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當前載具：破舊五菱宏光餐車（防核彈級改裝）。】
【今日特供：紅油麻辣燙、老北京爆肚、加絨軍大衣。】
當未婚夫的車隊為了半包凍硬的方便面自相殘S時，我正開著暖氣，在車裡涮著毛肚，看窗外大雪紛飛。
你想吃一口？
拿命來換。
第一章
刺骨的冷順著斷裂的左小腿骨縫，像無數根鋼針一樣往骨髓裡鑽。
“晚晚，別怪我，車裡油不夠了，帶著你這個殘廢，大家都得S。”
陳峰的聲音隔著厚厚的風雪傳來，顯得有些失真。他坐在那輛改裝過的越野車裡，手裡甚至還戴著我織給他的羊毛手套。
副駕駛的車窗搖下來一條縫，
露出一張精致卻慘白的臉，那是我的閨蜜，林雪。
她裹著我唯一的羽絨服，眼神裡沒有歉意，隻有不耐煩：“陳峰，快走吧，後面的暴風雪要來了。蘇晚晚，你也別恨我們，要不是你昨天非要去廢墟裡找藥，腿也不會斷，是你自己拖累了我們。”
我趴在雪地裡，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我想罵人，想詛咒，但冷空氣灌進肺裡，把氣管凍得生疼，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那藥……明明是陳峰哮喘犯了，我冒S才去給他找的。
為了這瓶藥，我被塌陷的牆體砸斷了腿。
而現在，藥在他懷裡，我在雪地裡。
引擎轟鳴，越野車噴出一股黑煙，輪胎卷起的雪塊狠狠砸在我的臉上。
他們走了。
沒有任何猶豫，
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
零下六十度的極寒，人類在室外存活的時間按秒計算。
我的體溫在迅速流失，視線開始模糊。周圍是S一樣的寂靜，隻有狂風呼嘯的聲音，像極了無數冤魂的哭嚎。
這就是末世。沒有人性，隻有生存。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就這麼S了！我也想活著，我想吃一口熱飯，我想穿一件暖和的衣服，我想看這這對狗男女遭到報應！
“叮——”
一道極不協調的、仿佛微波爐加熱完畢的清脆聲響，突兀地在呼嘯的風雪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怨氣值突破臨界點，求生欲S級。】
【‘末世流動餐車’系統正在激活……】
【激活成功。
編號89757為您服務。】
【新手大禮包已發放：餐車實體化。】
我是不是回光返照了？
就在我眼前，原本空曠絕望的雪原上，憑空出現了一輛……五菱宏光？
不對，這是一輛經過重度改裝的廂式小貨車。車身貼著早已褪色的“正宗麻辣燙”貼紙，車窗掛著厚厚的擋風棉簾子，車頂甚至還在冒著嫋嫋白煙。
一股霸道至極的牛油火鍋味，夾雜著花椒的麻香，瞬間衝散了周遭的屍臭和寒氣，直衝我的天靈蓋。
唾液分泌的本能甚至壓過了S亡的恐懼。
我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拖著斷腿，一點點爬向那扇並不高大的車門。
“檢測到店主生命垂危，開啟自動收納模式。”
一道暖黃色的光束籠罩了我。
下一秒，刺骨的寒冷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母親懷抱般的溫暖。
第二章
我醒來的時候，以為自己到了天堂。
如果地獄裡有暖氣片，那我也認了。
我躺在一張狹窄但柔軟的折疊床上，身上蓋著十斤重的大棉被。車內的溫度計顯示著令人落淚的數字：26℃。
這是末世降臨三年來，我第一次感覺到“熱”。
“店主，您醒了。”一個機械卻帶著點俏皮的聲音響起，“我是餐車智能管家，叫我‘鐵柱’就行。”
鐵柱？這系統起名還挺……接地氣。
我掙扎著坐起來，發現斷腿已經被固定好了，
雖然還疼，但已經消腫。
“我的腿……”
“系統已進行初步治療，需靜養一周。鑑於店主目前身體極度虧空，建議立即進食。”
順著香味，我看向車廂的另一頭。
那裡是一個標準的小吃攤操作臺。不鏽鋼的格子裡，紅油湯底正在“咕嘟咕嘟”地翻滾，裡面煮著在末世裡比鑽石還珍貴的東西：
吸滿湯汁的蘭花幹、晶瑩剔透的寬粉、拳頭大的牛肉丸、還有那翠綠得讓人想哭的油麥菜。
三年了。
這三年我吃的是什麼？是發霉的壓縮餅幹，是凍得像石頭一樣的老鼠肉，甚至是樹皮煮雪水。
眼淚不爭氣地從嘴角流了下來。
“這……都是給我的？
”
“你是店主，想吃多少吃多少。不過對外出售，得按規矩來。”
我顧不上什麼規矩，撲到操作臺前，顫抖著手撈起一大碗。
一口下去，滾燙的辣油順著喉嚨燒進胃裡。
那種痛快淋漓的感覺，讓我渾身的毛孔都炸開了。我一邊吃一邊哭，鼻涕眼淚掉進碗裡，又和著湯一起喝下去。
活著。
這才是活著！
吃飽喝足，我才有空打量這輛車。
車雖小，五髒俱全。操作臺、儲物櫃、休息區。最重要的是，通過系統的面板，我知道這輛看似破破爛爛的五菱宏光，實際上擁有“絕對防御”。
別說喪屍，就算是核彈在旁邊炸了，隻要我不開車門，誰也別想進來。
“鐵柱，
既然是開店，我賣給誰？這鬼地方還有活人嗎？”我看著窗外漆黑的暴風雪。
“方圓十公裡內，存在生命體徵34人。他們是被暴風雪困住的幸存者小隊。”
鐵柱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本系統的宗旨是‘在這個冰冷的世界販賣溫暖’。但溫暖是有代價的。”
“什麼代價？這年頭紙幣就是廢紙。”
“我們不收紙幣。我們收‘舊時代的遺物’。”鐵柱解釋道，“黃金、玉石、古董，或者是有強烈情感寄託的物品，比如寫滿思念的日記、S去親人的遺物。系統會回收這些東西轉化成能量，維持餐車運轉和物資補給。”
我冷笑一聲。
黃金盛世，亂世如草。但在我這，黃金又能當飯吃了。
“對了，那群幸存者裡，有熟人嗎？”我漫不經心地問，眼中閃過一絲戾氣。
屏幕閃爍了一下，顯示出一張模糊的熱成像圖。
雖然看不清臉，但那輛越野車的輪廓，我S都不會認錯。
陳峰，林雪。
看來老天爺都覺得你們命不該絕，非要把你們送到我面前來。
隻不過這次，我要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看得見吃不著”，什麼叫“生不如S”。
“鐵柱，開車。”
我擦了擦嘴角的紅油，眼神冰冷。
“去哪？”
“去他們必經的路口，
擺攤。”
第三章
暴風雪稍微小了一些，但氣溫依舊維持在零下五十度。
我的小餐車停在國道的一處避風口。
為了招攬生意，我特意打開了車頂的強力排風扇。
濃鬱的麻辣鮮香，在寒風的裹挾下，能飄出去兩公裡遠。
十分鍾後，第一批“客人”出現了。
不是陳峰他們，而是一個裹得像粽子一樣的中年男人，背上背著一個巨大的包裹。他走一步摔一跤，臉上的皮膚已經被凍得發黑壞S。
他大概是聞到了味道，像喪屍一樣僵硬地挪到車前，SS盯著那掛著棉門簾的窗口。
“幻覺……一定是幻覺……”他喃喃自語，
聲音沙啞得像兩塊砂紙摩擦，“怎麼會有麻辣燙的味道……”
我拉開一點窗戶縫。
“不是幻覺。想吃嗎？”
暖氣瞬間湧出，打在男人臉上。他渾身一顫，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野獸般的光芒。
“吃……給我吃！我有錢！我有好多錢！”
他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一把花花綠綠的鈔票，那是末世前的大額現鈔，現在隻能用來擦屁股。
“不收紙。”我指了指旁邊的小黑板，上面用粉筆寫著幾個大字：
【今日菜單：
暖身麻辣燙套餐：10克黃金 或 等值珠寶。
軍大衣（九成新）：50克黃金。
熱水（500ml）：一枚銀戒指。】
這價格其實很黑。
但在末世，這就是良心價。因為黃金不能吃，但我這碗湯能救命。
男人愣住了，隨後瘋狂地翻找口袋。
“我有！我有！”他摘下手上早已凍得和肉粘連在一起的金戒指，硬生生扯了下來，帶下一層皮肉，但他感覺不到疼。
他又從脖子上扯下一塊玉觀音，“這個！這個是我媽留給我的傳家寶！真的和田玉！”
系統掃描光束一閃。
【成色中等金戒指，價值10點能量。和田玉吊墜，含強烈情感寄託，價值50點能量。】
“成交。”
我接過東西，遞給他一碗熱氣騰騰的麻辣燙，
外加兩個白面饅頭。
男人接過碗的時候，手抖得差點拿不住。他根本顧不上燙，大口大口地往嘴裡灌。
熱湯下肚，他僵硬的身體開始解凍，眼淚鼻涕一起流了出來。
“活了……嗚嗚嗚……我活過來了……”
吃完後，他噗通一聲跪在雪地裡，對著餐車磕了個頭。
“老板，謝謝……謝謝……”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頓飯，這是讓他能再多活三天的希望。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引擎的轟鳴聲。
幾道刺眼的車燈穿透風雪，照亮了我的餐車。
那個中年男人像是受驚的兔子，
警惕地抓起剩下的饅頭，連滾帶爬地跑進了黑暗裡。
來了。
那輛熟悉的、改裝過的黑色越野車。
車身上還掛著冰凌，B險槓上甚至還殘留著幾天前撞碎喪屍的血跡。
車門打開，下來了四五個人。
領頭的正是陳峰。
他穿著那件本該屬於我父親的貂皮大衣，雖然厚實，但在極寒下依然凍得瑟瑟發抖。林雪縮在他身後，臉色青紫，眼神卻SS盯著我的餐車招牌。
“峰哥……好香……是熱的……”林雪的聲音都在發抖。
陳峰吞咽了一口唾沫，眼中閃過貪婪和疑惑。
“小心點，這種鬼地方開店，肯定有詐。
”
雖然這麼說，但他們的腳卻不由自主地往這邊挪。
我坐在車裡，透過單向防彈玻璃看著他們。
我的斷腿還在隱隱作痛，但心裡的快意卻在升騰。
我也給自己盛了一碗湯，慢慢地吹著熱氣。
第四章
陳峰一行人走到了餐車前。
除了他和林雪，還有三個壯漢，手裡都拿著自制的土槍和鐵棍。這幾個人是他在路上收的小弟，也是當初把我推下車的幫兇。
“有人嗎？老板！”
陳峰用槍託砸了砸車身，語氣裡帶著慣有的傲慢和匪氣。
在這片無人區，力量就是法律。他們顯然沒把這家店放在眼裡，如果不是顧忌車裡可能有重火力，他們早就直接搶了。
我沒說話，
隻是把掛在窗口的小黑板推得更顯眼了一些。
“黃金？珠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