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剛剛的密謀,被陸砚禮聽見了?
一看我們的反應,陸砚禮更氣。
他猛地掃掉餐桌上琥珀精心幫我準備的晚宴。
氣得脖子青筋暴起:「你自己吃得倒豐盛,卻給體弱多病的元寶吃糠咽菜,這世間怎會有你這般狠毒的女人。」
趙璎珞嬌嬌弱弱跟在後頭:「侯爺,你別怪夫人,任誰新婚收養別人的孩子,心裡都會不好受。」
「若不是元寶脾胃弱,但凡吃得粗糙就會上吐下瀉,我實在不敢拿這種小事煩擾您。」
系統提示音響起:【嘀!元寶喜提上吐下瀉一日體驗卡。】
我提著的一顆心,徹底落回了實處。
原來是想用孩子來冤枉我!
沒發現我籌謀升官發財S夫君啊!
奶嬤嬤長舒一口氣:「侯爺有所不知,
窮苦人家的孩子,自小吃得粗糙。夫人是怕乍然換成油水足的飲食,孩子會受不住!」
「若早知道小少爺養得精細,區區一些膳食,我們夫人怎會吝嗇?」
陸砚禮神色稍霽:「果真?」
我點點頭,瞥了他某處一眼:「侯爺不舉,晚瑜命苦沒法有自己的孩子,自當把養子當親生照顧。」
陸砚禮有些不自然地挪了挪身子,還沒來得及說話,丫鬟氣喘籲籲跑來:「侯爺,小少爺嘔吐不止,腹瀉不止,您快去看看吧!」
趙璎珞眼底閃過一絲困惑,眼珠子轉了半天才開口:「侯爺,您別怪夫人,元寶雖然是因為她才生病的,但夫人不是故意的。」
「元寶那孩子最是好性子,夫人送點稀罕東西哄哄,元寶保管還跟夫人親近。」
我糾結半晌。
良知跟理智猛猛幹架。
這孩子上吐下瀉,跟我到底有沒有關系?
按理說,吃得簡單些,是為他好。
但我綁定了假話成真系統啊!
罷了罷了,我這人心善,不就是點身外之物嘛。
5
人善被人欺。
老祖宗誠不欺我。
趙璎珞借著元寶上吐下瀉坑了我東西後。
侯府眾人開始有樣學樣。
先是陸砚禮的親姐姐陸昭昭,她哭哭啼啼回娘家,跪在侯老夫人面前哀嚎。
「娘啊,女兒沒臉做人了!」
「您給砚禮娶得什麼媳婦,大婚日把砚禮不舉的事,鬧得滿城風雨,害我也被婆母和夫君嫌棄。」
「婆母趁機要給夫君納平妻。娘啊,夫君要是娶了平妻,再生下一兒半女,以後哪裡還有我的位置?」
「晚瑜,
這一切都因你而起,如今唯有你把你嫁妝裡的溫泉莊子送給我,不然你當真毀了我的一輩子。」
我說了,我這人膽小又怯懦。
這麼大一頂帽子,我如何受得住。
我趕忙跪在地上喊冤:「母親,請恕兒媳愚鈍,姐夫娶不娶平妻,跟我的溫泉莊子有什麼關系?」
陸昭昭哭得傷心:「我幼年為救砚禮掉下荷花池,落下了寒症,否則我何至於成婚一年還沒有子嗣?」
「你跟砚禮夫妻一體,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我,因為你、因為砚禮,毀了下半生?」
那怎麼行?
我這人很心善的。
我趕忙表態:「給你,隻要姐姐能治好不孕之症,區區一個莊子算什麼?」
系統提示音雖遲但到:【嘀!陸昭昭生育功能已喪失。】
緊接著,陸昭昭身下血流如注。
她疼得在地上打滾。
侯老夫人忙不迭喚人去叫太醫。
壽安堂的動靜,也驚動了在書房紅袖添香的陸砚禮和趙璎珞。
「天吶,夫人,姑奶奶出嫁,就是別人家的人了,你怎能因為不舍得溫泉莊子,就把姑奶奶氣成這樣?」
趙璎珞一開口就想把髒水往我身上潑。
陸砚禮眉頭緊皺:「我就這麼一個姐姐,要是因為你有個三長兩短,我絕不放過你。」
我嚇S了。
慌張縮在奶嬤嬤身邊。
本就不聰明的腦瓜子,再次亂成一鍋粥。
我發誓,我真沒有氣陸昭昭。
但想起剛才冰冷的系統提示音,我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這事我確實無法置身事外啊。
太醫來得很快。
他一看陸昭昭的情況,
就蹙緊了眉頭。
仔細檢查後,他唉聲嘆氣:「夫人身子弱,懷有身子本該在府上好好養胎,怎能憂思過重,隨意奔波呢?」
「如今不僅孩子沒保住,夫人也寒氣侵體,此生再也無法有孕了。」
陸昭昭兩眼一翻,就暈S了過去。
侯老夫人哭天搶地,求太醫再幫幫忙。
太醫耐不住,隻能把話說圓一些。
「以後夫人若能多泡泡溫泉,或許會有益處。」
當真是聽君一席話,勝似一席話。
我都能聽明白的敷衍,偏偏老夫人聽不懂。
她SS抓住我的衣袖:「晚瑜,太醫的話你聽見了?!」
老夫人的眼神好嚇人,我能怎麼辦?
我隻能委委屈屈地:「那溫泉莊子,本就要給姐姐的。」
我不S伯仁,
伯仁卻因我而S。
一個莊子罷了,我嫁妝那麼那麼多。
罷了罷了,誰讓我心善呢。
6
可我這麼善良。
嫁妝裡的溫泉都送給大姑姐了。
婆母卻越發看我不順眼。
她說我是喪門星,專門克侯府的。
我急得不行,直接捂上她的嘴。
可還是擋不住系統提示音響起:【嘀!侯府成功解鎖霉運纏身。】
好煩。
本來嫁個太監就煩。
養熊孩子更煩。
熊孩子生母還總要挑釁我,更更更煩。
如今還要應付烏鴉嘴婆母。
唉。
路阻且艱。
我好想躺平。
偏偏我的假話成真系統,從無失手。
所以婆母氣得推開我,
並罵我不敬尊長時。
管家火急火燎來稟報:
「老夫人,不好了,老夫人。」
婆母氣得破口大罵:「老身好好的,你有話好好說。」
管家擦了擦額頭的汗:「老夫人,咱們侯爺因瀆職,被杖責了。皇上說侯府的爵位先寄存在侯爺身上,若是侯爺再胡鬧,爵位都要收回。」
我預判到婆母或許會冤枉我。
所以我悄悄往後挪了幾步。
所以婆母氣急攻心,懶得看我就揚起巴掌狠狠扇我的時候,撲了個空。
反而把自己害摔倒了。
我太懦弱了。
明明是婆母不慈,但想到系統的威力,我還是委屈巴巴地把婆母扶起來。
不然我怕管家接下來稟報的事,她承受不住。
看我是多麼貼心的兒媳。
果不其然,
管家顫巍巍開口:「還有承平伯爵府,大公子今日已迎娶平妻入門,那女子還是伯爵夫人的娘家侄女。」
「伯爵府以大小姐不能生為由,命大小姐搬出了主院。」
老夫人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天爺呀,這都是什麼鬼熱鬧。
我抓著奶嬤嬤的手,心虛又無助。
但受傷的侯爺要接回府。
暈過去的婆母要找大夫。
還有受盡委屈的陸昭昭,也需要娘家人去討個公道。
我一整個焦頭爛額。
卻出力不討好。
歸家的陸昭昭對我橫眉豎眼。
受傷的陸砚禮拿我當空氣。
暈S醒來的婆母,以視力弱為由,命我當人形燭臺。
我趕忙推脫:「母親,您養病期間,房間暗一些,更有助於您休息。
」
天地良心,我真是為她好。
我怕我答應下來,她眼睛就真不中用了。
但她這人霸道慣了,受不了別人忤逆。
直接把一碗藥砸到我身上:「我說什麼就是什麼,掃把星,克得我們每個人都不順,還敢忤逆我!」
我能怎麼辦?
忤逆婆母的罪名太大了。
沈家的女孩子們還要不要婚配了。
婆母永遠有辦法拿捏我。
所以哪怕我再擔心,我也隻能委屈巴巴地捧起滾燙的燭臺。
我疼得一激靈。
而婆母的哀嚎聲,差點掩蓋住系統的提示音:【嘀!侯老夫人新增眼疾。】
我趕忙把燭臺放下,去侯爺房中薅太醫來給侯老夫人診治。
卻在侯爺門外,聽到趙璎珞給陸砚禮上我的眼藥。
7
「砚禮哥哥,真不是璎珞想挑事,實在是這樁樁件件不正常。」
「之前咱們說好的,您假裝不舉騙沈晚瑜收養元寶。可自那以後,您就真……」
說到這裡,趙璎珞停頓一下才繼續開口:「她出身大家,怎會不懂內宅隱私不足為外人道?」
「可她呢?她居然大大咧咧找那麼多大夫和太醫,害您如今淪為整個上京城的笑柄。」
陸砚禮聲音都冷了幾分:「要不是看中沈家在清流中的地位,我怎會娶她入門?」
「她入門不足半月,元寶聘請名師之事,她提都不提。反倒害得我母親和姐姐纏綿病榻。」
「本打算挪用完她的嫁妝,再利用她沈家,幫元寶找好名師,就讓她在後院無聲無息消失的。」
「誰知她竟是我侯府的克星。
」
趙璎珞聲音中帶了幾分急切:「砚禮哥哥,沈晚瑜出了名的膽小怯懦,可如今的沈晚瑜,咱們在她身邊討不到半分便宜。」
「要我說,她一定是被孤魂野鬼奪舍,如今的沈晚瑜,已經換了一個人了!」
「我聽道姑說過,對於這種奪舍的魂魄,隻需讓她真S一次,就可以把奪舍的魂魄驅逐,原本膽小怯懦的沈晚瑜就回來了。」
我嚇得差點站不穩。
趙璎珞看著嬌嬌弱弱,怎會有如此惡毒的心腸?
還有那陸砚禮,當初訂婚時,看起來還挺像個人。
不會那麼蠢,相信趙璎珞的提議吧?
陸砚禮一開口,我差點魂飛魄散。
「直接打S了她太明顯,待我們跟母親謀劃一番,讓她落水而亡,這樣身軀不會受損,原本的沈晚瑜也能全須全尾地回來。
」
奶嬤嬤溫熱的大手,牢牢牽住我的手。
半抱著嚇呆的我拖回到我們的院子。
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一開口就帶了哭腔。
「嬤嬤,他們想要我的命!」
「那樣荒誕的言論,他居然信!人S怎能復生?」
奶嬤嬤拍著我的背,像幼年時,我每一次在庶弟庶妹那裡吃虧。
像幼年時,我每一次想娘,卻隻能對著牌位訴說委屈一樣。
奶嬤嬤聲音低沉:「姑娘不怕,夫人在天之靈會庇佑您,老奴就是豁出命,也必定會護著姑娘。」
琥珀風風火火從外頭跑進來:「豁出命有什麼用?咱們還要陪著姑娘長命百歲呢,丟命的傻事咱們不做。」
「姑娘,最好的防守,是進攻。這些日子奴婢多方打探,總算查到趙璎珞的秘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