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圍的同事和路人確實都在指指點點,有的甚至拿出了手機對比網上的視頻。
“哎,這就是那個裝瞎騙彩禮的老太婆吧?”
“對對對!就是這家人!那個女的就是把親媽養老金賭光的!”
“真不要臉,還敢來公司鬧。”
李晴看著周圍鄙夷的目光,突然衝向我:
“賤人!是你毀了我!我弄S你!”
她還沒碰到我的衣角,就被趕來的保安一把按在地上。
“放開我!我是孕婦!我有身孕了!”
李晴突然尖叫起來。
李砚和王雪蓮一愣,隨即狂喜。
“聽到沒有!我姐懷孕了!
”
李砚指著保安和我。
“要是把孩子弄沒了,你們賠得起嗎?”
我看著李晴那平坦的小腹。
上一世,她確實有過一個孩子,但那是在賭場流產的,為了騙保,她硬說是被我氣的。
“懷孕?”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110嗎?這裡有人尋釁滋事,謊稱孕婦訛詐。”
“哦對了,還有個線索,這人是近期那個特大網絡賭博案的涉案人員,麻煩你們來查一下。”
聽到“網絡賭博案”五個字,李晴的臉瞬間沒了血色,身體抖得不像話。警察來得很快。
李晴被帶走時,
褲襠已經湿了一片。
根本沒有什麼懷孕,不過是她逃避高利貸和法律制裁的借口。
王雪蓮哭得昏天黑地,想去拉警車門,被警察嚴厲警告後隻能癱坐在地上拍大腿。
李砚徹底沒了主心骨,想求我撤訴,卻被我那冷冰冰的眼神逼退。
接下來的日子,李家陷入了絕境。
因為我的財產保全申請,法院迅速查封了那套婚房。
李砚的寶馬車也被高利貸的人強行拖走抵債。
王雪蓮為了救女兒,也為了保住房子,開始四處借錢。
但她在親戚圈的名聲早就臭了,誰還會借錢給她填那個無底洞?
走投無路的王雪蓮,把主意打到了我爸媽身上。
那天周末,我正在家整理起訴材料,突然接到鄰居電話,說有人在我爸媽家門口鬧事。
我趕回去的時候,看見王雪蓮正跪在我家門口。
她手裡舉著一塊寫著“不孝兒媳逼S婆婆”的紙板,旁邊還放著一瓶農藥。
周圍圍了一圈看熱鬧的鄰居,王雪蓮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控訴:
“親家公啊!你們行行好!讓小然撤訴吧!”
“那房子不能賣啊!那是小砚的命根子啊!你們要是真這麼絕,我就喝藥S在你們門口!”
我爸氣得高血壓都要犯了,我媽扶著他,臉色鐵青。
“王雪蓮!”
我撥開人群衝進去,一把奪過她手裡的農藥瓶子,擰開蓋子聞了聞。
“喲,這不是冰紅茶嗎?兌了點水吧?顏色都不對。”
我把瓶子裡的液體倒在地上,
沒有刺鼻的藥味,反而引來了幾隻螞蟻。
圍觀群眾發出一陣哄笑。
王雪蓮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但她立刻換了一副嘴臉,抱住我的大腿:
“小然!媽錯了!媽給你磕頭!”
“你就看在小砚跟你好了三年的份上,放過我們吧!”
“隻要你不賣房,那個......那個彩禮錢我們不還了行不行?裝修錢我們也不要了!”
“不要了?”
我被她的無恥氣笑了。
“那些錢本來就是我的!你拿我的錢當籌碼來跟我談判?”
“王雪蓮,你是不是當了一輩子“文盲”,
把腦子也當沒了?”
我蹲下身,盯著她的眼睛。
“房子,必賣。婚,必離。錢,一分不少都要吐出來。”
“你......你真要這麼絕?”
王雪蓮眼裡閃過一絲怨毒。
“不是我絕,是法律絕。”
我站起身,對著周圍的鄰居大聲說道:
“各位叔叔阿姨,這老太太之前裝不識字,把我給他家買東西的錢全吞了。”
“她還把兒子的血汗錢轉給女兒賭博,欠了幾百萬高利貸!”
“現在高利貸追上門了,她想讓我爸媽替她女兒還賭債!你們說這事兒能答應嗎?”
“什麼?
賭債?”
“拿兒媳婦娘家的錢還賭債?這也太缺德了!”
“這種人S在門口都嫌髒地兒!”
輿論瞬間一邊倒。
幾個熱心的大媽直接拿著掃帚過來。
“起開起開!別在這兒晦氣!再不走我們潑水了啊!”
王雪蓮見勢不妙,爬起來想跑,卻被幾個彪形大漢攔住了去路。
那是高利貸的催收人員。
“王老太,聽說你有錢來這兒鬧事,怎麼沒錢還我們的利息啊?”
領頭的大漢一把揪住王雪蓮的領子。
“你女兒在局子裡躲清靜,你可躲不了。”
“今天要是再不還錢,
我們可就要去那房子裡“做客”了。”
“別......別打我!我有錢!我有錢!”
王雪蓮嚇得慘叫,突然指著我。
“她!她有錢!她是我兒媳婦!你們找她要!”那大漢轉頭看了我一眼。
我面無表情地舉起手機。
“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還有三分鍾到。”
“另外,我已經起訴離婚,和這家人沒有任何經濟瓜葛。”
“你們要是敢動我一下,就是掃黑除惡的典型。”
大漢松開手,拍了拍王雪蓮的老臉。
“冤有頭債有主,我們隻認借條上的名字。
”
“老太太,跟我們走一趟吧,咱們聊聊怎麼賣腎還錢的事兒。”
王雪蓮被一路拖走,鬼哭狼嚎。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裡隻有痛快。
惡人自有惡人磨。
李晴從拘留所出來的那天,是個雷雨天。
她被行政拘留了十五天後釋放。
但外面才是真正的地獄。
高利貸的人24小時蹲守,房子被法院查封即將拍賣,她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李砚整天躲在廉價出租屋裡喝酒,一聽到敲門聲就鑽床底。
李晴把所有的恨意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那天深夜,我加完班回家。
剛出電梯,樓道裡的聲控燈壞了,黑漆漆的一片。
我拿出手機照明,
正準備開門,突然從旁邊消防通道裡衝出一個黑影。
“去S吧賤人!”
寒光一閃,是一把水果刀!
我下意識地用包去擋。
“嘶啦”一聲,皮包被劃開了一道大口子,文件和手機散落一地。
借著手機屏幕微弱的光,我看清了那張臉。
是李晴。
她眼窩深陷,瘦得脫了相,滿眼瘋狂。
“都是你!是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是你害得我還沒做完那個發財夢就醒了!”
“隻要S了你,錢就是我的了!房子就是我的了!”
她揮舞著刀子亂砍。
我連連後退。
“李晴!你瘋了!
S人是要償命的!”
“償命?我現在生不如S!拉你墊背我賺了!”
她再次撲過來。
眼看那刀尖就要刺中我的胸口。
突然,一道強光手電照了過來。
“住手!警察!”
幾個便衣警察衝了上來,一個擒拿手直接把李晴按在地上,手銬“咔嚓”一聲鎖住。
水果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我癱軟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
我早就防著這一手。
自從知道李晴要出來。
我就向警方申請了保護,並且在自家門口裝了隱形攝像頭。
剛才她在樓道裡埋伏的時候,我就已經報警了。
李晴被按在地上,
臉貼著水泥地,還在拼命扭頭看我。
“沈瑤!你不得好S!做鬼我也不會放過你!”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撿起手機,走到她面前。
“李晴,你這輩子還是學會好好做牢吧。”
“這把刀,加上入室搶劫、故意S人未遂。”
“還有你之前的案底和巨額債務糾紛,夠你在裡面踩幾十年的縫纫機了。”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
我湊到她耳邊,輕聲說。
“媽前天被高利貸嚇得中風了,現在癱在出租屋裡拉屎拉尿都在床上,沒人管。”
“李砚隻會喝酒打人,還嫌她臭。
”
“你進去了,正好眼不見心不煩,留你那個廢物弟弟和癱瘓老娘互相折磨吧。”
“啊!!”
李晴發出了絕望的嘶吼。三個月後,法院開庭。
被告席上,李砚胡子拉碴,穿著皺皺巴巴的西裝,眼神呆滯。
王雪蓮因中風癱瘓缺席,李晴則在看守所等待刑事審判。
審判過程異常順利。
面對我提交的一箱子鐵證,李砚的律師全程都在擦汗。
法官當庭宣判:
準予離婚。
房產首付款50萬元認定為我父母的借款,屬於夫妻共同債務。
李砚及王雪蓮侵佔的45萬元需全額返還。
李砚需賠償我精神損失費5萬元。
聽到法官落錘,
我長舒了一口氣。
走出法院大門時,李砚突然衝過來跪在我面前。
“沈瑤!瑤瑤!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抱著我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不離婚!房子賣了我就什麼都沒了!還得背幾十萬的債!”
“你不能這麼絕情啊!咱們還有感情的啊!”
“媽現在癱瘓了,隻有你能救我們了!”
周圍的閃光燈咔咔作響。
我低頭看著這個男人。
曾經我也以為他是良人。
現在看來,那不過是吸血時偽裝出的溫順。
“李砚,放手。”
我聲音平靜。
“你媽癱瘓是你姐害的,
是你縱容的,跟我有什麼關系?”
“至於感情......”
我蹲下身,幫他理了理那條歪掉的領帶。
“從你在婚禮上看著你媽和你姐羞辱我,卻隻想著讓我忍氣吞聲的那一刻起。”
“你就已經S在我心裡了。”
“現在的你在我眼裡,連那兩千塊的棺材都不值。”
我站起身,一腳踢開他的手,大步走向停在路邊的那輛紅色跑車。
那是用追回來的錢買的。
紅得耀眼,是我喜歡的顏色。
一年後。
我升職加薪,成了公司的合伙人。
李晴因為數罪並罰,被判了十五年。
據說她在獄中因為好賭,
即使沒錢也忍不住賭饅頭。
結果出老千被獄霸打斷了一條腿。
李砚因為還不上高利貸,成了“老賴”。
他隻能在工地打黑工。
每天搬完磚,還要回到那個發霉的地下室,面對癱瘓在床的王雪蓮。
據說王雪蓮的日子才是最慘的。
她中風後腦子還清醒,卻隻能躺在床上。
聽著隔壁李砚喝醉後的咒罵聲。
那口我送去的薄皮棺材,被李砚劈了當柴燒。
每一斧子下去,王雪蓮都會哆嗦一下。
有一天,我在路邊等紅燈,看見一個佝偻的身影在翻垃圾桶。
是李砚。
他頭發花白,手裡拿著半瓶別人喝剩的礦泉水。
一輛路過的豪車濺了他一身泥水。
他罵罵咧咧地抬起頭,正好對上車窗裡我的目光。
我搖下車窗,摘下墨鏡。
他愣住了,手裡的礦泉水瓶掉在地上。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喊我的名字。
綠燈亮了。
我踩下油門。
引擎轟鳴,紅色的跑車將他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後視鏡裡,那個身影越來越小,最後縮成了一個微不足道的黑點。
我終於明白。
對付這種骨子裡的惡,不需要感化。
送他一口棺材,讓他把自己埋進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