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熱搜詞條慢慢變成了 #星海科技召回# 和 #某行業原材料亂象#。
網友的怒火被分散了。
一部分人開始討論行業監管，一部分人開始對比其他品牌的黑歷史。
時機到了。
我翻出了三個月前，為了防御海星科技的競品公司“藍鯨科技”搞事，特意搜集的黑料。
是“藍鯨科技”在一個月前高價收買水軍，策劃抹黑星海的聊天記錄。
本來是留著備用的，既然他們趁火打劫買熱搜黑我們，那就別怪我不講武德。
我把幾張截圖發給了一個匿名的行業爆料號。
十分鍾後，一個新的熱搜以坐火箭的速度衝了上來：
#藍鯨科技惡意競爭#
水徹底渾了。
原本圍攻星海的網友們瞬間變成了吃瓜群眾，
開始在星海和藍鯨兩家之間反復橫跳。
【我去，原本以為星海是黑心商家，合著是被人搞了？】
【雖然星海產品有問題，但這藍鯨也太下作了吧？】
【全員惡人啊這是！】
隻要不是單方面挨罵，這局就算贏了。
我看著後臺監控數據。
星海科技的負面情緒指數，從紅得發紫的98%，一路跌到了45%，並且還在下降。
股價雖然還在低位，但盤後交易已經開始有買單進場抄底了。
凌晨兩點。
一切塵埃落定。
公司大群裡，張總發了一個巨大的紅包，並且@了我：
【@趙小滿 這一仗打得漂亮！這就是專業！大家都學著點！】
底下是一排排整齊的：【趙總監牛逼！】
甚至連之前幫林婷說話的那幾個“姐妹團”成員，
也厚著臉皮發著“崇拜”的表情包。
看著這些虛偽的恭維，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這個名利場，尊嚴不是求來的，是S出來的。
8
假期結束，我回到了公司。
剛走進大門，前臺小妹就熱情地迎了上來，手裡提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趙總監早！這是特意給您買的熱美式，不加糖！”
我接過咖啡，微笑著點了點頭。
走進公關部，林婷正在工位上收拾東西。
周圍的同事都在低頭忙碌，沒人敢抬頭看她，更沒人敢像以前那樣圍著她嘰嘰喳喳。
這就是職場，現實得可怕。
看到我走進來，林婷收拾東西的手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
眼中滿是不甘和怨毒。
“趙小滿，你現在得意了？” 她咬著牙，“你不過是運氣好而已。”
“要是我從一開始就跟著這個項目，我也能把事情解決！”
“你憑什麼踩著我上位？我不服！”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
“林婷，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你真的以為，公關隻是發發聲明、陪客戶喝喝酒那麼簡單？”
“這三個月，我為了摸清星海的產品線，熬夜看完了幾百頁的技術白皮書。為了建立媒體關系，我跑斷了腿，喝吐過好幾次。”
“而那個時候，
你在幹什麼？”
“你在茶水間聊八卦，你在給王經理買咖啡，你在研究哪個口紅顯白。”
我走近一步，逼視著她的眼睛。
“機會給過你了。當你拿到那一堆原始數據的時候，你但凡有一點專業素養，哪怕隻是花一晚上去清洗數據，你都能發現問題的苗頭。”
“但你沒有。你把它當成垃圾扔給了我，甚至還想讓我幫你貼發票。”
“所以，不是我踩著你上位。”
“是你自己，親手把梯子遞給了我，然後自己跳進了坑裡。”
林婷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卻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周圍傳來幾聲壓抑不住的嗤笑。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抱著紙箱子狠狠撞開我，衝出了辦公室。
“趙小滿！你給我等著！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很快，我就知道了林婷嘴裡的“不會算了”是什麼意思。
周一我正開著的部門早會，前臺小妹突然慌慌張張地跑進來。
“趙總監，不好了！”
“林婷帶著她男朋友在公司樓下拉橫幅，說我們公司無故辭退孕婦，要討個說法！”
“現在樓下圍了好多人，還有幾個網紅在直播！”
我愣了一下，隨即眉頭皺起。
林婷懷孕了？
怎麼可能這麼巧？
“走，
下去看看。” 我合上筆記本，帶著幾個保安下了樓。
剛出電梯，就聽到外面吵吵嚷嚷的聲音。
公司門口，林婷手裡舉著一塊白布，上面用紅字寫著：
【無良企業，壓榨員工，辭退孕婦，天理難容！】
她旁邊還站著他那個富二代男友，正拿著大喇叭聲嘶力竭地喊話：
“大家都來看看啊！這是一家什麼破公司！”
“我女朋友為了公司加班加點，累壞了身體，結果剛查出懷孕就被開除了！”
“還有那個什麼趙總監，嫉妒我女朋友有對象，自己嫁不出去就處處針對她！給她穿小鞋！”
“這種沒人性的公司，早晚倒閉！”
圍觀群眾指指點點，
議論紛紛。
“這也太缺德了吧？連孕婦都開除？”
“那個趙總監是誰啊？聽起來還是個恨嫁女。”
“現在的資本家真是吸血鬼……”
看到我出來，林婷立刻來了精神，衝著我大喊：
“趙小滿！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終於敢出來了！”
“你就是見不得我好！現在我懷孕了，你是不是更嫉妒了？”
“我告訴你，勞動法規定孕期不能辭退員工！你要是不給我個說法，我就賴在這兒不走了！”
她男朋友也衝過來，想要推搡我，被保安SS攔住。
9
我站在臺階上，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神色平靜。
“給你說法？給你什麼說法？”
“林婷，你說你懷孕了？”
“當然！這是醫院的檢查報告！”
她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在我面前晃了晃，一臉的有恃無恐。
“醫生說了，已經懷了五周了！”
“五周？”我看了一眼那張單子，笑了。
“林婷，你被開除是在元旦當天，也就是1月1 號。”
“那時候你並不知道自己懷孕，公司也不知道。”
“而且，你被開除的原因是嚴重違反公司規章制度，
造成重大經濟損失。”
“勞動法第二十五條規定，嚴重失職，營私舞弊，對用人單位利益造成重大損害的，用人單位可以解除勞動合同，且不受孕期保護。”
“這一點，你是法盲，難道你沒咨詢過律師嗎？”
林婷臉色一僵。
見狀,她男朋友立馬耍起了無賴.
“什麼法不法的！老子不懂！”
“反正你們把孕婦開除了就是不對！就是沒良心！”
“今天要是不賠個百八十萬的精神損失費，我就天天來這兒鬧！讓你們做不成生意！”
“百八十萬？” 我冷笑一聲。
“正好，
我也想跟你算算賬。”
“林婷在職期間，私自篡改排班表，導致公司在重大公關危機時無人值守。”
“擅自接手不屬於自己能力範圍內的項目，並發布錯誤聲明，導致公司股價下跌，直接經濟損失超過五百萬。”
“這筆賬，公司還沒找你們算呢。”
“既然你們送上門來了，那我們就好好算算。”
聽到“五百萬”這個數字，那個男人的臉色變了變。
但他還是強撐著面子： “你少嚇唬人！”
“什麼五百萬！那是你們公司自己經營不善！”
“再說了，
我爸可是藍鯨科技的老總！五百萬算個屁！”
藍鯨科技？
那個被我爆料買水軍黑星海的競品公司？
我腦子裡靈光一閃，突然想通了很多事情。
林婷能力再差，隻要沒抽風，也不應該發出那一則火上澆油的“甩鍋聲明”。
還偏偏挑在關注度最高的時候發。
但若是衝著把星海科技往火坑裡推的目的出發，那就解釋得通了。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張總的電話，並且開了免提。
“張總，樓下的情況您聽到了嗎？”
“聽到了。”張總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帶著壓抑的怒火。
“林婷男朋友自稱是藍鯨科技老總的兒子。
”
“很好。” 張總冷笑一聲，“法務部剛剛查到了更有趣的東西。”
“林婷在接手項目的那天晚上，用私人郵箱給藍鯨科技發了一封郵件，裡面包含星海科技未公開的核心技術參數。”
“而且，她的銀行賬戶在第二天收到了一筆五十萬的轉賬，匯款方正是藍鯨科技的一個空殼子公司。”
全場哗然。
圍觀群眾原本還在同情“弱勢孕婦”，現在的眼神瞬間變成了鄙夷和憤怒。
“臥槽？商業間諜？”
“這也太不要臉了吧？吃裡扒外啊！”
“怪不得被開除，
活該啊！”
林婷的臉瞬間煞白，整個人都在發抖。
“不……不是的……我沒有……”
她慌亂地看向身邊的男朋友，想尋求幫助。
“親愛的，你快幫我解釋啊！是你讓我這麼做的！”
“你說隻要搞垮了星海，就給我五十萬彩禮的！”
這一句話，直接把她男朋友賣了個底朝天。
那個男人臉色大變，一把甩開林婷的手，轉身就想跑。
“你個瘋婆娘！胡說什麼！我不認識你！”
可惜，沒跑兩步，就被一旁的保鏢按在了地上。
等到警察來了，林婷癱軟在地上，哭得妝都花了。
10
林婷被帶走後，公司裡徹底清淨了。
那些曾經跟在她屁股後面的“姐妹團”，一個個縮著脖子做人，生怕被我清算。
我也懶得跟她們計較。
職場上，實力才是硬道理。
隻要我坐穩了這個位置，她們自然會學會怎麼做人。
三個月後。
星海科技的新產品發布會圓滿成功，銷量再創新高。
作為公關總監，我受邀參加了慶功宴。
宴會上，星海的顧總端著酒杯走過來，一臉感慨。
“趙總監，這次多虧了你。”
“要不是你當初那招‘置之S地而後生’，
星海這次真的懸了。”
我笑著碰了碰杯： “張總客氣了，都是分內之事。”
正聊著，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趙小滿，我是林婷。】
【我在看守所裡想了很多，其實那時候，我是真的羨慕你。羨慕你能那麼灑脫，羨慕你有能力說走就走。】
【我一直以為找個有錢男人就是終點，卻忘了自己才是自己的靠山。】
【對不起。】
我看了一眼，隨手刪掉了短信。
成年人的世界，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沒有那麼多原諒。
晚宴結束後，我拒絕了張總派車送我的好意。
一個人走在江邊的步道上，晚風習習。
路過一家婚紗店的櫥窗時，
我停下了腳步。
櫥窗裡，一件潔白的婚紗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旁邊有兩個路過的女孩在討論。
“哇，好漂亮啊！以後我要是結婚了一定要穿這個！”
“得了吧，先找個男朋友再說吧，單身狗！”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