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男友景洲抱著我承諾,就算我忘了全世界,他也會一直陪我。
就連閨蜜許妍也辭去工作,不遠萬裡跑來照顧我。
我以為,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後來,我的病意外好了,
我瞞著他們,想給他們一個驚喜。
卻撞見,我的男友和我最好的閨蜜,依偎在我床上,緊緊擁吻。
許妍嬌嗔:
“她什麼都不記得的時候,你就假裝我男友,好刺激啊。”
“但是我受夠了當小三,所以你什麼時候跟她攤牌?”
景洲輕撫她的臉:
“別急寶寶,她爸的投資還沒拿到手呢,再等等。”
原來五年情深,
全是算計。
我轉頭撥通竹馬的電話:
“傅明屹,不是說我病好了就來接我嗎?你人呢?”
……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男人驚喜卻又不敢置信的聲音。
“真的嗎兮兮?你同意了?”
“你等著,我馬上就來接你!”
掛斷電話,我有些脫力地靠在書房的窗戶上。
身後突然傳來景洲的聲音。
“醒了?怎麼站在這裡?”
他走近,習慣性地想將我攬入懷中。
我幾乎是本能地一顫,避開了他的觸碰。
“怎麼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
即使他被我拒絕,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可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怒色。
他的語氣十分關切,可我還是察覺到了那一絲刻意掩飾的緊張。
這一刻,五年的溫情和那骯髒的一幕在我腦海中瘋狂交織。
我強忍著胸腔裡翻江倒海的惡心感,抬起頭看他。
“景洲……我……我剛剛好像又有點頭暈,好像……忘了點事情。”
我的眼神故意變得空洞迷茫,輕輕拉住他的衣角,小聲嗫嚅。
“我們……昨天是不是去復查了?醫生怎麼說來著?我好像記不清了。”
我緊緊盯著景洲的臉,
沒有錯過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松緩。
他順勢將我摟住,聲音溫柔地能溺S人。
“沒事的寶寶,醫生說你恢復得很好,隻是需要時間。”
“別怕,有我在呢,忘了什麼都不重要,我會永遠陪著著你,直到你想起我們的曾經。”
看著他深情的眼眸,我心底一片冰涼。
在等待傅明屹來接我的這段時間,我已經有了計劃。
接下來的幾天,我完美地扮演著一個記憶時好時壞的病人。
見我的病情沒有絲毫好轉,甚至還有惡化的趨勢,
景洲和許妍越來越放心,也越來越囂張。
遞水時指尖刻意的觸碰,說話時旁若無人的對視一笑。
甚至,許妍會穿著景洲新給我買的真絲睡衣在客廳裡晃蕩。
景洲也隻是縱容地看著,對我無所謂道。
“妍妍最近照顧你太辛苦,一件睡衣而已,你別多想。”
我統統回以茫然且溫順的微笑。
好像我真的什麼都看不懂,也什麼都記不清。
我的溫順徹底讓他們放松了警惕,
也讓他們在我眼皮子底下,越發肆無忌憚。
那天晚上,我早早睡下。
不知過了多久,身邊人突然掀開被子,躡手躡腳走了出去。
臥室門被輕輕帶上的那一刻,我在黑暗中睜開了眼。
緊接著,客臥的門被擰開了。
他去了許妍的房間。
本以為我會心痛,可我卻異常冷靜。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我看見床頭櫃上,竟安靜地躺著他的手機。
景洲這麼小心謹慎的人,居然忘記了帶手機。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我該慶幸這是他對我這個廢物的不設防,還是該悲哀,
我在他心中已經淪落到如此無足輕重的地步了。
讓他連基本的遮掩都懶得做。
我沒有猶豫拿起了手機。
我的指紋早就被他刪除,我隻能嘗試數字密碼。
我一遍遍試著,
他的生日不對,許妍生日也不對。
我深吸一口氣,嘗試著輸入我的生日。
“咔噠”一聲,屏幕應聲而開。
心髒像是被攥住,
我的呼吸下意識凝滯了一瞬。
點開微信,置頂的是許妍的賬號,
備注是“老婆”。
心底的茫然沒有持續多久,就開始發疼。
我顫抖著手點開聊天框,裡面的內容赫然刺痛了我的雙眼。
他們肆無忌憚地討論著應該怎麼騙我,怎麼在我父親面前演戲。
我發現,許妍根本不是辭職來照顧我,
而是景洲動用了自己的人脈,把她安排進了自己的公司,職位是他的秘書。
最讓我感到惡心的是,他居然說這是我的意思。
【在公司還要裝不熟,好辛苦哦,洲哥。】
【乖,再忍忍,都是為了我們的未來。】
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像冰錐,一根根扎進我的心底。
可直覺告訴我,他們的關系不止這麼簡單。
我點開他的手機相冊,找到了那個需要密碼的隱藏相冊。
這個相冊,他從不許我打開。
每次我問起,他總是神色哀戚地摟著我說,
那裡面是他早逝母親僅存的一些老照片,他不想讓外人打擾她的安寧,那是他心底最深的傷痛。
見他眼裡有淚光,我下意識泛起心疼,從此也不再提及。
現在,我再次輸入我的生日,
可卻沒能解開。
我咬著牙,輸入了許妍的生日,成功解鎖。
相冊解開的瞬間,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涼了個透。
密密麻麻的照片上,全都是景洲和許妍。
看背景和穿著,那應該是許多年前的校園裡。
他們在櫻花樹下並肩微笑,在遊樂園裡互相喂食,在鏡頭前緊緊擁抱……
每一張照片裡,都有著眉眼間無法偽裝的濃情蜜意。
在這一張張零碎的照片裡,
我拼湊出了他們的曾經。
他們是彼此的初戀。
當初分手後,彼此都不甘心。
或許是上天垂憐他們,讓許妍認識了我,而我認識了景洲。
這一場針對我,精心策劃的陰謀,就這麼開始了。
我一張張翻看著,像是被人強行按頭看了一場自己被背叛和欺騙的電影。
我這才明白,原來他心底最深的傷痛,不是他母親,也不是我。
而是他和許妍曾經美好的過去,和無法光明正大在一起的現在。
我這個未婚妻,隻是他們偉大愛情的絆腳石和提款機。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手機驀然從手心裡滑落。
與此同時,客臥隱約傳來聲響。
壓抑的喘息聲混著低吼從門縫裡傳出,諷刺地令我作嘔。
我看著地上還亮著光的屏幕,
上面還定格著他們笑得格外甜蜜的臉。
這一次,上天垂憐了我,讓我發現了你們的真面目。
那我便不會再心慈手軟。
凌晨時分,客臥的動靜平息許久後,我的房門被輕輕推開。
景洲帶著一身水汽小心翼翼摸上了床。
我背對著他,呼吸均勻,仿佛早已陷入沉睡。
他在我身邊躺下,又輕輕吻了吻我的額頭,沒幾分鍾就發出沉沉的呼吸聲。
可他再怎麼洗,都洗不掉那令人作嘔的甜腥味兒。
感受到額頭殘留的他的氣息,我忍著惡心,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我頂著微紅的眼圈,向他們抱怨,
說這病太煩人,總是讓我做噩夢,一夜都睡不安穩。
他們默不作聲交換了下眼神,隨即表現出一副了然的樣子,
對我無比放心。
早餐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是爸爸的電話。
我接起電話,按下了免提,爸爸渾厚的聲音帶著關切。
“兮兮啊,今天感覺怎麼樣?爸爸想約你和景洲一起吃個午飯,商量一下你們結婚的事。”
我看了景洲一眼,他立刻投來溫柔鼓勵的目光。
“好啊,爸爸。”
我乖巧地答應,流露出對景洲的依賴。
景洲也立刻對著手機表態。
“叔叔放心,我們一定準時到。”
我們三人的氛圍格外和諧。
隻有坐在一旁的許妍,切著煎蛋的刀叉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刮擦聲。
她看著我們,臉上強擠出一個僵硬的笑。
結婚,
意味著我爸承諾的給我的資產將正式轉到我名下。
我的,很快就會變成景洲的。
他怎麼可能不去?
中午,高級餐廳的包間裡。
爸爸看著我和景洲,又看了看一旁的許妍,眼裡滿是感激。
“小景,小許,真是多虧了你們。”
爸爸嘆了口氣,語氣真誠,卻又帶著點傷感。
“兮兮媽媽走得早,我這個當爸爸的,很多地方都照顧不好。”
“現在她又生了這個病……我心裡真是過意不去。等小景和兮兮結了婚,我就放心了。”
“集團的事,兮兮一個人我怕她太累,有小景幫忙照顧著,我很放心,我這一把年紀了,
也得好好享享清福了。”
景洲聞言,眼底那點狂喜瞬間難以掩飾。
他挺直腰板,語氣鄭重。
“叔叔您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兮兮,也一定會幫您管理好集團,絕不辜負您的期望!”
坐在他旁邊的許妍強顏歡笑著,手裡的水杯都快被她捏碎了。
爸爸突然又想起了什麼,慈愛地拍了拍景洲的肩膀說道。
“不過啊,還是得以結婚為準。”
“你們倆都老大不小了,結了婚,要孩子的事也得抓緊提上日程,我還等著抱孫子呢!”
這話像是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景洲眼底的喜色。
一個可能繼承聞家全部家業,還不能被他掌控的孩子,顯然不在他和許妍的計劃範圍內。
我捕捉到他臉上的僵硬,心中冷笑了一聲,面色如常。
“爸,我還是個孩子呢,要什麼孩子嘛!而且我們都是一家人,您說這話也太見外了。”
我撅起嘴,天真地抱著爸爸的胳膊撒嬌。
“等我病好了,再風風光光地出嫁也不遲呀,現在這樣匆匆忙忙的,我可不依!”
聽到這話,景洲的臉色瞬間由陰轉晴,忙不迭地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