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誰知剛有意識,就發現我媽在國際廚神大賽上被評委羞辱。
那個評委,是我爸,一個偷了我媽家傳菜譜才上位的偽君子。
他身邊的網紅「美食知己」咯咯直笑:「這道『鳳尾蝦球』,蝦線都沒去幹淨,還想挑戰米其林?簡直是東施效顰。」
我爸輕蔑地敲敲桌子:「溫知夏,我勸你早點退賽,別再丟我蕭家的人。」
我媽氣得渾身發抖,卻因家族小餐館等著獎金救急而不敢發作。
我忍不了了。
「媽,把那盤蝦球扣他臉上,我保你立刻拿下『天香樓』的總廚聘書。」
「你兒子是食神轉世,從不說謊!」
1
我是上古食神,投胎隻為享受人間美味。
誰知剛有意識,
就發現我媽在國際廚神大賽上被評委羞辱。
那個評委,是我爸,是上屆「廚神」,也是本屆廚神大會的衛冕者,更是一個偷了我媽家傳菜譜才上位的偽君子,蕭北言。
他身邊坐著流量網紅,將直接參加復賽的特邀嘉賓:「美食知己」楚月瑤。
楚月瑤咯咯嬌笑:「這道『鳳尾蝦球』,蝦線都沒去幹淨,還想挑戰米其林?」
我爸輕蔑地敲敲桌子:「溫知夏,我勸你早點退賽,別再丟我蕭家的人。」
我媽溫知夏氣得渾身發抖,指尖都掐進了掌心。
但她不能發作。
外公的「溫家菜館」,正等著這筆獎金救急。
她隻能低下頭,那雙眼睛,黯淡無光。
我感受到了她的委屈和不甘。
我忍不了了。
這倆狗男女,
欺負我媽,就是藐視我這個未來的食神!
「媽。」
我用意念,將聲音傳入她的腦海。
「把那盤蝦球扣他臉上。」
我媽猛地一顫,驚疑不定地環顧四周。
「我保你立刻拿下『天香樓』的總廚聘書。」
她以為自己壓力太大,出現了幻聽,用力搖了搖頭。
蕭北言見她這副模樣,眼中的鄙夷更濃了。
「怎麼?受不了刺激了?我說過,你根本不配站在這個舞臺上。」
楚月瑤拿起手機,對著溫知夏直播,陰陽怪氣地說:「家人們,看到了嗎?有些人就是沒有自知之明,被戳穿了就隻會裝可憐。」
彈幕上,全是跟風的嘲諷。
【早就說了,溫知夏的廚藝都是蕭神包裝出來的,離了婚就原形畢露了。】
【心疼蕭神,
被這種女人糾纏了這麼久。】
【這蝦球做得,我家樓下沙縣小吃的都比她強。】
我媽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屈辱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我怒了。
「媽!快點!『天香樓』的聘書五秒後就發到你手機!」
「你兒子是食神轉世,從不說謊!」
五!
四!
三!
或許是我的聲音帶著的力量,或許是長久積壓的憤怒衝破了理智。
她端起桌上那盤被批得一文不值的「鳳尾蝦球」。
在全場錯愕的目光中,手腕一抖,一揚。
「啪!」
金黃的蝦球,混著橙紅的醬汁,混成一朵絢爛的煙花,在蕭北言傲慢的臉上綻放。
全場S寂。
直播間彈幕停滯了一秒,
隨即以井噴之勢爆發。
【臥槽!臥槽!臥槽!】
【我看到了什麼?她把蝦球扣蕭神臉上了?!】
【瘋了吧!這個女人瘋了!】
蕭北言僵在原地,醬汁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幾隻蝦球還掛在他的頭發上。
「啊——!」
他發出一聲暴怒的嘶吼,五官扭曲。
「保安!保安S哪去了!把這個瘋女人給我趕出去!」
我媽卻看都沒看他一眼。
她轉身,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就在她即將走出賽場大門的那一刻。
「嗡——」
她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屏幕上,一封郵件的標題赫然在目。
「天香樓總廚聘用邀請函」
郵件正文裡,
除了職位和待遇,還有一行加粗的紅字。
「籤字費:50 萬元,已於一分鍾前匯入您尾號 xxxx 的銀行賬戶。」
溫知夏看著手機,又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2
五十萬到賬的短信提示音,徹底擊碎了我媽所有的疑慮。
她就站在銀行的 ATM 機前,看著屏幕上那一長串數字,激動得手都在抖。
她信了。
她真的信了,肚子裡這個還沒成形的小家伙,是個神通廣大的神仙。
「寶貝,我們有錢了!外公的餐館有救了!」
她激動地撫摸著小腹,眼眶泛紅。
我能感受到她從絕望到狂喜的情緒波動,像坐過山車一樣。
「淡定,媽。」我傳音道,「區區五十萬,夠幹什麼的?這隻是個開始。
」
正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是蕭北言發來的短信。
「溫知夏,你以為天香樓能護住你?立刻把錢退回去,跪下給我道歉,否則我讓你在整個餐飲界都混不下去!」
字裡行間,滿是氣急敗壞的威脅。
我媽臉色白了白,蕭家在餐飲界的勢力,她比誰都清楚。
「別理他。」我懶洋洋地指揮,「一個靠著偷你家菜譜、用味精和添加劑堆砌出來的米其林三星,他蹦跶不了幾天了。」
「現在,去城西最大的食材批發市場。」
她深吸一口氣,眼中的怯懦一掃而空。
她現在有我,她有靠山了!
我媽打了車,直奔城西市場。
「寶貝,我們買什麼?現在有了本錢,可以買最好的食材了!」
「不。」我否定了她的提議,
「最好的食材,不是用錢買的。」
在我的指引下,她繞過了那些光鮮亮麗、擺放整齊的 A 級食材區。
一直走到市場最偏僻的角落,這裡堆滿了各個攤位挑剩下、準備當垃圾處理的菜。
蔫掉的菜葉,磕傷的番茄,長得歪瓜裂棗的蘿卜,還有一堆魚頭、雞骨架等邊角料。
「把這些,全都買下來。」
我媽愣住了:「啊?寶貝,這些……這些能做什麼?」
「聽我的。」
盡管內心充滿了一萬個為什麼,但出於對我的信任,她還是照做了。
於是我媽花了不到一千塊,就買下了一座小山似的「垃圾」。
正當她指揮著工人把這些東西往車上搬時,一個刺耳的聲音響了起來。
「喲,這不是溫大廚嗎?
怎麼?被廚神大賽趕出來,就淪落到撿菜葉子了?」
楚月瑤挽著我爸蕭北言的胳膊,像看垃圾一樣看著我媽和她買的東西,誇張地大笑起來。
我爸的臉色也很難看,他皺著眉,一臉鄙夷。
「溫知夏,你現在還懷著我的孩子,能不能別做這麼掉價的事?」
他擺出一副施舍的姿態。
「跟我回家,看在孩子的份上,我還能給你一口飯吃。」
「你的孩子?」我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笑一聲。
她從包裡拿出那份打印出來的「天香樓」聘用合同,直接甩到我爸面前。
「蕭主廚,看清楚,我現在是天香樓的總廚,是你的競爭對手。」
她指了指那堆「爛菜葉」。
「還有,這些是不是垃圾,不是你能評價的。」
我爸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因為天香樓是京城唯一能和蕭家旗下餐廳分庭抗禮的頂級食府,而我媽,現在已經是那裡的總廚。
我媽不再理會他們,轉身指揮工人。
「媽,拿起那塊最爛的白菜幫子,用指甲掐一下根部。」我提醒道。
她照做了。
指甲掐入的瞬間,一股難以形容的奇異清香,如同被禁錮了千年的精靈,猛地從菜幫子裡竄了出來。
那味道不濃烈,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草木之氣,清新、甘甜,仿佛能洗滌靈魂。
周圍正在看熱鬧的路人,都下意識地抽了抽鼻子。
「什麼味兒?好香啊!」
「好像是那堆爛菜裡發出來的?」
我爸蕭北言和楚月瑤的臉色同時一變。
作為廚師,我爸比任何人都清楚,能讓腐敗的食材散發出這種異香,
這代表著我媽遠超他對食材的認知和技藝。
他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絲無法控制的不安。
3
我媽憑借天香樓總廚的身份,直接空降回到廚神大賽復賽。
這個消息讓我爸和楚月瑤的臉黑得像鍋底。
復賽的項目是「盲盒食材」挑戰,考驗廚師的臨場應變能力。
比賽開始前,我媽端著一鍋精心熬制的秘制高湯,準備進入賽場。
這鍋高湯是溫家菜的精髓,也是她唯一能保證菜品底味穩定的依仗。
就在這時,楚月瑤突然從拐角衝了出來,假裝腳下一滑,狠狠撞在我媽身上。
「哗啦——」
整鍋高湯,一滴不剩,全都灑在了地上。
我媽原本必勝的心,也跟著這鍋湯一起,沉到了谷底。
「哎呀!溫姐姐,你走路怎麼不看路啊!」
楚月瑤非但沒有道歉,反而惡人先告狀,尖叫起來。
她的聲音立刻引來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爸蕭北言作為主評委,快步走了過來。
他不問緣由,甚至沒正眼看一眼我媽失落的樣子,直接指著她的鼻子斥責。
「溫知夏!你還有沒有一點廚師的品德?比賽馬上開始,你在這裡大吵大鬧,是想影響其他選手嗎?」
我媽氣得渾身發抖:「是她撞的我!」
楚月瑤立刻擠出幾滴眼淚,委屈地躲到我爸身後:「北言哥,我不是故意的,是她端著湯走得太快了……」
我爸心疼地摟住楚月瑤,看向我媽的眼神充滿了厭惡。
「夠了!別再狡辯了!你這種心術不正的人,
根本不配使用高湯!」
他當眾宣布:「為了比賽的公平性,我決定,取消溫知夏選手使用自備湯料的資格!」
我媽如遭雷擊。
沒有高湯,她一個味覺減退的孕婦,要怎麼和其他頂尖廚師競爭?
這等於直接宣判了她的出局。
周圍的選手們,有的幸災樂禍,有的竊竊私語,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她說話。
在我爸蕭北言的權勢下,所有人都選擇了沉默。
我媽孤立無援,陷入了徹底的絕望。
「別慌。」
我的聲音在她腦中響起,自有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媽,最好的食材不在鍋裡,在盲盒裡。」
我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比賽開始,二十個盲盒被推上舞臺。
主持人介紹道:「這些盲盒裡,
都是我們從世界各地搜羅來的頂級食材!A5 和牛、藍鰭金槍魚、百年黑松露……應有盡有!」
選手們發出一陣驚呼。
我爸蕭北言清了清嗓子,拿起話筒:「為了增加趣味性,我們今天邀請了特邀嘉賓楚月瑤小姐,讓她來優先挑選一份食材,為大家做個示範。」
這無恥的偏袒,簡直不加掩飾。
楚月瑤得意地走到臺前,毫不猶豫地打開了貼著最大標籤的 1 號盲盒。
裡面,是一塊雪花紋理美到極致的 A5 和牛。
「哇——」
全場驚嘆。
接著,我爸又用眼神示意其他與他交好的選手,迅速瓜分掉了所有看起來就很高級的盲盒。
藍鰭金槍魚、澳洲龍蝦、法國鵝肝……
很快,
舞臺上隻剩下最後一個盲盒。
那個盒子最小,最不起眼,孤零零地擺在角落。
所有人都像躲瘟神一樣躲著它。
我爸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指向我媽。
「溫選手,現在隻剩下最後一個了,看來你的運氣不太好啊。」
我媽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走上臺,打開了那個盒子。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個……
平平無奇,甚至還帶著點泥土的土豆。
全場先是寂靜,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
直播間的彈幕更是充滿了嘲諷。
【笑S我了,頂級食材盲盒開出個土豆?節目組是故意的吧?】
【這就是得罪蕭神的下場,活該!】
【用土豆比賽?她輸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