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婆婆頂不住了,隻能把門開了一條縫。
“哎喲,親家母,大年初一的這是幹什麼?怎麼跟抄家似的?”
她堆起那副虛偽的笑臉,身子卻SS擋在門口。
“小悅她是真病了,剛睡下,怕傳染給你們,你們就別進來了。”
我媽哪聽這一套。
她一把推開門,直接把婆婆推了個趔趄。
“讓開!我閨女病了我這個當媽的更得看了!誰攔我跟誰急!”
我媽衝進了客廳。
溫陽緊隨其後,手裡還提著兩箱禮品,此時直接扔在了地上。
客廳裡亂糟糟的,昨晚的酒席還沒收拾幹淨。
我媽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實木桌角。
那裡,有一塊暗紅色的印記。
婆婆昨晚沒擦幹淨,滲進去了。
“這是什麼?”
我媽指著那塊紅斑,聲音都在抖。
婆婆眼神躲閃,支支吾吾:
“那是……那是紅酒吧!可能昨晚誰把紅酒濺上去了!”
“紅酒?!”
溫陽走過去用手指抹了一下那塊印記,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這味道可不像是紅酒,倒像是血!”
他猛地轉頭,目光如刀子般射向劉強。
“我姐呢?!”
劉強被那眼神嚇得後退一步,撞倒了身後的椅子。
“在……在客房睡覺……”
“我去叫她!”
溫陽大步流星往客房走。
劉強急了,衝上去抱住溫陽的腰。
“哎!小舅子!你不能進!這是我家!溫悅沒穿衣服在睡覺,你進去不方便!”
“滾開!”
溫陽一個肘擊,直接把劉強打翻在地。
他兩腳踹開客房的門。
那一瞬間,一股混雜著血腥味、霉味和某種說不清的腐臭味撲面而來。
溫陽僵住了。
我媽也衝了過來,看到床上的景象,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悅悅——!
!!”
我看到媽媽撲到床邊,顫抖著手掀開被子。
我的屍體已經徹底僵硬,青紫色的屍斑爬滿了脖頸和臉側,額頭那個血洞已經結上黑黑的血痂。
“啊啊啊!我的女兒啊!!”媽的慘叫聲把屋頂都要掀翻了。
她抱著我僵硬的身體,眼淚噼裡啪啦往下掉。
“怎麼這麼涼?為什麼這麼涼?”
“悅悅!你睜眼看看媽!”
我看著媽哭得渾身發抖,心像是被撕裂了一樣疼。
媽,別哭了。
我不疼了。
真的,一點都不疼了。
我想伸手去擦她的眼淚,手掌卻再一次穿過了她的臉。
溫陽紅著眼,SS盯著我的脖子。
那上面有明顯的淤青,還有奇怪的扭曲角度。
他顫抖著把手伸向我的頸動脈。
沒有跳動。
他又去探我的鼻息。
沒有呼吸。
溫陽猛地抬起頭,眼神兇狠得像頭狼。
“誰幹的?”
這三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劉強嚇得往後縮,撞在了門框上。
“我就說……她在裝S……”
“你看,這一家人都來演戲了……”
嘭!
溫陽衝過去,一拳砸在劉強鼻梁上。
這一拳用了S力氣。
劉強慘叫一聲,捂著臉倒在地上,血順著指縫滋滋往外冒。
“S人了!警察打人了!”
婆婆尖叫著撲上來,去撓溫陽的臉。
“你憑什麼打我兒子!這是我家!”
“溫悅那是自己摔的!跟強子沒關系!”
溫陽一把推開婆婆。
他從腰間掏出手銬,雖然還在實習期,但這股狠勁震住了所有人。
咔嚓。
他直接把劉強銬在了暖氣管上。
“誰都不許動!”
“報警!叫救護車!叫法醫!”
溫陽拿出手機,氣的手指都在抖。
婆婆一看手銬,
徹底慌了。
她坐在地上就開始撒潑打滾,手掌拍著地板啪啪響。
“沒天理了啊!親家小舅子打姐夫了!”
“大年初一就要讓我們家破人亡啊!”
“溫悅那個短命鬼自己沒站穩,關我們什麼事!”
我媽站起來,滿臉是淚,卻抓起旁邊那個實木凳子。
她高高舉起凳子,對著正在嚎喪的婆婆砸了過去。
“我女兒S了!你還在心疼你的年!”
“要是悅悅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們全家償命!”
凳子砸在婆婆腳邊,木屑四濺。
婆婆嚇得收了聲,像被掐住脖子的雞。
小姑子劉芳縮在角落裡,
手裡還SS攥著我的手機。
她想把手機藏進兜裡。
溫陽眼尖,大步走過去。
“拿來!”
劉芳嚇得一哆嗦,手機掉在地上。
“不關我的事!是嫂子自己摔倒的!”
“我也沒碰她!真的沒碰她!”
溫陽撿起手機,看著屏幕上還沒退出的微信界面。
那是劉強發給親戚們的回復。
【裝S】
【不想給錢】
每一個字,都是扎在我媽心上的刀。
溫陽把手機放進證物袋,轉頭看向被銬住的劉強。
“裝S?”
“那我姐脖子是怎麼斷的?
”
劉強捂著鼻子,瓮聲瓮氣地喊:
“那是拖……那是扶她上床時不小心……”
“不小心?”
溫陽冷笑一聲,眼裡的S氣讓人膽寒。
“不小心能把人脖子擰斷?”
“不小心能把人扔在零下幾度的屋裡凍一晚上?”
“劉強,你最好祈禱我姐是意外S亡。”
“否則,我會親手扒了你的皮。”警察來得很快。
帶隊的是溫陽的師父,老刑警張隊。
一看現場,張隊的臉就沉了下來。
“封鎖現場。
”
“無關人員全部帶走。”
法醫提著箱子進來了。
他們在我的屍體旁忙碌,拍照,測量,取證。
我飄在半空,看著他們翻動我的身體。
屍體已經硬邦邦的,維持著那個蜷縮的姿勢。
法醫在看我的後腦勺。
那裡有一個凹陷的傷口,血已經凝固成了黑褐色。
“鈍器擊打,導致顱內出血。”
法醫的聲音冷靜而專業。
“頸椎第二節粉碎性骨折。”
“S亡時間大概在昨晚十點到十二點之間。”
張隊聽完,轉頭看向劉強一家。
“昨晚十點,
你們在幹什麼?”
劉強眼神閃爍,不敢看張隊。
“在……在喝酒……”
“溫悅也在喝?”
“她……她喝多了發酒瘋,自己撞桌子上了!”
劉強一口咬定我是自己撞的。
婆婆趕緊幫腔:
“對對對!就是她自己撞的!”
“這娘們平時就手腳笨,喝了點酒就不知道東南西北!”
“我們好心把她扶進屋睡覺,誰知道她就這麼S了!”
“警察同志,
這就是個意外啊!”
小姑子劉芳在旁邊拼命點頭。
“是嫂子自己沒站穩!”
“我看她摔倒了,還想去扶她呢,結果沒扶住!”
哪怕到了這個時候,他們還在撒謊。
還在往我身上潑髒水。
我想衝過去撕爛他們的嘴。
告訴警察是劉芳絆的我!
是劉強把我推向那個老色鬼!
但我做不到。
我隻能看著溫陽在旁邊SS攥著拳頭,指甲都掐進了肉裡。
“自己撞的?”
張隊指著桌角那一塊沒擦幹淨的血跡。
“這桌角這麼尖,撞上去肯定出血。”
“既然出了血,
為什麼不送醫院?”
“為什麼不打120?”
劉強支支吾吾:
“以為……以為就是磕破點皮……”
“而且大過年的,去醫院多晦氣……”
“晦氣?”
張隊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亂跳。
“人命關天你跟我說晦氣?!”
“看著媳婦流血不送醫,反而把人拖進屋反鎖?”
“這是意外?這他媽是故意S人!”
劉強被吼得渾身一哆嗦。
但他還是不肯松口。
因為他知道,承認了就完了。
“真的是她自己不願意去!”
“她說睡一覺就好!”
“我們也是聽她的啊!”
我媽哭著衝上來:
“放屁!悅悅最怕疼了!”
“磕破點皮都要貼創可貼,流那麼多血她能不去醫院?”
“你們這群畜生!就是想害S她!”
張隊攔住激動的媽媽,給手下使了個眼色。
“把他們三個分開審。”
“既然都不說是吧?那就看看誰的嘴最硬。
”
警察要把劉強他們帶走。
婆婆不幹了,抱著門框不撒手。
“我不去!我不去警察局!”
“我沒犯法!S的是我兒媳婦,這是家務事!”
“清官難斷家務事,你們警察憑什麼抓人!”
張隊冷冷地看著她。
“S了人就是刑事案件,不是家務事。”
“帶走!”
兩個警察架起婆婆,直接往外拖。
婆婆一路哭嚎,罵罵咧咧。
“溫悅你個喪門星!S了還要害人!”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飄在半空,
冷冷地看著她被塞進警車。
做鬼?
我現在就是鬼。
我倒要看看,咱們誰不放過誰。審訊室裡。
劉強被銬在椅子上,還在在那裝傻充愣。
“警察同志,真是不小心。”
“夫妻倆吵架拌嘴常有的事,誰知道她那麼不經摔。”
“我要是知道她會S,肯定早就送醫院了。”
他還在賭。
賭沒有證據。
賭沒人看到當時的情況。
但他忘了,我有弟弟。
溫陽坐在單向玻璃後面,手裡拿著我的手機。
他沒有去休息,從昨晚到現在一眼沒合。
他在找證據。
手機已經被技術科解鎖了。
溫陽翻看著我的微信聊天記錄。
翻看著那個所謂的“搶紅包”群。
突然,他的手停住了。
他點開了那個“拼夕夕版”的搶紅包鏈接。
鏈接失效了。
顯示“活動已結束”。
溫陽皺起眉頭,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操作。
他是警校的高材生,專門學過網絡偵查。
他順著那個鏈接的源代碼往回查。
代碼很簡單,甚至可以說簡陋。
這就是個為了騙人做的小程序。
不僅如此,在這個小程序的後臺,溫陽發現了一串奇怪的代碼。
那是遠程控制的指令。
溫陽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抬頭看向玻璃對面的劉強,眼神裡充滿了厭惡。
“師父,查劉強的手機。”
溫陽把發現告訴了張隊。
“那個搶紅包的軟件,是劉強自己做的,或者是他找人做的。”
“後臺可以控制誰搶到,誰搶不到。”
“不僅如此……”
溫陽的聲音在發抖。
“這個軟件被授權了調用攝像頭和麥克風的權限。”
“隻要軟件在後臺運行,就能錄音錄像。”
張隊一聽,立刻讓人去查劉強的手機。
劉強的手機就在證物袋裡。
技術人員很快就破解了密碼。
在劉強的文件管理夾裡,藏著一個隱藏文件夾。
名字叫“好運來”。
點開一看,裡面全是視頻。
有偷拍我的,有偷拍其他女性親戚的。
而最新的一個視頻,生成時間就在昨晚。
就在我S之前。
張隊點開了那個視頻。
畫面有些搖晃,是從桌子上的手機角度拍攝的。
視頻裡,滿桌子的男人在起哄。
劉強把手機架在酒瓶後面,鏡頭正好對著主位上的趙總,還有被推搡的我。
聲音很清晰。
“搶不到就要願賭服輸!”
“去!把趙總陪好了!”
“裝什麼清高?
誰不知道你是個悶騷貨!”
接著,就是我拼命掙扎的畫面。