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卻微微眯起眼睛。
「聊天，至於手腳並用？」
她被噎住了話頭，雙眼馬上變得通紅。
楚楚可憐地望著霍景行：「不是的，景行哥哥，我隻是……我隻是太喜歡你了，你知道我的心意不是嗎？」
但他卻並未理會江笑笑。
而是轉頭看向我，輕咳一聲才道：「不好意思，請問你有多的數據線嗎？」
我挑眉，轉身給他拿了一根。
臨走時，霍景行強行拉著江笑笑離開了我的房間。
不多時，門口就響起了低低的哭泣聲和男人遠離的腳步聲。
我重新戴上耳機，準備復習聽力。
微信卻在此時彈出一條好友申請。
【江聞雪，有件事我必須解釋一下。】
【我對你妹妹毫無想法，也不是什麼被人用過的二手男人。】
【我會等你做好決定，是否來歐洲。若你來，等你明年一畢業我就會讓我爸媽跟江叔叔聊聊我們倆的事。】
我沒回。
我的確想來歐洲。
但不是為了他。
13
那天過後，我們三個人之間的氛圍就變得有些微妙。
但我不在意。
高中最後一年，是衝刺的緊要關頭。
就算要申請歐洲名校的 offer，也必須要文化分足夠高才行。
但江聞雪就有些尷尬了。
因為整日想著和我爭風吃醋，加上天天抱著手機纏著霍景行，一有時間就飛到歐洲去找他，她的琴技已經退化嚴重。
皇家音樂學院大概率是上不了了。
她就求爸媽花錢將她送去歐洲其他大學，隨便什麼都可以，隻要能留在霍景行身邊。
而那個關注我的陌生賬號，則每天都在關注我的狀態。
在我成績創新高的時候，都會給我點個贊。
這樣僵持一年，終於熬到高考結束。
出成績那天，正好是媽媽的生日。
江笑笑親自下廚，精心準備了晚餐和蛋糕，還有生日禮物，想要哄爸媽開心，讓她能順利去歐洲留學。
媽媽也確實很開心，送給她一個價值三十萬的愛馬仕包包，當做畢業禮物。
直到我查完成績下樓，將成績單照片給爸媽看了一眼。
當即，爸媽就蹭的一下從餐桌旁站了起來。
「全省第一！理科狀元！」
「天，
我江家真是祖墳冒青煙！聞雪，你真是爸爸媽媽這輩子最大的驕傲！」
爸媽激動地圍著我暢想未來。
直到桌上的晚餐都冷了，他們也沒什麼心思去吃。
隻忙著幫我選學校。
「清北肯定是穩了，但之前景行邀請你去歐洲，你考慮好了嗎？
「歐洲也不錯。霍總先前跟我委婉地提過，想要兩家結個親家，似乎就是景行的意思。我看景行這孩子也很優秀，聞雪你覺得怎麼樣？
「要是你也同意的話，那我們就得好好準備準備了。不知道歐洲那邊房價怎麼樣，最好是能在你大學旁邊買套房子，這樣你做什麼都方便，也安全。
「雖說霍家在歐洲產業多房產多，但還沒正式嫁過去之前，總歸不好直接住別人家的。」
爸媽不說這個還好。
一提到霍景行，
江笑笑立刻像是瘋了一樣。
將手上的愛馬仕包包狠狠砸到了地上，歇斯底裡地吼著。
「爸，媽！你們憑什麼這麼偏心？！
「你們明知道我才是真心喜歡景行哥哥的，這個村姑和景行哥哥根本不相配！憑什麼放任她奪人所愛？！就因為她才是你們親生的嗎？」
爸媽一愣，隨後莫名其妙地看著她。
「笑笑，你這是怎麼了？」
「我怎麼了？我倒要問問你們怎麼了？！」
江笑笑掰著手指頭，一樁樁一件件開始指責他倆。
「我從小在你們身邊長大，乖巧孝順，沒有一點不聽話！可她不過是個半路加入這個家的外人而已！就因為成績好，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以前你們最寵愛我，經常說家裡的都是我的，會給我最好的人生，可是現在呢？
！所有我有的，她也要有一份！她就是個學人精，你們還一直放任她跟我搶這個搶那個！
「別的也就算了，憑什麼連我的心上人都得讓給她？就算不是親生，難道我跟在你們身邊十八年，你們對我就沒有一點感情嗎？！」
她說著說著，竟然還想衝上來打我。
媽媽下意識想要擋住她。
卻被她的手機砸到了額角，屏幕碎裂，登時在媽媽臉上劃出了血痕。
一時間，時間仿佛靜止。
我趕緊上前扶著媽媽坐下，叫來管家：「快請家庭醫生！」
而怒不可遏的爸爸，在咬牙盯著江笑笑幾秒之後，竟破天荒第一次，狠狠給了她一個巴掌。
14
江笑笑被趕出了江家。
但並不是斷絕關系。
爸媽到底還是心疼她的，
隻是讓她暫時搬去家裡空置的房子裡，好好冷靜一段時間。
她似乎學乖了。
或者說，不是學乖了，而是沒招了。
不過她還是心存僥幸的。
因為我沒有答應霍家的聯姻。
隻是推說年紀還小，以後再考慮。
爸媽覺得我是為了這個家考慮，是為了江笑笑讓步，心疼地抱著我說委屈我了，等大學畢業後，再談婚嫁的事。
另一頭，霍景行也給我發來信息。
【我等你。】
我最終還是去了歐洲的頂級學府。
江笑笑也跟著去了另一所野雞大學。
她選擇學校的條件很簡單，就是離霍景行越近越好。
聽聞大學期間，她也經常去找霍景行，雖然經常被拒絕，但還是锲而不舍。
她始終不願意承認輸給我這個事實。
不過我並不是很關心。
因為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出國後，我重新聯系上了那位教授，憑借一篇獨立完成的論文，成功成為了他的得意門生之一。
學的是生物科技。
沒日沒夜地跟著導師和師兄師姐們做實驗。
從團隊合作，到後來漸漸獨當一面，甚至帶起了小師弟小師妹。
終於，在又一次獲獎之後，導師找到我。
胖胖的老頭，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神秘兮兮地問我，要不要加入一個項目。
他說，是他愛徒公司目前正在開發的新項目。
我欣然同意。
就這樣，見到了這一世霍啟琛的第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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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男人清冷矜貴，雖然看起來斯文儒雅，但隱隱中還是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壓迫感。
我對他所知甚少，無法投其所好。
隻能跟在導師身後，簡單問好。
男人冷漠的眼神在觸及到我時，微微眯了眯。
隨後才慢條斯理地開口：「江聞雪？」
「是的，霍總。」
他輕輕點頭，似乎隨意地道：「聽景行提起過。」
這就有些尷尬了。
導師玩味地看著我：「哦？」
我簡單解釋了一下我和霍景行的關系，盡量保持客觀和體面，不引人遐想。
「看來這就是你們口中的緣分。」
導師一句話，緩解了略微詭異的氣氛，隨後很快進入正題。
下樓後，霍啟琛回頭。
我猝不及防撞上了他的後背，連忙後退一步。
直到再抬頭，才明白這是為什麼。
不遠處，
霍景行正沉著臉，看著這一幕。
回去的車上，霍景行似乎有些暴躁，車速很快。
我說過不必他送的，可他一定堅持。我不願在霍啟琛面前與他拉拉扯扯，便隻能勉強上了車。
直到回到我的公寓。
想要下車時，卻被鎖了車門。
「霍景行？」我回頭皺眉。
卻見平日裡意氣風發的少年，此刻卻有些頹喪。
狠狠錘了一把方向盤後，才咬牙憋出一句：「離他遠點。」
「為什麼？」
他們叔侄的關系似乎沒有傳聞中這麼好。
「沒有為什麼，你聽我的總沒有錯！」他突然急切起來：「你知不知道他比你大十歲！」
我知道，但我其實不在意。
可我也知道此刻說出來，我就真的很難下車了。
「隻是由導師牽線合作一個項目而已。
」我朝不遠處看去：「你不必多想，也沒立場多想。」
我說：「有人等你，去吧，再見。」
下車後，我與江笑笑擦肩而過。
她狠狠撞了一下我的肩膀，才嬌俏道：「景行哥哥，我找你好久了，今天是我的生日——」
回答她的隻有霍景行遠去的引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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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之後，我和霍景行之間就變得有些怪異。
那個陌生賬號突然對我取關，但又會出現在每日訪客名單裡。
可我沒空去猜測他到底在想什麼。
我現在隻想知道，那第一面，我到底在霍啟琛心中留下了怎樣的印象？我那些涉及專業知識的發言，究竟有沒有讓他對我另眼相看？或者是，因為霍景行的出現，他開始對我的存在感到介意？
但想了一整晚之後，
我又釋懷了。
再壞，也不可能壞過前世了。
還記得前世和霍啟琛的唯一一次見面，就是我臨S之前不久的霍家宴會上。
那是霍景行的生日宴會。
霍啟琛因為公務難得回了趟國，也出席了宴會。
可就是那一晚，江笑笑給我下了藥。
她不滿足於成為霍景行的未婚妻。
她要的是所有人的偏愛，要所有人都厭棄我，從而能讓我徹底從江家消失，再無法與她爭奪一絲一毫。
於是，她給我下了藥。
並帶人破門而入，讓在場眾人都眼睜睜看見了我衣衫不整對著霍景行S纏爛打的一幕。
包括霍啟琛。
霍家夫婦大怒，命人將我趕了出去。
父母嫌我丟人現眼，道德淪喪，逼我滾出家門再不準回來。
就算S，也S在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