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公婆熱心招待我，一群小孩帶我女兒捉迷藏。
直至午飯，女兒沒回家，電話手表失靈。
跑前跑後，在地窖找到女兒黑紫的屍體。
我跑到派出所門口，被公婆一家拖了回去。
“晴晴太貪玩了，藏錯了地方，怪不得別人。”
我拼S報警，被鎖在地窖窒息而S。
再睜眼，我回到出發前15分鍾。
拉開車門，被提前送走的女兒乖乖坐在安全座椅上。
我驚恐無比，難道要重蹈覆轍？
1.
“你怎麼接晴晴回來了？”
尾音裡帶著顫抖，我坐在後座抱緊女兒。
秦安啟動車子，漫不經心道：“爸媽想晴晴了，
過年加班不回家，正好讓他們見見孫女。”
“可我媽想晴晴了，專門打電話讓晴晴留下陪她。”
“過年你加班的話，我帶晴晴回去，老家太冷了，晴晴甲流剛康復，不適合回去。”
我拽著車門，抱起女兒想離開。
車門被秦安重重鎖上，他面露不悅：“林芯，你媽跟我們住前後樓，她每天都能見到晴晴，可我爸媽不一樣。”
“去年，我要帶孩子回去，你說孩子太小，我爸媽沒見成。”
“我爸媽從鄉下趕來，你借口說女兒認生，他倆沒見成。”
“林芯，晴晴是秦家的孩子，我理解你介意我爸媽是村裡的……”
我打斷他的話：“秦安，
我沒嫌棄爸媽的意思，晴晴從小體弱多病還認生，我不是故意不讓爸媽見她的。”
秦安臉色黑沉下來：“我知道你為女兒好，可我爸媽也不會害她。”
我心裡咯噔一下，想起前世害S女兒的捉迷藏。
剛到老家，公婆和三個小姑熱情的圍著我，對我噓寒問暖。
晴晴被一群小孩包圍著，各種零食塞到她手裡。
她小臉紅撲撲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晴晴，來媽媽這裡，屋裡暖和。”
女孩揮著小手拒絕：“不，晴晴要和哥哥姐姐去玩捉迷藏。”
女兒從小體弱，怕她跌著摔著，我想拒絕。
秦安的大妹妹秦紅拉著我：“嫂子，
你太寶貝晴晴了，城裡的孩子都是因為不接地氣才天天生病。”
秦安的二妹妹秦麗附和道：“嫂子，你別怕，都是自家的孩子，沒人敢欺負晴晴。”
秦安的小妹妹秦月指著一個和女兒年紀相仿的男孩：“壯壯，你作為哥哥要照顧好晴晴妹妹。”
男孩拉著女兒的手飛快的向外跑去。
我從小就是獨生子女，沒有享受過這種被兄弟姐妹照顧的快樂。
看著女兒幸福的臉龐，便默許女兒和他們一起玩捉迷藏。
誰知，中午吃飯時，所有孩子都回來了。
唯獨女兒不見了身影，電話手表定位失靈。
心頭噔噔噔直跳，和婆家人跑遍了整個村子。
最後村南頭地窖裡找到了渾身黑紫的女兒。
我跑到派出所門口，想報案調查。
卻被婆家拖了回去。
“晴晴太貪玩了，藏錯了地方，怪不得別人。”
秦安淡漠的說出這句話，讓我心頭一驚。
不顧阻攔，我拼S報警，卻被鎖在女兒S的那個地窖。
活活窒息而S。
“媽媽，什麼時候去奶奶家，爸爸說壯壯哥要帶我玩捉迷藏。”
聽到這三個字，猶如雷劈一樣。
我渾身汗毛豎起。
秦安笑著看向女兒：“晴晴別著急，一小時後就到奶奶家，到時候晴晴好好跟壯壯哥哥完捉迷藏。”
車子飛速疾馳，腦子快速轉動。
看不清秦安的表情，不知道他是否知情。
但這次的捉迷藏，我絕不會讓女兒參加。
2.
女兒睡著後，我搜索著微信好友。
對了，她在附近，她可以幫我。
將女兒的照片拍下，發給對方，得到肯定答復後。
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車子停穩，和前世一樣。
婆家所有人早等在門口，那群小孩拿著零食等著我女兒。
“晴晴，到奶奶家，小懶貓，別睡了。”
秦安溫柔地叫醒女兒，那表情很像一個慈父。
女兒睜開惺忪的睡眼，興高採烈的下車。
我剛站穩，婆婆和小姑們拉著我往屋裡走去。
“晴晴，跟媽媽過來，屋裡暖和。”
女兒乖巧地向我伸手。
馬上扯住女兒那刻，秦安打斷了我。
他將女兒抱在懷裡，指著那群小孩：“晴晴，你不是一直想和壯壯哥玩捉迷藏嗎？壯壯哥哥他們拿著好吃的零食等你。”
那些棒棒糖、辣條和薯片是我從來不讓女兒吃的。
看見零食後，她眼神亮了一下。
面對我再次伸出的手：“媽媽，我不去屋裡，我要和哥哥姐姐們玩捉迷藏。”
“外面冷，想玩的話媽媽一會兒陪你一起。”
婆婆笑著說：“芯芯，你不能太寶貝晴晴，村裡5歲的孩子都自己上下學了，孩子不能太溺愛，要不長不大。”
婆婆的話開了頭，三個小姑依次勸我。
聽到和前世一模一樣的話，
我嘴唇止不住顫抖。
“媽媽，我不怕冷，我要和壯壯哥哥去玩捉迷藏。”
女兒雙手被零食填滿，秦安拿出圍巾和帽子給女兒戴上。
“去吧，寶貝，好好玩。”
親眼看著女兒和一群孩子一起出了大門。
我的心髒跳的飛快。
手機靜靜地，沒有任何消息。
難道這次我想盡辦法，依舊來不及挽救女兒的生命嗎？
“芯芯，別一直看手機了，好不容易回老家一次，你和紅紅她們多聊聊。”
婆婆招呼這秦安去廚房準備飯菜。
三個小姑就像人形攝像頭一樣寸步不離的盯著我。
“我去個廁所。”
捂著肚子拿起手機朝廁所方向走去。
秦月跟著我：“嫂子，我跟你一起去，家裡的旱廁怕你不習慣。”
露天的廁所，秦月站在那堵牆後等我。
“我到了，我找到晴晴了。”
收到這條消息，懸著的心落下。
“等下，這是我憑記憶畫出的地圖，你就在那裡等著。”
這次，我要看看要害我女兒的到底是誰？
3.
地圖發出去後，收到答復。
我抬起蹲麻的腳向外走去。
“嫂子，你這時間忒長了。”
秦月挽著我的胳膊一步不停的向屋內走去。
剛進屋門，秦紅奪走手機拉我一起打牌。
“嫂子，
你不會我們教你，大過年的，一直盯著手機多沒意思。”
自動麻將機不停轉動，我時不時的瞟向牆上的掛鍾。
“都11點了，晴晴該餓了，我去找找她。”
見我起身離開，從廚房進來送水果的婆婆將我重新按在凳子上。
“芯芯，平常你一個人帶孩子夠累了。今天好不容易能歇歇，你放心，餓不到晴晴，那麼多零食。”
我看著窩在沙發上打遊戲的秦安：“你給晴晴打個電話，問她在哪裡？讓她玩夠了回來。”
秦安眼睛都沒抬：“林芯，你得學會放手，晴晴才能更好的長大，你不能把孩子24小時拴在你身上。”
見我臉色不對，秦麗罵了秦安兩句。
“嫂子，你放心，那群孩子們聞到飯香就回來了，不用擔心。”
手機放在沙發旁的桌子上，震動個不停。
打遊戲的秦安被打擾後，直接按下關機鍵。
哗啦哗啦的麻將聲攪的我心煩。
我借口腰酸背痛站起身來。
見我要往門口走去，婆婆迎了上來。
“芯芯，你要是在家坐不住了，去麗麗家轉轉，她家新蓋了K歌房，讓她帶你唱唱歌。”
婆婆給秦麗使眼色，想讓她跟著我出大門。
望著一個個心懷鬼胎，生怕我去找女孩的面孔。
我索性坐在沙發上，嗑著瓜子吃著水果。
牆上掛鍾的指針指到12時，心頭的不安更重了。
前世，就是這個時候，
所有孩子都回來了。
唯獨，沒見女兒晴晴。
這次，我提前做了準備。
女兒會按時跟著他們一起回來嗎？
門外響起嘰嘰喳喳的聲音。
“這不，孩子們回來了。”
婆婆端著熱騰騰的炸貨迎了上去。
“誰吃炸薯條來這邊，誰吃炸雞腿來這邊。”
一群小孩蹦蹦跳跳伸著手爭先恐後的要著。
趁秦家三姐妹不注意，我揣起桌上的手機站到門口
焦急地望著門口。
女兒出門前，我數了一下。
加上女兒，總共是10個孩子。
可現在，圍在婆婆身邊的隻有9個。
“晴晴呢？怎麼沒回來？”
和前世一樣，
沒找到女兒身影。
我一個個問著回來的孩子。
“晴晴呢？她怎麼沒回來？”
我使勁掰著壯壯的肩膀，剛把薯條塞進嘴裡的男孩哇的哭出聲來。
“媽媽、媽媽、我害怕……”
秦月拽走壯壯，目露不滿地看著我。
“嫂子，你幹什麼？晴晴自己貪玩沒回來，你嚇唬我家壯壯幹什麼？”
她抱著壯壯在懷裡輕哄著。
我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急的團團轉。
“秦安，女兒不見了，快點和我一起去找她。”
秦安懶洋洋地從沙發起身：“林芯，你太敏感了，可能她貪玩正在回來的路上。
”
婆婆拿秦安小時候躺在草窩裡睡著的糗事安慰我。
“當年，秦安他玩累了，在草垛睡了一下午。我們找半天，還是他自己回來的。”
我知道，他們一家人這樣做完全是在拖延時間。
農村的地窖挖的極深。
女兒和我上輩子都是缺氧而S。
手機震動兩下。
“晴晴在我這，我找到那個人了。”
4.
懸著的心放下，我淡淡道：“你們說得對，指不定她就是貪玩了。”
半個小時後，婆婆嘀咕道：“晴晴怎麼還不回來？小安，你們去找找，馬上吃飯了。”
秦安拽起在沙發上悠闲看電視的我。
“女兒一直沒回來，你居然還有心情看電視。”
我蔑了他一眼：“不是你說的，小孩貪玩，一會兒就回來了。”
他驚訝地看了我一眼，張嘴正要說話。
我搶白他：“怎麼？難道我聽你的話，也有錯了。”
婆婆愣了我一眼：“怪不得晴晴天天生病，沒見過這麼不負責的媽媽。”
秦安一家帶著我在村裡找著。
看著熟悉的街巷，他們逢人就問。
臉上刻意表現出來的著急。
是為了等找到女兒屍體後洗刷嫌疑。
“秦安，這樣找太慢了，我們報警吧。”
秦安一把奪過手機：“你瘋了吧？
女兒調皮，沒必要跟巡捕添麻煩。”
“不報警怎麼辦？都找遍了，晴晴電話手表定位失靈了。”
我眼中蓄著淚水，萬分擔心地質問他。
“找，繼續找，村子就這麼大，她能藏到哪兒？”
婆婆拍著腦袋，恍然大悟道：“就剩村頭那個地窖了，S丫頭不會藏那去了吧。”
一行人小跑著向那個地窖走去。
木板掀開那刻，手機手電筒照亮了漆黑的地窖。
女兒的卡通羽絨服映入眼簾。
“晴晴，那個是不是晴晴？”
看清羽絨服下蓋著的小小身體，我的心提到嗓子眼。
不會的，絕對不會的。
這絕對不會是女兒。
秦安快步上前，撿起被踩壞的電話手表。
臉上裝出一副痛心的表情。
“是晴晴，她怎麼藏到這來了？”
哪怕知道衣服下面蓋著的不是女兒。
我的淚水依舊掉了下來。
“芯芯，這是個意外，肯定是女兒不想被人找到，才藏到這裡。”
秦安扶著悲痛欲絕的我。
我抬眼看他：“你怎麼確認衣服下面蓋著的是女兒呢？”
他愣了一下：“那件衣服，是早起我親手給女兒穿上的，電話手表是我給她買的。”
“如果不是女兒，那還有誰？”
是啊，他的疑問也是我的疑問。
出去的總共是10個孩子，回家了9個。
女兒被救走了。
那這個孩子是誰？
“報警，必須報警，我要為這個孩子討回公道。”
我聲嘶力竭的嘶吼著，秦安和秦麗按著我的手。
阻止我撥打電話。
“林芯，大過年的，你非要找不痛快嗎？”
“晴晴太貪玩了，藏錯了地方，怪不得別人。”
聽到熟悉的話，心頭的涼意開始蔓延。
原來，我的直覺沒錯。
女兒S在地窖並不是一場意外。
是他們一家早就準備好的一場局。
可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秦安，你怎麼確定地上躺著的是晴晴呢？
”
“不是她還有誰？衣服和電話手表都對上了，隻能是她。”
我冷笑一聲：“原來你這麼期待S的是晴晴。”
恐怕，你要失望了。
5.
好友南南發來的視頻裡，晴晴正坐在她車裡吃棒棒糖。
“不可能，這根本不可能。”
“林芯，你不會瘋了吧？我知道你一時難以接受，可你也不能用假視頻騙自己。”
秦安看了兩遍視頻，得出一個我傷心過度得了失心瘋的結論。
“芯芯，媽知道你難受，可事實就是事實。”
“這丫頭太貪玩了，捉迷藏竟然藏到地窖裡。
”
“芯芯，趁著你和小安年輕身體好，還能再要一個。”
秦家三姐妹七嘴八舌的安慰著我。
“你們沒聽清嗎？地上躺著的那個不是我女兒，雖然她穿的衣服和我女兒一模一樣。”
“但你們沒發現，她身高比晴晴短一點嗎？”
從看清地上躺著的這個小孩開始。
我就發現，這個孩子比我女兒要瘦。
“林芯，你真是瘋了！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晴晴沒了，可事實就是事實。”
“當務之急，趕緊把孩子埋了，別讓她孤零零地躺在黑漆漆的地窖。”
地窖空氣本就稀疏，一群人在下面待了好長時間。
都出現了氣喘的情況。
婆婆命令著秦安：“小安，架著你媳婦上去，看好她，絕對不能讓她去報警。”
“你們三姐妹回家看好孩子，別讓他們在來地窖這邊。”
“我現在抱著可憐的孩子，給她找個好去處。”
說到這，婆婆昏黃的眼睛流出了淚水。
“不、你松開我，不管是不是晴晴，這是一條人命，都不該草草的處理了。”
我掙扎著，試圖擺脫秦安的鉗制。
“怎麼？林芯，捉迷藏是她自己要玩的，是她自己藏到地窖的，你要怪誰呢？”
是啊，前世我被困在地窖裡意識渙散前。
一直自責自己撒手讓女兒玩該S的捉迷藏。
可現在來看，該怪的是這家壕無人性的畜生。
“怪你們，在晴晴沒回家的時候，不讓我出門找她。如果當時馬上找她，根本不會出現這種悲劇。”
秦安面露兇意：“林芯，你作為孩子的母親，沒看好孩子，還有臉怪別人。如果不是你一直打牌，賴在牌桌上不出來，女兒會出問題嗎？”
聽到他顛倒黑白的話，我愣了幾下。
“秦安，是你們一直困著我，阻攔我找女兒。”
“從一開始，我就不讓女兒和他們一起捉迷藏，是你一直鼓勵女兒參加。”
“你個畜生，現在怎麼能把所有罪責推到我頭上？”
婆婆掐著腰：“林芯，你是孩子的媽媽，孩子出問題了，肯定怨你，和我兒子有什麼關系？”
“再說了，我們10雙眼睛看的清清楚楚，你從進屋開始就躲在屋裡，要是你對孩子多上點心，根本不會出這種事情。”
“小安，別說了，快點拉她上去，看好她，別讓她找事。”
婆婆蹲下身子，伸手去抱地上小小的一團。
我點開女兒半分鍾前發來的語音。
“媽媽，媽媽，你在哪兒？晴晴藏了好久，你怎麼還不來找我呀？”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