒不可遏的瞪著我，“趙露，是我給你臉了？你現在連我媽都敢打？”
“你現在立刻跟我媽還有陽陽道歉！否則別怪我無情！”
我把星星護在身後，深深的看了對面劍拔弩張的丈夫一眼。
“好啊。”
我將星星抱去次臥，讓她在裡面乖乖等我，聽到外面任何聲音都別出來。
星星點頭，我便關上門出來。
我走到餐廳，將桌上的菜全部掀翻。
老太太見狀一時間連喘氣都變得急促起來。
“造反了，造反了！”
我冷笑，“這是我家，我想怎樣還要經過你們同意？”
說著，我又拿起他們的飯碗，狠狠地砸到他們腳邊。
在場的人都嚇呆了。
妯娌連忙抱著陽陽躲到一旁，生怕殃及池魚。
楊宇凡也慌了，連忙勸道，“嫂子，都是一家人，何必這麼較真。”
“誰跟你是一家人？自己老婆孩子都養不起，整天在哥哥家蹭吃蹭喝，你要臉嗎？”
楊宇凡漲紅了臉，一時間竟說不出反駁的話。
楊浩天護著他弟，
梗著脖子衝我道，“我心甘情願養我弟一家，怎麼滴？”
“閉嘴吧軟飯男！”我瞪著楊浩天，“我都沒說你，你這個沒用的東西，半年的工資都沒我一個月高，你有什麼逼臉站著跟我說話？”
“你房子住我的，車子開我的，零花錢用我的，還敢跟我大呼小叫？”
“你媽偏心都偏到太平洋去了，你還跟個狗腿子一樣理不清！連自己的女兒都護不住！你算什麼男人？”
老太太一聽不高興了，“你少挑撥離間，明明是你自己肚子不爭氣，生不出兒子！”
我扯起嘴角，“一天到晚兒子兒子，怎樣？你家是有皇位要繼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