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凌晨四點，我忍著腰痛給她燉蹄花湯，跪在地上扇了三個小時的火。
剛端上來，她就一腳踹翻桌子，滾燙的湯汁潑了我滿身。
一巴掌甩的我眼前發黑。
“老不S的！這種豬食也敢端上來？！”
我望向兒子，他卻眼皮都不抬一下：
“媽，你連個湯都熬不好，活著有什麼用？”
那一刻，我渾身發冷。
三十年來當牛做馬，換來的就是一身傷和滿心寒意。
好，很好。
既然我的真心喂了狗。
那房子是我買的，存款是我攢的，你們從我家滾出去。
我不伺候了！
1
“老不S的！
這種泔水是他媽給人吃的？”
王甜甜一腳踹翻餐桌，滾燙的蹄花湯澆了我滿身。
我痛的慘叫，皮膚燙出大片水泡。
王甜甜叉著腰朝我破口大罵。
“你個老賤貨！存心害我的寶貝兒子！”
“甜甜...這些都是補身子的...”
還沒等我說完，她就一巴掌甩在我臉上,打得我耳朵嗡嗡響。
“補你媽！農村來的老賤貨，這種豬食也敢來喂我！”
“見不得我懷兒子！看我不打S你！”
“啪！啪！啪！”
接著又是重重兩巴掌，我被扇的眼冒金星，嘴角滲出血絲。
我痛得站不穩，
扶著牆開始大口喘息。
我看向兒子，想讓他幫我說句話。
這個我含辛茹苦養大的兒子，此刻正翹著二郎腿刷抖音，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媽，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甜甜懷孕了，你連個湯都熬不好，還能幹什麼？”
我心瞬間暗了下來。
“老公！你看她這S樣！”
王甜甜撲進兒子懷裡，聲音瞬間軟成棉花糖，“指不定哪天要毒S我們娘倆......”
我扶著牆直打晃，我凌晨三點就起來給她們做飯了。
我能有什麼壞心思。
吳志強將安撫她：“好了乖乖，不要和這老東西一般計較。”
王甜甜挺著不顯懷的肚子撒嬌，
“寶寶說她想吃澳洲龍蝦~”
吳志強一腳踢開我，眼裡都是不耐煩。
“快把家裡收拾幹淨！”
廚房很快傳來龍蝦的腥香，兩人大快朵頤。
我蜷縮在地上，剜心的疼。
2
我丈夫在我生下兒子那年就病S了。
公婆踹開產房的門，把一盆狗血潑在我身上，罵我是克夫的喪門星。
三十年來，我一直活的很艱難。
我學歷不高，家境又差，隻能沒日沒夜地打零工養活孩子。
最辛苦的時候一天三份工。
掃大街時被醉漢拖進綠化帶差點侵犯。
洗盤子洗到十指潰爛。
給老頭子做保姆的時候被摸大腿。
這些我都咽下去了，
因為兒子是我生活的念想。
自己穿的是補了又補的舊鞋，攢錢給兒子買名牌，怕他在同學面前丟臉。
他發燒想吃城南的綠豆糕，我頂著暴雨走了五個小時去買，摔進坑裡斷了根肋骨。
我不怕苦，不怕累，隻盼著他快樂長大。
好不容易把他拉扯大，送他上了好大學。
他搞了對象，我掏空積蓄給他付彩禮，以為熬到頭了。
可我錯了。
婚禮上，他們嫌我寒酸不讓我敬酒。
強迫我每天凌晨起來洗衣做飯。
生病了也不肯帶我去醫院，讓我自生自滅。
兒子整天看我就像看什麼髒東西。
“都怪你沒本事，讓我從小沒爸爸，在別人面前抬不起頭！”
他的媳婦更是變本加厲，
整天罵我是“農村來的老不S”。
我明明傾盡所有，可年過百半，倒活的一塌糊塗。
我掃了一眼地上的殘渣碎片，突然覺得心很累。
憑什麼我要忍受這些。
我不要再做這個家的免費保姆了。
3
我轉頭走進屋子裡，準備歇一會兒。
剛躺下五分鍾，兒子和兒媳就砰地踹開門。
臉色陰沉的瞪著我：“媽，我不是說了讓你收拾好嗎？”
“外面怎麼還亂糟糟的？要是不小心甜甜摔倒了怎麼辦？你負得起責任嗎？”
為什麼要我負責任。
我慢悠悠抬眼，淡淡說道：“我不想收拾，那又不是我弄髒的。”
王甜甜氣的臉上橫肉直抖：“你這老東西，
吃我家的，用我家的！讓你幹點活還委屈你了！”
她一靠近我，一股混合著汗味和食物的腥臭味撲面而來。
我看她吃的滿嘴油，身上也臭烘烘的，惡心的反胃。
忍不住捂住了鼻子，她意識到後陰笑著我給她洗澡。
“算了！那你過來給我洗澡吧！”
她本來就懶，懷孕後更懶了，還不講衛生，每次洗澡浴室裡都有股惡臭。
我害怕的縮了縮脖子：“這...不合適...”
“要不兒子你...”
吳志強一聽這話，像躲瘟神一樣後退。
他也嫌臭，這種髒活就丟給我。
“媽快去！給兒媳婦洗澡天經地義，沒見過你這麼自私的。
”
“老不S的裝什麼！”她甩開我，“五分鍾內不過來！我要你好看！”
我低著頭應聲，指甲掐進了掌心。
洗澡是吧！我給你搓個痛快。
4
我慢慢走進去，看著她像頭待宰的豬一樣癱在浴缸裡。
一股濃重的臭味燻得我嗆鼻。
她得意的踢了踢水：“水都涼了，你想凍S我兒子？”
“還是說？你想害我感冒！”
我握著花灑連連說抱歉，想想一會幹什麼就興奮。
“涼了？”我佯裝驚恐地擰開花灑，
“媽給你放熱點...”
手指猛地將溫度扭轉到最底。
滾燙的水流衝在她肥膩的後背上，皮膚立刻泛起駭人的紅色。
“啊！！”
她尖叫著要爬起來，我一把按住她肩膀：“別亂動，對孩子不好。”
“啊啊啊！你找S啊！”
她發出S豬般的嚎叫，瘋狂撓我的臉想往外爬。
“對不起對不起！”
我裝作剛發現，手忙腳亂去關水。
隨後擠了半瓶洗發露糊在他臉上，SS扣住她油膩的頭發：
“甜甜你頭發一股味兒，都打結了。”
大把大把的頭發從她頭上拽下來。
“哎呀，身上好多泥，媽可得給你搓仔細點。
”
拿起搓澡巾就往她腿上大力揉搓，她疼的用腳踹我。
“你媽要疼S我！！！”
“老公！吳志強！！！”
兒子聞聲衝進來，一把推開我。
“老太婆你幹什麼！”
我立刻換上惶恐的表情，顫巍巍低頭：
“對不起...我年紀大了....老眼昏花沒控制好力道...”
王甜甜氣得渾身發抖，疼的眼淚都出來了，罵罵咧咧吼我滾。
我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回房間了。
５
我渾身燙傷的皮膚火辣辣的疼著，剛迷迷糊糊睡著，房門就被一腳踹開。
刺眼的光線直射過來，
我眼前卻一陣發黑。
“老東西，起來！這房間甜甜要睡。”
兒子一把將我揪起來，硬生生從床上拖下去。
燙傷的皮膚和地板相互摩擦，疼得我直抽冷氣。
王甜甜挺著肚子在門口嘻笑：
“不好意思啊。”
“我懷孕了要曬太陽，你這間朝陽，趕緊滾出去！”
大晚上曬什麼太陽，無非想拿我撒氣罷了。
我掙扎著坐起身，“這...這是我的房間啊...”
“什麼你的我的！你個窮光蛋有什麼！”
“你就知足吧。”兒子冷眼旁觀這一切，“要不是我們心軟，
你早就睡大街了。”
我心中冷笑，善良？
把我趕去陽臺叫善良嗎，
因為沒有讓我上街乞討我要感恩戴德嗎。
可我實在沒有力氣了。
我隻想好好睡一覺，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求求你們...我好累...陽臺會凍S的...”
“S不了！”兒子不耐煩拽起我，像扔垃圾一樣把我丟向陽臺。
我嘶啞的求他們放過我。
“媽，你體諒體諒我們。”兒子突然換了副嘴臉，“孕婦最大，你就將就睡陽臺吧。”
半夜涼風呼呼地往裡灌，我光著腳蜷縮在角落。
渾身燙傷的地方又疼又痒。
屋裡傳來兩人的歡聲笑語。
我忍不住渾身顫抖，眼淚留到燙傷的臉上，刺的生疼。
我拿命呵護的孩子怎麼長成了這副摸樣。
多可笑啊。
我還以為我真心待他們，總有一天他們會覺悟，會明白我的用心良苦。
是我痴心妄想了。
石頭是捂不熱的，既然他們做到這個份上。
那我也沒必要上趕著了。
這三十年的養育，就當是喂了狗。
不僅如此，從我這裡拿走的,我要他們通通還回來！
6
第二天天剛亮，我就拖著渾身是傷的身子出了門。
兒子和兒媳還在主臥裡鼾聲如雷。
換做平時，這個點往常我早該在廚房給他們熬粥了。
不知道他倆醒來什麼反應。
我朝房門狠狠啐了一口，頭也不回地去了醫院。
醫院裡，醫生給我包扎燙傷時直皺眉："這傷怎麼弄的？"
“狗咬的。”
“那這狗可得訓練好。”
“不用了，養不熟，扔了。”我輕描淡寫地答。
從醫院出來，我直奔房產中介。
趕走這兩個貨太難了，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把房子賣掉。
小張聽我說要急售房子，眼睛一亮：“阿姨，這地段好，包在我身上！”
回到家時，王甜甜衝過來，壓不住的怒氣：
“老太婆！你不好好做飯，跑哪去了？餓S我了！”
我直接繞過她往屋裡走，
假裝沒聽見。
她剛想發怒，被吳志強攔了一下。
頓了頓，王甜甜突然變臉似的堆起笑：
“媽~這位趙姐家老爺子需要人照顧，我給她推薦了你，一個月給四千呢！”
這才看清沙發上坐著個病恹恹的老頭，旁邊站著個打扮時髦的女人。
原來打起了這個主意。
自己沒錢，讓我去照顧病殃殃的老頭子，真是笑S。
“我不去。”我甩開她的手，“我一把年紀了，沒力氣，該享清福了。”
“享福？你敢...”
王甜甜臉一沉，兒子趕緊拽她，又對我軟磨硬泡：“媽，就一個月，權當幫我們嘛！”
這兩個吸血鬼怎麼好意思說出這種話的。
真是開了眼了。
我搖著頭堅定拒絕。
兒子愣了愣，大概沒料到我會斬釘截鐵拒絕。
以前哪怕讓我半夜起來洗襪子洗內褲，我也隻會默默照做。
“你怎麼這麼自私！”王甜甜瞬間翻臉，“趙姐都預付了兩千定金！你想讓我們違約？”
我慢悠悠道：“定金是你們收的，要還你們自己還。”
見兩人臉臉色難看。
我故意提高嗓門：“讓我去伺候個老頭？你怎麼不去！”
“老太婆你裝什麼清高！”
王甜甜急得口不擇言，“那糟老頭子一看就快S了，你去伺候伺候，他家有錢，
肯定能撈一筆！你傻啊？”
話音剛落，趙姐衝過來就給了王甜甜一耳光。
“畜生！你說誰活不了幾天？”
7
趙姐那一巴掌打得王甜甜一個踉跄。
她捂著臉尖叫道：“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這種沒良心的畜生！”
趙姐氣得渾身發抖，“我爸病成這樣，你們還咒他S？”
王甜甜見我不答應，現在又被打的失了面子，徹底撕破臉，指著老頭罵：
“本來就是快入土的老廢物，快S了！”
她張牙舞爪地撲上去，“敢打老娘？我撕爛你的嘴！”
兩個人頓時扭打成一團，
王甜甜的衣服被扯得亂七八糟，趙姐的頭發也被揪掉一大把。
“老公！她打我！”王甜甜捂著臉哭起來，眼淚說來就來，“你看她把我臉打腫了，寶寶都嚇著了～”
林強緊接著加入其中為她衝鋒陷陣。
三個人在客廳裡打得雞飛狗跳。
我冷眼看著他們打來打去，慢悠悠掏出手機：
“喂，110嗎？我這裡有人打架鬥毆，還有個孕婦參與其中，地址是...”
“媽！”吳志強突然反應過來，頂著被抓花的臉衝我喊，“你快勸勸架！”
我老大年紀了，可經不起鬧騰。
一個掀翻，我可就進醫院了。
真當我是怨種。
我站在門口，微微一笑：“勸什麼，這不是挺熱鬧的嗎？”
說完，我轉身就走。
兩小時後，我正在店裡享受按摩，手機瘋狂震動。
吳志強在電話裡哭的像條喪家之犬。
“媽...媽你快來派出所！他們要拘留我！”
8.
我慢悠悠地抿了口茶：
“你們打架，關我什麼事。”
“你來保釋我們啊！你肯定有錢！不然你忍心看我和甜甜被拘留？”
他急得變了調。
都這種時候了，還改不了命令的語氣。
好像我就該跪著給他們擦屁股。
甜甜一把搶過電話，聲音尖銳：
“媽！
！他們要我們還錢還要告我們！你再不來，我和孩子都要被他們害S在這兒了！”
聽著他們慌亂的哭喊，我心裡泛起一絲隱秘的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