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淮，你是不是變心了？”
但久久沒有得到回應，之後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那邊傳來了平穩的呼吸聲，他睡著了...
而我看著天花板，任由眼淚從兩邊滑落，一直失眠到天亮。
6
第二天老板把我和林淮叫到辦公室，他手裡的茶杯重重摔在林淮腳邊：
“你瘋了嗎？！”
“李總是什麼人？那是公司這季度最大的客戶！”
我們兩個低著頭沒有說話，老板氣喘籲籲地坐下。
“你必須去道歉”他用手指著林淮，隨後又指了指我，“你跟他一起去。”
我剛要開口解釋，
林淮先我一步出聲：
“我不去。”
“不去就滾蛋！”
老板氣的拍著辦公桌。林淮轉身就走，門摔上時發出巨大響聲。
透過玻璃窗，我看見蘇苒苒慌慌張張地從工位上站起來，小跑著追了出去。
“你看看他現在的樣子！你就不管管？”
我低頭整理被茶水浸湿的文件，紅了眼眶。
“我管不了。”
老板愣了一下，我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上次您說的分公司經理職位，還缺人嗎？”
出辦公室的時候，我想起一年前他提出這個建議時，我拒絕得有多幹脆，“我和林淮不能異地”，
但現在這句話像記耳光一樣打在自己臉上。
家裡空無一人，我機械式地收拾行李，手機突然震動，同事發來消息並附了一段視頻：
【秦姐，平時你對我那麼關照，這事我看見了必須得告訴你...】
視頻裡，林淮在公司後巷緊緊抱著蘇苒苒，他的臉埋在她的肩上，手深深插進她的長發。
下一秒，蘇苒苒掙扎著推開他：
“林淮哥，你對我好隻是因為我像以前的秦曼姐！你自己感覺不到嗎？”
眼淚砸在屏幕上，手機響起來，是媽媽。
“曼曼呀，最近怎麼都不來什麼消息，是不是跟小淮吵架了？”
我強壓住情緒回答：
“沒有，媽...”
對面傳來喋喋不休地勸說聲，
我時不時“嗯”一聲作為回應，直到她說：
“你們到底什麼時候結婚呀？我和你爸都急S了！隔壁老張家都抱孫女了！你們倆都在一起那麼久了，親朋好友也都知道，還有什麼顧慮啊？”
我輕輕揉著眼睛。
其實我一直都想要結婚，隻是林淮每次都說自己要闖出一番名堂再娶我，所以才耽擱了這麼久，但是現在...
我腦海中全是剛才林淮抱著蘇苒苒的樣子。
“媽...我們不會結婚了。
“我想回家...”
7
飛機起飛之前，我給林淮發了最後一條消息：
【我們分手吧。】
這五個字簡簡單單摧毀了這些年我小心翼翼維護的感情.
..
不，不對...這段感情是被林淮摧毀的。
空姐走過來提醒關機，我看著窗外漸漸變小的樓房，想起臨走時老板說的話：
“你是一個有能力的人，不要把自己陷在泥坑裡，調整好心態。”
之後他給了我半個月的假，還給我報銷了回老家的機票。
出站時天已經黑了，我拖著行李箱往外走，遠遠就看見爸媽站在外面。
他們手裡舉著塊接機牌，上面歪歪扭扭寫著“歡迎曼曼回家”。
這個場景讓我鼻子一酸，大學四年工作三年，每次回家他們都會這樣等我。
爸爸上前接過我的行李箱，媽媽溫柔地挽住我的胳膊：
“你這孩子怎麼瘦了，快回家，媽媽給你燉了雞湯。
”
我張了張嘴，聲音哽咽地什麼都說不出口，眼淚控制不住往下流。
他們兩個人瞬間就慌了，但也什麼都不敢問。
直到回到熟悉的家裡，我的情緒才平靜了一些。
媽媽小心翼翼地問：
“跟小淮吵架了？”
我搖搖頭，又點點頭，最終隻說出四個字：
“他變心了。”
媽媽張大嘴巴，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這個畜生！”爸爸猛地把茶杯砸在桌子上，水濺了他一手，“早知道這樣，當初別說跪半天，就是跪個十天半個月我也不會松口！”
他們都這麼吃驚，都是因為三年前的那個夏天，林淮為了說服爸媽讓我跟他去同一座城市工作，
在我家足足跪了半天。
他對爸媽承諾，這輩子都會對我好，絕不負我...
但沒想到，一向正經踏實的林淮，失言了...
在家躺了兩天，我終於恢復了一些心氣。
看著躺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猶豫了一會後還是按下了開機鍵。
總不能一直這麼躲著...
開機後提示音足足響了一分鍾，56個未接來電，32條消息，除了一條，其他全部來自林淮。
那特殊的一條是蘇苒苒發的，隻有簡短的三個字：
【對不起。】
...林淮說的沒錯，她確實是個蠢女孩，錯又不在她。
而林淮發的最新一條，是三小時前：
【你在哪？求你了，給我回個話...】
除此之外的消息，我一條都沒有點開，
直接標記為已讀。
畢竟這會再多的解釋，也無法抹平我的傷了。
下午，我正在廚房幫媽媽打下手，突然聽見樓下傳來爭吵聲。
爸爸的聲音裡帶著我從未聽過的憤怒：
“滾！”
我急忙跑出去查看情況，但門口站著的那個身影讓我瞬間楞在原地，是林淮。
8
他看起來很狼狽，頭發雜亂，眼下還帶著兩塊深青，白襯衫皺巴巴地貼在身上。
他手裡還拎著個熟悉的紙袋，是我最愛吃的那家蛋糕。
看見我時他眼睛猛地亮起來，想走近，卻被爸爸一把推開：
“你還敢來？當初怎麼答應我們的？”
林淮踉跄一步，聲音裡帶著懇求：
“叔叔，
我隻是想談談...”
爸爸抄起掃帚就要趕人，而我鬼使神差地叫住了他，所有人都愣住了，林淮的眼睛瞬間紅了。
“談吧，”我走過去接過他手裡的紙袋，“就談十分鍾。”
事情總要有一個像樣的結尾...而我已經準備好了。
林淮坐在沙發邊緣，手指無意識地搓著膝蓋：
“我和蘇苒苒...”
“不用解釋，”我出聲打斷他，調出視頻將手機放在桌子上，“我看到了。”
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慌忙地張口：
“我...我承認我是鬼迷心竅了，但都是因為我太愛你了曼曼！這些年你一直晉升，
而我一點成績沒有，我太自卑了...”
“蘇苒苒跟你以前太像了，我...我也是被她點醒的...”
“林淮，你知道我最難過的是什麼嗎？”我盯著他的眼睛，“不是你對她好，是你把當年對我的那些好，原封不動地復制給了別人。”
“我就在你的面前，而你卻尋找了一個替身。”
他看著我，嘴唇顫動，但什麼都沒再說，下一秒突然跪在我面前。
這個曾經驕傲得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流著淚：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曼曼，再給我一次機會，求你了...
”
我看著他這幅樣子，突然想起那年吵架，他借著發高燒，迷迷糊糊拉著我的手說：
“曼曼別走...原諒我...”
可這次，我不會再心軟。
9
林淮的背影消失在道路盡頭時，我才松了一口氣。
他最後那個眼神，難過但又帶著不甘心。
“曼曼，我不會放棄的。”
在家的日子過得飛快。
媽媽變著花樣給我做好吃的，爸爸每天下班都帶回來些小玩意哄我開心，從街角那家老字號糕點到新出鍋的糖炒慄子。
我假裝沒發現他們小心翼翼的眼神，就像假裝沒看見手機裡每天彈出的消息。
林淮真的沒有放棄，他每天會發來十多條消息，
大到公司變動，小到生活起居，就像我們當年熱戀時那樣。
但我一條都沒回過。
去分公司報道那天，飛機一落地就下起了小雨。
我拖著行李箱快步走向出口，左右尋找接應我的員工，最後居然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林淮穿著分公司的工作服，胸前別著嶄新的工牌，正舉著接機牌跟我揮手。
我立刻掏出手機給老板打電話，接通後那頭傳來無奈的嘆息聲：
“他天天賴在我辦公室，上周例會直接當著全公司的面求我...”
“他說哪怕當個保潔員也要去你在的分公司...我有什麼辦法啊，要是直接給他開除，他不得跟到我家裡去...”
我掛斷電話扶著額頭。
頭疼...上次我已經說的夠明白了，
以前怎麼沒發現他這麼麻煩？
雨越下越大，林淮掏出一把傘將我整個人罩住，自己卻湿了大半個身子。
“你想做什麼？”
林淮的手懸在半空，隨後目光堅定地看著我：
“我想重新追你。”
我看著他這幅樣子有些無奈。
男人是不是都這樣？擁有時不懂得珍惜，失去了又追悔莫及...
“林淮，我們真的沒有可能了。你可能覺得我會被你感動，但你知道這幅場景讓我想到什麼嗎？”
他恍惚地搖了搖頭，我嘆了一口氣接著說：
“我隻想到那天你衝下車給蘇苒苒送傘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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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紅了眼睛，
嘴裡不停念叨著：
“對不起...”
我把傘推回給他，打了一輛車走了。
分公司比想象中氣派，人事主管推開玻璃門：
“這是您的辦公室，剛重新布置過。”
我環視一周，有股說不出來的熟悉感，直到看到窗臺上那盆我養了三年的多肉才明白過來...
我拉開辦公桌抽屜，裡面果然放著我常吃的幾種胃藥，甚至連電腦顯示器的高度，都和之前一樣。
我看了一眼默默跟在身後的林淮，沒說什麼。
接下來的幾天，林淮對我噓寒問暖，每天到辦公室我就能看見熱騰騰的咖啡和各種點心。
午休食堂裡，後面幾個女孩正熱火朝天地聊著八卦：
“聽說那個男的是追著新經理過來的？
”
“是啊，在總部求了好幾天呢！現在又天天獻殷勤，真痴情！”
我端起餐盤轉身就走，差點撞上拐角端著兩杯咖啡的林淮，我皺著眉問：
“又偷聽？”
他被我撞得手一抖，咖啡灑在皮鞋上，一向愛幹淨的他居然一聲沒有抱怨，隻是有點臉紅地解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