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全是我用過，不知道丟哪兒的東西。
也不知道秦鈺從哪搜羅來的。
秦鈺晚上睡覺隻睡個邊邊，我最近已經習慣睡到他身側了。
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燃起了香。
仔細看秦鈺的臉，似乎灰白了些。
我果真像個妖精，在吸食秦鈺的精氣。
我嘆了口氣，起身想離他遠點。
卻被秦鈺拉住了。
他又能看見我了。
“秦鈺，不要去做危險的事。”我又一次勸他。
秦鈺無奈的睜開眼：“沈明姝，你怎麼總是破壞氣氛。”
秦鈺把我拉進懷裡，我用手隔開。
“人鬼殊途。”
秦鈺惡狠狠道：“我不喜歡這四個字。
”
接著，他身體力行的踐行何為不喜。
良久，我大喘氣和他分開。
秦鈺的手拂過我的頭發：“若是不能靠近你，才是真的生不如S。”
氣息糾纏，紅燭被一陣風吹滅。
外面雨聲漸大，我眼前似有光影。
“你愛我嗎？”
我不敢回應。
“我愛你。”
“我愛你。”
秦鈺一遍又一遍的說。
最後一次，我忍不住回應：“我也愛你。”
我已經許久沒做夢了。
沒想到鬼也會做夢，還是美夢。
那天我和秦鈺表白，
秦鈺笑著接納。
沒多久秦鈺考上狀元郎，他上沈家正式提親。
我與他成婚的日子，他高興得很。
他說，今天是他最幸福的日子。
我們的日子雖吵鬧但幸福。
他被陛下看中，一路封侯拜相，地位水漲船高。
京中的女子都羨慕我。
秦鈺此生隻有我一人，我們有一子一女，過了美滿的一生。醒來時，我窩在秦鈺懷裡。
他早就醒了，一直看著我。
想說的話哽在喉中。
秦鈺笑了笑：“阿姝，讓我再看看你。”
“我要是S了，是不是就能和你長長久久了。”
我抿著唇，悶悶地說：“不會，我會投胎的。”
我就是這樣的壞女人，
我才不會等他呢。
秦鈺低低地笑：“沒關系，反正我會纏著你的。”
我想罵他，明知S路一條還要硬闖。
太子什麼心思他看不出來嗎。
哥哥曾告訴我，太子明面是和善，背地卻最是陰狠。
“每年從東宮抬出去的沒有十個也有八個，有男有女，有長有幼。”
“陛下不知嗎？”
“太子是先皇後唯一子嗣，陛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怎麼舍得為難太子。”哥哥嗤笑。
也難怪，當今聖人與先皇後的感情世人皆知。
先皇後出身寒微，又是二嫁之身，聖上頂了壓力也要封他為後，更是在太子一出生就冊封為太子。
太子做了這麼多惡事，
皇上仍為他遮掩。
秦鈺怎麼鬥得過呢。
香燃了一夜，漸漸消散。
秦鈺回頭，定定地望著我漸漸消散的身影，似乎想要把我刻在心底。
然後堅定地走出秦府。東宮，太子含笑看著秦鈺。
“阿鈺，你可真是個妙人，和沈明姝一樣妙。”
太子喜歡一切美好的事物，包括人。
他見到秦鈺第一眼就想把他收入囊中。
秦鈺不止長得美，內裡也很美。
“你倒是痴情。”太子欣賞地看著秦鈺。
秦鈺單刀直入：“你把她的屍首藏哪了？”
“你別急。”太子引導秦鈺坐下：“沈明姝可比你乖順多了。
可惜後來她還是長出了爪牙。”
太子喝了一口茶：“太子妃是個極妙的人，孤用蠱控制她，她竟然能掙脫蠱蟲的控制，真的讓孤很吃驚。”
“你給沈明姝下了蠱！”秦鈺氣紅了眼。
他早就猜到有隱情。
可他什麼都沒做，眼睜睜看著沈明姝入了魔窟。
如果足夠信任沈明姝，沒有那該S的自尊心。
是不是她就不會S。
可現在後悔都沒有意義。
她已經S了，連屍首都不知道在哪。
“別急，讓孤回憶回憶。”
“三年前，孤第一次見你便想把你抓過來。你被刺客追S失蹤，然後孤把你藏起來，這種操作，我做了很多次。
”
“那天沈明姝本來是向我求救的，她都快說出你的方向了，孤愚蠢的手下被她發現了破綻，沒辦法，孤隻能用刑，她的手指都斷了還是不肯說，孤隻能放棄你，帶她走。”
太子興致勃勃地和秦鈺講述：“孤突然發現沈明姝也不錯，她背靠沈家，娶她很劃算，恰好孤新尋得了一個蠱師，孤就給她下了蠱，讓她心裡眼裡都是孤。”
“你不是愛慕她嗎？孤偏不讓你們如願。有朝一日，你們二人一起侍奉孤豈不美哉。”
太子哈哈大笑。
“你簡直是變態。”秦鈺聲音顫抖：“你為什麼要S她。”
太子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背叛孤的人都得S，
誰讓她不乖，還想和你私奔呢。”
秦鈺深吸一口氣，壓住想要S人的心，問：“你把阿姝的屍首藏哪了？”
一聽到這個，太子眉間一挑兒，作思考狀：“孤對沈明姝還是很特殊的，其他人都是直接喂狗，隻有對她，因為我和她都喜歡你，所以孤把她送給了你。”
“你不是愛她嗎，孤成全你們，孤親手把她剁得碎碎的，做成花泥，送到了秦府，上次我去還看到了呢。”
秦鈺眼睛通紅，氣火攻心，竟吐出一口血，嘴裡喃喃自語：“你怎麼敢，你怎麼能這麼對她…”
太子起身，走到秦鈺身邊，伸出手撫上秦鈺的背：“阿鈺，隻要你聽話，孤什麼都給你。
”
太子沒把秦鈺一個文弱書生放在眼裡，所以沒有布置下人。
直到他感覺到疼痛，看著肚子上的刀，驚駭萬分。
“秦鈺，你敢弑君。”
“你就不怕父皇S了你九族嗎？”
秦鈺面無表情，隻是一刀又一刀。
血濺在臉上，駭人的很。
“你聽不到外面的甲胄碰撞的聲音嗎？”
他與十皇子籌謀多日，為的就是這一天。
誅昏君，S太子。
秦鈺身上沾滿了鮮血，冷冷地道：“你S了阿姝，我便S了你為她報仇。”
太子已經S了，他猶不解恨，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捅了數刀。
等太子屍首被發現時，
秦鈺已經回家。秦鈺出現在我面前時便是這般可怖的模樣。
一襲白衣浸染鮮血，眼睛通紅，臉上也全是血漬。
他拿了一個木箱，小黑指引秦鈺找到一個又一個花壇。
秦鈺將一堆屍骨放進木箱，有些骨肉已經和土融合在一起。
一根指骨掉了出來，秦鈺撿起來，放在心口，
“阿姝，你別怕，我來陪你了。”
秦家外面圍了一圈錦衣衛，是十皇子派人保護他。
我想起了一切。
那日我看到太子，正準備告訴他秦鈺往哪個方向跑了。
他的下屬出現：“殿下，找不到秦世子。”
我敏銳地察覺出不對，再不肯多說一句。
太子開始折磨我，我仍不肯說，他起了興趣，
把我帶回府。
一個蟲子咬了我一下，我的意識飄忽。
腦袋裡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小人說我愛太子，要以他為天。
一個小人說我厭惡太子，去找秦鈺。
愛太子的小人總是佔上風。
她逼著我以S相逼，求爹爹請旨讓我嫁給太子。
逼著我喜歡太子。
但我不想厭惡太子的小人輸。
小黑是我清醒的時候養的小貓。
太子的手段惡毒，有幾次我覺得自己要S了。
是小黑喚醒了我。
最後我戰勝了蠱蟲，徹底清醒。
我給太子下了蒙汗藥。
又給秦鈺寫信，讓他在沈家後巷等我。
我以為萬無一失，卻在剛看到秦鈺的時候，被太子抓住。
“看來這蠱，
名不副實，那你，便不需要留了。”
我S在東宮。
太子把我的屍身剁碎，送到了秦家。我自由了，卻不開心。
太子到了地府，因生前罪惡多端，被打入十八層地獄。
那些曾被他欺辱S害的鬼在每一層等著他。
人S後，生前的罪惡S後仍要償還。
他所實行的暴行，正以千百倍的報應在他自己身上。
白無常讓我投胎。
“我不投。”
白無常拉拉個臉：“秦鈺都快下來陪你了，我要被閻王罰了，你個罪魁禍首又不投胎了？”
見我堅持，白無常擺了擺手：“算了算了，我再幫你一次。”
我回了陽間。
秦鈺被現在的皇上，
也就是十皇子保了下來。
皇上公布了太子的惡行，給秦鈺定了個懲惡揚善的名聲。
秦鈺把我安葬後，急火攻心，倒在了我的墳前。
秦鈺一直沒醒，我入了他的夢。
夢裡，秦鈺在和沈明姝過著平凡的日子。
我叫了一聲：“秦鈺。”
瞬間，一切消失，秦鈺站在我面前，顫抖著手。
他的眼中盛滿了喜悅：“阿姝，我又見到你了。”
“醒醒，你不能S。”我不能這麼自私，秦老夫人待我極好，怎麼承受得起最疼愛的孫兒驟然離世。
秦鈺S罪難免，活罪難逃，此生再無入仕資格。
他聽我的話，沒有驟然尋S。
在我埋葬的周邊建了個茅草屋，
日日燃著香。
我在陽間陪他過來十餘年。
S後，我才知道小黑是黑無常。
當初他做錯事被閻王罰入凡間，我救了它。
這十餘年凡間生活，是他和白無常一起還我的恩情。
我和秦鈺在奈何橋道謝。
閻王答應我，我與秦鈺，下輩子定能喜結良緣。
【秦鈺番外】
沈明姝說去請救援，一去不返。
等我墜崖被救回後，去找她質問。
卻得知她要嫁給太子。
我不信，明明那天她是要告訴我，她喜歡我。
我與她兩情相悅。
我去找她，卻聽到她親口說她喜歡太子。
我恍惚地回家，頹廢好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沈明姝成了太子妃，久居東宮，
鮮少外出。
我許久未見她，某一日，一個丫鬟送我一封信。
是沈明姝的字跡。
她憑什麼覺得我會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我咬牙，仍去了。
可我等了一夜。
我自嘲一笑，沈明姝沒來。
夜深露重，我高燒三日，卻得知沈明姝S了。
太子說她與馬夫私奔，跌落懸崖。
我攥著沈明姝給我的信，不願相信。
明明我等了她一夜，為何她沒有出現。
我懷疑是太子害了她。
我頹廢了許久，母親看不下去，找了個道士，非說我身邊有鬼魂作祟。
那香燃起來的時候，我竟然真的看到沈明姝了。
是鬼也好，幻覺也好。
你願意見我就好。
我做了一個夢，
夢見我娶沈明姝。
真是個美夢，沈明姝打我，我都歡喜。
我驟然蘇醒，悵然若失。
我去找了那道士，道士拿了銀子告訴告訴我方法。
生犀一燃，我就能看見她了。
至於損我壽命，無妨，等我為她報完仇，我就去陪她。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