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貪生怕S,又愛上相府權貴,苟且偷生時學會阿諛奉承,哄著相爺讓我生了兩個孩子。
世人笑我、辱我。
他們不懂,得到過財富、權勢之後,那點風言風語又算得了什麼。
相爺比我大,定會比我先S。
雖晚,但到!
1
今夜是我的洞房花燭夜。
渾身赤裸的我躺在錦被裡,心中的懼怕讓我顫抖不已。
大紅的床幔層層疊疊,手臂粗的大紅喜燭燃燒著,六個丫鬟立在門口紋絲不動。
「相爺。」
男人進屋,穿著大紅喜服,留著胡須。他身居高位,氣勢很足。
六個丫鬟上前伺候,有條不紊。
我更害怕了。
怕他,
也擔憂自己往後的命運。
我一個六品官家的庶女,除了一張絕美的臉、嬌嫩的身體,沒有任何東西能上得了臺面。
我以為的洞房花燭夜是兩個人的事情,結果六個丫鬟伺候著。
相爺是盡了興,我卻像是被行刑。
事後,有丫鬟上前伺候我清洗,相爺去了隔間主屋睡。
我躺在床上,眼淚橫流。
願意為酷刑已過去,丫鬟卻上前來叫道:「夫人,相爺喚您過去。」
「……」
我不想動,但不敢不動。
起身跟著,行至雕花大床邊。
床上除了相爺,還有兩個年輕貌美的女子,隻穿了一件肚兜。
她們看著我笑,嬌嬌地喚:「夫人。」
「過來。」
我怔愣的時候,
相爺已經伸手,將我拉到大床上。
我很清晰地知道,在相爺這裡,我不是一個人,隻是一個可有可無的玩物。
今天是相爺夫人,明天就可能身首異處。
讀過幾年聖賢書,我實在有些接受不了。
一個女子在我身上又親又摸。
我想逃,卻被另外一個女子抓住。
她在我耳邊魅惑低語:「夫人,讓奴伺候您,以後您才能好好伺候相爺。」
那個掌握我生S的男人,斜靠在枕頭上,懶懶地看著。
我看著他,心思微轉,流著眼淚,爬過去揪住他的衣袖,哽咽哀求:「相爺,今夜是您與我的新婚之夜,求您了。」
相爺抬手捏住我的下巴,看了片刻。
大手拭去我臉上的淚水。
「下去。」
那兩個女子立即跪在床上應聲,
起身下床離去。
我怕前面的男人。
又很清楚,我不能怕他,怕了就會退縮,一旦退縮,便會S無葬身之地。
「相爺,是我任性了。」
我嘗試著往他懷裡靠,他沒推開我。
我想著討好他,卻又不知他愛好什麼?
「相爺……」
「睡吧,來日方長。」
我不知他因何心軟,我悄悄地松口氣。
一般成親翌日,待曉堂前拜舅姑,換作我……
「相爺吩咐,爺們都很忙,敬茶一事就免了。」
「這是大夫人派人送來,您的月銀,還有您這個月的嚼用。」
「衣裳待會兒有繡娘過來為您量尺寸。」
一箱箱、一盤盤。
我在家中十年都沒見過這麼多。
而在相府,卻隻是一個月!
我根本坐不住。
眼睛看著那些東西,起身手輕輕地撫過。
「我知曉了。」
我撿了一個銀錠子遞給丫鬟:「與我說說相府的主子們吧。」
丫鬟不敢拿銀子,甚至咚一聲跪下。
「奴婢不敢。」
「不用你說任何主子的私事,我隻是想知道府裡有哪些人,免得見著一問三不知,鬧出笑話。」
「鬧笑話事小,丟相爺臉面事大。」
2
從丫鬟口中我得知,相爺娶過四任妻子,我是第五任,有名分的妾室十九位,通房侍妾不知凡幾。
上族譜的子女有四十一個……
如今府裡是大夫人掌管中饋,
大爺乃相爺原配所生嫡長子。
聽著丫鬟說完,我腦子嗡嗡的。
這相府,烏泱泱的都是人。
我住的院子,並不是相爺住的主院,位置離相爺的主院也有些距離。
相爺來我這邊,也不一定會跟我一起睡,他睡隔壁的大床。他心情好,留我才能與他同榻;不留我,就得回這邊屋子來。
我的起居都在這邊。
「……」
我又賞了丫鬟一錠銀子。
三日回門,是我一個人,帶著陪嫁丫鬟寧兒和在相府提上來的丫鬟芝香。
父親客氣又熱情,詢問相爺對我是否滿意,可有圓房?
我輕輕點頭。
他笑了。
他千叮嚀萬囑咐:「在相府要懂事,好好伺候相爺,若是肚子爭氣,
定要為相爺生個一兒半女。」
「好了,去與你姨娘說幾句話,就回相府去吧。」
姨娘見到我就哭。
她也很不容易,別說為我反抗,她逆來順受慣了,連對父親鬧脾氣的膽量都沒有。
我把銀子給她。
她哭著推回。
「你在相府處處要打點,自己留著。」
「因著你高嫁,我在府中日子好過許多。音兒,不要顧念我,你一定要把日子過起來。」
「隻要日子過得好,嫁誰都一樣!」
姨娘的話很有道理。
嫁個窮秀才,日日為三餐奔波,還要面對婆母磋磨,妯娌、姑子難纏。
嫁相爺,他年紀是大了。
但也沒有老到走不動路,坐不直身。
他在房事上雖荒唐,卻很有些力氣,
把我折騰得S去活來。
相府裡也沒有人來找我麻煩。
我隻管窩在院子裡,安安穩穩地讀書寫字。因著這個事兒,相爺還誇我勤學上進,給了好幾本書、一套文房四寶。那宣紙早前父親買了都舍不得用,我卻擁有五箱。
「夫人,相爺來了。」
我立即擱下筆起身迎上去。
伸手去解開他身上的外氅,他看著我的臉笑了。
丫鬟們也垂眸低笑。
笑得我莫名其妙:「怎麼了?」
「去拿鏡子來,讓夫人瞧瞧本相養的大花貓。」
鏡子裡,美麗的臉上,不知何時沾了墨。
「哎呀。」
我倒沒有立即去洗,踮起腳在相爺耳邊低語。
相爺聽後,來了興致:「畫哪都行?」
「自是全憑相爺做主,
隻一點,就隻能我與相爺,不許有旁人。」
「真是個醋壇子。」
吃味?
不至於。
我隻是還有點羞恥之心,做不到與別的女子在床上廝玩。
我胸口上多了一朵盛開的牡丹花,花枝沿著腰到了臀部。
寧兒伺候洗浴的時候,瞬間紅了眼眶。
我握住她的手,微微搖頭。
她垂眸,一滴淚落在我肩膀上。
我捧起水覆臉,讓人看不清臉上到底是洗澡水,還是淚……
3
嫁進相府三個月,我第一次出門。
跟著大夫人。
是相爺發話,我才能出府,前去赴宴。
我作為丞相夫人,被高高捧著,卻不是被真心對待,就像一個吉祥物,
坐在那兒就行。
大夫人倒是挺隨和,且還能做到面不改色喚我母親,給我添菜。
「……」
我很佩服她。
也給她用公筷夾菜,她笑著吃了。
回去時,相爺來接我,說是順路,但很多夫人臉色都變了,即便是大夫人看我的眼神,也多了打量。
「相爺……」
「?」
我想問他為何來接我?是想利用我做什麼?
心思微轉間。
「咱們回相府的時候,可以在醉芳齋停一下嗎?我想吃芙蓉糕。」
「嗯!」
芙蓉糕確實好吃,小時候吃過一塊,心心念念好久。
嫁到相府山珍海味不斷,依舊念著這一口。
我親手喂到相爺嘴邊:「相爺,
您嘗嘗,可好吃了。」
相爺隻嘗小小的一口。
「味道確實不錯,若是喜歡,吩咐下人來買便是。」
他是大權在握的權相,也是我名義上的夫君,我必須擺正好自己的位置和態度。
相府也好,朝堂也罷,懼怕他的人已經很多了。
我可以表現地愛他、敬他,但不能害怕他。
「相爺,您真好。」
回相府後,相爺有要事忙去了。
我則回自己院子,看書寫字。
因著這趟出門赴宴,府裡的人態度就很不一樣了。相爺的妾室早前從不找我說話,也不會前來請安,這兩日卻相約前來。
誇我的字寫得好,畫作得美。
其實我那字,隻能算得上端正,畫也說不上美。
她們來的原因是相爺對我的態度。
她們年紀比我大,經歷比我多,做事老練、心思深沉,一句話有十八個坑,我必須謹慎小心,三思又三思才能開口。
她們來了幾日,我便做了幾夜噩夢。
疲於應付,我日漸憔悴,索性裝病。
相爺百忙之中抽空過來看我,我很意外,與他坦白我其實沒病。
「就是她們來,半天不走,耽誤我看書寫字。」
「她們總說孩子如何如何,我又沒生育過,實在說不到一處。」
我抬眸看向他,溫聲道:「相爺,您說我什麼時候能懷上孩子?」
「你想要個孩子?」
我輕輕點頭。
我當然想有個孩子。
即便不能繼承相府大多數富貴,有了孩子,相爺逝去後,我也能分得一份家產,搬出去自己過日子,也足夠我與孩子一輩子吃喝不愁。
相爺不知想到了什麼,沉默片刻後道:「想要有孩子之前,你得把身子養好。」
「多謝相爺,相爺您真好。」
為了養身體,相爺請了太醫上門,給我把脈看診。
太醫一番把脈後說我身子康健,別貪涼、少吃辛辣油膩的食物。
相爺下的命令,我院子裡多了個小廚房,有專用廚娘、丫鬟。
一石激起千層浪,太醫上門看診可以說是我病了,那小廚房……
這個月的月銀,是大夫人親自送過來的。
之前是一百五十兩,這次多了一個錦盒。
「這是作為晚輩的一點心意,萬望母親收下。」
錦盒裡裝的是銀票,一百兩一張。
瞧著至少上萬兩。
我在娘家住了十幾年,
到手的銀子加起來都沒一百兩。
銀票更是沒見過。
嫁給相爺後,錦衣玉食不缺吃喝,月銀除了打賞下人,我平日裡從不亂用,都攢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我不要。」
4
大夫人硬是留下銀票走了。
我讓芝香去還,芝香去而復返後,又把銀票抱回來。
「夫人,奴婢瞧著大夫人是誠心給,要不您就收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