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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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到了一包三天前才剛剛上市的新包裝毒藥?”


“難道我是穿越過去的?”


 


審訊室裡一片S寂。


 


年輕巡捕手裡的逮捕令掉在了地上。


 


老刑警SS地盯著那包毒藥和那本日記,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日記說是半年前買的,物證卻是三天前的新貨。


 


這說明日記是偽造的。


 


說明這包毒藥是有人為了栽贓我,匆忙買來的。


 


而那個偽造日記、又把毒藥塞進我坐墊裡的人……


 


我看著那個日記本,那個筆跡模仿得太像了。


 


“警官,現在你們該明白了吧?”


 


我指著單向玻璃外,那個還在等著看好戲的方向,

一字一頓,聲音森寒。


 


“抓我沒用。”


 


“真正給所有人下毒,甚至不惜把自己未婚妻推出來頂罪的那個畜生……”


 


“就是剛剛還在給你們下跪磕頭的,陳默陳副總!”


 


審訊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陳默站在門口,身後跟著一臉凝重的老刑警。


 


他臉上還掛著淚痕,但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


 


“陳默,解釋一下吧。”


 


老刑警將裝著毒藥的證物袋舉到他面前,語氣冰冷。


 


“為什麼林雅日記裡半年前買的毒藥,會是三天前才上市的新包裝?”


 


陳默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但很快鎮定下來。


 


“警官,這有什麼好解釋的?”


 


他推了推眼鏡,一臉無辜又痛心。


 


“這隻能說明小雅她撒謊成性!她在日記裡造假!”


 


“也許她半年前就開始策劃了,但是直到最近才買到藥!”


 


“又或者……”


 


陳默轉過頭,用失望透頂的眼神看著我。


 


“小雅,你是不是早就發現我在懷疑你?”


 


“所以故意買了個假貨放在那,為了在被抓的時候反咬我一口?”


 


“你這招反間計,玩得可真高明啊!”


 


就連旁邊的年輕巡捕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看著陳默,突然覺得這個男人很可憐。


 


“陳默,別演了。”


 


我輕笑一聲,緩緩站起身。


 


“你以為我隻是在跟你玩邏輯遊戲?”


 


“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S王大發?”


 


陳默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你胡說什麼!”


 


我轉頭看向老刑警,語氣平靜。


 


“警官,你們可以去查查公司的財務報表。”


 


“特別是海外子公司的賬目。”


 


“王大發這次年會之所以大張旗鼓。”


 


“是因為他收到風聲,

公司賬面上有兩千萬資金不翼而飛。”


 


“他要在年會上查賬。”


 


我的目光鎖住陳默逐漸慘白的臉。


 


“而那個掌管海外賬戶,並且最近剛做空自家公司股票的人。”


 


“正是這位陳副總。”


 


“隻要王大發一S,公司股價暴跌,他的做空期權就能兌現。”


 


“那兩千萬的虧空也會隨著公司的混亂變成一筆爛賬。”


 


“一石二鳥,既填了坑又賺了錢,還能順手除掉我這個知情人。”


 


“陳默,這筆買賣,你算得比誰都精啊。”


 


陳默的身體開始顫抖,

他指著我,手指哆嗦。


 


“你血口噴人!證據呢!你有本事拿出證據來!”


 


就在這時,審訊室外傳來一陣喧哗。


 


幾個受害者家屬衝了過來。


 


其中一個大漢,拎著一桶糞水,隔著開著的門,精準地潑向我。


 


“毒婦!去S吧!”


 


惡臭瞬間彌漫開來。


 


雖然大部分被巡捕擋住,但還是有幾滴濺到了我的褲腿上。


 


陳默見狀,大聲喊道。


 


“大家看到了嗎!這個女人為了脫罪,已經開始瘋咬我了!”


 


“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那群家屬情緒更加激動。


 


我低頭看了看褲腿上的汙漬,

眼神變得冷冽。


 


“你要證據是吧?”


 


我抬起頭,對著陳默露出一個讓他毛骨悚然的微笑。


 


“行。”


 


“警官,我申請搜查陳默的私人B險櫃。”


 


“就在他辦公室那幅《大展宏圖》的字畫後面。”


 


“那裡面,有你們想要的一切。”


 


陳默極力反對,咆哮著說這是侵犯隱私。


 


半小時後,搜查令下來了。


 


警方帶著我和陳默,回到了那棟辦公大樓。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血腥味。


 


陳默被押著,臉色難看,但他極力壓抑著嘴角的上揚。


 


他知道,B險櫃裡什麼都沒有。


 


“打開!”


 


老刑警一聲令下,陳默不情願地輸了密碼。


 


B險櫃門緩緩打開。


 


裡面空空蕩蕩,隻有一疊我和他的合照。


 


陳默立刻換上委屈的表情。


 


“警官!你們看!這就是所謂的證據?”


 


“這就是我對她的愛!結果她呢?她利用你們來踐踏我的尊嚴!”


 


他指著我,眼神兇狠。


 


“林雅!你鬧夠了沒有!”


 


“你是不是非要把我也逼S你才甘心!”


 


年輕巡捕有些尷尬地看著老刑警。


 


老刑警的臉色也很難看,他轉頭看向我,語氣嚴厲。


 


“林雅,

這就是你說的證據?報假警可是要罪加一等的!”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怒火,隻是看了一眼手表。


 


時間差不多了。


 


就在這時,老刑警的對講機突然響了。


 


裡面傳來一個興奮的聲音。


 


“頭兒!找到了!”


 


“我們在陳默的邁巴赫車裡,恢復了行車記錄儀被刪除的數據!”


 


“畫面非常清晰!”


 


“案發前一天晚上,在公司地下車庫。”


 


“陳默把後備箱裡的一箱假茅臺換進了老板的車裡!”


 


陳默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僵在原地。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算計我?

!”


 


我笑了。


 


“陳默,你那輛車是你最寶貝的‘二老婆’。”


 


“你當然舍不得破壞內飾去動行車記錄儀的線路。”


 


“你以為你把內存卡格式化了就萬事大吉了?”


 


“可惜啊,我是學計算機出身的。”


 


“我知道有些東西,刪了也是能找回來的。”


 


“把你引到辦公室開B險櫃,隻是為了調虎離山。”


 


“好讓我的律師帶著技術人員去搞定你的車。”


 


“怎麼樣?這招聲東擊西,比起你的反間計,

如何?”


 


他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但他還在垂S掙扎。


 


“不……不是我要S人!那是給老板送禮的酒!”


 


“我不知道裡面有毒!我是冤枉的!”


 


他突然像條瘋狗一樣撲向我,SS拽住我的褲腳。


 


“是你!林雅!是你指使我的!”


 


“你說隻要老板S了我們就能拿著錢私奔!這酒也是你讓我換的!”


 


“你要拉我下水,你也別想活!”


 


面對陳默的攀咬,我甚至連眼皮都沒抬。


 


老刑警一腳將陳默踹開,冷冷地說。


 


“陳默,省省吧。”


 


“經偵那邊剛剛傳來消息。”


 


“你在做空公司股票的賬戶IP地址,和你在家裡登錄的一模一樣。”


 


“而且,我們查到了你購買那批新包裝氰化物的網絡交易記錄。”


 


“雖然你用了匿名賬戶,但發貨地址填的是你情婦莎莎的公寓。”


 


陳默癱在地上,眼神怨毒地盯著我。


 


“我不服!就算我有經濟罪,就算我換了酒!”


 


“但這也不能證明是我投的毒!”


 


“也許是你偷偷在酒裡下的毒然後栽贓給我!”


 


“隻要沒有我直接投毒的錄音或者視頻。


 


“你就別想把S人的帽子扣S在我頭上!”


 


我嘆了口氣。


 


從律師剛遞給我的文件袋裡,掏出一支黑色錄音筆。


 


我按下播放鍵。


 


審訊室裡,響起了陳默陰毒的聲音。


 


背景音是車裡的嗨曲,但他自言自語的聲音卻格外清晰。


 


“那個老不S的東西……終於要完蛋了。”


 


“這兩百多號人給我陪葬,路上也不孤單了……”


 


“嘿嘿,等那個蠢女人一S,我就說是她因愛生恨……”


 


“兩千萬……全是我的了……”


 


錄音戛然而止。


 


陳默張大了嘴巴,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帶走!”


 


老刑警大手一揮,兩個巡捕上前架起了癱軟的陳默。


 


經過我身邊時,陳默突然抬起頭,眼神空洞地看著我。


 


“林雅……你到底是誰?你為什麼會知道這一切?”


 


我湊到他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道。


 


“我是從地獄裡爬回來,找你索命的惡鬼。”


 


真相大白。


 


隨著警情通報的發布,圍攻我的輿論瞬間反轉。


 


聽說押送陳默去看守所的巡邏車,半路被憤怒的人群攔下砸爛。


 


我洗脫了投毒嫌疑,但因在年會上毆打老板、尋釁滋事,

被處以行政拘留七天。


 


但這對我來說,就像是在度假。


 


七天後,我走出了拘留所。


 


陰天,但我特意穿了一件大紅色風衣,塗了最豔的口紅。


 


今天,是公司舉行的集體葬禮。


 


兩百多口棺材,密密麻麻地擺在公墓裡。


 


我背著那把二胡,在一片黑色的哭喪人群中,格外扎眼。


 


“那個瘋女人來了!”


 


有人認出了我,指指點點,滿臉厭惡。


 


但我毫不在意。


 


我走到場地**,架起二胡。


 


這一次,我沒有拉《二泉映月》。


 


激昂歡快的《好日子》在悽風苦雨的公墓上空響起。


 


“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家屬們瘋了。


 


“林雅!你還有沒有人性!”


 


“人都S了你還來搗亂!”


 


“打S她!把這個瘋婆子打出去!”


 


我一邊拉琴,一邊看著那些撲上來的家屬,大聲笑道。


 


“人性?你們跟我談人性?”


 


“當初你們的老公、兒子為了幾千塊績效。”


 


“跪在酒桌上把胃喝穿的時候,你們怎麼不罵老板沒人性?”


 


“當初他們為了上位,合伙排擠我、造謠我的時候。”


 


“你們怎麼不覺得他們沒人性?”


 


“現在人S了,

拿著幾十萬的賠償金。”


 


“你們心裡指不定多美呢!還在這裝什麼孝子賢孫!”


 


就在場面即將失控的時候,一個穿黑西裝的律師匆匆跑來。


 


他手裡拿著手機,臉色慘白。


 


“別……別吵了!”


 


“剛剛醫院傳來消息……王總……王總有蘇醒的跡象了!”


 


一瞬間,整個墓園安靜得可怕。


 


剛才還哭天搶地的家屬們,臉上瞬間失去了血色。


 


就連陳默那幾個還沒被抓的殘黨,腿都嚇軟了。


 


老板沒S?


 


那筆巨額的S亡賠償金沒了。


 


公司破產後的債務還要有人背。


 


我停下了手中的弓弦。


 


看著這一張張精彩紛呈的臉,我笑得更開心了。


 


“看來,這首《好日子》,我是給王總拉的啊。”


 


ICU病房裡,王大發插滿了管子,喘著氣。


 


他雖然醒了,但除了眼珠子能轉,全身都動不了。


 


毒素沒要他的命,卻讓他徹底成了個廢人。


 


我站在病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王總,恭喜你啊,撿回一條命。”


 


王大發的眼珠劇烈轉動,透著恐懼與憤怒。


 


我俯下身,替他掖了掖被角。


 


“別急著謝我。巡捕那邊已經查清楚了。”


 


“那天給你敬酒的高管裡,除了陳默換了酒。


 


“其實還有兩個人也動了手腳。”


 


“營銷總監在你的酒杯上塗了強效瀉藥,想讓你在年會上出醜。”


 


“財務總監在你的醒酒湯裡加了致幻劑,想讓你籤下免責聲明。”


 


“再加上陳默的氰化物……”


 


我嘖嘖兩聲,搖了搖頭。


 


“王總,您這人緣,真是絕了。”


 


“這酒被換了三次,毒上加毒,您能活下來,簡直是醫學奇跡。”


 


王大發的眼裡流下渾濁的淚水。


 


“對了,還有個好消息。”


 


我微笑著。


 


“因為涉及重大刑事案件和巨額虧空。”


 


“公司已經正式破產清算了。”


 


“作為法人代表,您名下的所有資產都被凍結了。”


 


“您的別墅、豪車、還有您那三十年的茅臺,都沒了。”


 


“而且,因為您長期偷稅漏稅、行賄受賄的證據。”


 


“也被陳默為了減刑給供出來了。”


 


“所以,您的下半輩子,隻能在監獄的病床上度過了。”


 


我伸手,輕輕調高病床的角度,讓他能更清楚地看到窗外陰沉的天空。


 


“比起S,這才叫真正的生不如S,對嗎?”


 


一切塵埃落定。


 


陳默數罪並罰,被判處S刑,立即執行。


 


聽說他在行刑前嚇得大小便失禁,一直喊著我的名字求饒。


 


至於那幾個參與下藥的高管,也都進了大牢。


 


一個清晨,我來到城郊的墓園。


 


那裡有一塊空著的墓碑。


 


是上一世,我的埋骨之地。


 


我從包裡拿出一瓶茅臺,倒了兩杯。


 


一杯灑在地上。


 


“這一杯,敬上一世那個傻傻的林雅。”


 


那個為了愛情盲目付出,為了工作忍氣吞聲,最後慘S的林雅。


 


我端起另一杯,仰頭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流進胃裡。


 


“這一杯,敬重獲新生的我。”


 


我轉身離去,沒有再回頭。


 


身後的城市,萬家燈火剛剛亮起。


 


在風中,似乎隱隱約約又傳來了宴會廳那嘈雜的喧鬧聲。


 


還有推杯換盞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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