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確認媽媽回房後,我將袋子交到弟弟手中。
弟弟很是詫異,想要解釋。
「姐,對不起啊,我不是……」
我淡定地拍拍他的肩膀。
「我都懂,咱們家小城已經長大了,肯定也有自己的小秘密。我不會讓媽媽知道的。」
「媽媽控制欲一直很強,從小偷看我的日記,限制我交友,長大了強迫我上交工資,姐姐不忍心看你也跟我一樣過得不開心。」
上輩子,弟弟就是怪我把他的癖好暴露在眾人面前,害得原本就控制欲極強的媽媽對他更是嚴格。
這一次我當然不會再重蹈覆轍。
臨了我還加上一句:
「放心吧,袋子我沒打開過。」
弟弟感激地看了我一眼,
真誠道:「謝謝姐。」
我莞爾一笑,轉身回房。
我的好弟弟,你貌似謝早了一點呢。
拿到袋子的弟弟迫不及待地鑽進了衛生間。
不一會兒,衛生間裡便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蹲在門口,回想起方才手機上顯示的頁面,不由得替弟弟的膀胱打了個冷顫。
5
大概半個小時後,我聽見媽媽開門的聲音。
可能是晚飯鹽放得確實有點多,媽媽也頂不住。
衛生間正對著我的臥室,我悄悄把房門打開了一條縫。
隻見媽媽捂著肚子,敲了兩下門。
「姜滿?是不是你在裡面?」
「大半夜的佔著廁所你要S啊,快給我滾出來!」
我裝作剛睡醒的樣子從門後走出來。
「媽,
你剛剛喊我幹嘛?」
媽媽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衛生間,立馬換了語氣。
「小城?」
弟弟沒有回應。
媽媽在門口哆哆嗦嗦又等了十來分鍾。
終於她忍不住了,開始敲門。
「小城你還要多久?」
「你在幹嘛呢,怎麼不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衛生間裡才傳來弟弟的聲音。
「媽.....」
「你稍微等會兒,馬上就好……啊!」
弟弟突然發出一聲慘叫。
那叫聲,慘不忍睹、慘絕人寰、慘無人道……
除了慘叫,還有物體翻倒的聲音。
我媽嚇得魂都沒了,拼命拍打衛生間的門。
「兒子你怎麼了,
快給媽開門啊!」
「你說說話啊兒子,你別嚇媽!」
我媽不知道,弟弟這時候根本說不出話來。
回應她的,隻有一聲又一聲的慘叫,以及玻璃上映出的,弟弟在地上翻滾的身影。
我媽試圖撞門,可門的質量實在太好,她把自己撞得龇牙咧嘴,門還是一動不動。
思索一會兒,我媽對我吩咐:「你在這看著你弟,我去找別人幫忙。」
蛤?
還要找人來撞門?
那弟弟豈不是更崩潰了?
我朝著衛生間裡喊:「小城你快出來吧,媽已經去喊人了!」
話音剛落,弟弟的身影愣了一瞬,而後他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來:
「不……不能……不能喊人……」
我急得連聲音都有了哭腔:
「你難道不知道咱媽的性格?
我哪兒能管得住她?」
「你快出來,從小媽媽就最疼愛你,不管你做了什麼,咱們坐下來好好說,媽肯定不會怪你的!」
「不......」
沒過多久,我媽帶著樓下的李叔叔闖了進來。
李叔叔今年快五十了,一直沒結婚,有錢還潔身自好,這麼多年隻有幾個好兄弟經常出入他家,身邊從未見過什麼女人。
種種 buff 下,李叔叔成了小區裡炙手可熱的黃金單身漢。
我媽獨身十幾年,對他也有點意思。
可李叔叔一直不鹹不淡,雖然時不時給我們幫點小忙,但從不回應我媽的心意,讓人摸不清。
李叔叔搖晃兩下門把手,朝裡面喊了句:「讓開!」
接著一腳踹向門框。
幾腳下去門終於開了。
我媽迫不及待擠了進去,
隨後卻爆發出尖叫。
「兒子,你這是怎麼弄的啊!」
弟弟渾身赤裸,像條S魚一樣倒在地上。
地板磚上一片狼藉,到處都是血跡和黃色液體。
最要命的是,弟弟命根子上憑空出現了一根棒子。
那根棒子如今裸露在外的部分不過四五釐米,其餘的部分在哪裡,可想而知。
我上前仔細看了一眼,腫得跟蘿卜差不多。
弟弟眼神迷離,顯然已經疼得虛脫了。
「媽……痛……好痛啊……」
我媽都有點懷疑人生了。
「兒啊,你到底哪兒痛,你說清楚啊!!」
李叔叔看著這混亂的一幕,隻是略微愣了一瞬。
接著立馬衝上去打橫抱起弟弟,
衝著我媽喊:
「先別管那麼多了,快送孩子去醫院!」
李叔叔朝著懷裡的弟弟喊:
「小城你別怕,堅持住,叔叔這就送你去醫院。」
我媽哭著扯過一條浴巾蓋在弟弟身上,還不忘叫上我。
「你個S丫頭愣著幹嘛,還不快點跟上!」
「醫院那些高科技玩意兒我哪裡會弄,等下我守著你弟弟,你去交錢!」
如今是深夜,這麼大的動靜整棟樓的鄰居都被吵醒了。
紛紛從自己門口伸長了脖子往外看。
弟弟身上雖然掛著一條浴巾,可根本遮擋不住那根棒子的形狀和滴滴答答的鮮血。
如此勁爆的場面,留給眾人無限的想象空間。
6
李叔叔一路疾馳,闖了好幾個紅燈,終於把弟弟送進了急診室。
弟弟此時已經奄奄一息,連話都說不出來。
我媽拉著醫生的手就要下跪。
「醫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兒子啊!」
「他還小,才剛剛十八歲啊!」
醫生連忙將我媽扶起,讓李叔叔把弟弟先放到床上去。
「家屬你先別激動,讓我看看情況再說。」
醫生戴上手套,掀開了血跡斑斑的浴巾。
眼前的一幕讓他大驚失色。
「這,這是怎麼弄的?」
「我也不知道啊,他上個衛生間就成這樣了。」
醫生語氣立馬變得嚴肅,拉上床簾,將我們幾個都趕了出去。
「家屬外面先等一會兒,我們要進行更深入的檢查。」
我媽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不停地哀嚎。
李叔叔面色復雜地看向搶救室,
在我媽的背上拍了拍。
「淑芬你別著急,我們得相信醫生,小城會沒事的。」
我媽順勢將頭埋到了李叔叔懷裡,嗚咽道:
「我家那口子走得早,就留下這麼一個兒子,我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啊……」
約莫半個小時後,醫生終於走了出來。
「家屬,病人現在情況不容樂觀,我們在他的尿道內發現了大量水寶寶,這種東西怎麼能往身體裡塞呢!水寶寶在病人體內吸水膨脹,導致腎髒積水尿液無法排出,膀胱都炸了!」
我媽哆嗦著身體,不斷搖頭。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聽著醫生宣告的結果,我內心一陣狂喜。
醫生說著又嘆了口氣,
壓低了聲量。
「另外,病人為了取出水寶寶,竟然買了馬眼睛棒,自行處理,那東西怎麼能隨便用呢?現在病人的尿道和輸精管嚴重撕裂,內部跟蜘蛛網差不多,我們隻能盡可能地修復,你們家屬也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我媽懵了。
「馬眼睛……棒?那是什麼東西?」
醫生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如何回復,我直接上網搜索圖片給我媽看。
「天......」
我媽倒抽一口涼氣,顯然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東西。
別說我媽不敢相信,我拆開袋子的時候都想自戳雙目。
我媽抓住醫生話裡的重點,咬牙問:「醫生,你說的最壞的打算是什麼?」
「這個還需要我們手術中具體探查,最壞的結果就是需要終身攜帶導尿管,
而且恐怕以後再也不會有生育能力了。」
「這是手術同意書,籤字吧。」
我媽再一次天塌了。
「不行,絕對不行,我不籤!我兒子還沒找媳婦生孩子呢,不能因為這個就毀了他一輩子啊!他隻是年紀小不懂事,醫生你得救救他啊!」
李叔叔一把攙扶起我媽,溫聲道:
「淑芬,醫生一定會盡力的,你先籤手術同意書吧,別耽誤小城治療。」
最終,我媽還是一邊哭著一邊籤了手術同意書。
7
手術室的燈足足亮了六個多小時。
等醫生再推著弟弟出來,我媽想要抱孫子的願望徹底落空了。
我媽先是又心疼又氣憤地把弟弟指責了一通:
「小城你糊塗啊!你,你怎麼能做這種事呢?」
「媽知道你現在是大男孩了,
有那方面的需求很正常,你完全可以交幾個女朋友啊!或者你有什麼不懂的,可以來問媽媽啊!」
我弟低著頭不說話,臉色陰沉得很,不知道在想什麼。
接著,我媽便把矛頭指向了我。
「姜滿!你天天在家就不知道看著點你弟?要是你能及時發現告訴我,你弟用得著受這麼多苦嗎?!」
「他可是我們家唯一的男丁啊,我這輩子這麼辛苦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給老姜家留個後嗎?現在好了,姜家要斷子絕孫了啊,嗚嗚嗚嗚……」
我媽哭得像頭大水牛。
我表示很無辜。
「媽,弟弟又不是三歲小孩了,他有自己的思想,長了腳!我難道還能天天把他拴褲腰帶上?再說了,我一個女的,他睡覺上洗手間我總不能也跟著吧?」
我媽還想說些什麼,
被我弟的咆哮聲打斷。
「夠了媽!你還嫌我不夠丟人嗎?」
「不能生孩子怎麼了?誰規定男人就一定要有生育能力?那玩意兒有什麼好的,沒了就沒了,反正我也……」
後面的話我弟沒有繼續說下去。
我媽被我弟的逆天言論徹底震住了。
她張大了嘴,久久說不出話。
半晌,她才捶著自己心口哀嚎:
「怪我啊,都怪我,你爸去得早,家裡就隻有我和你姐,陰盛陽衰,才讓你變成這個樣子啊!」
我扯扯嘴角,終於知道我弟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了。
我弟十分不耐煩,紅著眼朝我媽喊:
「就這麼點破事,你就非要鬧得人盡皆知?」
「你喊吧,最好喊得全天下人都知道,
你兒子我也不用活了!直接找堵牆撞S得了!」
看著我弟這發了狠的模樣,我媽頓時止住了抽泣。
我弟連看都沒有看我媽一眼,反而期期艾艾地看著我說:
「姐,聽說那天是李叔叔送我來的醫院?」
「是啊,怎麼了?」
弟弟攪了攪手指,半天才開口:
「沒什麼,我就是覺得李叔叔救了我一命,以後我得好好報答報答他……」
看著我弟臉上不正常的紅暈,我心頭跳了跳,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
我弟在醫院住了半個多月,終於到了出院的日子。
李叔叔一大早就過來,幫著我媽收拾行李。
我弟行動不便,最後還是被李叔叔抱上的車。
他躺在李叔叔懷裡,一臉嬌羞。
「李叔叔,謝謝你了……」
李叔叔一愣,爽朗地笑了。
「你這孩子還真是乖巧懂事。」
8
我弟休了半年學,在家休養。
他一米八,體重一百四。
平時我要上班,我媽在家伺候他,累得跟狗一樣就算了,還要被我弟咒罵。
我弟出院回家上樓的時候,幾個鄰居當著他的面指指點點。
他覺得自己丟盡了顏面,再也不願意出門。
更是把這一切責任都歸咎在我媽身上,每天變著法地折騰她。
就在我媽支撐不住的時候,李叔叔提著幾盒營養品猶如救世主般上門了。
「淑芬,我知道你一個人帶小城不容易,反正我天天在家也沒事,要不我來幫你吧。」
「我和小城都是男人,
有些瑣碎的事兒做起來也方便些,說不定我還能開導開導他。」
我媽求之不得,但還是免不了說幾句客套話。
「這怎麼好意思呢?太麻煩你了……」
李叔叔倒是爽快,直言道:
「什麼麻煩不麻煩的,都說遠親不如近鄰,淑芬你別和我客氣,你們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一句話,讓我媽浮想聯翩,鬧了個大紅臉。
李叔叔十分熱情,得到我媽的應允後,每天不厭其煩地上門給弟弟擦洗身子、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