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贊賞的看著恢復如常,甚至這幾天打扮的更帥的秦鈺。
“秦鈺,你總算走出來了,我早就說過,為了一個攀附榮華的女人不值得,況且她還拋棄你自己逃命。”
“她不是!”聽到十皇子說我壞話,秦鈺冷下臉。
“什麼?”
“她不是攀附榮華的女人,她是有苦衷的。”
十皇子看他像是在看傻子。
“原以為你看開了,沒想到是傻到家了,秦老侯爺妻妾成群,怎麼生出來你這麼個情種。她沒去救你差點害你墜崖是有苦衷?她嫁給太子做太子妃是有苦衷?
”
秦鈺堅定的說:“是。”
十皇子恨鐵不成鋼:“罷了罷了,你喜歡她放在心裡得了,你也不小了,該成家立業了,著京中的貴女但凡你能看上眼的,我都幫你想辦法。”
我氣得呲牙咧嘴,他胡說八道!
我S了到底被多少人侮蔑啊!
我站在十皇子面上作勢要掐S他。
秦鈺透過十皇子看向我:“除了她,我誰都不娶。”
十皇子又看不到我,他隻能看到秦鈺深情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十皇子頓時後退一步:“你若喜歡男子,男子倒也行,但不能吃窩邊草啊…內個,我還有事,等我找找好看的男子給你送來。”
秦鈺反應過來,
笑罵了一聲有病。
他向我勾了勾手,我鬼使神差的走過去,被他抱在懷裡。
他滿意的喟嘆。
這麼抱了許久,秦鈺仍舊什麼都沒問。
我忍不住先問了:“他說我拋下你獨自逃命,你就不問問我原因嗎?”
秦鈺輕笑,靠在我的頸窩:“沈明姝善良熱心,連一個素昧平生的人都會去救,又怎麼會不救我,一定是有不得已的原因。”
我忍不住勾起嘴角,我的確是這般好的人。
“但其實我也不記得為什麼沒有回去救你。”
我S的一年前,我和爹爹說喜歡秦鈺。
爹爹雖答應去幫我求親,但我也不是強人所難的人。
我想與他做神仙眷侶,並不是一對怨偶。
我約他去郊外踏青,準備聊表心意。
沒想到卻遇上了劫匪。
天子腳下,京都門口。
遇到一幫要錢不要命的悍匪。
秦鈺帶著我一路逃,後來實在逃不脫了,秦鈺把我藏起來,獨自引開劫匪。
而我看著他們走後,慌不擇路的往回跑去找救兵。
我記得我找到了求救的人。
可之後我就再也沒有印象了。
連我向誰求救的都不記得了。
“想不起來就別想了。”秦鈺對此表示不在意:“現在這樣就很好。”
“對了,他為什麼說我成了太子妃?”
秦鈺垂眼:“你突然愛上太子,沈將軍請旨賜婚,
你嫁入太子府,鮮少出門。”
“那我因何而S的呢?”
秦鈺沉默片刻才道:“他們說你與人私奔,被情郎S害。”
“扯淡!”我真的生氣了。
我和太子都不熟,我嫁給他?還有什麼情郎?
我和秦鈺私奔都不會有情郎。
到底是誰在汙蔑我,我非要把他下地獄!
秦鈺的指尖劃過我的臉頰,帶著淡淡的暖意。
“現在該我問你了。”
“你為什麼會一直在我身邊,我可不信你是因為舍不得我。”
我眼神閃爍,思考要不要告訴他我是不得已的。
“阿姝,
別騙我。”他眼睛略紅,聲音沙啞。
我最受不了他這般模樣,隻能如實相告。
“你是說,你的屍首在秦家?”
“是。”我也摸不著頭腦,按理說我沒得罪過秦家人啊。
秦鈺若有所思。“你有聞到什麼味道嗎,好奇怪的香味?”
“沒有。”他把下巴放到我的頸窩:“阿姝,我會幫你的。”
幫你報仇雪恨,幫你找到屍首。
秦鈺能看到我的真相是白無常告訴我的。
“古文記載:【生犀不敢燒,燃之有異香,粘衣帶,人可與鬼通。】”
“沈明姝,
你難道沒有聞到什麼味道嗎。”
我愣在原地。
味道?
近來我日日聞到的,是秦鈺燃生犀的味道。
“陰陽殊途,本不相容,你二人耳鬢廝磨,是情之所至,亦是消磨他的陽壽。”
白無常嘆了一口氣:“短短數日,他已經損了十年壽命,你這種行為和吸人精氣的惡鬼有什麼區別!”
我聲音發澀,頹然道:“你怎麼不早說。”
我開始躲著秦鈺。
可惜宅子就這麼大,躲也躲不過。
小黑總是引著秦鈺找到我。
小黑壞,我作勢要打小黑。
小黑甩了甩尾巴,帥氣的跳走。
秦鈺有些生氣:“你最近在躲著我?
為什麼?”
我閃爍其辭:“什麼為什麼?我哪有躲著你。”
“阿姝,別離開我,我承受不來你再次消失。”
“我…”
他強硬的把我抱在懷裡,一滴淚落在我的頸間。
耳邊卻突然響起白無常的話。
推開秦鈺,我不得不解釋:“人鬼殊途,我們不會有好結果的。”
秦鈺輕輕一笑:“早在你S之後,我便什麼都不在乎了。”
“可我在乎。”我抿了抿唇:“我日日在你身邊,若損了你的壽命,會下十八層地獄的。”
“我是自願的,
是我在強求,我不在乎壽命,我隻在乎你”秦鈺眼神破碎,讓我的心也跟著揪著。
沈明姝,別心軟。
我告訴自己。秦鈺拉著我走進書房,從暗格裡拿出一封信。
“沈明姝,你說過讓我等你的,你說過讓我帶你走的,你個騙子,你食言了,你沒有來。”
我看著信紙上的字跡,竟的確是我寫的。
【沈家後巷,子時,等我,帶我走。】
我的腦海中閃了幾個畫面。
那是骨子裡的恐懼。
我穿著華貴,買通下人,讓人將信送到秦家。
我從狗洞鑽出,跑的很快。
我很害怕。
我看到秦鈺了,我好激動。
可身後出現一隻手把我拉了回去。
秦鈺拿著包裹,
一直等,等到天明。
我沒有出現。
那雙手到底是誰的手?
我SS的咬住唇。
小黑跳進我懷裡,舔著我。
我緩過神,把小黑舉起來:“你不是最討厭貓了嗎,怎麼突然養貓了。”
“這是你的貓。”
我的貓?
可我不記得了。
憑空沒了兩年的記憶,白無常都覺得稀奇,
那兩年一定發生了什麼很不好的事情。
如果讓我能夠投胎的代價是讓秦鈺S。
那我寧願魂飛魄散。
所以我告訴秦鈺,別再查了。
我發現了,他的壽命從七十年到六十年到五十…
到現在隻有不到一年了。
他現在做的事足以要了他的命。
“我一定要做這件事。”
“那我就離開。”
我與秦鈺對峙著,誰也不願意認輸。
秦家公子秦鈺被鬼纏上的消息不脛而走。
有人撞見他和空氣說話。
太子不請自來,打著探望秦鈺的名號。
秦鈺冷著臉,不願意見他。
太子來的第一句話便是:“秦鈺,你一個男子,院子但是挺香的。”
秦鈺拱了拱手,並不搭話:“殿下來此有何貴幹?”
我一見到太子,整個人便覺得難受。
心底泛起一陣難言的恐懼,感覺血液都被凍住了。
太子溫和的笑著,
可我卻下意識認為他是一條毒蛇。
“這不是聽說你近來有恙,特來看看你。”他不理會秦鈺的怠慢,自顧自的找地方坐下。
秦鈺面色不太好。
太子環顧四周,目光最後卻定定的看向秦鈺。
“阿鈺啊,你何苦為難自己為難孤呢。”
“那沈明姝就這般好,值得你因為一個女子不顧我們之間的情誼?”
秦鈺蹙眉:“殿下慎言。”
太子笑了笑:“你知道沈明姝怎麼說你的嗎,她說你性子軟弱,說你道貌岸然,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喜歡你的。她還說此生隻會嫁給孤一人,她要做最尊貴的女人。”
“阿鈺,我告訴你這些都是為了讓你看清她的真面目。
若是沈明姝真的愛你,她怎麼讓沈將軍向父皇請旨嫁給我?”
我忍無可忍:“放屁,誰他爹的要嫁給你!”
“他這是騙你的,我怎麼會看上他這種人。”
我氣得跳腳,我都S了還被人汙蔑。
秦鈺面色如常,為我辯解:“沈明姝不是這種人,她率真可愛,從不背後講人壞話。”
“可她求嫁於孤是事實。”
“那也定然有隱情。”
太子聞言哈哈大笑:“阿鈺,你對她還真是痴心。”
“不過她與馬夫私奔,如今人已經沒了,活著的人便不要沉溺於過去了。”
“阿鈺,
你知道我的心意,隻要你願意,毫不費力,孤便能讓你飛黃騰達。”
太子這話曖昧至極,若是秦鈺是女子…
我的視線在太子和秦鈺之間流轉。
太子竟然有如此齷齪的心思!
秦鈺冷冷拒絕:“太子殿下自重。”
太子意味深長的笑道:“你不想知道沈明姝的屍體在哪嗎?”
秦鈺雙手握拳:“你什麼意思!”
“形勢逼人,阿鈺,孤的太子府很歡迎你來作客。”
太子說完這句話便離開了。看到秦鈺的表情,我隱隱感覺不好。
“他是騙你的,我和他都不熟,他根本不會知道我的屍體在哪!
除非是他S的我!”
秦鈺笑了笑,摸著我的臉:“是啊,阿姝,所以我一定要去,我不能讓你蒙羞而S。”
“我不在乎。”
“我在乎!”
“你知不知道,你會S的!”我近乎哀求。
我從不怕S亡。
就算我S了,我也知道他們很愛我。
我的父兄每年都燒很多東西給我,在地府沒有比我更富有的鬼了。
我的靈魂沒有一魂一魄仍然很強盛。
因為有人深刻的記得我。
一個人真正的S亡是被忘記。
隻要有人記得,我就存在。
我不想因為我的S,犧牲秦鈺。
秦鈺眨了眨眼,
轉移了話題。
“那天未說完的話,可以和我再說一次嗎?”
那天我與他踏青,他似乎心有所感,紅著臉答應。
郊外的天氣真好啊。
我穿著最愛的紅衣,想著要說的話,臉上發燙。
“秦鈺,我喜歡…”
一支箭矢飛了過來,秦鈺推開我,胳膊被箭射中。
他反應過來拉著我就跑。
他藏起來我,我告訴他:“我喜歡你。”
秦鈺不知道有沒有聽到,身子頓了頓,獨自引開追兵。
直到看不到人影,我從草叢出來往城裡跑,碰到一個人。
我努力抬起頭,他的樣子從模糊到清晰。
與剛剛所見的太子重合。
“阿姝,再說一次好不好。”秦鈺近乎哀求。
“秦鈺,不要去好不好?”
平平安安的不好嗎?
秦鈺笑著搖頭:“不好。”
他又說:“我想了想,這種事要女孩子說不太好。”
“阿姝,我喜歡你,待一切事了,我便隨你而去。”秦鈺已經兩天沒點生犀了。
他不想見我。
這幾日他頻繁外出,不知道做些什麼,早出晚歸的。
晚上他回來,便獨自在書房靜坐。
當然,我是鬼,攔不住我。
他沒事就拿出來幾個小玩意兒。
我湊近一看,覺得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