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雪也附和道:“是啊峰哥,這車看著就結實,而且隻有這一輛車,裡面肯定沒幾個人。咱們有槍,怕什麼。”
她貪婪地吸著飄出來的香氣,肚子發出雷鳴般的叫聲。
陳峰畢竟謹慎一些,他擺了擺手,示意手下先別動。
“裡面的朋友,別裝神弄鬼。我們是‘雪狼’車隊的,路過想討口熱乎飯吃。你也知道現在的世道,多個朋友多條路。不如你開個門,咱們聊聊?”
我冷笑。聊聊?
上輩子也是這樣,他們遇到幸存者,
先是好言好語,騙取信任後就S人越貨,連衣服都扒光帶走。
見車裡沒動靜,陳峰的耐心耗盡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兄弟們,給我撬開!”
刀疤臉和其他兩個壯漢立刻上前,拿著鐵棍就要撬車門。
然而,無論他們怎麼用力,那看似單薄的車門紋絲不動,甚至連一點漆都沒掉。
“媽的,這車邪門!”刀疤臉罵道。
“讓開!”陳峰舉起土槍,對著車窗就要扣動扳機。
“砰!”
一聲槍響,子彈打在玻璃上,不僅沒有擊碎玻璃,反而像碰到了橡膠一樣被彈飛了出去,擦著林雪的耳朵飛過,嚇得她尖叫一聲癱坐在地上。
“警告:檢測到惡意攻擊。
啟動一級防御電網。”鐵柱冰冷的聲音在車外響起。
滋啦——!
剛剛還在撬門的三個壯漢,瞬間被車身上藍色的電弧擊中,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直接被彈飛了三米遠,倒在雪地裡口吐白沫,渾身抽搐。
陳峰嚇得連退好幾步,手裡的槍差點掉在地上。
這時候他才意識到,眼前這個賣麻辣燙的小車,是個惹不起的鐵板。
“誤會!老板!都是誤會!”
陳峰能屈能伸,立馬換了一副嘴臉,舉起雙手,“我們不懂規矩!我們買!我們這就買!”
他慌亂地在身上摸索。
他沒有黃金,黃金都在我這裡保管過,後來都在逃亡路上丟了。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
從懷裡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
那是他一直貼身帶著的,寶貝得不得了的東西。
林雪看到那個盒子,眼睛一亮:“峰哥,你要用那個換?那可是……”
“閉嘴!命都要沒了還要什麼東西!”陳峰吼了她一句。
他顫抖著把盒子捧到窗口前,大聲喊道:
“老板!我沒有黃金,但我有這個!這是一枚兩克拉的鑽戒,是我……是我前女友留下的遺物!那是以前訂制的頂級貨,絕對值錢!”
車內的我,手中的筷子猛地一頓。
鑽戒?
前女友?遺物?
我透過玻璃,SS盯著他手裡的那枚戒指。
那是一枚設計獨特的铂金鑽戒,
戒託是一根纏繞的藤蔓形狀。
那是我當年省吃儉用攢了一年的錢,買來向他求婚的。
那天他感動得痛哭流涕,說會一輩子對我好。
原來,在他口中,我已經是個“S人”了,而這枚代表我們承諾的戒指,現在成了他換一碗麻辣燙的籌碼。
“老板!求你了,給我兩碗……不,一碗面就行!這戒指真的很有紀念意義,我對那個女人感情很深的!”
陳峰還在外面深情款款地演戲,試圖增加籌碼的價值,“為了紀念她,我一直帶在身邊,這是無價之寶啊!”
多諷刺啊。
當初推我下車的時候,他可是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現在為了口吃的,竟然能編出這種深情劇本。
我放下筷子,緩緩站起身,按下了車窗的升降按鈕。
擋風棉簾子被我不緊不慢地掀開。
車內的暖光傾瀉而出,照亮了陳峰那張滿是凍瘡和討好的臉,也照亮了我完好無損的右半張臉,以及那雙充滿戲謔的眼睛。
陳峰的笑容頓時凝固。
他呆滯地看著我,瞳孔劇烈收縮,像是在看一隻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他張大了嘴巴,手指顫抖著指著我,那個名字就在嘴邊,卻怎麼也喊不出來。
我單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輕輕敲擊著窗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輕聲說道:
“陳峰,你剛剛說……你想用誰的遺物,來換我的飯?”
第五章
車窗內外,仿佛兩個世界。
一個是零下六十度的極寒地獄,一個是擁有二十六度暖氣的天堂。而我,是掌握天堂鑰匙的守門人。
陳峰的嘴巴張合了好幾次,喉嚨裡發出像是風箱破損般的嘶嘶聲:“晚……晚晚?是你?你沒S?”
他的眼神從震驚迅速轉變為一種詭異的狂喜,甚至忽略了我眼中的S意。
“太好了!晚晚,我就知道你福大命大!快,快讓我進去!我是陳峰啊,是你未婚夫!外面太冷了,你想凍S我嗎?”
他甚至試圖伸手去抓窗臺,臉上擠出扭曲的笑容,完全忘記了前一秒他還拿著所謂“前女友遺物”在演戲。
林雪也反應過來了,她原本青紫的臉因為嫉妒和不可置信而變得猙獰:“蘇晚晚?
這怎麼可能!你那條腿明明斷了……這車是你的?你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我沒理會他們的歇斯底裡,隻是用筷子夾起那枚放在窗臺上的鑽戒,對著燈光照了照。
“陳峰,你剛才說,這枚戒指是你‘S去的前女友’留下的,是你最珍貴的寶貝?”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可我現在活得好好的,那這枚戒指,算什麼?詐騙嗎?”
陳峰臉色一僵,連忙解釋:“晚晚你聽我解釋,那時候我以為……我也沒辦法啊!那都是為了生存!這戒指我一直留著,就是因為我忘不了你啊!”
“鐵柱,鑑定一下。”我冷冷開口。
系統冰冷的聲音立刻響起,清晰地傳到車外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物品:定制铂金鑽戒。材質價值:5點。情感價值判定:該物品承載了謊言、背叛與極度的虛偽。情感附加值為負。綜上,回收價格:3點能量。】
“聽到了嗎?”我隨手把戒指扔進回收口,系統吐出了一張打印著‘3點’的小票,“你所謂的深情,連一包方便面都換不到。”
陳峰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那是極度的羞辱。
但我沒給他喘息的機會,把一碗還沒動過的麻辣燙端到窗口,熱氣撲在他臉上。
“不過,作為老熟人,我不介意做這筆虧本買賣。3點能量,隻夠換這半碗湯。剩下的,你想吃,得加錢。”
那半碗飄著紅油的湯,
對快要凍S的陳峰來說,誘惑力大過尊嚴。
“換!我換!隻要給我吃!”陳峰瘋了一樣在身上摸索,可他身上值錢的東西早就沒了。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身後的林雪身上。
林雪猛地一縮:“峰哥,你幹什麼?看著我幹嘛?”
陳峰一把扯住林雪脖子上那條厚實的羊絨圍巾——那是林雪全身上下除了羽絨服外最保暖的東西,是她還沒凍S的重要原因。
“拿來!這圍巾是羊絨的,肯定值錢!”
“不!陳峰你瘋了!給了你我就凍S了!”林雪尖叫著掙扎,但在生S的飢餓面前,男人的力氣是絕對的。
陳峰一腳踹在林雪的肚子上,粗暴地扯下圍巾,
像獻寶一樣遞給我:“晚晚,這個!這個加起來夠不夠?”
我看了一眼倒在雪地裡瑟瑟發抖、滿眼怨毒的林雪,又看了看為了半碗湯毫無下限的陳峰。
“夠了。”
我接過圍巾,讓系統回收。
然後,我將那碗熱湯遞了出去。
陳峰大喜過望,伸手就要接。
然而,我的手腕一轉,直接越過他,將碗遞到了趴在地上的林雪面前。
“喝吧。”
陳峰僵住了:“晚晚,你什麼意思?東西是我給的!”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笑容燦爛:“交易是你做的,但貨給誰,老板說了算。陳峰,看來在你的命面前,你的現任女友和你的前任未婚妻一樣,
都是可以隨時犧牲的垃圾。既然是垃圾,那就隻配看著別人吃。”
林雪愣住了,隨即不顧一切地撲上來,端起碗大口吞咽,甚至不顧滾燙的湯水燙傷喉嚨。她一邊喝一邊用挑釁的眼神看著陳峰。
陳峰站在寒風中,看著那紅油湯汁順著林雪的嘴角流下,那原本屬於他的救命湯,此刻成了對他最大的嘲諷。
“蘇晚晚——!你耍我!”陳峰怒吼著要撲上來。
“滾。”
我輕輕按下一個按鈕。
車頂的噴淋裝置瞬間噴出一股高壓冷水。
在零下六十度的環境裡,冷水潑在身上的瞬間就會結冰。
“啊——!”
陳峰慘叫著倒在地上,
身上瞬間結出一層薄冰,凍得他像條S狗一樣在雪地裡打滾。
“下次再敢靠近我的車十米範圍,噴出來的就不是水,是汽油。”
我冷漠地關上車窗,拉上簾子,將他們的哀嚎隔絕在風雪之外。
第六章
那一夜之後,國道上多了一個傳說。
有人說,在那暴風雪的深處,住著一個“雪原女巫”。她開著一輛怎麼也打不破的神車,車裡有神仙吃的美味,但她性情古怪,專門收割人的回憶和執念。
陳峰他們沒S,那點水還要不了他的命,但足夠讓他丟掉半條命。他們不敢再硬闖,卻也沒走遠,就像盯著腐肉的禿鷲,在遠處挖了個雪洞監視著我,幻想著有一天能撿漏,或者等我S了接收遺產。
可惜,他們注定要失望了。
三天後,我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那是一隊穿著破爛迷彩服的軍人,領頭的是個叫趙剛的漢子,滿臉胡茬,背著一個快凍僵的年輕戰士。
他們是附近“希望避難所”的搜救隊,出來尋找物資,卻遭遇了狼群。
趙剛走到車前,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跪求或者搶劫,而是筆直地敬了一個禮。
“老板,我知道規矩。我不求吃的,隻求一口熱水,救救我的兵。”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一層層打開。
裡面不是黃金,也不是珠寶,而是一枚枚斑駁的勳章,還有一面折疊得整整齊齊、沾著血跡的紅旗。
“這是我們連隊犧牲的一百零八個兄弟留下的。我沒別的了,這些……能換嗎?
”這個鐵塔般的漢子,聲音在發抖。
【檢測到極高純度的信仰之力與家國情懷。】
【物品價值無法估量。】
【系統評級:SSS級。】
鐵柱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敬畏。
我看著那些勳章,鼻子一酸。
在這末世,黃金是硬通貨,但信仰是奢侈品。
“東西收回去。”我打開車門,這是我第一次主動開車門,“把人背進來。”
趙剛愣住了:“老板,這……”
“這些東西太貴重,我這小店買不起。”我側過身,“不過,鑑於你們人品爆表,今日特供‘軍人半價’,
並且允許赊賬。”
那一天,趙剛的小隊在我的車裡吃了這輩子最飽的一頓飯。
熱氣騰騰的肉夾馍,酥脆掉渣的餅皮夾著肥瘦相間的臘汁肉;一大鍋羊肉湯,撒滿了白胡椒粉和蔥花;還有無限續杯的熱可可。
年輕的小戰士一邊吃一邊哭,趙剛這個硬漢也紅了眼圈。
他們離開時,給我留下了避難所的地圖和承諾:“蘇老板,以後在這一片,誰敢動你的車,就是跟希望避難所的一千條槍過不去。”
這一筆“交易”,雖然沒有收到實物,但系統卻提示我:
【獲得“避難所聲望”,解鎖二級權限。】
【餐車升級:加裝二層休息室,解鎖防御武器:熱能衝擊炮。】
看著煥然一新的雙層房車,
我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
透過二樓的窗戶,我看到遠處的雪堆後面,陳峰正拿著望遠鏡看著這邊。
看到趙剛他們滿面紅光地離開,陳峰嫉妒得在那啃樹皮。
我拉上窗簾,倒了一杯紅酒。
急什麼,這才剛剛開始。
第七章
隨著名聲傳開,來車前交易的人越來越多。
我的菜單也越來越豐富:老北京爆肚、重慶小面、烤紅薯、甚至還有剛出爐的蛋挞。
每天都有形形色色的人,拿著各式各樣的“遺物”來交換。
有人拿房產證,有人拿博士學位證書,有人拿全家福。
這天傍晚,暴風雪尤其大。
我的車門被輕輕撓了幾下,像是一隻瀕S的小貓。
打開門,下面並沒有人。
低頭一看,才發現是一個隻有七八歲的小女孩,拖著一個用塑料布裹著的長條狀物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