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琅你個S畜生,今天要麼你自己跳油鍋,要麼我給你切片扔進去!」
那隻叫白琅的白貓本想跳進北長離懷裡,但北長離隨手一拂,把它甩了下去,然後它就躲在了我的身後,瑟瑟發抖。
北長離瞥見白琅,輕輕一咳:「崔鈺,難得見你火氣這麼大,有什麼不能好好說……」
崔鈺冷笑:「它趁人家孟婆睡覺的時候把人家湯換成了自己的尿,還說是我指使它這麼幹的,孟婆過來興師問罪差點沒把我辦公室給掀了!」
北長離話鋒一轉。
「……你還是弄S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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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白琅跳起來喊,「我不要下油鍋!」
崔鈺:「那我讓孟婆來逮你。」
白琅氣焰一下子消減。
「不要,那個瘋婆子會扒了我的皮……」
北長離無奈攤手。
「你知道她瘋還敢去惹她,你不S誰S?」
我在旁邊嗑瓜子看戲,白琅見幾人無動於衷,直接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它扒住我的腿開始嚎。
「主人!你快幫我擺平孟婆。」
我挑眉:「主人?你可真沒節操。」
白貓扭捏羞澀。
「能活命就行,節操什麼的最沒用了。」
「……」
不要臉到這種地步,我屬實沒想到。
崔鈺氣急敗壞準備逮住白琅,白琅見狀跳進我的懷裡。
「主人你快救救我!」
我:「不救。」
白琅:「我給你錢。
」
壞了,這個我是真有點心動。
我長嘆一聲。
「我什麼都不會,怎麼救你?」
白琅眼珠轉了轉,將爪子搭在我的掌心。
「這樣,你跟我結契,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主人,看在同事的面子上,她應該不會太為難我。」
我直覺有詐,於是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北長離。
北長離神情古怪。
「你想結契也可以,對你沒什麼壞處。」
崔鈺倒是好整以暇站在一旁,也不急著抓白琅了,純看戲。
我猶豫了片刻,還是把手搭了上去。
等結契成功,崔鈺才慢悠悠說了句。
「白琅的仇人可繞地府三圈半。」
「?」
白琅佯裝嗔怒:「瞎說什麼大實話。」
我:「……」
我有些恍惚:「我被坑了?
!」
白琅得意洋洋。
「沒錯,這就是仙人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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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緩緩抱起白琅,捏住了它的後頸皮,微笑詢問北長離:「請問,你們這裡S貓犯法嗎?」
北長離搖頭:「S它不算。」
白琅:「……」
白琅哆哆嗦嗦開口:「別激動啊,你契約我不吃虧的,我能保護你,有了我你就相當於多了一卡車打手。」
我皺著眉向北長離求證:「真的?」
北長離詭異地沉默了,回答我的是崔鈺,他冷笑連連。
「不然你覺得他仇人這麼多,怎麼活下來的?」
白琅翹起尾巴:「我就喜歡看他們看不慣我又幹不掉我的樣子。」
「……」
真欠扁。
白琅一直念念叨叨,讓我去解決孟婆,我讓它滾一邊玩去。
「崔助理,你知道哪裡有手藝比較好的紙扎店嗎?」
崔鈺挑眉:「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指了指小男孩。
「我答應給他燒套裙子,總不能食言。」
崔鈺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就算有,現在也應該都關門了。」
小男孩期待的表情漸漸失落,我隻能盡力安撫。
「等明天紙扎店開門,我一定給你搞到手,好不好?」
小男孩抿起唇,根本不想回應我。
這時,北長離開口了。
「讓白琅來。」
崔鈺眼神一亮:「對啊,差點忘了,白琅紙扎手藝很好,那些要出外勤的員工皮都是他給做的。」
白琅炸毛:「你們什麼意思?
小爺我才不幹這種沒點技術含量的活!」
半個小時後,白琅鼻青臉腫一邊剪紙一邊哭。
「你們不是人!」
我:「你說得都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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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琅氣憤轉頭,爪子動得飛快,不一會兒,一套甜美可愛的裙子誕生。
它丟進火盆裡,幾秒後裙子已經出現在了小男孩手中。
小男孩抱著裙子開心地轉圈圈,忙不迭跑去換上。
白琅幽幽嘆氣。
「好好一個小男孩,居然喜歡裙子,不過也確實怪不得他。」
我豎起耳朵:「裡頭有什麼故事?」
白琅站起身,用後爪走路,摸到崔鈺旁邊順走了他一支煙。
點燃後煙霧繚繞。
「陳美琳她婆婆,
一心想要她生男孩,就聽信了邪道的話給她喂轉換胎兒性別的藥,保生男孩,但在生S簿上的他本來是女胎,也不知邪道用了什麼辦法,把一片枉S的男胎陰靈塞入了他的魂魄中,導致他資料混亂無法投胎。」
我:「可老板不是說他能投胎嗎?」
白琅猛嘬一口利群,繼續說。
「剛來地府時他原地化成了厲鬼,孟婆就出手打碎了他幾片魂魄,也是他運氣好,剛好把摻有陰靈的那片打了出去,厲鬼退魂,本來他在善惡臺裡淨化幾年就能重新投胎,現在他被人重新放出來,投胎日子又得往後延不少年。」
我莫名覺得有些諷刺。
小男孩穿著裙子走出來,站在我面前歪了歪頭。
「好看?」
我贊美道:「非常好看,我就沒見過穿著裙子能這麼好看的小孩。」
小男孩被哄得咧開嘴笑,
我摸了摸他的腦袋。
「有名字沒?」
小男孩搖頭,我看向白琅:「給人家取個名字唄。」
白琅冷哼:「我又不是取名生成器,憑什麼?」
我:「那就叫白琅它爹好了。」
「?」
我挑眉:「不喜歡?那就叫白琅它娘吧。」
「……」
「陶柒,我S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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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琅沒能成功制裁我,因為北長離適時揪住了它命運的後脖頸,隨手往後一甩。
「混這麼些年連大小王都分不清了?」
白琅低吼威脅,北長離毫不在意,而我滿臉崇拜。
「老板,你真英勇。」
北長離冷不丁開始咳嗽,咳得耳朵通紅,我連忙給他拍背順氣,
小男孩扯著我的衣角锲而不舍追問。
「名字。」
我犯了難:「老板,要不你給他取吧,我沒什麼文學素養,取不了好聽的名字。」
北長離想了想,沉吟道:「那就叫小翠吧。」
「?」
老板原來你也是個丈育。
意外的是,小男孩對小翠這個名字接受良好。
我:「為什麼看上去你很喜歡這個名字?」
小男孩有理有據:「因為一聽就知道是女孩子。」
行吧。
這個樸實無華的理由讓我無力反駁。
小翠被安排到了孟婆身邊去工作。
專門負責端茶倒水,聽說過路的鬼魂都對這個新來的員工贊不絕口,試問,誰會拒絕一個天天穿著漂亮裙子上班的小女孩呢?
現在小翠儼然成了那裡的吉祥物。
我則繼續摸魚,秦琪人緣很好,總能給我帶來各種新鮮八卦。
「小柒,你知道嗎?我懷疑老板有心上人了。」
我:「何以見得?」
秦琪抱怨道:「以前我就沒有見到過老板幾次,但是他最近天天往我們這裡跑,害我都不能摸魚出去擠兌我前夫。」
我安慰她:「琪姐,你前夫最近因為調戲女員工被丟油鍋反復煎炸,就算去了你也看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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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北長離又來了。
來的時候我剛好在看最新出的電視劇,他撐著桌面,好奇問我。
「你很喜歡裡面的男主?」
我:「不喜歡。」
「那你還看這麼久?」
我:「因為沒見過醜成這樣還能當演員的。
」
「……」
北長離不知道什麼時候靠得我越發近,我側開身子躲了躲。
雖然北長離很平易近人,但我還是得離他遠點。
職場最忌諱的就是跟上司關系親近。
萬一玩過火不小心踩了底線,我都怕他直接勾我魂送我下油鍋。
譚緣從工位上探出頭,喊了我一聲。
「小柒,南城出了點問題,可能又得麻煩你出趟外勤。」
「南城?」我打開地圖,「有點遠啊,我們還是坐車過去嗎?」
北長離眉眼柔和:「我們坐飛機,牛頭馬面最近很忙,還是不要麻煩他們了。」
譚緣有點摸不著頭腦。
「可是牛哥剛跟我說最近太闲了還想休假。」
北長離聲音低沉,帶著威脅的意味。
「我是老板,我說他們沒空就是沒空。」
「……」
秦琪眼神憐憫。
仿佛已經預知到譚緣的結局。
我回到家收拾行李,順道把北長離也帶了出來。
不然我還得過去接他。
北長離倚靠在門框,狀似無意地詢問。
「這套房子好像不太好,要不要我給你安排一個員工宿舍?」
我:「暫時不想住在地府。」
本來就很陰了,再陰下去陽氣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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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天氣潮湿,凍得我冷不丁打了個噴嚏。
北長離聽見聲音,立馬想脫自己的外套給我。
我連忙拒絕:「老板,你身體不好,自己穿吧,我比你抗凍。」
北長離輕笑:「你心疼我?
」
「對,你要是S外邊了誰給我報銷差旅費?」
「……」
在酒店辦理入住登記時,前臺提醒我晚上最好別出門。
我:「為什麼?」
前臺勉強笑了笑,不欲多言,我隻能上網搜索。
一搜出酒店名字,就看到好幾條新聞。
都是在這家酒店入住,半夜出門後失蹤,第二天就會被人發現跳樓身亡。
可是不對啊。
我每天都在整理生S簿記錄,這裡的城隍根本就沒有上報過哪怕一個人的信息。
要麼是城隍玩忽職守。
要麼就是另有玄機。
我看向北長離:「老板,你怎麼看?」
北長離揉了揉太陽穴:「直接問。」
說罷,他的手心放出細細的絲線,
朝門外湧去。
五分鍾後,絲線收回,拽來三個茫然的魂魄。
就是S在這家酒店的那三人。
由於沒有記錄,我隻能用最原始的方法問他們。
「姓名。」
「不知道。」
「知道自己怎麼S的嗎?」
魂魄們齊齊搖頭。
「不知道。」
我深吸一口氣:「那你們總知道自己是男是女吧?」
魂魄們思考一瞬,再次搖頭。
「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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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籌莫展之際,我的行李箱忽然開始晃動。
不一會兒,一隻貓爪輕巧拉開拉鏈,自己鑽了出來。
我驚訝不已:「白琅?你怎麼在我行李箱裡?」
白琅打了個哈欠:「我們結契以後不能相隔太遠,
不然我會失去法力的。」
我不可置信:「可是,你怎麼過的安檢?」
白琅:「我會裝S。」
「?」
槽點太多,我一時無言,它倒是跳出來衝著幾個魂魄挨個嗅一遍。
「帝君,他們三個身上有喪鬼的氣息。」
我虛心求教:「喪鬼是什麼?」
白琅想要給我解釋,被北長離一把揪住了嘴。
「喪鬼會吸食人體內的正向能量,讓人時刻處於悲觀厭世的情緒中,隻要加以引導,就會主動赴S。」
我若有所思:「那我們該怎麼樣才能找到喪鬼啊?」
北長離冷笑。
「那就得看看,他們三個跟誰有仇了。」
我聽懂了北長離的言外之意。
「喪鬼不是主動找上他們的?」
北長離滿意點頭:「聰明,
白琅,你現在去找找他們生前有沒有接觸過同一個人。」
白琅罵罵咧咧開始幹活,魂魄頭頂幾縷青煙冒出,它一下子就鎖定了方向。
「人就住在這條街對面。」
篤篤。
叩門聲在寂靜的黑夜顯得格外清晰。
大門打開,我看清了那人的臉。
一瞬間,我感覺渾身血液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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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身材曼妙面容姣好,看起來就知道這些年她過得很滋潤。
她愣了愣,隨即換上了我最熟悉的那副嘴臉。
「喲,這不陶柒嘛,老同學,好久不見啊。」
我面無表情,但手心已經掐得S緊。
「確實……好久不見。」
陳怡。
我還在孤兒院時,
她跟我關系很親近,後來被人領養走,我們就斷了聯系。
直到我上高中,意外發現我的同桌是她。
能在陌生的地方遇見舊友,本該是件好事。如果我沒有聽到她跟別人談論我的話。
「陶柒啊,在孤兒院的時候就喜歡小偷小摸,你們可千萬要盯緊她,別被她鑽了空子。」
「對呢,在孤兒院的時候她就喜歡打人,連院長都敢打,我一直懷疑她是不是有什麼暴力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