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說的是人話嗎？” 吳志強在那頭破口大罵，“甜甜還懷著孩子呢！媽！”
哼，這時候知道叫媽了。
又拿孩子壓我。
那又不是我的孩子，我不該在乎。
“又不是我的孩子，想怎樣你們隨便。”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鍾。
“老東西！你—”
不等她說完，我啪的掛斷電話。
我突然想起去年寒冬。
我高燒40度躺在床上，他們夫妻在客廳打遊戲笑得震天響。
呼喊他們幫幫我完全沒反應。
我渴得嘴唇開裂，
爬著去廚房倒水，結果打翻了杯子。
王甜甜衝進來就罵：“老不S的能不能消停點！”
隨後把我丟進房間，我差點燒S。
手機瘋狂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出一條又一條消息，全是咒罵和哀求。
我直接按了靜音，眼不見心不煩。
從前那個任勞任怨的老太婆已經S了，我要靜靜地看著他們走向窮途末路。
“師傅，加個鍾。”
“我要最貴的套餐。”
精油的香氣彌漫在空氣裡，我渾身的骨頭都松快了。
9
他們被拘留的這幾天，我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神仙日子。
每天睡到自然醒，做自己喜歡的飯菜，下午去公園散步，晚上追劇到深夜。
沒有人在耳邊大呼小叫，沒有幹不完的家務活，這大概是我這三十年來最愜意的時光。
可好景不長，沒過幾周，這兩個瘟神回來了。
門被"砰"地踹開時，我正在客廳喝茶。
一股混合著汗臭、霉味和特有的餿味撲面而來。
燻得我差點把茶噴出來。
王甜甜頭發打結，臉上還帶著拘留所的油光。
吳志強更是憔悴得像個流浪漢，黑眼圈都快垂到嘴角了。
“你個老不S的！”王甜甜眼冒綠光，跟要撲上來咬我似的，
“這幾天倒舒坦，把我們忘後腦勺了是吧？” 吳志強也耷拉著臉，啞著嗓子吼：”還愣著幹嘛？沒看見我們回來了？”
能看不見嗎，
兩個大掃把星。
我眼皮都沒抬一下，慢悠悠從櫃子裡摸出 84 消毒液，對著他們腳邊 “嗤嗤” 噴了兩下。
倆人跟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來：“你他媽噴什麼！” “消毒啊，” 我捂緊鼻子往後退，“你們這味兒，蒼蠅都得繞著走，我這是為你們好。”
王甜甜氣得臉通紅，上來就要推我：
“趕緊去做飯！再燒壺熱水給我洗澡！” “我吃過了，” 我往沙發上一坐，掏出手機刷視頻，“年紀大了，渾身沒勁，做不動。”
“洗澡？你們倆手腳齊全的，自己不會燒？”
“你反了天了！
”吳志強也急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以前喊你往東你不敢往西，現在敢跟我們頂嘴了？” 我依舊沒抬頭，手指劃著屏幕：“以前是以前，現在我想通了，伺候你們一輩子，該輪到我養老了。”
倆人罵得更兇了，什麼髒話都砸過來，唾沫星子恨不得噴我臉上。
我充耳不聞，忽然慢悠悠開口：“對了，這陣子有個小生意，估計能賺不少錢。”
10
這話一出，屋裡瞬間安靜了。吳志強的手僵在半空，王甜甜的罵聲卡在喉嚨裡。
倆人臉都變了色，對視一眼，眼裡的戾氣慢慢變成了算計。“媽……”王甜甜先反應過來，聲音突然甜得發膩，湊過來想拉我胳膊，
“您咋不早說呢？這錢能有多少啊？” 吳志強也趕緊放下袖子，臉上擠出笑：“是啊媽，有這好事您跟我們透個信啊，我們也好有個準備。”
我瞥了他們一眼，往沙發裡縮了縮：“具體多少還不知道，不過應該不少。” “那是那是，”王甜甜立刻換了副嘴臉，轉身踹了吳志強一腳，“還愣著幹嘛？沒看見媽累了？趕緊去做飯！給媽燉個雞湯補補！” 吳志強被踹得一個趔趄，不敢吭聲，悶頭往廚房鑽。最絕的是晚上。
王甜甜把腳往吳志強面前一伸，那股酸臭味直衝天靈蓋，吳志強剛湊近就 “嘔”地幹嘔起來。
“廢物！” 王甜甜抬腳就踹他胳膊，
“連雙襪子都洗不好嗎？當初怎麼看上你的？”
吳志強捏著鼻子拎起那雙黑黢黢的襪子，臉憋得青紫。
襪子上還沾著不明硬塊。
我坐在旁邊嗑瓜子，看得差點笑出聲。
“媽，你那活啥時候開始啊？” 王甜甜見我心情好，湊過來套話，“需要我和吳志強幫忙不？”
“不急，”我吐出瓜子殼，慢悠悠地說，“等我養好了精神。不過話說回來，這賺錢的事，總得跟貼心的人一起幹……”
王甜甜立刻踹了吳志強一腳：“聽見沒？還不快去給媽捶捶腿！”
吳志強捏著拳頭湊過來，
手剛碰到我肩膀，就被王甜甜吼：“輕點！想把媽捶散架啊？”
我靠在沙發上，看著王甜甜諂媚的討好我，吳志強被支使得團團轉。
真是天道好輪回啊。
11
中介給我打電話，可以去籤合同了。
我抿了口茶，慢悠悠道：“今天有筆大生意要籤，你們要不要跟我去一趟。”
兩人眼睛都亮了，連連答應。
路上兩人還在規劃：
“有了錢先買學區房，得要三室一廳！”
“SUV 要黑色的！顯氣派……”
“再給你買個金镯子，比上次那個粗兩倍！”
我坐在後面，
聽著他倆的美夢，嘴角壓都壓不住。
到了中介公司，買家和中介早等著了。
王甜甜搶先一步坐下，拿起桌上的合同就翻，嘴裡念叨：“媽，這生意挺大啊，合同這麼厚。”吳志強也湊過去，想要翻開看看合同。
我急忙阻止，隨口糊弄：“一會再看。”
中介笑著遞筆：“阿姨，您在這兒籤字就行。”
我接過筆，唰唰籤完名。
買家掏出銀行卡：“剩下的錢轉您卡上了，查收一下。”
王甜甜突然指著合同上的地址尖叫：“這不是咱家地址嗎？！”
吳志強一把搶過合同，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來了：“房屋.
..出售...全款...？媽！你把房子賣了？”中介在旁邊補了句：“是啊，李大哥看中阿姨這房子挺久了，今天總算辦妥了。”
“你說的大生意就是賣房子？！”
“對啊。”我氣定神闲地合上筆蓋，“新房東晚上就來收房。”
王甜甜當場炸了，臉上的粉底都裂開了紋：“老不S的你瘋了嗎？！那我們住哪？！”
“關我屁事。”
“賣房錢我兩份：買一套一居室，剩下的...”我故意拖長音調，“剛好夠我養老。”
他們像兩條瘋狗一樣撲上來，被中介和保安SS攔住。
吳志強氣得青筋暴起：“你不是說這錢要給孫子...”
“做夢去吧！”我猛地拍桌起身，“當初你們把我鎖在陽臺上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今天？！”
12
新房東帶著東西來清場，吳志強和王甜甜不肯走，在家裡撒潑，把家具砸得稀爛。
大家沒轍，直接報了警。
警察來了一看這架勢，再聽鄰居們七嘴八舌說他倆平時的德行，直接把人架走了。
臨走還撂了句：“再鬧事就按尋釁滋事處理。”
我刷短視頻刷到兒媳婦的賬號，昵稱是小甜甜。
視頻標題寫著 “惡婆婆賣房逼走懷孕兒媳，天理難容！”
視頻裡，
甜甜哭哭啼啼，吳志強在旁邊抹淚，把自己塑造成被我N待的可憐人。
下面評論還有不少罵我的。
熱度很高，他們一夜漲了幾百個粉絲。
緊接著甜甜又發視頻，這次對著鏡頭展示手腕上的紅印，哭著說我 “動手打孕婦”。
評論區罵得更兇了，有人甚至扒出我新家的大概位置，說要上門 “替天行道”。
我這才注冊賬號，發了第一條視頻 ，是段 30 秒的黑屏，隻放了段音頻：
是那天在中介公司的聲音，王甜甜尖叫著。
“老不S的！那錢呢？我們的學區房呢？”
和吳志強摔合同的怒吼聲。
“你怎麼不跟我們商量！！”
最後是我慢悠悠的一句：“你們逼我給男人做保姆怎麼不跟我商量。
”
沒配任何文字，卻像塊石頭砸進水裡。
評論區開始有人疑惑：
“怎麼能這麼罵自己親媽，這不太好吧。”
“做保姆？真的假的！”
晚上，我發了第二條視頻。
畫面是我家被砸爛的客廳，茶幾翻著，王甜甜和吳志強撒潑打滾大鬧一通。
配文：“這是他們被警察架走時，我拍的。大家說說，這就是懷著孕的人柔弱女子嗎？”
下面有人開始站隊：
“我的天，這哪像孕婦能幹出來的？”
“說不定是自導自演博同情。”
“太有失體面了吧！
帽子叔叔都來了。”
王甜甜急了，連夜發視頻反駁，說 “是被我氣的”。
他和吳志強一起直播，一唱一和的。
把我塑造的無惡不作。
鏡頭裡他倆擠在城中村的隔斷間，牆皮掉了一大塊。
吳志強對著鏡頭抹淚：“大家看，這就是我媽把我們趕出來後的住處，牆皮都掉了。”
王甜甜突然撲在他懷裡哭，肚子挺得老高：“我懷著孕啊，天天喝涼水啃饅頭，她卻住著新樓房，連個電話都不打……”
這招還是有點效果。
有的網友被帶偏風向，不斷給他倆刷禮物。
一場直播下來，憑借她梨花帶雨的演技，靠打賞得了不少錢。
兩人對著鏡頭鞠躬：“謝謝家人們的支持，等我們湊夠錢，一定好好養胎……”
王甜甜在旁邊哭哭啼啼，時不時摸肚子嘆氣，活脫脫被惡婆婆迫害的苦情戲主角。
眼看他們靠賣慘賺得盆滿缽滿，我才慢悠悠剪了第三條視頻。
13
我將要來的監控視頻發出去，沒配任何文字。
畫面裡，客廳遊戲聲震天，吳志強和甜甜笑得前仰後合。
喊他們半天幫幫我沒反應。
我從臥室爬出來去廚房，嘴唇幹裂，手剛碰到水杯就摔了。
王甜甜衝上來罵：“老不S的能不能消停點！”
吳志強也是一臉不耐煩的看著我。
他們拽著我甩回臥室，
“砰” 地鎖了門。
“多睡會覺就好了。沒那麼嬌氣。”
客廳裡遊戲的笑聲又響起來，而我躺在床上，燒得意識模糊。
評論區瞬間S了一樣靜，接著炸了： “臥槽…… 這是親兒子親兒媳？” “前面刷禮物的看看！這是人嗎？” “老太太燒成這樣，他們還笑得出來？”
王甜甜和吳志強慌了，直播辯解時吳志強嘴硬：“她自己不小心摔的！”被網友追著罵到閉播。
我同時把他們將我丟在陽臺上過夜的視頻也都發出來。
鐵證如山。
社交平臺瞬間淪陷。
之前好心的網友覺得自己被詐騙了，
開始狂噴兩人。
平臺直接禁言他們的賬號，打賞被強制退回。
14
這天下午我剛進小區，就被一陣閃光燈晃了眼。
吳志強和王甜甜帶著七八個記者，捧著花突然從樹後衝出來。
沒等我反應，“撲通” 一聲雙雙跪在地上開始表演。
“媽！我們錯了！” 吳志強哭得涕淚橫流，“以前是我們混蛋，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們這一次吧！”
王甜甜也跟著抹淚，肚子挺得老高，聲音哽咽：“媽，看在孩子的份上，給我們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我們以後天天伺候您……”
記者們的鏡頭 “咔咔” 對準我，
等著拍母子相擁和解的感人視頻。
周圍很快圍滿了鄰居，七嘴八舌。
“孩子知道錯了就好.”
“是啊，哪有當媽的記恨孩子一輩子的？”
一群人坐著說話不腰疼。
這哪是道歉，分明是把刀架在我脖子上。
不原諒，就是鐵石心腸的惡母。
原諒了，就得乖乖掏出錢給他們填窟窿。
我蹲下身，輕輕扶起吳志強的胳膊，聲音溫柔得像水：
“乖兒子，起來吧，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吳志強眼裡頓時亮了。
我突然 “哎喲” 一聲，手猛地捂住胸口，身子一軟就倒了下去。
“媽！你怎麼了！”
吳志強和王甜甜都嚇懵了。
我喘著粗氣，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抓著吳志強的手斷斷續續地說：
“媽……確診了肺癌早期…… 一直沒敢說…… ”
“手術費要五十萬…… 我沒錢去看……”
記者們的鏡頭全對準了我慘白的臉，鄰居們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天，怎麼病得這麼重？”
“也是一位可憐人啊！快送去醫院啊！”
他倆的臉 “唰”地白了，
想抽回手又被我SS攥著。
王甜甜也慌了，眼神躲閃著說：“那…… 那趕緊叫救護車啊……”
“救護車要花錢……我也沒錢看病。”我眼淚掉下來，盯著吳志強哭，“孩子，你剛才說知道錯了…… 帶媽去醫院好不好？媽疼得受不了了……”
吳志強和王甜甜的臉瞬間綠了。
王甜甜一把甩開我的手，尖叫道：“你少裝！前幾天還看見你跳廣場舞呢！”
“媽...媽是真的...”我SS拽住她的褲腿，“甜甜...你不是說...要孝順媽嗎...快...快送媽去醫院...”
這下可要了這對白眼狼的命了！
“老東西，我沒錢！你放手！”
吳志強拼命掰我的手，褲子都快被我扯掉了。
王甜甜更是直接跳起來，拉著吳志強就要跑：“老公快走！這老不S的要訛S我們！”
我躺在地上繼續飆戲：“兒子...媽好痛啊...你剛才說照顧我都是假的嗎...”
圍觀的大媽氣得抄起菜籃子就砸過去：“畜生！親媽都要S了還跑！”
周圍的人氣的破口大罵。
記者們的閃光燈瘋狂閃爍，把他們落荒而逃的樣子拍得清清楚楚。
吳志強被罵得抬不起頭，幾乎是被王甜甜拖著跑的，兩人踉跄著衝出人群。
15
吳志強和王甜甜徹底臭了。
網上鋪天蓋地都是罵他們的，老頭老太太們見到他們就吐口水。
可這對活寶竟然還不S心。
王甜甜挺著大肚子，在網上跳起了擦邊肚皮舞。
她穿著暴露的舞裙，扭腰擺臀還故意對著鏡頭舔嘴唇，故意把孕肚露出來，吸引了一群變態打賞。
直播間裡擠滿了獵奇的看客，彈幕裡飄滿不堪入目的汙言穢語。
吳志強非但不阻止，反而從中撈錢，拿著網友打賞的錢去賭，輸了個精光。
結果，王甜甜跳得太猛，把孩子跳流產了。
醫院催繳手術費，吳志強卻把最後一點錢也賭沒了。
病床上的王甜甜正偷偷給榜一大哥發語音：“哥哥，人家好想你~”
傷口剛結痂，王甜甜就迫不及待地復播。
後來成功勾搭上了一個有錢的“大哥”。
那大哥給她買包買首飾，吳志強綠得頭頂發亮，氣急敗壞地去找人算賬，結果被大哥的手下揍得鼻青臉腫，還欠了一屁股高利貸。
沒過多久，王甜甜跟著大哥跑了。
結果沒想到大哥是有老婆的。
原配帶著一群姐妹S上門，把王甜甜的臉都打花了，還把她趕出了門。
她被打的鼻梁歪了，下巴的假體移位，嘴角還被高跟鞋劃開一道猙獰的疤。
看著鏡子裡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終於想起了吳志強。
可吳志強哪還顧得上她？
他欠了高利貸三十萬，被追債的逼得東躲西藏。
最後實在躲不過，被龍哥的人抓住，按在賭場後巷裡打斷了腿。
走投無路的吳志強拖著斷腿爬到我小區門口，正巧遇見被房東趕出來的王甜甜。
兩人一照面就撕打起來
“都怪你這個賤貨！要不是你跟男人跑了，老子能落到這地步？”
吳志強揪著王甜甜的頭發往牆上撞。
“呸！要不是你賭錢，我能去陪那些老男人？”
王甜甜抓著他傷口又掐又撓。
看著兩人反目，我心裡好不快活。
保安趕來時，兩人已經打得滿臉是血。
吳志強突然撲通跪下來，對著我的方向磕頭：“媽！媽你救救我！他們真要S了我啊！”
我面無表情的看他像喪家之犬一樣哀求。
我吩咐保安把他們拉入黑名單，永遠不得進入。
隨後轉身離開。
後來聽說，王甜甜那臉徹底毀了，在夜店陪酒都沒人要，最後染了一身病被收容所收留。
吳志強被高利貸打的生不如S，四處流竄。
沒有了他們的騷擾，我的日子平靜了許多。
大把的錢花在我身上，我在陽臺栽滿了花，時不時再去做美容按摩。
日子好不愜意。
如今，我終於能安安心心養老，過我的清淨日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