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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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頭。


秦頌看著她,看了很久,久到煙灰掉在桌上都沒察覺。


 


「這次,」秦頌聲音低下去,帶著某種警告,「別再讓我失望。」


 


「不會。」夏明月說,每個字都像從肺腑裡掏出來。


 


門輕輕關上。


 


秦頌坐在椅子裡,對著滿牆劇本,很久沒動。


 


計劃執行到第二周,出了變故。


 


原本談好的一個公益短片旁白,制作方突然來電,語氣含糊:「秦姐,實在對不住,上頭突然有壓力,說夏小姐的形象不太適合我們項目……」


 


秦頌當場摔了電話。


 


緊接著,一個雜志內頁拍攝取消,一個地方臺訪談告吹,連某個小眾護膚品牌的推廣合作也以「品牌方向調整」為由婉拒。


 


甚至房東太太都上門,

搓著手,對著我一臉為難:「實在對不住,這房子,我兒子突然要從國外回來,急著要住。您看……能不能盡快找找別的住處?」


 


話說得委婉,但意思明白。


 


每條消息後面,都綴著同一句潛臺詞——傅先生打過招呼了。


 


秦頌在工作室裡來回踱步,像困獸。


 


煙灰缸裡堆滿煙頭,空氣渾濁得嗆人。


 


她一個個電話打出去,語氣從強硬到懇求,最後隻剩疲憊的沉默。


 


「李導,就看當年我幫您那回……不行?好,明白了。」


 


「張制片,我們明月真的……是,是,打擾了。」


 


「王總,那個代言我們還可以再談……喂?

喂?」


 


電話被掛斷。


 


秦頌握著話筒,站在窗前,背影僵直。


 


夕陽從西窗斜射進來,把她影子拉得很長,長到觸目驚心。


 


夏明月推門進來時,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她手裡還拿著剛背完的劇本,臉上帶著熬了一夜的疲憊,眼睛卻亮——那是被秦頌逼出來的、久違的、屬於演員的光。


 


「秦姐,」她輕聲問,「出什麼事了?」


 


秦頌沒回頭,聲音沙啞:「沒事。你去背你的詞。」


 


「是不是……傅棲淮?」


 


秦頌猛地轉身,眼裡布滿血絲:「是又怎樣?你能讓他松口?還是能讓他高抬貴手?」


 


她抓起桌上那沓被拒的合作意向書,狠狠摔在地上,「夏明月,你看清楚!

這就是現實!你就算把自己磨成針,也有人能把你按回泥裡!」


 


紙張散落一地,像祭奠的紙錢。


 


夏明月站在那兒,看著滿地的否決,臉上的光一點點黯下去。


 


她彎腰,一張張撿起來,動作很慢,很仔細,撿到最後一張時,她抬頭,看著秦頌:


 


「那就不演了。」她說得很平靜,「我去找傅棲淮,低頭,回去。」


 


「讓他放過您,放過這些……無辜被牽連的人。」


 


「你他媽!」


 


秦頌抓起煙灰缸砸在地上,陶瓷碎裂聲刺耳,「夏明月,我告訴你,你今天敢踏出這個門,我秦頌就當從來沒認識過你!」


 


夏明月眼眶紅了,卻笑了:「秦姐,您為我做的,夠了。」


 


「夠什麼夠!」秦頌衝過來,抓住她肩膀,力道大得指節發白,

「我告訴你,這圈子裡,最沒用的就是自輕自賤!傅棲淮想看你跪?我偏要你站直了!站到他夠不著的地方!」


 


兩人對峙著,空氣緊繃如弦。


 


我站在門外,靜靜看著。


 


夠不著的地方?


 


我思索下,轉身走到走廊盡頭,撥通港城的號碼。


 


電話響了五聲,接通。


 


「阿玉?遇到麻煩了?」


 


「嗯。我這邊有位藝人,夏明月。演技有靈氣,肯吃苦,隻是……在京圈遇到些阻力。」


 


「阻力?能讓你開口的,恐怕不是小阻力吧?」


 


「是傅家。」我說得直接,「傅棲淮。」


 


那邊沉默片刻。「說說你的需要。」


 


半小時後,我走回工作室門口。


 


裡面,秦頌和夏明月還僵持著。

我推門進去,兩人同時轉頭看我。


 


我在她們對面坐下。


 


「秦姐,《風尚》那邊不用等了,下周三,去港島。」


 


「港島《V 字》給了八個版,拍『獨立女性』專題。」


 


秦頌猛地抬頭:「《V 字》?他們主動邀的?」


 


「我聯系的。」我說,「主編是我舊識。」


 


「澳洲那個護膚代言黃了,但有一個法系天然護膚品牌正在找代言人。」


 


我看向夏明月,「品牌創始人是位年輕媽媽,希望尋找一個『母親』的形象。你的資料我已經發過去,他們團隊會評估。」


 


夏明月眼神裡浮現一絲難以置信。


 


「至於住處,」我繼續說,「我託港城朋友找了處她闲置的小院,在城西,帶個小花園,離幼兒園走路十分鍾。租金按市場價,隨時可以搬。」


 


秦頌張了張嘴,

沒發出聲音。她看著我,像第一次認識我。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阿玉,你這些門路怎麼像從地底冒出來的?港島《V 字》的主編,法系的品牌創始人,還有京城的房子……」


 


我淡淡一笑:「不是您說,要夏小姐去傅先生夠不著的地方嗎?」


 


「我從前在港城,替幾位太太辦事,倒是積下些人情。」


 


「人情這東西,放著不用,時間久了,就淡了,廢了。不如用在當用的地方。」


 


「另外,下個月,」我聲音平靜,「阪城,許安華導演的試鏡。去嗎?」


 


秦頌怔住:「許安華?」


 


許安華,八年前那部《殘荷》的導演,這幾年隱居在 R 國,最近正在籌備新戲。


 


正好,是《殘荷》的續篇。


 


秦頌也找過他,

但許安華低調孤傲,輕易不受人影響。


 


我點頭。


 


夏明月眼睛亮起來,那點將熄的光,又重新燃起。


 


秦頌看著我,看了很久,然後扯了扯嘴角:「阿玉,你倒是……總能找到路。」


 


窗外,夜色徹底漫上來。


 


「路一直都在。」我回道,「隻是有時候,繞一繞又何妨。」


 


京城華燈初上,車流如織,似一條永不疲倦的星河。


 


好在每一條路的最後,都是我們要去往的終點。


 


6


 


傅棲淮消息靈通。


 


我剛送夏明月和秦頌過了安檢,轉身便被「請」上車。


 


那處私宅我曾在資料上見過——夏明月住了八年的四合院,廊下還掛著她給孩子做的小風鈴。


 


庭院裡海棠開得正盛,

夜風中粉白瓣簌簌落下,積在青磚地上像未化的雪。


 


佣人引我穿過回廊,書房在宅子最深處,推門時,先聞到雪茄混著書的陳舊氣味。


 


傅棲淮背對門立在書架前,深灰襯衫袖子挽至小臂,手裡拿著本書,卻不像在讀。


 


聽到聲響,他緩緩轉身。


 


真人比照片更具壓迫感。


 


身量高,肩線挺拔,那種世家高門浸出的矜貴刻在骨子裡。


 


但此刻他眼底沉著薄怒,居高臨下看著我。


 


「崔小姐,請坐。」


 


我在他對面的沙發坐下。


 


他走到書案後,沒坐,隻將手中的書輕擱在案上。


 


紫檀木案面光可鑑人,映出窗外搖晃的海棠影。


 


「明月今天去了阪城。」他開口,不是詢問,是陳述。


 


「是。」我答得簡略。


 


「許安華的戲你也能搭上路子,好手段。」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我臉上。「王知禾倒真是找了個好幫手。」


 


我沒否認,也沒承認。我並不意外他能查到是王知禾僱的我。


 


傅棲淮低哼一聲。「有意思。」


 


他拉開抽屜,取出支票簿,撕下一張,推過桌面。


 


空白支票。金額隨我填。


 


「說吧,王知禾給你多少?」他問,「我付雙倍。條件是——讓明月回來。」


 


「傅先生,」我未碰那支票,「夏小姐如今最缺的,不是錢,是『身份』。您給不了的那個身份。」


 


他眼神驟冷。


 


那冷意是瞬間漫上來的,像寒冬清晨窗上結的霜,一層覆一層,最後凍成堅硬的殼。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

忽然笑了。笑聲很輕,沒什麼溫度。


 


「崔小姐,」他聲音沉下來,「你或許在港城見過些世面,但京城的水,比你想象得深。」


 


「明月跟著我八年,我最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敏感、脆弱,受不得委屈。那個圈子吃人不吐骨頭,她在其中,隻會被碾碎。」


 


「所以您寧願她做一輩子見不得光的情人,」我聲音平直,「也不肯讓她自己長出一身鎧甲?」


 


「傅先生,恕我直言。」我說,「您這不是愛,是貪。」


 


空氣凝固了。


 


傅棲淮臉上的笑意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的冷硬。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我。


 


「您既貪戀王家的助力,要那場門當戶對的婚姻;又貪戀夏小姐的溫柔,想把她永遠留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可世上沒有兩全法。」


 


我頓了頓,「您選了王家,就該放夏小姐一條生路。如今這樣摁著她、阻著她,不是為她好,是怕。」


 


「怕她真站起來了,就不再是您記憶裡那個需要被保護的夏明月。」


 


傅棲淮緩緩轉過身,面容愈發冷硬。


 


「崔小姐,你今天說的這番話,足夠我將你無聲無息弄S在這裡。」


 


「若怕S,今日我也不會來了。」


 


前世後宮幾十載,什麼風浪我沒經歷過。


 


便是大理寺刑獄的種種手段,我也見識了個遍。


 


傅棲淮被我噎了一下,「我和明月之間的事,輪不到外人指手畫腳。你以為王知禾是什麼好人!」


 


「傅先生,您付錢要僱我做的事,和王小姐付錢僱我做的事,各有目的,但本質是一樣的——都是把夏明月推到一個你們覺得『合適』的位置。


 


「區別隻在於,王小姐要她站在光裡,您要她留在暗處。」


 


「人,都是向往光明的。」


 


我微微欠身:「話已至此。支票您收好,我不需要。」


 


轉身走向門口時,他在身後開口,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但那平靜底下透著徹骨的寒意:


 


「崔小姐,京城的路不好走。明月若執意要闖,你們護得住她一時,護不住她一世。」


 


我停步,沒回頭。


 


「傅先生,那便各憑本事。」


 


走到回廊,我看見夏明月曾念叨過的那株西府海棠。


 


是八年前傅棲淮親手為她栽的。


 


她說喜歡那句「海棠不惜胭脂色,獨立蒙蒙細雨中」。


 


如今海棠依舊年年開,看花的人卻再也不肯回來了。


 


我拉開門。


 


庭院裡夜風驟起,

卷起滿地落花,白茫茫一片撲在衣襟上,是挽留不住的春雪。


 


走出宅門時,手機在口袋裡震動。


 


秦頌發來的消息:「落地了。明月狀態很好。」


 


我抬頭望天。


 


今夜無月,隻有稀薄星光,在雲隙間明明滅滅。


 


7


 


夏明月從 R 國試鏡回來已半月有餘。


 


許安華導演那邊遲遲沒有確切消息,她表面上鎮定,每日照常去秦頌工作室上課,夜裡卻總失眠。


 


有時我清晨去小院,會看見她披著外套站在石榴樹下發呆,嘴裡無意識地念著臺詞,一遍遍揣摩。


 


「阿玉,」有天夜裡她忽然問我,「要是許導那邊也黃了,我是不是真的不行了?」


 


我沒回答,隻將溫好的牛奶推過去。


 


她接過,雙手捧著杯子,熱氣氤氲上來,

模糊了她眼底的不安。


 


那不安裡有對未來的惶恐,也有種近乎執拗的不甘——像深埋地底的種子,拼盡全力頂開凍土後,卻不知能否等到春天。


 


秦頌把這一切看在眼裡,沒安慰,隻把訓練日程排得更滿。


 


形體課從兩小時加到三小時,發聲訓練要求她每天誦讀劇本選段五十遍。


 


有次夏明月練到嗓音嘶啞,秦頌冷著臉遞過潤喉糖:「撐不住就滾蛋,別浪費我時間。」


 


可我知道,秦頌推掉兩個新人的籤約會,就為親自盯夏明月的訓練。


 


她在工作室隔壁租了間小公寓,常熬夜看夏明月交上來的表演錄像,用紅筆在劇本上密密麻麻做批注。


 


有回深夜,我見她靠著沙發睡著了,眼鏡滑到鼻尖,手裡還攥著夏明月那段「沈荷對鏡」的練習視頻。


 


屏幕上,

夏明月對著鏡子裡的蒼老自己淚流滿面,卻笑著說:「從前為別人活,活成影子;如今為自己活,倒活出個人樣來了。」


 


誰也沒料到,壞消息在一個豔陽高照的午後傳來。


 


秦頌接完電話,神色沉靜。


 


她推開練功房的門時,夏明月正對鏡練戲,陽光在她臉上割出深淺不一的陰影。


 


「剛得的信兒。」秦頌試圖輕松,但聲音幹澀,「許導那邊,可能定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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