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A -A
 


回吳鉤堂的路走得格外磨蹭。


算時間,林舜也該帶著馮小姐回來了。


 


如同每個心虛犯了錯不敢見大人的搗蛋孩子,我垂頭喪氣,東扯扯花,西弄弄草,把個碎石頭踢在腳尖彷徨遊走。


 


可再長的路也有到頭的時候,一味逃避不是辦法,因為沒有地方讓你可以逃。


 


那裡就是你的家,失望指責也好,挨打受罰也好,你受了,認了錯,無論怎樣,總會得到原諒的。


 


我捏緊手,踢開石子,望著近在咫尺的山門,深呼吸,一鼓作氣往家去。


 


腳尖輕點,一身輕功是師父教的,穿葉過林,連鳥兒也不會驚動。


 


我一腦子亂粥,隻想著如何討得師父、師兄以及小姐的原諒。


 


直到腳落地,被青苔滑了個趔趄,才恍然仰頭——今日師門怎麼這麼安靜?


 


不是我輕功出神入化沒有驚動鳥雀,而是……樹上連個鳥影也沒有!


 


怎麼可能。


 


經歷了不歸客棧一事,還沒想出什麼,心先七上八下劇烈顫起來。


 


我當即跑進外堂門,剛跨過門檻,斜刺裡一隻手突然一把拽住我手腕,另有一隻手捂住我的嘴,將我不容掙扎地拖到門口坍塌多年的幾塊石碑後。


 


「唔……」


 


我使盡全力,扭頭看到底是哪個龜孫兒,結果看到人,喉音陡然一滯,「……唔?」


 


11


 


師兄!


 


不怪我震驚。


 


林舜一向君子端方,從小如松如竹,且有潔癖,跟我們這些玩鬧在深山老林裡滾滿身泥的小猴兒從來不是一路人。


 


他的衣襟從來不沾草屑,頭發永遠一絲不苟束起,進他的屋子拿手摸上一圈也不會有一點灰塵。


 


可現在他衣衫褴褸,兩頰深陷,唇瓣幹得起皮,腰間配刀連個刀鞘都丟了,刀刃也砍卷了,這形象,丟乞丐窩裡也毫不突兀。


 


我拿眼神表達憤怒:師兄你幹嘛?還有你不是接馮小姐去了嗎,怎麼搞成這樣?


 


林舜眼裡全是紅血絲,沉沉壓抑著什麼,他朝我搖頭,捂住我嘴的手絲毫沒有放松。


 


正當我莫名其妙時,一會兒,門內走出幾個生面孔。


 


為首一個鷹鉤鼻,玄衣長身,看著有點年紀,太陽穴青筋鼓鼓,是個練家子。


 


眾人喚他「大人」,語氣恭敬,像是個做官的。


 


「大人,人數都清點了,有兩個跑了,可要派人去……」那點頭哈腰的屬下做出一個森然割脖子的動作。


 


當官的不置可否,漠然道:「上面的人要的東西還沒找到,不追查到底自然不肯罷休,你自行看著辦就是,至於我……」


 


他一頓,背著的右手拎出一個S不瞑目的幹瘦頭顱,輕笑。


 


「有這個就夠了。」


 


寒風一吹,頭顱上的白胡子瑟瑟飄動。


 


哗——


 


這伙人點燃火油,順著恰好而來的大風,熊熊燃燒了身後的吳鉤堂。


 


我眼圈倏然泛紅,拼命掙扎,奈何林舜發狠把我抱住,一腔悽厲悲鳴堵在髒腑,淚水越落眼前的景象便衝刷得越清晰。


 


他們燒光了所有,確認再無活口,才施施然甩袖而去。


 


待他們走了,林舜才脫力松開我。


 


我渾身發抖,四肢癱軟,爬著想進已經燒得精光的吳鉤堂,

指尖摳地發白,「嗚嗚……師父……」


 


林舜站起來,擋住我。


 


我仰頭看他。


 


他聲音喑啞,隻問我:「看清那些人的樣子了嗎?」


 


我用力點頭。


 


「那就永遠不要忘。」


 


他伸出手遞給我,冷冷道:「眼淚是沒辦法S人的,拿起你的劍,起來,馮好。」


 


我咬破舌尖,滿嘴甜腥,顫巍巍撐著劍,握住了師兄冰涼的手。


 


12


 


師兄本來帶著馮小姐,不想中途遭遇蒙面人襲擊,兩人左支右绌好不狼狽,隻好先分道揚鑣,約定改日再來。


 


於是師兄便和我一樣,回來晚了一步。他本想立刻奪回師父的頭顱,卻沒想到我恰巧在那時回來。


 


他不想我無端喪命,

遂忍了下來。但師仇大恨,如何放得下。他讓我自己選。


 


我選擇跟隨他,卻還是被他眼裡的S意震住了。


 


別看他生得白淨文雅,做事好像規規矩矩,什麼都能忍耐。但師父跟我說,這樣的人,往往最容易一條路走到黑,刀山劍林也逼不退。


 


為了報仇,我們隻能匆匆將師父以及同門的焦屍搬到殘碑下,拿布掩住。隨即便順著那群人的足跡一直緊追不放。


 


那個S了師父的大官顯然沒打算在鳴明山久留,我們被他屬下一群人糾纏,好幾次險些落網。


 


師兄焦急,知道這人過江去了南邊就更難找了,於是決定在當晚大官登船的時候行刺S。


 


這時就看出我和師兄性情的不同。我在猶豫。


 


激動的憤怒隨著連日不停歇地趕路躲藏而慢慢顯出冷靜旁觀的一面,我忍不住多想,這一去絕對是送S。


 


大官惜命,不提他本身功夫有多深,光他身邊那些護衛的高手就足以令我看不清深淺。還有船周圍緊跟的小船,弓箭林立,恐怕我和師兄還沒近身就被射成篩子了。


 


但這些話,我不敢說。


 


師父照顧我成人,從不因為我的不出色而薄待,反而由於我是吳鉤堂唯一的女孩而多加憐惜。


 


如今他老人家身首分離,S不瞑目,仇人就在眼前,我還勸師兄冷靜從長計議麼?


 


苟且偷生數年,若連為尊者討一口不平的聲氣都沒有,那可真成了不孝不悌的畜生了。


 


因此我咬牙閉緊嘴,跟在師兄身邊,不肯泄露一絲卑劣的退意。


 


S就S吧。


 


身旁一陣風,林舜一往無前跳下樓窗,在各聲驚叫中直直刺向大官所在的船。


 


我也跟著下去,飛快地旋劍幫他擋住密密麻麻的箭雨。


 


拼了!


 


13


 


我們沒能得手。若不是關寸山忽然出現救走我和林舜,現在金煙河上飄著的屍體就會多出兩具了。


 


那晚實在混亂。


 


林舜S瘋了,中了箭還不管不顧就要跳河去追早已遠去的賊船,被關寸山打暈扛了回來。


 


他重傷過度,但凡有醒的時候就要掙扎著拿刀,把船上的大夫鬧得十分糟心,徑直跑去跟關寸山說:


 


「他再這樣不惜命,日後也是廢了,索性你給他個痛快,一掌劈S去跟曹蘅山團聚算了!」


 


我聽這老大夫直呼師父大名,又叫囂弄S師兄,不禁目瞪口呆。


 


眼見關寸山真的想了想,去找林舜。


 


我嚇得急忙跟上,「那個,關大哥!」


 


不料關寸山不是去弄S師兄,反而給他遞了把極其鋒利的刀,

一看就非凡品,削鐵如泥不在話下。


 


他負手在背,一步不挪,隻說:「若你一刀在十招內碰到我一片衣角,我便親自送你去S仇人。」


 


如此之言,對自負刀術的林舜堪稱看輕,他當即攥緊刀,兇猛使出大劈大砍的數招。


 


關寸山赤手空拳,不接也不擋,竟就這樣輕飄飄躲了過去。


 


到最後,他頭發絲也沒斷一根,對著癱倒在地不可置信的林舜平靜道:


 


「那人乃南朝禁軍中的第一高手,功力在我之上,你要去給他刀下再添一條亡魂功績我不攔你。」


 


關寸山將掉在地上的刀踢給他,說完就走。


 


「隻是願你師父九泉之下遇到你不會被其餘人恥笑,說他得意培養的能撐起門派的好徒兒原來隻是個逞勇的莽夫。」


 


林舜愣愣盯著刀上雪白的反光,唇瓣發抖,幹枯裂皮,

結痂的地方被他不斷咬出血。


 


我看他眼底黯淡,竟有心灰意冷之意,不由害怕,過去拉住他。


 


「師兄……別聽他說的,我們能S那個畜生,一定能,我們現在就回去練功,我再也不偷懶了……三年、五年、十年!仇人再厲害也有老的時候……」


 


江水動蕩的光影晃進船窗,水波在腳底木板下溫柔蕩著,好像隻是在做一個噩夢,不斷下沉、下沉,以為還有醒來的一天。


 


林舜遲鈍眨眼,仿佛這才看見我。他生得好,眼睫濃密,不笑也多情,我就是栽在這雙眼睛裡,心安理得把所有的愛戀、恐懼和膽怯全部寄託給他。


 


他救了我呀。


 


從滿是血的山洞裡把我抱出來,讓一個沒爹娘的浮萍有了可以扎根的地方。


 


盡管知道上天不會把這樣好的人送給我,但我也因有可以短暫依靠他的時光而自喜。


 


可命運對我捉弄也就罷了,為何對他也如此……


 


他看到我顫抖的眼尾被箭矢劃出來的傷痕,指尖微動,似乎想抬手,最後還是無力垂下。


 


蒼白的光在他嘴角劃出諷刺的弧度。


 


「回去?」


 


他聲音輕而縹緲。


 


「……回哪兒去?」


 


哪裡還有家……


 


我一呆,坐到地上。江風無情,一吹一收,連最暗淡的光影也卷走了。


 


14


 


關寸山把我們帶去了關外。


 


聽船上那個老郎中說,師父和關寸山曾經就是在這裡先後拜師的,

論輩分,關寸山先進門,還是師父的師兄。


 


怪不得師父當初聽到我要嫁關寸山,一臉牙疼得要命的表情。


 


關外已經很冷了,草木結霜,風刀子似的刮臉,佇立此地,偶爾飛出來碎金似的珍貴回憶總能把心底一暖。


 


我便靠著這點暖意,呼出白氣,從馬鞍上下來,在地上站穩了。


 


接我們的人裡,竟然有馮小姐,馮韻。


 


她和小時候大不一樣了,眉眼有凜凜的英氣,長眉秀致而鋒利,像扎在寒風中穩穩的窄刀。


 


這麼幾個人裡,她率先踏出一步,抱住了我。


 


「阿好。」


 


我完全沒想到。雖然說書裡寫過,道她心胸寬闊,一心隻想著練好武功,為家人報仇雪恥,完全把當初那個與她同姓心思狹隘的小丫頭忘之腦後。多年來相逢後得知真相,也隻是付之一笑拿走家父遺物便罷了。


 


可現在她卻仿佛很記掛我的樣子。


 


外面不好說話,她抱了抱我便松開,順手無言拍拍林舜肩膀,然後就恭謹叫了聲關寸山「師叔」。


 


不知是不是這關外的嚴寒,讓從這裡出去的人都養成寡言沉穩的性子。關寸山不過略一頷首,問了她師父安好,也不跟我們一起走,就準備轉道去別處了。


 


臨別,我頓了一步,扭頭望向那個高大瘦削的男子。


 


命運真是奇怪。在我還不認識山下那廚子的時候,他給我的是灰暗悲哀的未來幻想,好像跟了他,一輩子也就在柴火世俗裡磋磨了。


 


然後他又成了師弟口中的大魔頭、醜八怪,是野墳坡悄無聲息就解決蒙面人的隱世高手。


 


後來,他轉而變為朝廷欽犯,救命恩人……


 


他的面容是謎,

身世是謎,唯一不變的是那身落魄發白的舊衣裳、破鬥笠。


 


那張畫像中的張狂少年不知所蹤,數年後在消沉風聲中淡然獨立,仿佛什麼都拿得起、放得下。


 


男人似有所覺,側頭看過來。


 


我連忙避開目光,腳步局促移動,正要跟上師兄的腳步。


 


餘光,什麼小東西順風而來。


 


我下意識一把接住,攤開掌心,兩顆溫潤的青棗圓滾滾落定。


 


迅疾間,我慌忙回望,男人已翻身上馬,低頭按住鬥笠邊緣,風沙避開他,男人疾行策馬遠去。


 

同類推薦

  1. 王府幼兒園

    136.2萬字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3.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4. "“把林妃拉出去杖斃!”   “皇上,皇上饒命啊!都是陳太醫,這一切都是陳太醫的錯,是他告訴臣妾有喜,臣妾才告訴皇上的。臣妾冤枉啊!皇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5. 東宮福妾

    118.2萬字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古裝言情 已完結
  6. 雙璧

    106.4萬字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7.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古裝言情 已完結
  8. 福運嬌娘

    109.9萬字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9.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0. 春暖香濃

    81.0萬字
    "陸明玉是將軍府才貌雙絕的三姑娘, 上輩子親情緣薄,唯有相公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重生回來,陸明玉醫好爹爹護住娘親, 安心準備嫁人了,卻撞破前夫完美隱藏的另一面。"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1.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2. "白穂最近粉了個寫仙俠文的太太。 太太文筆好,劇情好,奈何是個刀子精,且專刀美強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3. 寵後之路

    100.3萬字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4.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5. "老火鍋繼承人姜言意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言情裡的惡毒女配。   還因陷害女主,被流放到了邊關軍營,成了個供軍中將士取樂的玩物。   她摸了摸額角原主撞牆後留下的疤,默默拿起鍋勺,作為一個小炮灰,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著主角們一起走劇情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6. 月明千裡

    106.1萬字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7. 南南知夏

    1.3萬字
    "我生的四個兒子,都記在夫人名下。 為此顧維重哄了我十幾年: 「兒子以後一樣孝敬你,否則我打折他們雙腿。」"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8. "折筠霧生的太美,她用剪刀給自己剪了個厚重的齊額頭髮,蓋住了半邊臉,專心的做自己的本分事。 太子殿下就覺得這丫頭老實,衷心,又識得幾個字,便派去了書房裡面伺候。"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9. 輪回渡

    1.5萬字
    "上一世,宋璉為了幫他的白月光逼宮,將有孕的我丟在了寺廟裡。 臨行前,他與我說:「昭寧,雪兒她不如你,她太弱了,她更需要我。」"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0. 追了傅止三年,全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話。結婚三個月,他從不碰我,他把林絮絮帶到我面前說,「你哭起來太難看了。」 喜歡他太累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